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我想帝国宫内必然遣其归国,详细查问,其势当可自解!”
“至于戴伦王国,民风萎靡,向无坚兵,我当以大河之上,遍部暗礁,河连长锁,阻其航线,自可退其兵,如若敌人顽固,破坏险阻,我当以小船围之,施以火矢,定叫敌船不得半只返回其国!赛维利特帝国强,戴伦王国弱,乃是众人皆知之理,我国当以言辞恭之,安抚其心,待破帝国之后,戴伦王国可不战而降!”我羽扇一挥,双手执礼,“请陛下定夺!”
老国王神情庄重,这大殿之上近百人所有的目光皆看向于他,威斯特三世缓缓站起身来,摆了摆手:“今日议政完毕,有事明日再商,法兰克先生请回去先行休息,罗本,你随我来,其余诸人,退下吧!”说完转身走向后殿,罗纳德和扎克及罗本紧随其后,在守卫的簇拥下走了。我和格伦对望几眼,内心说不出的压抑。
此时已尽黄昏,从进殿时的些许紧张到现在的忘我而谈,我抛开了所有的顾虑慷慨言词,却不想肚子有些不争气,不时适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瞬时我只能尴尬舔嘴,却发现早已是唇干舌燥了。
离开金碧辉煌的宫殿,我搡搡站得发麻的双腿,思量以后若长年累月要受如此的痛苦真是难受。格伦手下牵过马,我和格伦坐入马车之中。 “先生,今日朝中一辩,尤西比奥伯爵和伦特雷丞相当真没有看错,先生果然是兴我赫斯特王国之人!”格伦欣慰地赞叹道。我默默一笑,没有答话,现在才刚刚开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后事又有谁能预料得到。
第二卷:王国风云 第五章:下放
又是一个夜晚的来临,我却毫无睡意,漫无目的地在驿站的小方院内踱步,脑海繁杂一片,今日朝堂之事让我惴惴不安,特别是国王留下罗本时,罗本露出凶狠的眼光望着我诡异地一笑,虽然那笑容一闪即逝,但我却知道那是只有胜利者才会露出的笑容,这老谋深算的丞相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这漫天繁星一闪一闪,似是逗我说话,我又何不问天买卦,一卜前程呢?我四下看了看,这沉静如水的庭院放眼可见,只方寸大小,两株梧桐树孤零零地矗立在一旁,如今日之我。想到帝国军队的强悍,戴伦王国诸臣之合心,王国之内的勾心斗角,内心感叹着,如我一拳击去,树摇叶落,那我终有一日可统率诸军荡平宇内,上报君王厚恩,下报黎民众生!
我出神地注视着梧桐古树,心中暗道:“这老树怕有百年之龄吧?”想到日后前程,忙收敛心神,目瞪于树。口中断喝一声,一拳击出,却见这老树纹丝未动,内心一片茫然,心下惨淡,我命由天,天即亡我,我待如何?正大发感慨之时,树叶却稀稀落落地飘散而下,大奇,此是何意?我忙掐指捏算,却茫然发现诸般卦象之中并无此卦!一阵唏嘘!再观星象,刚才那轮秋水明月此时却被黑云所掩,不知所踪,我实在想不明白,只好作罢,一切定有分晓,我又何必于此时这般执着?
清晨,宿雾未开,却听得一阵马啼声在驿站前停住,随着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在驿站外响起,一声“法兰克听令!”大门应声而开,吵杂的脚步声进得庭院之内立刻安静下来。我和格伦闻声而出,只见宫中的传令官带着十几个宫中卫士前来颁旨。
“陛下圣令:因前丞相伦特雷和尤西比奥伯爵力谏法兰克,朕亲自详加询问,确有真才实学,特命法兰克到北部的巴州协助沙朗郡守治理州郡,即日启程不得有误,令大将格伦率所部兵马护送法兰克前往。”
恭身接旨,待传令官和宫中卫士离去,格伦因愤慨而涨红了脸:“先生,这一定是罗本的主意,想治先生于死地。那巴州远离天河城,地处圣佛哈亚山脉,和赛维利特帝国相近,虽有朝阳城当道而阻,然时有帝国散兵搔扰,弄得巴州城百姓不得安宁,无心于生产。久久而后那成了个穷乡僻壤,虽有国内救济但却无疑于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派几多人前去治理,却又凭借朝中的亲朋好友而调离到别的郡州任职。此时派你前去,这、这如何是好?”
我眼前仿佛出现昨夜那被黑云所笼罩的明月,罗本那张脸上所挂着的诡异笑容又浮现在我的眼前。这是我预料中的事,罗本绝不会轻易让我留在宫中,一山不容二虎,昨日朝中对垒,他明白我这对手却不简单,煞费苦心的用此计让我自知败阵。
我拍拍格伦的肩膀,坚毅地说:“别担心,不遭人妒是庸才,他即如此,正说明了对我的重视。罗本想我知难而退,我却偏要与他斗斗,看着吧,不出多久我会把巴州治理得如天河城一样繁荣昌盛,让帝国那些骑士闻风丧胆!”“嗯!”格伦用折服的眼神看着我:“我相信先生有此能耐将巴州治理好,并且还能扬我赫斯特王国军威!”
连日来的生死与共,格伦早已与我情同手足,这种于乱世中建立的深厚友情让我涌起阵阵暖意,我冲格伦笑了一笑,道:“我们准备行李上路吧。”
收拾妥当,格伦手下簇拥着我和格伦走出驿站往北门驶去,正说话间,马车外又传来阵阵的脚步声,我合上双目,这脚步声好熟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三次听闻了,第一次在飘香院;第二次在王国大殿之上;这是第三次,来人是扎克无疑,只见扎克和他的几个卫士匆匆赶来:“先生请留步!”
待扎克行至跟前,我恭身道:“殿下有何急事?竟行色如此匆匆,小心有失身份。”我调侃着,他鬓角汗水欲滴,气息微喘,我知他定有事向我诉说。
扎克满脸的不舍:“惊闻先生被派巴州,我入宫寻问陛下,陛下实是无奈,朝中大臣怨声一片,说如让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留在宫中坐上丞相之位实是滑天下之大稽,那罗本更是发动各部大臣联名上书,陛下不得已下诏书命你暂离天河城,又担心你的安危因而命格伦护送。”
“此事不怨陛下,到哪都是为国效力,谢殿下相遇相识之恩,法兰克定当全力以赴,早日实现我国的兴国一统大业!”感激扎克不以出身、资历衡量却如此看重我,虔诚地对扎克恭身施礼。
扎克连忙扶住我:“先生言重了,以后我还有许多请教先生的地方,此去巴州甚是艰险,但请先生多加小心,保重身体,以国家大业为重呀!”
“殿下放心,我会誓死护卫先生平安抵达巴州!”格伦紧了紧手中的剑坚定地说。
“时辰不早了,殿下请回,我们也该启程了。殿下在宫中要小心罗本等人,陛下年事已高,罗本一手遮天,权势逼人,以丞相之位统领众大臣,卖官鬻爵,欺上瞒下。大殿下有勇无谋,就怕罗本借大殿下之手得逞其蓬勃野心。”看着扎克清秀的脸庞我提醒他道。
“我会时时提防的,先生不用为我担忧,我倒是担心先生此途并不太平呀,还是我送先生至城门吧。”扎克沮丧地对我说。
走出天河城北门,恭身与扎克道别。回望渐行渐远的天河城,模糊的轮廓静谧耸立,谁又知其间却是汹涌澎湃,无形的勾心斗角如暗流般涌动,为了死去的尤西比奥伯爵,为了身边的格伦,为了身处逆境的扎克,我一定不负大家的期望。
“格伦,此去巴州要行几日?那的情况你熟悉吗?”我打开车门,向旁边纵马护卫的格伦问着。“先生,巴州距离朝阳城很近,附近遍是名山大川,由于种地贫瘠,常常是一日两餐,听说有些穷人死时连棺材都买不起,先生,你去之后,一定要救救他们呀!”呵呵,这小子是把我当救世主了,人力有限,我斜眼看着他,格伦兴奋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我们只要走三日,就可以进入巴州境内,此地幅员之内尚有两个小公国,帕洛公国和杰斯公国,均是受赫斯特王国管辖保护的。两地民风朴实,但附近常有贼寇纵横,鱼肉乡里,先生,这次可全靠你了!”这小子,还在喋喋不休,我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格伦的肩膀:“在下自当竭尽全力,报答格伦兄的厚意!”我粗着嗓子,故作严肃地和他说。格伦哈哈大笑,马上护卫都哄笑起来。我四处看了看,今日这批扈从都是当日将我救出帝国的已故尤西比奥伯爵的老部下,都是当日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今日他们又将跟随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若做不出成绩来,又如何面对这些将生命托付于我的汉子?
夜,无风,无月,静的可怕。我在营帐之内点起烛火,仔细地阅读糟老头子留给我的书,我的内心震撼着,此书乃千古奇书,在寻常人眼中,是一本读不懂的天书,可是对于精通古巴比伦文的我来讲,却有如无底之井,令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拼命地吸收书里带给我的知识,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才发现,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要想成就霸业,麾下必须有自己的人才和军队,可这些都是我最缺乏的,我只有运用我的智慧,慢慢的去为自己赢得些资本,才好和朝廷内外有一搏之力。
我身边将不过格伦一人,兵不过百,莫说要驰骋疆场、割据城池、带领王国一统天下,就是连个小小的乡村也扼守不住。我想起朝阳城的赛维城守,他和伦特雷丞相与尤西比奥伯爵乃是生死之交,若有他助我,当事半功倍。
营帐的门帘上出现一个人影,瞧身形似是格伦,只听帘外人轻轻地咳了一声:“先生,夜已深,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赶路,莫要累坏了身子。”说完转身离去,我透过门帘向外看着,却见他并没有返回自己的营帐,在十数步远的篝火处坐下,长剑在手,映着火光大口地喝酒,我心下一阵感动,此人待我如此,又如何去报?
清晨,雾起,早已清醒的我收拾着行囊,格伦在帘外招呼我准备上路,马车缓缓而行,我探头而望,两边尽是高山,这山路仿佛一巨人手持利斧,从半空中猛的劈下,才形成这险恶山麓,格伦手持长矛,当前开路,两旁护卫皆策马跟进。
闲来无事,我闭目养神,突的觉得这空旷、诡异的山谷有些异样,一阵阵‘空’‘空’的声音传来,似远还近,不,是越来越近,我急忙起身出马车一探究竟,忽闻车外有人大喊,“不好了,我们中伏了!”
我内心大惊,出了马车察看,发现这险恶的山麓前后尽被巨石所阻。“先生,我们被伏击了,前后出路俱被封死,敌人还没显现,看来他们是打算把我们困死在这无名山谷之中。”格伦面无表情的和我说。“派人去两边探路了吗?”我必须沉的住气,如果此时我稍有慌乱,那死的,就是我们了!
“去了,还没回报!”他应着我。“法兰克先生、格伦将军,前后路口皆死,但巨石缝隙尚可过人,我们可一一通过。”卫兵回报。我们面带喜色,当我刚想和格伦说话的时候,山谷中传来敌人的声音。
“哈哈哈哈,法兰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投,今日就是你们毙命之时,有何遗言速速说来,老爷我可为你们操办!”狂妄的笑声,我确定不认识此人,但他又是谁派来的呢?罗本?海伦?达夫?我脑中闪现出这几个名字。
第二卷:王国风云 第六章:中伏
夜已深,忽明忽暗的烛火影射在墙壁上,更增斗室内的诡异氛围,年老的国王端坐在那张豪华的座椅之上,岁月的沧桑无情的侵袭着他脆弱的身体。室内,听得见的是他沉重的喘息声,看得见的是妖异的烛火,在他身边,大王子罗纳德、二王子扎克、丞相罗本肃手而立,四人相对无言,老国王闭目瞑思,扎克仰头望着篷顶,罗纳德则和罗本尝试着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门外的守卫轻轻地敲了敲门,沉声道:“国王陛下,群臣有本启奏…………”“拿进来!”罗本代年迈的国王回应,扎克不满地看了罗本一眼。“是!”卫兵将奏本转递给罗本,微微恭身一礼,退了出去。
老国王慢慢睁开双眼,望向罗本:“说了些什么,你念给我听!”“是!”罗本恭声回答。
“陛下,臣等为保江山社稷,不得不奏,此本乃朝内八部大臣联名所投,臣等虽知必惹陛下不快,但为我赫斯特王国百年基业,冒死而谏,我国历经百年,中途曾有亲王内乱,外敌如侵,然全国军民上下一心,在威斯特一世统领之下,内平叛乱,外抗强敌,终于复我河山,江山社稷得来不易。今法兰克乃赛维利特一逃囚而已,又有何德何能统率三军,光大我赫斯特王国,此子来历不明,且未闻建有功业,民间流传其在朝阳城大败帝国骑兵之事乃是法兰克与达夫合谋之举。陛下,臣等虽死无憾,但恳请陛下三思,这王国百年基业不能毁于今日呀!今特联名以死相谏,恳请陛下定夺!”罗本抑扬顿挫念完奏本,抬头看着威斯特三世,这家伙嗓音这么好,不去当戏子实在可惜,扎克冷冷地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