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可要在天河城召开了,哈哈哈哈!”大殿之上尽是劳狂妄、得意的笑声,殿下群臣应声附和,仿佛他们此时置身于天河城内。
密室内,“国师有几成把握?”劳问着。“若无意外,当有十成!”达夫翻着眼皮回答着,顿了顿,“只是………………”“只是什么???”劳追问着。“只是那法兰克如今居于此城,我担心不是此子的对手!” 达夫两眼一翻,无神地看着棚顶。“唉,当初是你的主意,放他回国,如今又………………!”劳埋怨着。“陛下无须多虑,赫斯特一切动作皆在我的掌握之中,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定叫赫斯特疲于招架,无翻身之力。”“呵呵,那我就放心了,看来,我们还需等待呀。”劳坐在大椅上,品了一口杯中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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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历1145年5月,戴伦王国,明斯克城。“陛下,赛维利特帝国有使者求见!”守卫来报,“哦?”大殿之上的索多克诧异着,内心暗自揣测:“帝国与我一向不睦,向来瞧不起我国,今日竟然会派使者求见?此事实在另人费解!”斜眼向海伦瞧去,只见这丞相微微点头。
“宣使者觐见!”守卫大声地呼喊着,丹尼一摇一摆地走进大殿,微微行礼,平视着索多克,笑着说道:“陛下万安,丹尼觐见!” 索多克点了点头,不解地看着丹尼:“丞相亲访,不知是何用意?还当明示!”
丹尼微微一笑:“陛下,我奉帝国君命而来,是为陛下送上一份大礼!只是…………不知陛下有没有胆量去收呢?”
大殿之中,诸臣均怒目而视丹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索多克摆了摆手,阴沉着脸看着丹尼:“阁下所来只为挖苦我吗?”不悦之色跃然于言表。
“在下不敢,我奉帝国君命而来,当向陛下陈说厉害!”“你说来听听。”尚未言语的海伦沉声问道。“戴伦王国边境多河,渔业发达,只是临近赫斯特王国,多有顾虑,两国世仇,如在下没记错的话,贵国君主父辈就是战死在大江之上吧?”丹尼得意地看着索多克!
“不错,我父黑格尔就是远征赫斯特王国而战死沙场的。” 索多克恨声说道。“那就要恭喜陛下了!”丹尼大声地说。
“啪”,索多克的手用力地拍在大椅上,长身而起:“丹尼,你今日来是特意奚落我吗?”“不敢,在下是为陛下能得报父仇而来。”丹尼沉声道。
索多克喘着粗气落座,斜眼看着丹尼,一字一字地说:“尽管直言,若有半句不入我耳,今日留不得你的全尸!”
丹尼笑了笑,“陛下,在下知老国王命丧赫斯特,实是陛下心中之痛,却苦无复仇良机,两军对垒,大江阻碍,江中暗礁无数,非一时可渡,今日,我奉君命而来,正是将这大好时机送于陛下,建立万世不拔之机,我军南下,直取朝阳城及巴州诸郡,贵国以无敌水军乘虚渡江,袭击赫斯特人后方,两下夹击,料想赫斯特人无力回天,这不正是陛下复仇的大好良机吗?还请陛下三思!”
索多克的气慢慢平息,心中暗道:“如能南北合击,赫斯特人确实在劫难逃。”沉声问道:“如攻克天河城,这领土当如何划分?”
“哈哈哈哈,陛下请勿忧虑,我当担保,一旦天河陷落,当以此城为界,两国缔结友好条约,永为兄弟之邦!”
索多克缓缓起身,看着丹尼,又瞧向海伦,只见这权臣微微点头,示意此法可行,大声言道:“好,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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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历1145年7月,赫斯特王国,巴州郡,郡守府我冷冷地看着沙朗郡守,手中的羽扇轻轻摇摆,合上双目,冷静地思索着后果,此人死不足惜,却会不会影响我和赫斯特王国刚刚建立起来的相互信任呢?此时帝国大军压境,王国有累卵之危,如杀此人,换一郡百姓日后生机,那此人必杀无疑。如若因杀此人而引起巴州内乱,似又得不偿失。如导致一州之地叛赫斯特王国而亲赛维利特帝国,却又如何是好?反复的思量中,我抬眼看向格伦与修罗一席,经过这么多的变故之后,少年格伦再不是以前的少年了,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和事故,却和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修罗心肠本如铁石,杀人再他来讲不过家常便饭,此二人倒是绝配。
修罗手握刀柄,冷冷地看着我,眼光之中尽是寒意,射向沙朗的目光之中却隐含着阵阵杀机,席后肃立的卫队面无表情,机械式地站立两旁。
席中众人推杯把盏,祝酒喝令之声不绝于耳,沙朗的种种丑态尽收眼底,其麾下吹嘘拍马、歌功颂德之声令人作呕。
“郡守大人,几月前,在下初来巴州之时,有一位白发老人当街喊冤,不知沙郎大人还记得否?”我顿了顿,又看了看侧席的凯文达,“凯文达大人,那彼德的事,你是否也一并解释一下?”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这……这从何说起?” 凯文达颤声应着,“先生,本地刁民经常诬告权贵,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先生可不能被他们蒙蔽了您智慧的双眼,还请先生听我解释。”
沙朗阴着脸,狠狠地盯着我,那满是横肉的脸尽是暴戾之色,突然哈哈大笑:“先生,您来次时间尚短,未领教此地刁民的厉害,这些贱民,常常诬告官吏,以达到减免赋税的目的,些许小事,先生又何必放在心上呢?来、来、来,大家喝酒!”
大厅内的烛火忽明忽暗,似是影射着将要发生的变故,我暗下决心,不容此人生离此处,我看向修罗,微微点头。
修罗自席间而起,大步走向沙朗,席中诸人眼光尽数射向于他!
沉重的脚步声,虽然两席只相隔十数步远,但,就是这十数步远的距离,让人觉得似乎是走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沙朗酒过数旬,有些醺醉,赤红的脸向着修罗大笑,纵声大笑,修罗面沉似水站在他的席前。
我长身而起,手中羽扇一摆,大厅内鸦雀无声,只听到些微酒醉后沉重的呼吸声,我微微一笑,侃侃而谈:“前些日子,有人曾密报与我,听闻帝国以重金赠与郡守,想买路奇袭王都天河,更许下重诺,王都一破,郡守功列第一,沙朗先生,卖国求荣不觉得可耻吗?”
大厅内一片哗然,争论急辩之声四下响起,沙朗肥大的身躯突的一动,实是惊吓过度,张口欲辩,修罗抽出长刀,猛的砍下。鲜血染红了整个前台,顺着台阶流下。
修罗转身面对错愕不已的众人,冷冷地看着台下,格伦快步走到近前,振臂高呼:“此人罪大恶极,通敌叛国,死有余辜!”
我漫步走到跟前,恭身施礼,轻摇羽扇:“今日除此大害,实在是赫斯特王国社稷之福呀。来人,将凯文达下放大牢,明日在巴州百姓面前公审!”
修罗站在我的身后,手中滴血的长刀还未入鞘,格伦走下台阶,半跪在我的面前,“恳请先生自领郡守之位,抵御帝国大军,赫斯特人感激不尽!”
格伦的一众手下眼见此景,整齐地跪下高呼:“恳请先生自领郡守之位,抵御帝国大军,赫斯特人感激不尽!”
巴州文武见群龙无首,仿似呆若木鸡,互顾左右,步兵统领瑞奇率先跪拜:“我等愿追随先生左右,效犬马之劳!”众人纷纷跪倒大呼效忠,有言沙朗该死,祸国殃民;有言沙朗欺下瞒上,公报私仇,所言尽不相同,却都是一个主题,沙朗该死,死的好、死的妙、死的呱呱叫。我见此状,哈哈大笑,若王国靠此一群跳梁小丑维持纲纪,那王国百姓早晚将伦为帝国阶下之囚。
我居中而坐,环顾左右,挥了挥手中羽扇,厅内安静下来,众人表情各不相同,彷徨、惊讶、失措,我笑了笑:“明日午时在郡守府议事,万望各位大人勿迟呀。”众人散去。
夜,无月,我和格伦、修罗分坐,修罗还在擦拭那把饮血的长刀,“今日之事凶险万分,如若有一人振臂而起,那你我三人不免成为乱军之中的刀下之鬼了!”看着我在那唏嘘感慨,格伦看了看修罗,笑了起来:“先生莫惊,你我三人知己相交,就算同赴黄泉倒也壮观!”我们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这笑声,在茫茫的夜色下回荡不休。
“巴州有骑士四万,长枪手和弓弩手各三万,加上其他供应部队总计十万之众,先生欲大展拳脚,此地乃有为之地。何况巴州与朝阳城互为犄角,往来支援,另人不可小视!”格伦代我分析着。
我内心盘算着,帝国大军三十万犯境,领兵大将非是无名之辈,乃帝国十二将星之一的龙特,此人深悉兵法,行军布阵异于常人,深不可测,非一日可退之敌,帝国五路齐进,兵锋之盛前所未有,所到之处王国守军闻风而遁,避其锋芒,形势凶险呀。
无月之夜,这寒风渗透,使我无一丝倦意,格伦精神也出奇地好,修罗自进房间开始一言不发,只是擦拭着那把嗜血长刀,我紧紧地看着他们,他们也毫不退让地看着我,我的脑子里一片混浊。
“以暴制暴!我要让这三十万帝国大军来得去不得!”深深对视在这无风之夜色下,只有我和格伦等人的笑声在回荡。
第二卷:王国风云 第十二章:暗战
风很大,吹得城头上的旗帜迎风飞舞,甚为壮观,赛维全身重铠,手按剑柄带着亲卫队在城内巡视,登高在城头上观望,城外的戈壁上驻扎着赛维利特帝国的五个军团,锦旗招展甚为壮观,军团的部署错落有秩,一点也看不出漏洞所在。
赛维内心深处第一次有了交锋以来莫名的恐怖,驻守朝阳城二十余年,大小战役经历近千战,却从未见过帝国一次出动五个军团攻打要塞,帝国十大军团,这次出动五个,看来今日局面之凶险百倍于以往。
夜,凉,赛维没有丝毫倦意,精神上却觉得萎靡不振,一种强烈的意识在驱逐着他的困意,却折磨着他的精神。赛维缓步来到书房静静地坐在那,房间内昏暗的灯光影射在他的身上,那是种昏黄的,惨淡的黄,他为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呆滞的目光注视着木门。
‘咚’‘咚’‘咚’,缓慢而沉重的敲门声,门外响起一个声音:“城守,王都天河来人求见!”赛维皱了皱眉头,大战在即之时王都天河突然谴使来人,究竟是何用意?“请!”赛维大声地回应。
门开,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楚来人的样子,守卫顺手将门关上继续巡视其他房间,一种金属般嘶哑的声音响起:“赛维大人,罗本丞相命我前来有要事相告!”
这时,赛维才注意来人的样子,一身黑色的长袍,在手腕处有镔铁打造的护腕,黑色的腰带束腰,头上的帽子似乎是和长袍相连,一身的黑色,如果此人在暗夜中行走,旁人一定会以为此人是幽冥使者、地狱来客、手持镰刀取人性命的地府判官。
赛维紧紧地盯着他,希望在他的眼里发现些什么,可是却失望了,他低着头,目视双脚,从进入房间开始就未曾抬头。
“丞相命你前来究竟有何大事,速速报上!”赛维放弃了看透这家伙的想法。
“丞相命人深入敌阵,牺牲了几个兄弟,换来了相信大人一定需要的行军布阵图,上面有帝国军团的分布、人员的配置、粮草的所在以及领军大将的居所,相信对大人一定会有帮助的。” 黑袍人那嘶哑的、金属般的声音在赛维耳边缠绕着,本不动听的声音此时有如天籁之音般悦耳。
赛维大喜,在座位上长身而起,大步走向黑袍人的身前,双手摇晃着他的双肩,“有了这地图,我军胜算大增,丞相大人一定为此图劳心劳力,请阁下返回王都天河之时,代我向他道谢!快,快,快,将地图给我看看!”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影子纠缠在一起,影子投射在墙上看到的是赛维坐回椅子上,黑袍人深深一恭,转身离去。
夜,无月,死寂般沉默,只有风声。
此时火红的火焰直耸云天,城外是万马奔腾,是几十万人的怒吼。已夜,无月,瞧不见尘土飞扬,只能看见千百万的军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这朝阳城如一座决堤的大坝一样,被这潮水淹没在茫茫人海。
所有的言语都无法形容此时的景象,朝阳城内仿佛修罗地狱般可怖,燃烧的房屋、四处奔逃的人群、溃散的败兵四处的撕杀喊叫声此起彼伏,仿佛正在演奏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