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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地狱微笑时 佚名 4846 字 4个月前

门利福的毒贩联络员就从船上下来,找到了刘大方的住房。此人大脸小眼,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说话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口臭。他转达了他们“杜老板”的意思,希望能在今晚就把货提走,尽快成交才好。刚到美国海岸,他们的鼻子就嗅出了有什么东西不大对头,生怕夜长梦多,再出了什么事情。刘大方心里也巴不得马上把这熬人的行动尽早结束,想了一会,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就答应下来。双方约好午夜进行交易,验货付款,然后由阿奇森的人把船开到俄勒冈州的新港去,那里有他们的一个极隐密的基地。一切出港、北航的手续都已办妥。

刘大方让焦人为去送门利福,其实是让他马上去跟缉毒局的人联络,这些都在计划之中,联络方法焦人为自然早已了然于胸。到了半夜时分,刘大方带着手下的人来到港口,上了“福风号”。有两件事让他感觉到事情不大对头,一是焦人为自出去以后始终再没回来,不知他是否跟缉毒局的人联系上没有;二是奥里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按说现在上了船,到了行动最关键的时候,那家伙应该在场,他却神秘地失了踪。

同船上的所谓“杜老板”一见面,刘大方才知道那原来就是门利福自己。他的口臭和一脸的虚伪让刘大方厌恶,闷气,而一跟他去看货,更是又惊又怒:所谓五十吨“货”,有四十多吨是大麻,那是最差劲的毒品,在美国的市场上基本无从出手,而且根本无法嫌钱,以至于美国国会开始有人提案要把大麻在美国合法化。这些年来,在美洲的黑道里,几乎没人人再搞这种货了。刘大方顿时火往上冲,便要揪住门利福问他欺骗之罪。两方的人都纷纷拔出枪来,脸色大变,顿有火拚之势。刘大方忽然冷静下来,感到事情不是如此简单。

阿奇森明明告诉他是五十吨海洛因,现在却变成了近五十吨大麻,这里面可是大有文章。不管门利福和他的后台有多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阿奇森的人。阿奇森自己也不会兴师动众,为这些劣等大麻犯上如此一险。这中间肯定有一个问题,是什么,刘大方却想象不出来。他眉头紧锁,要把门利福抓住,问出个端倪来,却又改变了主意。他的本能告诉他,这里面有一个绝大的阴谋,象门利福这样的角色如何能知道?他命令手下的人先把那几十公斤海洛因搬出货舱,先行运走,在心里打定主意:马上亲自同缉毒局的人联系上,把这意外的情况告诉他们,说明自己的想法,让他们改变行动方案。

就在此时,海面和岸上同时开亮了探照灯,明亮无比,几十个巨大的光柱打在“福风号”上,把它照得象一个小小的白昼。同时听到了广播在喊话,原来正是缉毒局的人,要船上的人不准动一动,他们要登船检查。不多时,就有上百个警察登上了“福风号”,在岸上以及包围着它的几十条船上的警员更不知有多少。没有任何人抵抗,刘大方的人和门利福的人都被缴了械,鱼贯着押下船来。

刘大方被单独带到海岸巡逻队的一间屋子,同一个满面怒火的人见了面。那人是缉毒局的高级警官,负责此次大围剿行动。他没等刘大方坐下,就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就是那个放狗屁的人吧?”刘大方把眼睛看着他,慢慢地说:“我是刘大方。”那警官大叫道:“你他妈的提供的是什么情报?不是五十吨胡塞尔海洛因吗?怎么他妈地变成了五十吨大麻?”刘大方面红耳赤,张口欲辩,又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叹了口气,只好把头低下了。那个人又把他骂了好半天,他却再也没听时去,只是在心里想着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人家把阿奇森骗了,还是阿奇森在骗我?”想到此处,身上忽地冒出了冷汗。那胡子警官又叫道:“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成心要给我们出这个大洋相?总统明天的记者招待会都准备好了,到时他让他怎么说?也胡乱放一顿狗屁?”

刘大方被盘问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得以脱身。他回到自己在饭店的那间包房,心里已能肯定是阿奇森老头把他耍了。这就是说,他早就被阿奇森的人怀疑了,把他叫到迈阿密不过是一个计策,利用他,他们狠狠地把缉毒局的人玩了一下。他想到了在迈阿密机场跟踪的那辆小道奇车,想到了阿奇森庄园的奇怪气氛。焦人为一去不返,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那个该死的奥里斯,他,又为什么忽然溜掉了呢?种种疑团,让他沉沉地坐在床头,抱着脑袋思考。

忽然有人敲门,刘大方跳起来,把门打开。不是焦人为,也不是奥时斯,而是饭店的一个男服务生,推着一辆早餐车,说:“先生,你的早餐。”刘大方这时才注意到外面已经亮天了,但是,对吃早餐来说,还是太早了一点。而且,他根本就没有订过早餐。服务生可怜兮兮地说:“可是,先生,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错误,既然已经送来了,你看……”刘大方不愿再跟他罗嗦,就把门打开,让他把小车推进来。刚一把门关上,那服务生把掏出枪来,对住了刘大方的胸口。那是一把带消声器的洛伦偌手枪,而他持枪的姿态显出了典型的职业杀手的特点。刘大方本来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慢慢举起手来,就看见了杀手的食指在动,子弹就要射出。恰在此时,电话响了起来。静如死水的屋子被那铃声一震,竟有那么大的效果,那杀手的手不禁一跳。刘大方就利用了这一眨眼的工夫,朝后一倒,同时一脚把餐车朝杀手蹬了过去。

杀手开枪,子弹把刘大方的脑门擦破,餐车把杀手撞了一个跟头。他还没有爬起,刘大方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缴下了他的枪。把他的手用服务生的黑丝领带绑到背后,刘大方去接电话,它已经不响了。他回过身,用枪管把杀手的左眼一戳,出手是那么愤怒,竟一下子戳出血来,问他:“是谁派你来的?”杀手死活不开口。刘大方一使劲,那只眼睛“叭”地一声响,冒出蛋青一样的水来,眼见得是瞎了。杀手痛得大叫,刘大方把枪更深地戳进那只瞎眼,问他:“说不说?”杀手吃痛不过,叫道:“这不干我的事,是奥里斯让我来的。”

这一句话,让刘大方脑袋“嗡”的一下,登时什么都明白了。果然是阿奇森早就怀疑他了,让他来此,不过是跟缉毒局来个将计就计。而奥里斯则是来监视他的,现在,刘大方的身份已经证明,自然要对他痛下杀手了。可是,焦人为呢?他明明是跟缉毒局的人联系了,为什么忽然没了踪迹?刘大方把杀手又折磨一番,才知是奥里斯把焦人为盯住了,他一出门,奥里斯就跟上了他,让他把信息传给缉毒局之后,才动手把他劫持,塞进一辆车,带到了一个隐蔽的所在。刘大方问:“那是什么地方?”杀手死活不说,即使刘大方把他的右眼弄瞎。

此时的刘大方已经疯如狂人,一把将杀手拖起,到了窗前,双手抓住他的双脚,用力一抡,就把他整个身子抡了出去,杀手吓得差点死掉,以为自己从这十二层高的楼上给扔下去了。刘大方抓住了他的两只脚,把他吊在窗下,大头朝下,看着恐怖的街景,随时都要把手一松,让他自由落体一样地下去。杀手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点刚口?叫道:“让我上去,我告诉你。”刘大方说:“你先说,再上来。”杀手只好把地址说出,刘大方问:“我怎么知道你没骗我?”一再恐吓,直到杀手大半条命已经吓没了,确定了他是讲真话,这才把他往上提。

合该那杀手当死,刘大方一提他的裤脚管,不料他的裤带竟然断了。在一声惨叫中,杀手下身光着,从高空中跌落,过了好半天才听到地面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刘大方手里攥着一条空空的裤子,呆了半晌,才把它扔掉,急忙回身,要出门。此时电话又响起来。他拿起话筒,便听到了多丽丝的急促的声音:“上帝啊,你们怎么样了?我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都没人接。”刘大方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多丽丝拦住了他的话头:“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了,你现在赶紧回达拉斯来,我觉得这边……”刚说到此处,她忽然惊叫一声,电话就被摔到了地上。刘大方急了,叫道:“你怎么了,多丽丝?多丽丝?”只从听筒里听见多丽丝在跟什么人搏斗叫唤,不一会,电话被“叭”地挂上,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刘大方眼睛通红,一时不知自己如何是好。他要自己镇定下来,先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杀手说的那个地址。那是一间汔车修理房,刘大方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焦人为的动静。他的嘴本来已被堵住,但那巨大的痛苦还是使他发出非人的声响。一个黑影朝刘大方扑过来,一闪身,刘大方把手中的匕首就插进了那个左胸。那人无声地倒下,刘大方才看出原来是奥里斯的一个手下。刘大方一进门,就有血肉朝他飞过来,事实上,整个屋子里都在喷溅着血浆。奥里斯正手持一把十八磅重的工具大铁锤,抡得浑圆,朝焦人为的大腿砸下。焦人为的四肢已经全被砸断,而奥里斯还不过瘾,非要把他的每寸骨头都砸成粉碎不可。

刘大方开枪,先把奥里斯的双腿打断,让他委顿在地上,然后又一枪接一枪,把他的每一个关节都打烂,最后,才一枪射进他的头颅。他看看焦人为,不知昏死了多少次,他居然还活着。刘大方急忙用工具间的电话叫来救护车,看着焦人为被救护人员抬上了车,呼啸着朝医院驶去,才喘出了一口气。

在飞往达拉斯的泛美航机上,刘大方的邻座很讨厌,他看着手里的一份<今日美国>,不停地向刘大方发表见解,打断刘大方的思考。刘大方清楚地知道,阿奇森是以他为诱饵儿,向缉毒局放了一个大烟雾弹,借以掩藏他真正的动机。他那天不同寻常的调兵遣将,肯定不是闹着玩的,一定是在布暑一个重大阴谋。对此,刘大方和缉毒局都还一无所知。到底是什么阴谋呢?刘大方必须知道。

那个讨厌的邻座终于睡着了,让刘大方能够清静下来思考。那份<今日美国>就掉在刘大方的腿上,刘大方把它拿开,想塞进椅背的废纸袋里。便在此时,报纸上的一行大字标题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张照片新闻:<里根总统抵达拉斯,晤中美洲五大领袖>。刘大方仔细看新闻内容,原来是哥伦比亚新总统刚一上台,就倡议墨西哥、委内瑞拉、巴拿马和巴拉圭五国联合一道,同时进行,在本国把所有的大麻种植场、毒品加工区、以及各种贩毒渠道彻底摧毁,从根本上断绝毒枭们的事业基础。虽然只得到巴拉圭总统的响应,却得到了美国朝野的一致称赞,里根总统也下了大工夫,使其他三国首脑同意举行一次高峰会议,施行哥伦比亚总统的方案。

这对阿奇森来说意味着什么?刘大方立刻明白了一切。阿奇森帝国百分之九十九的货都是来自那个地区,如果这个方案真正实施,阿奇森的帝国就彻底完蛋,他不死于癌症也得自杀了。普天之下,他还怕什么?就怕有一天中美洲的政府变得强有力,真地禁了毒,那就是他的灭顶之灾。为了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他是任何事情都能做出来的。现在,五国领导人真地要动起来了,阿奇森会怎么办?

刘大方想起那天在阿奇森庄园看到的情况,显然,他正在把全世界的一流杀手都召到了那里,准备来个孤注一掷了。五国领袖在达拉斯开会到不奇怪,这里距中美洲最近,已不止一次有中美洲国际会议在此举行。刘大方此时心中雪亮:阿奇森一定是要破坏此次会议,为此,他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可以容忍一切,但不能容忍自己的灭亡。

刘大方通过饭店的总机,已经查出多丽丝的那个电话是从达拉斯打来。她为什么也去那里,此时可能推断的是,她也觉出了那边要出事,要警报会议的保安力量,但是,那来得及吗?她显然已被阿奇森的人盯住,很可能就是易卜拉欣他们,在她打电话时向她动了手。刘大方知道自己的错误情报,将要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浑身都凛然而动。他咬紧牙关,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去救多丽丝,去阻止阿奇森的阴谋。

一下飞机,他就在机场租了一辆车,自己开着去找一个人。那人叫拉利,是刘大方在跳蚤市场认识的。此人是越战退伍军人,在跳蚤市场摆摊,什么都卖。他是刘大方见过的最奇特的人,他什么都会,几乎用“多才多艺”都不能形容。从自制最精美的瓷器,在不锈钢上刻图案,到做各种乐器,包括一流的小提琴、钢琴,再到设计各类轻重武器,他几乎没有一件不能之事。而他最令人惊叹的就是造武器的本事,有一个大学教授看过他造的火箭炮之后惊叫:“这个家伙一个人就能造出原子弹来!”

刘大方来到拉利的住处,见他正在自己的大而乱的车库里,忙着为刚造好的一辆太阳能跑车改装传动系统,使之成为达拉斯地区跑得最快的车。见到刘大方,他神秘地一笑:“我就知道你要找我的,现在,想要那个‘娘们儿’了?”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