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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者天下 佚名 4641 字 5个月前

死亡交响曲。

屠戮,还是屠戮!此时正是大陆历1145年6月夜。

※ ※ ※

巴州郡守府内,我和格伦、修罗正在商议如何支援朝阳城,如何迂回打击帝国军队的时候,却听见门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费杰尔浑身浴血冲进房内,看着我,软软地倒了下去。我大惊,急忙命人请大夫前来。

诊治之后,费杰尔慢慢地醒来,看着我,双眼流下了泪水:“先生,朝阳城失守了,父亲,父亲他………………”他哽咽得说不出后面的话,此时的我如同巨雷轰顶,茫然失措。

格伦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屹立边陲百年的朝阳要塞竟然会失守?”

费杰尔嘶哑地说:“先生,前些日子父亲听说帝国将大举进犯,命我带人日夜巡视,他老人家亲自坐镇城内,准备内外夹击敌军,后见敌势浩大,命我退守城内。可昨夜,昨夜帝国突然发起总攻,只一刻钟的工夫,城门大开,守军死亡无数,有近半数的部队都已降了帝国。父亲自从战役开始就不知所踪,现在看来是凶多吉少!”

我静静地听费杰尔讲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以赛维的老练不可能连一次的进攻都抵挡不了,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呢?他镇守要塞二十年,力保朝阳城无恙,决不会刚进攻都抵挡不住的。

“费杰尔,当夜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吗?难道你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见过赛维大人?”

“是的,先生。当敌人涌进城内的时候,我忙着带本部在东城抵抗,可敌军的人数越来越多,有盏茶的工夫我的部队就溃散了。我在城内向城外退却的途中,听到敌军在高喊,赛维已经死了………………”

费杰尔的声音再次哽咽。我望着窗外,看那漂浮的白云,那上好象是赛维的脸,熟悉而又亲切,我的手下意识地想抬起,可脑子里一片混乱,数月前的朝阳一别竟然成为永别,泪水沾满我的脸庞,这善解人意、和蔼可亲的老人一别不再归。

“先生…………”格伦的声音刚刚响起,我挥了挥手,肆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我需要安静,绝对的安静,来缅怀这位对我关怀倍至的老人。可我清醒地知道,现在绝不是悲伤的时候,战争才刚刚开始,帝国的军队已经踏上王国的土地,可能正向巴州行军,不论朝阳失守是否另有别情,帝国军队在短短一夜之内尽歼朝阳守军的可怕战力就不得不防。

“费杰尔,赛维大人的仇我们一定要报,可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先在巴州静养,以后的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费杰尔赤红着双眼,紧握了握拳头,用力地砸在墙上,“先生,费杰尔身体无恙,只盼先生调兵谴将之时算我一份,不报父仇,我心内难安!先生,请答应我!”

格伦在旁轻声说道:“先生,费杰尔报仇心切,以一当百,我们需要他。”

费杰尔感激地在旁边向格伦点了点头,我沉吟半晌:“好,格伦,今朝就麻烦你亲走一趟,联系帕洛公国和杰斯公国共同抵御帝国入侵。”

“先生,帕洛公国和杰斯公国在沙朗治理时饱受欺凌。如今帝国军队来袭,对他们而言是种解脱也说不定,你说他们会加入我们抵抗帝国军队的行列吗?”格伦疑惑地问着我。

“格伦,当年帝国铁骑横扫大陆的时候,各国无不饱受欺凌,当威斯特大帝振臂高呼,统一赫斯特王国的时候,其境内各大公国无不信服。如今沙朗和帕洛公国与杰斯公国之间的矛盾只不过是王国境内的内部矛盾,现沙朗以死,帝国大军对王国境地虎视眈眈,我想其他公国一定不会希望王国被侵,他们再次陷入帝国的奴役之下!如果你言语得当,当可说服他们出兵协助我们抵御外辱,我在修书一封,当保全胜。”我轻轻地道。

格伦点了点头,坐在一旁陷入沉思。“修罗,你立刻整顿军马在城内部署防御,以稳守为主,在格伦没有消息回来之前不许出城迎敌!”我嘱咐着他,这家伙对帝国的仇恨不在费杰尔之下,如果不事先叮嘱,说不好会领兵迎击敌军。

“费杰尔,当务之急是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事,等你病体痊愈了再说。”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颇有含义,他似懂非懂地应和着我。

“卫兵,现在立刻召集州内诸官,研究具体应敌的办法。”我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房间只剩下我们四人,暖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赛维的死是个变数,朝阳要塞的失守也是个变数,可最大的变数还在王都天河。我朝王都方向望去,只觉得雾蒙蒙一片,晴朗的天空中尽是浓雾弥漫,似乎有一股妖异之气,谁也不知道,谁也猜不透,在那大雾之下的王都究竟如何?

朝阳失守,巴州防线守当其冲,以帝国集齐五个军团的力量来说,足以摧毁任何城市,这小小的巴州防线是否可以抵御帝国铁骑的摧残,当漫山遍野的军队袭来的时候,这股力量将如何应付?

我可以感觉得到帕洛公国与杰斯公国在对帝国侵略的战争中一定会坚持站在赫斯特一边,可他们的援军战力如何?当格伦带着消息出发的时候,他们是否会有足够的时间组织军队来巴州助战?

当战争来临的时候,一切的迷团终将解开,我当以最大的力量将这群不速之客轰出王国的土地,还赫斯特一片安静,祭慰赛维老人的在天之灵,想起他,想起这个对我关怀倍至的老人,我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他的死就像一根刺一样,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房。

第三卷:战争与和平 第一章:围城

“先生,请多保重,我会带回最好的消息!”格伦恭身施礼。星夜,他踏月色而走,他的命运还是未知之数,帕洛人和杰斯人是否会将他拿住前往帝国大营邀功,以保全自己的国度呢?

床上的费杰尔已沉睡,他太需要休息了,时而在梦中的惊叫声牵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可以想象朝阳战役的惨烈,那近十万的赫斯特战士永远地长眠在那冰冷的土地上。我陷入沉思,我希望这浩瀚的夜色能给我以启迪,抚慰我难以释怀的心。

“先生好久不见了?是否还是风采依旧?”

门外一个似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我回头看着依然沉睡的费杰尔,缓声说:“夜色凄迷,星空浩瀚,不如阁下与我屋外一观如何?”

房外人抚掌笑着,“好胆色,不明敌友,为同伴而入险地,先生果然不愧是先生!”

我轻轻地将房门带好,凝神注视着院子中的所有:“阁下既然已来,何不现身一见,藏头缩尾非是英雄所为。”

人影晃了几晃,一个人气定神闲地站在我的面前,微笑不语,夜色下我瞧不见他的样子,映着月光,他微微抬首,是他,佛那特另!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故人还是敌人?他琢磨不透的样子在黑夜里更显得神秘。

长长的一礼:“上次朝阳城被先生义释,在下心中好生过意不去,戴伦王国是回不去了,漂泊在赫斯特境内,无时无刻不想着先生的风采,这次冒然而来实是有惊人的消息想告之先生。” 佛那特另沉沉地说。

我一惊,消息?惊人的消息?我示意他继续,“前日在下在天河城内呆得无聊,想起先生后决定前往驿站去探望,谁知道打听之后才知道先生被下放边陲驻守巴州,于巴州途中偶遇一队黑袍人,遂尾随他们来到了朝阳城内。”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谁知道当夜就发生了惊人的巨变,斗室之内,赛维殒命,朝阳城破,帝军入城!”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我。

“如阁下所说,赛维城守的死是缘自于这群不明身份的黑袍人了?可他们是什么人?可以自由进出朝阳要塞,又随意进入赛维城守的房间呢?”我询问地看着佛那特另。

“此其一,”佛那特另笑了笑:“先生如不早做准备,恐怕这巴州即将成为第二个朝阳城。”我一惊:“阁下所言何意?” 佛那特另微笑着回答:“帝国铁骑破朝阳边塞后,稍做整顿,现在巴州途中,估计一个时辰之后,当至巴州城下。”

好快的行军速度,帝国铁骑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请稍是休息,我去安排一下就回来陪先生长谈!”我转身离开,回头望去却见他靠在墙壁上的身躯不住打颤,双腿不停地发抖,斜靠在墙上喘息,“朝阳城至巴州七百余里,只一天他就靠双腿走来向我报信,此人真是难得的人才!”

号角声已然响起,城下火把通明,费杰尔在梦中被惊醒双眼赤红,随我快步来到城头。我向下望去,帝国军队连营百里,将这小小巴州围个水泄不通,我回头看向身后诸将,除修罗面无表情,费杰尔一脸的愤怒,佛那特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外,其余众人无不面如土色。

“法兰克,你还不自缚于城前,免得巴州百姓饱受涂炭之苦吗?”城下一人高呼着,此人面似朗星,身材伟岸,身着重铠,手提长戟,策马于城墙之下。

“此人正是黑克军团的军团长——龙特,也是五大军团的总指挥!” 佛那特另在我身边耳语。我仔细看去,他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龄,可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年轻人的浮躁,一副沉稳、老练的脸孔,身后艾俄洛斯等人立马不前,显然以此人马首是瞻。

我笑了笑,“龙特将军此言差异,朝阳城屠城在先,我又怎敢将这一城百姓的性命交诸你手呢?阁下视众生为蝼蚁,又怎会将我赫斯特百姓的性命放在心上。法兰克虽不才,却愿与将军分个高下,上报君王,下报黎民,虽死无憾!”

龙特的脸上微显怒意:“我好言相劝,先生却旁若往闻,岂不是另在下心寒,另巴州百姓心酸?我大军到处,所向无敌,敌将无不闻风而降,先生置巴州众生如无物,却死抱忠君爱国,难不成要这一城之人做你为赫斯特尽终的陪葬品吗?”

这家伙好口才,寥寥数语我身后诸将皆为之动容,看来似被打动,如不提高他们的士气,这一战便是未打先输。“将军口中的忠君爱国为何意?难道将军驱数十万暴军屠杀朝阳城内手无寸铁的平民是爱惜百姓?朝阳城破,近五万降军皆被坑杀,将军的心未免也太狠了吧!”

龙特脸上怒意越来越盛:“所谓一将成名万骨枯,既然是战争难免会有伤亡。我既为统兵大将,当为自己的部下负责,朝阳城内乱民结党暴乱攻击帝军,不处死不足以平愤。”龙特一脸的不屑。

“那已降的五万赫斯特战士如何说?他们被将军关押,又如何暴乱?何以坑杀?难道将军家里没有父母兄弟,老少妻儿吗?”我盯着他的双眼,费杰尔的拳头握得越来越紧。

龙特不满地看着身边的本杰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时,修罗也看到本杰明的脸,在我耳边耳语几句。“将军,我帐下有一将与本杰明将军有同伍之缘,今夜大战不可避免,不如贵军后退,让出空地,请他们二位做为战前的先锋如何?”我也想修罗能手刃此人,得报大仇!

龙特皱了皱眉头,似是不满我的建议,“本杰明将军如怕死不敢应战的话,那我们赫斯特王国也是仁义礼信之邦,这一战无论谁胜谁负,均不会对外传扬。”我微笑着说。

“你们是谁来对战本将军,快快叫他出城受死,大爷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在这里和你们逞口舌之争。”本杰明催马来到城下。龙特的怒意布满脸上,看情形如果本杰明不是一团之长的话,定会被他斩于马下,今本杰明已扬言讨战,总不能落他的面子,只好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全军暂退,我向修罗笑笑了:“你有多少把握?”修罗面无表情地说:“三合内不斩此人,提头给你!”说完转身下城,我附首在费杰尔耳边低声数语,又转身叮嘱了佛那特另后,在城头静静观战。

修罗一身黑色铠甲,手持近九尺长刀自城中杀出,立马于本杰明面前,冷冷地看着他,那模样说不出的恐怖,在暗夜下仿似死亡雕塑一般,动也不动,本杰明收起轻视之心,握了握手中长枪,策马向修罗冲了过来。

龙特在一旁摇头,身为军团长怎能如普通士卒一般冲锋陷阵,如有闪失将至全军于险地,长叹口气,目光又回到二人撕杀的地方,“不好,按照他这样冲过去,很容易被敌方一击必杀!”龙特暗暗着急,虽不屑他的为人,可毕竟一殿为臣,此次一同出征,才经历两战就折了一个军团长,回去如何向皇帝陛下交代?

只一刹那的功夫,却见修罗端坐马上,将刀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