惮地捏着她少女的白白的乳房,掐着她的刚刚冒红的乳头。羞愧和耻辱使她立刻要死掉了,她咬着牙,小眼睛闪着羊羔受人宰割时才有的那种悲哀,那种绝望。
刘英英用最后的力气,想把身上的这个臭男人掀掉,但是一点用也没有。成五的大手开始解她的裤子,刘英英只好求他了:“大哥,大哥,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成五现在一声也不出了,疯狂地发泄着一个没教养的、没道德意识的、性饥饿的人所能有的一切欲望。他的铁扒一样的大手,这时可怕地伸到了刘英英的下身,挣破了她的小小的裤带,撑开了她的红色的小裤衩,刘英英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有魔鬼在吞噬她。成五摸着她,发出一阵可怕的声音。他开始对她说那种可耻的话,要她回答他,跟他一起说。刘英英咬住嘴唇,一声都不言语。成五更加狂暴,对刘英英的下体进行摧残,疼痛和羞耻将刘英英推到了半昏迷状态。她叫着,呻吟着,这使成五更高兴了,他加劲弄她的身体,让她更大声地叫。成五将刘英英的衣服脱光,尽情地在没有炕席的土炕上蹂躏她时,刘英英已经昏死了过去。当成六耐不住,一脚把门踹开,他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刘英英的下身血流如注,土炕上好大一片已被染红。他大叫一声,一把将成五推开,饿虎扑食一样,朝刘英英就扑了上去。
成氏兄弟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地方,足足把刘英英折腾了一天。天快黑的时候,他们觉得满足了,就开始商量怎么处理这个受害者。刘英英此时在死去复醒中,缓过一口气,她又活了过来。她要见她的哥哥,不能死,她要活。屋外成氏兄弟嘀嘀咕咕地说了好半天的话,终于进来了。刘英英吓得直往后退,成五说:“别怕,我们现在送你回家。”刘英英胆怯地看着这两个虎狼兄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成六已经不耐烦地一把将她扯过来,拖着她就往外走,同时嘴里还说着:“真地送你回家,骗你不是人。”成六虎操操地说:“真的!”他们把刘英英带进一间大屋子,这里有好多复杂的设备,还有一个极其巨大的、黑得可怕的东西,看到它,刘英英一下子把脚停住,不敢动弹了。成五推她:“快走啊。”刘英英说:“这是什么地方?为啥带我到这儿来?那是啥东西?”成氏兄弟再不回答她,架起她就往里去,同时发出狞笑。刘英英被这间屋子所特有的恐怖气味呛得发昏,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于是挣扎着要跑。在两个凶恶的临时工的大手里,她哪里有这个机会?成五把她抱起来,走到了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型怪兽面前。刘英英叫喊着:“不,不,你要干什么?”成六说:“知道吗?这就是炼人炉!”说完,不无得意地大笑起来。刘英英一听,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在那一刻她所受到的惊怖,实在是人间一切的经历所不能形容。这时成五一按电钮,一个黑乎乎的铁板就隆隆响着从炼人炉里滚出来,同时,成五成六兄弟怪笑不止。
“他们这是要把我活炼!”这个想法,把刘英英吓得魂飞魄散。她一下子跪倒在地,拉住成五的手就求饶命:“哎呀妈呀,大叔,饶了我吧,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不啊尸但是成六已经把滚板架好,成五就把刘英英往铁板上放,板子一推,人就进了看上去无底的炼人炉。刘英英拼命挣扎,成六不得不用两只手来按,才能把她按住。这边成五已经又按下了电钮,让滚板往回传动。刘英英的叫喊已经不是人的声音了:“大叔啊,好大叔啊,救命啊,我听你们的,怎么弄都行啊,别炼我啊,妈呀,我怕,我怕呀!”但是滚板正毫不容情地、一寸一寸地往炉子里滚动,声音是沉闷的、惊心动魄的,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们在同时说话。刘英英想到自己正躺在什么上面,发出了尖叫。成五和成六两个人必须同时用力,才能把刘英英制住,不能动弹,一点一点地把她弄进去。哥俩都为自己的这个产意而得意,转眼之间,他们的受害人就要化成灰烬,从此神仙也不知道他们干过什么。快,加把劲,兄弟俩都不再笑,也不说话,只盼着铁板完全进入炉中,好看一看刘英英被火化的情景。“大叔啊,饶了我吧……”刘英英的声音已然抬不起来了。成五说:“别怕别怕,再有一分钟,你就到极乐世界去啦,记住,去了可别再回来。”成六笑道:“来,临走前再亲一个嘴儿!”这时,听到咔咔一声响,刘英英整个身子就进入了炉中。成五把手放在“开始”的电钮上,对炉子里大叫:“准备好啦?一、二、三!”他把电扭按下,等待着听到一声惨叫,然后,一切结束。
听到什么动静也没有,成五大惑,看着成六:“咦,咋回事?”成立更不明白,把脑袋探到炉前,说:“一点味也没有。”成五忙按另一个开关,要把炉门打开,看个究竟。可是炉门却打不开了,原来忽然断了电。成氏兄弟正摸不着头脑,忽见老年头出现了,张口大骂,给了他们兄弟一人一个耳光:“我把你们这俩虎x,瞧瞧你们,天杀的,在干啥事啊?!”他快步上前,打开了“退出”的开光,把刘英英给退了出来,一见她被折磨的可怕的模样,更加怒发如狂,又跳过脚去打成氏兄弟,边打边骂,一直把兄弟俩追出去。那兄弟俩被打急了,开始跟老头对打,同时也骂他:“你个老不死的,谁让你狗抓耗子多管闲事?”老头一回到山上,正好听到刘英英的声音,跑来看时,刚刚来得急把电闸拉下。成氏兄弟平时怕他怕得要死,现在既然做下这事,已然发狂一般,焉能被他阻住?于是哥俩齐心合力,将老头打倒在地。他们急忙又朝炼人炉跑,想在老着爬起之前把刘英英赶紧干掉。成六先跑到炉前,一下子愣在那里。成五一见他在发呆,急得大骂:“还矗着干啥?快点把她推进去!”然而他一下子也愣住了:黑黑的铁滚板上,哪里还有刘英英的人?遍扫整个空旷的炼人间,哪里还有她的半个影?“她跑了!”成六大叫。兄弟俩一齐朝外奔去,忽然大门呀呀呀地关上了,把两个虎x朝天兄弟给关在了里边,同时听到老头的骂声从外面传进来。
刘英英逃到家里,先是人事不省,在炕上躺了一个多星期。然后,她就精神失常了,怕见人,尤其是怕黑天。极度的恐怖经历使她的理智再也无法恢复,而且,她有了一种奇怪的抽风病,经常一个人呆若木鸡地对着一个方向看了一会儿,就倒在地上,在几秒钟内连呼吸都停止了。她看人的表情是那么可怕,大院里的孩子们见了她就尖叫着跑开,甚至连大人们也不敢多瞧她一眼。她成了真正的废人。
刘英英的遭遇,对刚刚有了一点起色的刘海国的打击是那么大,他一下子就彻底崩溃了,倒在炕上,眼睛像灌了铅一样的呈现灰色,注视着谁也不知道的物体,脸上的表情是这样的,就是,他发现了一个人生的秘密,但他谁也不告诉。以这样的状态,他竟然挺了十多天,在此期间没有喝一口水,更不用说吃什么东西了,因为没人能掰开他的嘴巴。在他咽气的那天晚上,好像,他又一次恢复了神智,看着大方妈,他虽然说不出任何话,却分明是在同她说话,而其中的意思只有大方妈能猜透七八分。他的眼泪如同开闸的水一样流,很是不一般。大方妈说:“要去你就去吧,去吧。”也呜咽地哭起来。想到夫妻一场,刘海国竟这样窝着心死去,大方妈终于放开了哭声。
成氏兄弟被抓起来,直接关到县大狱里,等待着严厉的惩罚。国副局长亲自抓的这件案子,当时对好多人表示,成氏兄弟一定要判死刑。“我恨不能把那两个虎x给搁炼人炉里活炼了。”他这样说。但是,一向以办案雷厉风行著称的国副局长,自把成氏二虎抓起来之后,却迟迟不再见有什么动静。事实是,成家的私下活动正在起着关键作用。两兄弟的父亲是县城关公社的二把手,出事的第二天,就找到了国副局长,送到他手里三干元钱,一百斤粮票。国副局长把他送出门时,又发现自家院子里有两麻袋大米,一桶豆油,看上去足有五十斤。过了半个多月,成氏兄弟就可以随便跟家人见面了。家里人不光给他们带去好吃的,还塞给他们一个针管。就是用这个针管,兄弟俩偷偷地从自己胳膊上抽出血来,挤进小杯子里,每人各喝一杯。然后,兄弟俩就杀猪似地大叫大喊起来,在地上打滚,齐说肚子痛。狱方急把他们送到医院,看样子他们已经活不成了。
经过医生检查,证明他们是严重的“胃出血”,结论是必须赶紧治疗,否则有生命危险。就这样,哥俩奇迹般地得到了释放,理由是“保外就医”。
刘英英出事,刘海国病故,刘家相继发生的这两桩悲剧在大院里引起了深深的同情。人们到刘家,送衣物给刘英英,介绍医精神病的各种偏方,安慰大方妈。王家的人有形无形地,就感觉到了一种压力。尤其是朝霞妈,作为一个女人,她甚至要替大方妈流泪。她问王栋:“那刘大方不能提前释放吗?你看刘家,多可怜啊。”王栋说:“那还不都是因为那个刘大方,你还要提前把他放回来,干什么,让他再强奸啊?”朝霞妈说:“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刘大方对朝霞,那种事,真够得上强奸罪吗?”王栋瞪她一眼:“怎么?你还怀疑?照你的意思,他是冤枉的了?”气得脸都不是色了。朝霞妈再不敢说什么,以后来回在大院里走,都是加快脚步,赶快逃回家似地,尽量避免见到任何人,尤其是大方妈。王栋也感到了这种难堪的情况。他想,是不是把家从大院搬走?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主意。“这不是对外界承认我心里有鬼吗?”想来想去,他决定去找县委办公室主任谈谈。
县委办公室主任是个认真的人,有着强烈的荣誉感,老是忙着给机关的职工留下好印象,要人们背后都感激他,认为他是一个给大家谋福利的主任。王栋跟他说:“老周,我们宣传部的人怎么得罪你了?”虽然是句开玩笑的话,还是把主任吓得不会笑了。“你看,”王栋说,“我们的小李子都二十八了,搞对象有三年了,还是没结成婚,你猜为什么?”主任忙猜:“没钱。”王栋摇摇头。主任又猜:“是老人不同意?”王栋又摇头。主任有点着急了,急于给人留下了解群众疾苦的印象:“是第三者插足?”王栋摇首。主任急得要哭了:“那是为什么嘛?”王栋说:“给你提个醒吧,是咱们县委的老大难问题。”“住房?”主任一下子蔫了下来:“哟,王部长,要说别的,我老周没准还真能想出招子来,这住房,我是一点辙都没有。”一脸可怜相。王栋说:“话不要说绝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这才是唯物辩证法嘛。”主任说:“听你的口气,好像我有法不想似的。”王栋一笑:“差不多。”主任这下可生气了:“不是我今天跟你叫号,王部长,你要是能给我指出路子,我老周头拱地也要把它办下来。”王栋说:“我有什么路子?不过给你提个醒吧。你说:咱们县委的房子,有多少是真正县委的人住着的?老周,要过细地做工作啊,要凋查啊,这就是潜力嘛。”主任还是不大明白。王栋进一步道,“举个例来说吧,就说刘海国,人都死了快半年了,可他家人还占着咱们县委的房子,群众意见很大哩。”主任说:“这情况我电知道,可是,不让他家属住,他们上哪找房去?”王栋说:“他爱人是哪的?纸箱厂的,就让纸箱厂想办法嘛。老周,这就是工作呀。咱们县委,总不能怕跟纸箱厂说理吧?”一句话把主任说得站了起来:“好,我这就跟他们联系。”
主任同县纸箱厂商量的结果,是达成了这样一项协议:县委办公室出面,为纸箱厂争取到一个干部转正的名额,另外再给该厂生产指标上的优惠,条件是,纸箱厂负责刘家从县委大院搬出来,由该厂自己解决房子问题。
厂里同大方妈谈时,用的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一切已经说定了,跟她说一说不过是个意思罢了。大方妈这时的心灰意冷,足以让她答应任何事情。何况她寻思良久,知道刘家之所以遭此大祸,都是因为王家的关系。现在丈夫走了,儿子不在,女儿又成了一个废人,她干什么还要守在这伤心流泪屋里呢?于是,听到厂里保证给她腾出一间房来,她就痛快地答应了。在房子腾出之前,厂里要她先找一家亲戚,在那里借住一段时间。大方妈有一个妹妹,嫁给了一个菜农,就住在北大泡子的外边,那里属于城关公社。当初妹妹出嫁时,大方妈就反对那项婚姻,因为妹夫是个臭名昭著的赌棍,他以前有个媳妇,就是因为他的丧心病狂的赌博而带着孩子跑回娘家,从此再也不回来的。自妹妹出嫁以后,大方妈从没去过她家,跟妹妹也好多年见不了一回面了。现在,她在世上就只有这一个说得上亲戚的人家去投奔了,大方妈再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硬着头皮去登妹妹家的门。乍见姐姐,大方妈的妹妹好不惊讶。听姐姐说了家遭惨祸的经过,妹妹也跟着哭子半天。然后,大方妈就说了来意,要在妹妹家暂住一些日子,等厂子把房子腾出来以后立刻就搬。妹夫听了,好大不愿意。最后,在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