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说道:“他还说他不去教我们剑术是因为他徒弟找他有事,我就说他吹牛,他徒弟是谁啊,难道比大祭祀沙顿交代的事还重要?”
“他没有吹牛,他徒弟是炽天使,西南军区大天使的血祭炽天使,虽然权利未必大过大祭祀,却也不小了。”
“杰尔茜怎么知道这么多?”克里根心中暗自疑惑,可是却没有问出来,而是转话题问道,“炽天使?他的徒弟长翅膀啊?”
“炽天使是人类,不长翅膀的。”说道这里杰尔茜忽然面带笑意,双眼望着天空,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我真的有好久没见过他了……”。
不知为何,克里根的心中忽然一阵烦躁,却又不敢打搅杰尔茜,于是只好四下张望起来。就在这时他闻见远处随风传来一阵肉香,这下他便又有了话题:“有人在烤肉,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杰尔茜睡了整整一天多,只是早上喝了一点蜜水,这时忽然闻见肉香,腹中不禁觉得有些饥饿,于是便点了点头,两人寻味找去。
茅屋后面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缓流,溪边点了一堆篝火,火上正在烤着不知是什么的肉食,蜥蜴人了无痕站在一边,身旁放了一个小罐,他正拿了一把刷子蘸着小罐中的油,一刷又一刷地往肉上刷。文江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而文海则正拿着一块肉大口吃着。
“好啊,叫我不要乱杀生,你却在这烤肉吃。”克里根叫嚷着走上前去。
“这怎么是乱杀生呢,肚子饿了自然要吃东西,是的吧?小姑娘。”说着,了无痕头也不回地递了条不知什么腿肉给杰尔茜,杰尔茜微笑接过,咬了一小口。
了无痕继续说道,“七三啊,你不知道吧,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研究,美女大都是肉食动物。生物是一个平衡体,一方面被压抑得久了另一方面就自然要发泄出来。美女平常要维持形象,大都是压抑惯了的,一般只有在这些事情上都要放纵放纵,文江那个老家伙的素食不合她们胃口,所以你最好还是跟我学学怎么烤肉。”
“什么歪理邪说!”克里根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拿过了了无痕的刷子,蘸了些油往火上烤的肉刷起油来,油溅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声响。一旁的文江这时笑着说道,“你可不要把小孩子都教坏了。”
“你当现在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吗?我劝你要多出去看看,你现在落伍得很,除了能吹吹笛子说故事,你什么都不行了。”了无痕反驳道。
“对了,说段故事听吧。”克里根又转头对杰尔茜说道,“文江爷爷说故事的方法很特别。”
“说什么呢?”文江问道。
“说你最拿手的,塔南参加生命庆典那一段故事。”了无痕插嘴道。
悠扬的笛声响起,众人闭上眼睛,只有文海仍在大吃大嚼,毫不理会
……
广漠无垠的野蛮荒野一马平川,黄沙万里,它被一圈巨大的山脉包围着,其中东南方的群山尤为高大。东南群山间有些形状各异的巨大洞穴,奇异的红光与蓝光不时地从那些洞穴中放出。在洞穴最密集的地方,山体天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正中间有一些高大的山岩,有如形状怪异的中世纪城堡,岩体高矮参差,宛如城垛墙碟,大小相间,重叠错落,山岩正中有一块干涸的凹地,凹地的周围,密密麻麻长满了血红色的水晶。
山岩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上站着一灰一白两只巨兽,巨兽面目狰狞,尖牙利爪,健硕粗壮,双足直立,宛如一座小山一般。平台周围密密麻麻地围站了上万的巨兽,它们分成上百群,每一群的前面都有一只领头的特别大的巨兽,所有的巨兽都极其兴奋地吼着,用脚整齐地捶打着大地,“轰轰”作响,有如敲响的战鼓一般。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吼声,台上两只巨兽凶猛地撕咬在一起,没有什么招数与套路,完全是以硬碰硬的撕杀。利爪相对,尖牙互咬,终于灰毛巨兽体力不支倒在血泊之中,白毛巨兽冲上前去,一口咬住灰毛巨兽的脖子,大口大口吞食起鲜血来,慢慢的灰毛巨兽再也不动,而白毛巨兽身上的伤竟也渐渐愈合起来。不多时,一只完好如初的白毛巨兽直立起来,高举起双爪,台下群兽更加兴奋,吼声雷动。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惊雷,一道金光由远而近,瞬间就停在了平台上空。那原来是一只通体长着金黄羽毛的巨鸟,巨鸟的身上站了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人。那人从巨鸟身上跳下,落在台上,他长发披肩,英俊的脸庞有如青铜铸就一般,不带半分表情。群兽这时一齐停止了吼叫,天地似乎在一刹那都平静下来,那人站在台上,甚至还不到那白毛巨兽的脚踝。
“我是塔南,野蛮荒野的新主人,我需要比蒙的力量,所以我来参加生命的庆典。”冷漠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仍然清晰地传入每一只巨兽的耳中。那些领头的巨兽凑在一起,低语了一阵,随即便一齐狂吼,群兽像得到命令一般又整齐地跺起脚来,山谷又“轰轰”作响起来。
平台上的白毛巨兽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塔南,抬起巨足来,用力向他踩去。塔南也不避让,伸出右手,一把托住了巨足,巨兽便再也踩不下去,这时塔南一用力,竟硬生生地将巨兽掀翻了过去。
巨兽狂吼着从地上爬起来,举起右边巨爪,向塔南砸去,塔南大吼一声,右手握成拳,也对着落下的巨爪击去。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巨兽整只右爪竟然被打的离体飞出老远。巨兽顿时倒地翻滚,鲜血喷了一台。塔南一个箭步蹿上前去,右掌一下插入巨兽的脖子里,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抓住了巨兽的脖子,塔南用力一掀,一只硕大的巨兽头颅顿时被撕了下来,鲜血喷溅出老远,他如沐血雨。
所有巨兽都被这场景深深震撼,场面又一次静了下来,一阵风吹过,山岩发出凄厉的怪声,令人毛骨悚然。塔南轻松地将那如同山丘一般巨大的巨兽尸体扔下平台,然后冷冷地说道:“下面一个。”
又一只白毛巨兽咆哮着跳上台来,三招两式后便被塔南抛上半空,一拳击毙。其后又有巨兽上台,可是没过几招就也被塔南杀死,如此不过半天工夫,前前后后一共一十三只巨兽死在塔南手上。终于台下巨兽再也无声,拜服于地。
塔南见到这种情况,跳下台来向山岩处走去,群兽顺从地跟在后面。塔南来到山岩正中那块小凹地,忽然举起拳头向地面砸去,一股清澈的泉水喷了出来。他采下一片水晶,划破右臂,任由自己的鲜血流淌入泉水,说也奇怪随着鲜血的进入,泉水渐渐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这时,塔南让到一边,而他身后的巨兽们则忽然一齐举爪向脚下的大地砸去,伴随着“隆隆”巨响,无数暗红色的泉水喷了上来,所有的巨兽都尽情地沐浴其间,张口狂饮。仪式结束之后,所有巨兽再次拜倒于地,齐声狂吼。
“说得好,以后不止是野蛮荒原,从此以后,整个大陆都是我们野蛮人的牧场!”塔南狂妄的笑声与巨兽们的吼声响彻整个山谷。……
“好故事!”故事听完,克里根忙着赞叹道,“可就是没看懂,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野蛮人王塔南吗?还有那群巨兽最后在吼什么啊?”
“那是上古兽语,意思是主人。”杰尔茜答道
“可我还是不懂哎,以人类这么渺小的血肉之躯怎么能有这么巨大的破坏力?而且所有的书上都只是说塔南如何如何厉害,可是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有限,他又不通魔法,凭什么可以以一族的军队横扫整个大陆?”
“我到今天也没想通,血肉之躯怎能如此强大。可是传说中的塔南在战场上就确实如此强大。”了无痕顿了一顿,继续解释了起来,“不过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你刚才看到的故事本来叫做生命的庆典,传说三千多年前,野蛮人荒野与迪雅边境处住了一种强大的远古巨兽——比蒙。比蒙巨兽近身肉搏能力极端强大,听说就算是龙族的巨龙也未必是它们的对手。不过它们有一种奇怪的习俗,用它们的远古兽语来说就是生命的庆典。生命的庆典十二年一次,就像你看到的,比蒙会通过生死搏斗决出比蒙之王,比蒙之王则把自己的鲜血通过那里的生命之泉分给手下食用,食用之后,再通过特殊的祭祀仪式,比蒙之王的力量会传递给手下每一只比蒙,这样团体中的每只比蒙会随着比蒙王力量的增长而增长。”
“那这简直是太好了!”克里根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了无痕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是塔南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这一年他去参加生命的庆典,并且战胜了所有的比蒙挑战者,从此以后他不仅拥有了强大的比蒙大军,同时将这种方法用在了战场上。他以前的军队统帅们对于战斗的影响仅限于他们的计谋,战略和魔法等等,而从这以后一切都变了,塔南手下的军队有如一体,而且随着他力量的增长,他的军队也变的越发强大,其他种族自然无法抵挡。”
“那他后来又是怎么会战败的呢?”克里根追问道。
“那有好几个原因,其一:因为这个秘密并没有保守住,很快便被别的种族知晓,他们根据这种方法创出了一种魔法——血祭。从此以后,各族都产生了一个新的职业:祭祀。借助血祭魔法,各族才得以暂时同塔南抗衡了十二年;第二:塔南的主力大军是比蒙,血祭的效力十二年削弱一次,比蒙不是军人,它们只服从可以在生命庆典中的胜出者,十二年之后塔南便不得不回去参加生命的庆典,可是在第二次生命庆典期间塔南却中毒而死,成了一个千古之迷。也就是那时开始再也没有人可以以自己的力量来领导比蒙巨兽。”
“难怪大祭祀权利这么大!”克里根点点头,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血祭,这个词我刚刚好象听过。”
了无痕接口道:“那一定是听我说的了,因为我的徒弟就是西南军区大天使的血祭炽天使次第威。说起我这个徒弟,那真是一个天才,很多武学道理都是天生便会。五年前我在大祭祀沙顿家做客时第一次看见他,那个时候他要求参加两年后的炽天使选拔。炽天使候选人选拔相当严格,一般是从小接受训练。可经过沙顿和我的测试,他的条件竟然比有些训练了几十年的炽天使候选人还强。再后来沙顿查了他的家世背景,也没什么问题,便破例让他当上了炽天使候选人,由我和沙顿亲自教导他剑术与魔法,再由斯通大主教教他光明魔法。如此一来,两年前他终于顺利当上了炽天使。”
说到这里,了无痕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我这个徒弟太过聪明,向剑之心又太强,有些事过犹不及,不少剑道却又只能靠自己去体会,剑术方面他可能是永远也到不了颠峰了。”
克里根忽然插嘴说道:“我真听不懂了,聪明也有罪啊!我无欲无求啊,我能到剑术颠峰吗?”
“物极必反,任何事都是如此,太没欲望也不行,不过我看你的资质倒是可以一试,你要不要跟我学剑?”了无痕说道。
克里根本想答应,忽然想到杰尔茜似乎和蜥蜴人有过节,便道:“我不学,魔法我都还没搞清楚,这样吧,看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研究研究剑术。”
了无痕还没回答,杰尔茜忽然道:“我倒想学学剑术,看看怎么会有人对它那么着迷。”
“不行,我不教女人。”了无痕忽然脸色一变,顿了一顿又补充说道,“这样,我试着教七三几招,你可以跟他学。”说罢站起了身来。
杰尔茜碰了个钉子,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克里根打岔对了无痕道:“你真是有问题,你教了我,她要学,我还是一样会教给她,有什么不同。”
“当然有不同,那样就是你亲自教她,而不是我。”说罢,了无痕头也不回地回茅屋去了。
“他一定是被女人甩过!”克里根嘀咕道,杰尔茜没答话,在那低头想心事。文江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却只是轻叹了一声,又再次闭目养神起来,只有文海仍然在那大吃烤肉,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第二部 在世为人 十七 赌约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克里根就被了无痕拖了起来,他一边眯着眼坐起身来一边嘟囔道:“妈的,你年纪大睡不着觉就算了,还不让我睡,也不看看我这几天都是什么时候才睡的觉。”
“你不是要学剑的吗?学剑的人不能那么懒。”了无痕继续拖他起床。
“那我不学了,你让我睡觉。”说着克话里根又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