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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种子 佚名 4645 字 4个月前

要磨到甚么时候?珩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个中年人突然出现在人群后,沉声对著他们说道。

那时我正当手足无措,未能反应,一把声音意外地救了我,而声音的主人竟是刚才在餐厅内那个中青人;佛家云:「今日种因,明日得果」,那人无心之下为我解围,没想到我以后会救他一命,这是始料不及。

其中一个头上红绿两色的青年先转过身,哈哈一笑,说道:「达哥,没甚么,我们现在就去。」

说著先跟著进去餐厅,那个金发男子对我恐吓道:「走路给我小心一点!」

虽然说我不喜欢这类人,不过他们的行动更像现代社会的风气,我心里不甘,但是我隐隐也希望自己有日成为一位大哥,要是再有人这样对我挑衅,我只要大叫一声:「给我打!」那我的手下自然冲上去把他打成个猪大哥,想想也觉得开心!想归想,现实的我心内清楚得很,在他们以实力、智力代表一切的地下世界内,我并不适合。

我小时候学过些洪拳及蔡李佛,不过都是一些基本功法,更没有接触甚么气功的,与他们只揪(单挑,广东话还是香港口语?)也未见得会把对方打倒;论智力,我根本未见过甚么大场面,阴谋论、厚黑学的书虽然看过不少,可是不代表会融会贯通;最直接的大问题是……我样子不够凶,谁叫我母亲把我生得如此俊秀?喔,也许去当姑爷仔(小白脸)也不错哦!值得一想,值得一想……!

心里暗暗叹口气,没事招惹到这类人,心情又滑落到谷低,原地呆了一会,还是到书局看书,舒缓心情。

现在才一点多,时间还早得很,广场渐渐已经多了行人,有的人正要去附近店铺上班,有的去吃饭,有的正要去购物;现在科网股正炒得当旺,多数人的收入也不错,行内人都很清楚这点,只有行外人还未对局势看得很透。我虽然是个学生,但是我有上网的习惯,使用数据机上网已经比很多人走快得多了,间中也会收到这类消息,不过电脑这时根本并未在香港普及。

我首部电脑是在我父母过世那年赠给我的,是一台使用486 dx晶片的电脑,运作dos 6.0配windows 3.1,同学们说电脑也不知是甚么,我已经在家中玩三国志3,到bbs下载新游戏了。现在已经使用windows 98的时代,不过,我在另一个系统上时间较多,gnu/linux系统,一个完全自由的系统。

(题外话:99年头,大约还是linux kernel 2.0时代,台湾cle计划还在筹组当中。)

市中心广场附近有间书店,书店老板青哥是一位电脑人,也是他令我接触linux系统,所以他店内还藏有不少电脑的书籍,我闲时会到书店去看看书,当然遇到心爱的书本也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此外,书籍的来源多自国内,所以以简体字为主,但是琳琅满目,种类齐全,价钱便宜,不过并不多人欣赏,而对我言,那里却是一个宝库。

店铺占地不大,三面共七个书架都放满了一本本的书籍,有新有旧,连柜顶及地上都堆满了书;此时老板青哥并不在店内,是另一位较年青的人坐镇店内,我并不认识他,所以没有打招呼便直接走到一旁。

在我前面的主要是有关西洋文学的书籍,不错,我是一个选读文科的学生,我喜欢历史、喜欢中国古代文学,不过间中也会看其他书籍来调剂生活。我随便拿起一本《西洋宗教史》来翻看,说起西方宗教的起源,虽然是很新鲜的话题,不过都是些沉闷的东东,只是很快我便被书中另一个部份所吸引。

以前的欧洲,基督教与天主教曾经发生过战争,而在两教战争前,也是在基督教兴起时,也有较小型的宗教战争,主要是基督教为了排除异己,不择手段地夺走一条又一条的无辜生命。当时传说女巫(witch)会一些巫术(witchcraft),能把人变成老鼠,基督教教众对这些多神论者(polytheistic)很不满,常常大起杀戮,不少穿黑或养猫的女性都被视为女巫,被活捉后生生烧死。

(题外话:witch指女巫,男巫会被称为wizard或sorcerer,而witchcraft指最原始的女巫巫术,现今常用语例如wizardry、sorcery等;巫术与魔法性质上大约相同,不过并不一样,所以有分为魔法师mage,及魔法magic。)

看过后也觉得很无奈,想不到这样的宗教也有见不得光的历史;我把书合上,放回书架上,目光向左稍移,一本没有标题的书,书面只有一个标价,底面都没有一个字,原来白色的封皮也变得发黄,似是有相当历史的书本。大家能了解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心情吗?我现在或许理解,翻看了数页,书中的内容确实令我耳目一新。

那是一本英文书,书名为《summoningspirits》,直译该为《灵体召唤》;第一部份介绍有关魔法(magic)的原理,修练的方法等等,第二部份解释召唤术(evocation)的基本须知、参考符号(charm)等等;第三部份为实际召唤术的操作仪式(ritual)、咒语(conjuration);一向好奇心颇重的我,心中顿时产生一种想拥有这部书的想法,坐言起行,想做便做,也是我一贯性格。

有时候我也颇佩服自己的才能,现今社会中能找到过目不忘的人极难,孤陋寡闲的我并没有听过真的有这类人,而我的能力便颇接近这类人!每次看书,第一次能理解大慨、建立索引,第二次能掌握及记忆要点,三遍过后已经能背出要旨部份,当然,这与我专心看书有极大的关系,要不然,往往只能记著要点,以后很快便遗忘了!

我拿著那本书到柜台放下,那位哥哥正以一种怪异的眼光望著我,依然没说话便把书放进胶袋;我递了一百元给他,待他找回二十元,他的眼光仍是没有变动,我也不理会他便离开;心里正想著其他事:『八十元学鲜有人识的”技术”,那实在太便宜了,管他有没有用,充实自己的心灵最重要!』

市中心广场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步行大约三十分钟,我多数情况会选择走路,因为市镇公园是必经之地。

市镇公园已经有很久的历史,当年这区是希望发展成一个工、商业市区,区内核心正是市中心广场,与工、商业区相隔之地兴建了市镇公园,作为休憩之地。

公园内有一个大型的人造湖,负责人更在湖中养了大群鸭子,这个时间人影稀少,我异常喜欢这份宁愿,买一杯饮料,坐在湖边看鸭子,享受独个儿的乐趣。

今天的公园很宁愿,虽然下午时份,但是仍可以听到雀鸟戏鸣,鸭子耍乐的声音,园内多种树木,少有花卉,否则鸟语花香,应该会有另一番滋味。

我正沿过大路走,正经过露天剧院,这时剧团没有任何节目,只会在特别节日时才会应用,日常只有情侣、朋党或是人们做早操之用,而现在似乎有人在教授太极拳。

这个时候教拳并不出奇,而令我看得目不转睛是出于那个教练,一个与我年龄相约的少女。那个少女一身白色的功夫服穿著,双袖、衣领与下□都绣著红线,衣服是较宽松,不过身形玲珑浮凸,双脚修长;长发秀丽,脸尖尖、眼圆圆,鼻子小巧,朱唇轻启,活脱脱的现代女侠、仙子。(题外话:这里的功夫服是中式半开门小褂,灯笼袖,中式长裤;你们应不会认为一个小小的中学生会认出服装的正确名称吧?)

有四个年约六、七十岁的老人正跟著她一招一式地演练,在我看来,五人都打得很慢,不过细心看清楚,唯独那少女打得最有神韵;连贯圆活、神态自然,手脚协调沉稳,我完全没想到太极拳由少女打出来会是如此优美。

少女正全神贯注地演练拳法,双手开合呼吸无不配合极致,当时我脑子中并不一片空白,因为它已经充斥著少女每个动作,那是这样的令人陶醉,令人浑然忘我,呼吸也随著少女的动作变得缓慢。

原来不知何时开始,我已经在一旁模仿著少女的动作,我不知道自己演练成甚么样子,不过每次少女完成一个动作,我便自然地模仿那个动作,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时间已经变得没有意义,可惜最后一式也刚刚结束。

那个少女似乎也发现了我,只见她跟那几名老人交代了数句便直接向我这边走来,她的表情仍然是那么平静,而我的心跳却相反地随著与她的距离越近、越快,直到我俩只有四、五步的距离,我的心就快跳出来了。

她先开口道:「你会杨式太极拳?」

我没想到与陌生女孩谈话会如此紧张,那是一种令我难以呼吸的压力,像是有无数的气墙把我的心压得紧紧的,完全失去说话的能力,只呆呆看著她出尘脱俗的小脸。

她那令我一生难忘的脸孔令我想起刚才她演练时的架式,心情一下子便冷静下来,深呼吸了,然后说道:「这是杨式太极拳吗?我还是第一次舞太极拳。」

无视她那疑惑、惊讶的表情,我接著说道:「大姐姐,我可以跟你学太极拳吗?」

也许是我刚才模仿得似模似样,才令她对我产生我有学习太极拳的想法,却想不到我是首次接触太极拳,若然我不是说谎,那我的必定是天才了!(这是我对她表情的猜想,当时还未经证实。)

岂料她一听我叫她作“大姐姐”,她嘟嚷道:「甚么姐姐妹妹的乱叫,我今年才十七岁呢!」

话一出口,她才发觉不对,为甚么自己对才说不上三、两句话的男子说出自己的芳龄?突然羞红了脸,垂下头来。

我不晓得她心中的想法,只奇怪她刚才演练太极拳时丝毫不见疲累气喘,而现在只一句说话便变得脸红耳赤。

我还是笑道:「那好呀!我跟你同年,今年刚好也十七岁。」看著她本已抬起头来,听我自报年纪后又垂下头,我又说道:「怎么?可以吗?」

她明显深呼吸一口,才道:「可以甚么?」

「当然跟你学太极拳啦!」

「不可以!除非你跟我说实话。」

「我已经说实话呀!我是来拜师,怎会对未来师父说谎呢?」

「那你真是第一次打太极拳?」顿一顿才笑道:「而且我未答应收你为徒呢!小弟弟!」

「这怎么行?不过,我确是模仿你的动作。可以吗?」只是这一句话,没想到她已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再次变得通红。

良久,她才说道:「也不可以,这是我最后一天教太极拳。」看到我显然得极度失望的表情,她歪头想了一想,道:「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如果我们再有机会相见,我便教你太极拳,怎么样?」

我顿时大喜过望,心想:『我不信天天来这里会遇不上你!』口中却说道:「成交!我叫文正明,你啦?」

「孙芷江」她轻轻地道,而且显得很羞涩。

「那么我们算是交了朋友,我把家的电话号码告诉你,你也告诉我,好不好?」

「不好!」她决绝地回答,轻笑了一声,道:「还是下次有机会见面再告诉你。」

没等我回答,她已经飞快地跑开,不忘回头跟我道:「明天不要再来找我,我还要上学呢!」

我没有回答是因为她那个笑容,如果这里是花海,我绝对相信即使百花再怎样争艳,在这个笑容下也会显得全无意思,我是看呆了!

待我清醒过来,她已经回到四个老人那边,而我只好慢步离开,同时三步一回首,希望可以在脑海中储存更多她的容貌;没有令我失望,在我最后一次回头,她也回头看著我,二人目光再次相迎,我只觉得一阵晕眩,馀下三魂,却掉了七魄。

我没能理解她当时挽留及略带失望的眼神,她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回到家已经四时多了,还未坐定,电话便响起来了。我拿起了听筒型的电话,坐在电脑面前,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是谁呀?」

我独居在公共屋村(错别字,对不起,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安装特别字库,只好一切从简,取最接近字)的一个单位,致电来的有两类人,要不是找我的便是接错线,直接了当问清楚对方身份就可以了。

「明少爷!今天干甚么?」电话另一面正是我的同学周伟民,我们都叫他小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