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四月的忧伤 四月的忧伤(一)
黑暗四处生长,魔爪伸向每一寸空间,指甲中带有致命的毒药,毒害着所有生灵,空气掺合着杂碎的血腥,阴险丑陋的笑重重地垂下喧嚣,几缕新生的光芒在毒药的包围下瞬间化作乌有。乌有……
扎眼的光芒破裂了全然的黑暗,生长在指尖之上,眼泪之下。扎根于稀有的黑水晶戒指上,左右四周扩散开来,壮大,生长,震撼。直冲云霄。
诺维娅,上帝的信使,拉斐尔的母亲。她的魔法戒指中渐渐长出一个身影,眼睛紧闭,双手岔开,双脚在空中悬住,凌空而立,不停向上。背后生出更多光亮,照耀着所有黑暗,头顶顶住身体挡住光芒的阴影,在空中停留片刻,刹那间所有花朵自觉的地头,羡慕的张望。然后慢慢的落地,光芒在瞬间之内剥夺了一切颜色,除了亮度,其他一无所有。人们不得不用胳膊当着,眯着眼睛勉强睁开一点点来弥补这不可挽留的过失,千载难逢的圣光降临,总想得到些莫名的好处。最后所有光亮从四面八方吝啬的收回,拢聚到一起,聚集成一个耀眼的光点,闪耀出通往通澈天地的光芒,轰隆隆轰隆隆的生长,摇晃着大地慢慢壮大,掠夺了巅峰之美后悄然退却。
光芒与黑暗抗争着……
他降临在凡尘俗世里,这种地方他本不该来,也不能来,却代替一个人存在,是他的前身,在一次意外中死去,只是他延续了他的生命,却没人知道他已经死去。他是上帝的特使,冥冥中注定要他完成这个任务,也只有他能完成。他不敢推辞,更不能推辞。这么神圣的任务交给他是他的荣幸。上帝赐予他盛大的魔法,他可以操纵一切,可以改变一切,除了现实的残酷。在上帝的使命中他不可以更改现实世界中的任何事物,尽管他有这样的能力。因为世间的任何邪恶都是由背后的魔鬼操控,只有战胜这些,光明才会一直照耀。
梦中,羽毛织成圣洁的羽翼,珠光白是最饱满且不脆弱的白色。拉斐尔挥动着翅膀,面容可爱而温暖,白皙里透着粉嫩,小孩子所特有的颜色,哪怕是天使,哪怕不会衰老,哪怕是不能改变的无奈。缕缕轻风呼呼的向背后走去,尽管未曾感觉到风的清凉,拉斐尔长久不变的面孔里却透出含蓄的舒适。拉斐尔轻轻地悬停在空中,眼睛燃着光芒之火,传给了他所有的旨意,不用言语,不用动作,一切只是心领神会,却已足够。
亲爱的孩子,让你来到人间,你要完成上帝给你的任务。但切忌千万不可将你的力量施加到世间的任何事物上,尽管你可能会受到不公与打击,但这一切你只能忍受,你要从中学会爱,爱一切,爱万物。你想要完成任务,它们是必备的条件。你要学会毁灭黑暗,掌管魔法,引领未知的路。愿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
生命之光永远点亮,希望的篝火会暂时熄灭,你要知道什么才是永生……
幽蓝的天空泛出青白,云彩带着淡淡的火红,是眼睛里的血腥。阳光的颜色异常鲜艳,草地里突兀地冒出迟到的幼芽,校园里花朵如期而至的开放,没有丝毫让人愉快的香味,花瓣上除了湿漉漉的雨水只剩粉白的稚嫩。
世界本来是什么模样,现在是什么模样,应该是什么模样。其实死亡并不意味着结束,忧伤的本质并不是使人松懈,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来处理这一切。
张泷水,一个很瘦的男生,狗尾草像他一样瘦弱的在风中飘摇。
或许狗尾草看出了他的寂寞,他也知道狗尾草的孤寂,尽管成群成片的狗尾草有很多兄弟姐妹。
更惨的是他并没有同类。
上课的预备铃声毫无准备的响起,所有人都从楼下蜂拥而来,像一群马蜂回巢一样急促而疯狂,或许还不如马蜂,有谁看到过被挤掉在地上的马蜂?
此刻,或者一直都是,上帝在思考着他只用了一刹那就谱写了的这一切,却未必懂得他的子女为何自相残杀,这等同于战争年代抢过同伙的枪送给敌人,用血淋淋的双手毁灭自己。
黑暗又要重新占领鼎盛的华丽之美,所有阴霾与罪恶都从大地中悄然升起,夸张的笑却大张旗鼓地肆虐在整个空间,像一个伸出魔爪,露出尖牙,眼睛闪出灵异且邪恶光芒,正跃跃欲试着吞人的魔鬼。
这些,不只这些,只是他们看不到罢了。
突然,他的眼睛里进了一个东西,镜子中晃晃出现一个虚影,时而模糊时而飘摇,它又重新对焦,展露在他身后。脸上的五官模糊,头发挡住面颊,嘴唇煞白,皮肤松弛,干瘪,像极了老人的尸体。它抬起手伸向他,想要抓住他的肩。他坐在原地不动,它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马上就触碰倒他的肩膀……
夜很静,草丛被风吹动的声音沙沙地向他预告灾难的到来,风的急促弄得玻璃一阵颤动,吹起窗帘,像是长长的裙摆荡着美丽的波纹,摆了一个很漂亮的姿势后幽幽滑下。
它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得意的样子让人气愤。
它的手近了,更近了,它碰到了他。
“啊……”声音突然生出,瞬间达到最大,又在很短的时间消失,留在耳朵里的只有回音和心里的余味。
一阵烟火般的绚烂在屋子里产生,瞬间盛开出美艳的花朵,如同彩虹的颜色一样斑斓,美得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得出。却在刹那之后变为一摊灰尘,在空中飘舞之后落到地上,融入更深的地下,在绚烂的美丽之后永久沉睡。
或许死亡就是永生?
一个半透明的魂魄从里面被吸出,变成一个很长的,有些尖的形状,脸部扭曲,身体挤压变形,钻入他的魔戒中。
这是一个现实与虚幻混淆的世界,任何事情都会发生,只有看清哪些是另外空间维此的邪恶,他才可以将其毁灭。
第一卷 四月的忧伤 四月的忧伤(二)
不是他不给他们机会,也不是上帝不够仁慈,而是他们把仁慈当作懦弱,把忍让当作把柄,根本无视正义的存在,为所欲为的危害生灵,他们的结果只有灭亡。
任何与正义抗争的东西,结果也只有灭亡,这是注定。
尽管如此,有些东西还是比较具有“挑战”精神,明明知道此去无归路,却偏偏有一股蛮劲。直叫人佩服。倘若用这样的“挑战”精神研制核武器,恐怕地球早就毁灭了,整个太阳系也所剩无几了吧。
上帝不是凶残的,所以他给一切生灵已改过,只要改过就可以不计前嫌,只要弃暗投明,未来的阳光会很灿烂,只要放下屠刀,就会立地成佛,只要放起无味的抗争,灵魂便会永存……
灵魂永存有个屁用!死都死了,还要什么灵魂,生的时候都没体验到灵魂之快乐,还要拼命压抑自己以保全它的完整及纯洁,有用吗?
这些话不是一两人想要说的,他们或许只是说说,并未需要谁会给予他们答案。他们连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需要答案,那别人肯定给了也是白给,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更污染了自己“纯洁”的灵魂。
于此说来这些人的确悟性不高,他们不知道越是深奥的问题起答案就越是肤浅,同理,得到答案的捷径不是山路十八弯的缠绕,更不是要你掘地三尺去挖掘未知金属,而是两点之间的最短距离——线段而已。
想必这条线段一定很长,站在未知的位置上前看不到出发点,后看不到终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感觉自然不好,线段就这么两个点,却偏偏要像封建社会的未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说白了就是为了那所谓的名声。其实人活着也倒是艰难,为了吃为了穿为了睡,还要故名声好坏,真是累死!人总是顾忌名声的,有人可是把把名声当作脸的,怎可不要?那不是就没脸了么,呵呵。那当作第二张脸,这总好了吧。其实还未好,得之为二皮脸,不得为不要脸,怎么办?还是处于中间位置比较保守。谁让我们的语言和通讯如此发达呢。顾及面子是很自然的事,但就有人偏偏特别注重名声,竭尽全力保存自己,到最后的结局却可怜得只有两个,答案非a则b,更可怜的是非但选择权却不在自己手上,就连两个选项的内容也不清楚,一切未知,岂不把人气死!
末法时代的世界没有规则,所有东西都不按照轨迹运行。花开很快就会凋落,同样,笑脸变成愤怒也只不过需要眨眼的功夫而已。
凶残、出卖、自私、亵渎充斥着所有空间。权力、财富、美貌、虚荣是生灵最大的诱惑根源,为了这些,他们可以出卖朋友,亲人,甚至自己。
其实一切东西的本性都是善良的,我国古人就有言在先“人之初,性本善”,所以就说明这些变态的做法完全是被逼出来的,并非自愿,直叫人生出怜悯之心。要是哪个林黛玉一般的女子读到这里,想必早已声泪俱下了。
我们还需要继续“可怜”他们,谁叫我们要生存呢。既然要生存就不得不使出一些手段,这些手段如同现代的科技一般飞速发展,手机不也是从最初型号发展到彩屏再到拍照摄像电视等等的吗,一切事物都要成长,发展就需要付出代价,人类的成长从使用工具到现在,从以自然为代价到以自己为代价,中间过程经历颇多艰辛,定有一大批“勇者”“牺牲”,相继潮水般涌现出更多新人,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不消哪有后浪发挥之地,所以另一个方面来看他们还是乐于牺牲的,因为牺牲后十有八九会落下个好名声。剩下的一二呢?这些人就只能被马名千古了罢,但还是有人乐于这样的,做不成最好的还不能做最坏的吗?中国历史中马名千古之人不在少数,不过他们还是出了名,这一点很符合现在媒体的炒作,炒不好还炒不坏吗,反正都是为了出名,委曲一下,出名就好。说了一大堆,人类的发展与其说成长倒不如说成逐渐走向灭亡,只是前者如功成名就之人一样,后者委曲求全却同样达到了目的。
丑陋的东西往往需要美丽的外表去进行掩盖,越是丑陋就越是需要。高楼林立的城市里穿梭着衣着华丽的躯壳,白骨外面包裹住脂肪和肌肉,皮肤将它们置于里面。时而擦肩,时而重遇,人离得很近,心却相隔很远。
张泷水有些迷茫。难道?
生命之光永远点亮,希望的篝火会暂时熄灭,你要知道什么才是永生……
一所普通中学。
四月里天气格外的燥热,一件单薄的长袖t恤随风舞动,张泷水不曾感到任何冰冷,棱角分明的五官排列出一种美感,说不上是帅气,更多的是清秀。
天气异常。狗尾草照常飘摇,左右前后麻木的向风离开的方向追赶。漫无目的的轻撇,柔软得像轻拂安睡的婴儿,温柔同薄雾。
过早混浊的眼睛前面多了一层屏障,视力问题如同快餐一样普遍和被人接受。这本就不是什么错误,即使错了也没人阻止得了。阻止的结果也只有两个:消沉或者漠然。
消沉无意于堕落,只是形式不同。
漠然是因为无视还是轻蔑?或者是出于无奈的选择?
眼前,泥土里蒸腾出腐败的香气,逼退所有还买来得及绽放的幸福,僵持在萌芽的画面里。
眼镜是黑色的边框,有些独特,从不会发射阳光,光明全都葬送于此。一个学妹曾在oicq上说,这个年代如果还有人喜欢黑镜框的书生我就去自杀。可是问题的本质在于张泷水并不是书生,只是稍稍带着一点忧郁的学生。所以她并不需要去自杀,倒是应该感谢。
操场上人们三三两两的行走,恋人互相耳语,不时发出几声嬉笑喧哗了沉闷的正午十二点的太阳。足球是唯一可以行动的精灵,在一定范围内驰骋并且辛苦地做着兼职,一些毫不相干的人为了争夺而聚拢,反复做着低能的运动却一直快乐着。或许快乐本身就是低能的。否则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做白痴,忧虑得少了烦恼自然不会多,话说多了舌头都会累,想那么多也不怕三笨拙的脑袋承受不起而罢工?
第一卷 四月的忧伤 四月的忧伤(三)
校园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绵不绝的风跟随着滚滚而至,却只是嘲笑与做作的冷漠,起伏的也只是怪叫所引起的共鸣,选择了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外界的反映,也算是有礼貌。
门外就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