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不是好事生非的人。
这时,芷江也随著世青的动作发现了我,立即就与茗芯就过来,我也适时带著小兰迎上去。
放开了小兰,随即拥著脸上尽是不满的茗芯,在她耳边道:「别急,待我好好耍他一回给你解气!」
于是我们在四人的目光下来到世青面前,其间我脸上都带著微笑,我有信心即使在四十人面前,我也能处之泰然。
由于我的出现,其他本来分散在四周的兄弟也慢慢围了上来,二十多人就把四个重重围著,众人都对他们怒目相向。
也许一时间的变化突然令他们不知所措,除了梁友外,那三人都闭嘴不语,有点惊讶地望著我。
「怎么啦,她就是我的女人!」我不单拥著茗芯,更同时伸手把芷江都拥过来,得意地对他们说。
不等他们的反应,皱皱眉地对著世青沉声道:「刚才发生甚么事?」
世青也很知机,指著那个黄发的对我应道:「是他的手太多了,多得敢动嫂嫂。」
我双目如闪电般扫过那人,哼声道:「我看不是手多,而是胆子太多了,我的女人也敢碰!」
看到情况不对,这时梁友也回过神来,听到我这样说,立即道:「是有点误会吧?他们细的不懂事,道歉便算吧?」
「道歉?」我想了想,笑道:「成呀!为表他道歉的诚意,那只手碰她的就打断打只手好了。」
「你别欺人太甚吧?」红发的见我这般不把他们放在眼内,急道:「我们都是棺材达的人。」
世青在旁细声对我说:「是和义同的人,在尖沙咀也有一点势力,不过对上关系不太好。」
听过世青的解释,我开始对那个阿泰有点欣赏,古惑仔当然是最有用的”线人”,有甚么风吹草动都会留上了心。
「都是那一句,就算是他来了我也要把你留下!」我仍是那个笑嘻嘻的样子,半点都不像跟人讲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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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总会来,突然一把雄厚的男声传来,道:「谁敢在我地盘生事?」
众人都从声望去,只见一个短发的高个子在十多人的伴著走过来,一米八的身高,三十多岁的样子,看上来的确蛮威严的。
原本还有些底气的三人看到他,立即就像泄了气的气球,彼此双视后都发觉三人眼中闪著不安。
「峰哥!」梁友恭敬的对著那人半躬身,也令我知道这人正是我们今晚的目标,联英的狂人峰。
「哦?是阿友嘛!」狂人峰微笑地对他说,前后不到两秒,语气立转,沉声怒道:「叫得我峰哥,还敢在我地方生事?!」
我们的人都退回到我身边,现场便分成三个势力,单以人数上,我方还是稍稍占优的。
「是啊!还敢让你的手下生事?」我嘻嘻一笑,不忘一旁落井下石,续道:「我今晚只是来玩玩,可不是要生事哦!」
狂人峰把目光放在我一上,我的目光立即就迎上去,四目相接,彼此都是暗暗一颤,都忖道:『好冷的目光』。
「别当我第一天出来行古惑,出来玩都会带二、三十人吗?」狂人峰冷笑一声,对我不以为然。
「谁叫我女人多,不过胆子却少,要是不带上几个兄弟,我可不敢出来混咧!」我现在左拥右抱,就只能耸著肩地道。
只是没想到我这番话还是令我感到左边的腰间微微一痛,当然我左手面拥著的是芷江,看来我说中了她的死穴哦。
「哼!」狂人峰不再理我,扭头对身后一个跟班问道:「这里发生甚么事?」
那人本来是这里的”睇场”,看到我们这里不对劲,我这方又开始”晒马”,感到事情严重才去请峰哥过来。
现在没想到还未知我这方的来历,对方带这么多人来都不知道,这个”睇场”已经完全失职了。
(题外话:”睇”是广东话,是”看”、”望”的意思,”睇场”可以说是守卫或是保安之类,是一个职位或是工作,当然是黑道的守卫保安了;而”晒马”的意思是”显示自己兄弟多,”马”字隐隐有手下的意思,例如”双方晒马”,就是各自叫上了自己的手下与对方的手下对峙。)
虽然汗流浃背,额头上满是冷汗,不过还清楚知道发生甚么事,有点颤抖地道:「他刚才非礼了那个女的。」
简单的一句配合著动作就解释了事情经过,也都知道了谁是谁非,错的不是我们方。
「我来做个中间人,让他来道歉就算吧?」狂人峰狠狠地瞪了那黄发的一眼后对著我道。
「就算我可以,我女人都会说不的」,我轻轻一笑,搂著茗芯的手紧了紧。
即使我不这样做,依茗芯的惯性也许都会说出来,只听她淡淡地说一句,道:「他碰我的是左手。」
狂人峰表情一转,很多年来没人试过不给他面子了,冷冷地道:「得些好意需回手,别去得太尽吧!」
我摇摇头,面无表情地道:「一个月前我会要他的命,现在我只要一只左手。」
不知是不是看到狂人峰有帮他们的意思,那个红发的又壮胆起来,叫道:「你以为自己是谁……」
要不是看到梁友的目光,不知道他还会说些甚么,狂人峰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人们都叫我狂人峰。」
「我知道」,我听出他的意思,同时撇撇头,世青也适时地从我身后走出来。
「让我来介绍好了,我叫施世青,他是我老板姓文!」世青在介绍我的时候,刻意把”文”字加重语气。
在场听到他的介绍无不动容,就是狂人峰也闪过一丝的惊讶,显然没想到我就是前阵子的风云人物。
「那么你说,我现在就单单要他的左手,这样子不会过份吧?」我再次语出惊人,令众人再度进入沉默,更不说已汗流夹背的交通灯三人组了!
卷四 第九十二章 爱的力量
「好,原来竟是文少亲临,真是失敬了!」狂人峰阴森一笑,似在掩饰刚才的失神。
「哪里!早早听闻这么有够热闹,就带些小的来松弛神经嘛!」我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道。
「哦,刚巧这里的贵宾房空著,咱们进去再聊吧。」随即不理我的意见,对手下说了几句。
看到狂人峰微微一让,我却没有先行,笑道:「好啊!不过我还是先处理一点私事!」
「哪还需要文少你亲自动手」,狂人峰对手下打了一个眼色,立即就从人群中走出了八人。
这八人二话不说便把交通灯三人围著,众人来不及反应,那三人便被架开,接下来我没再看下去。
对于银河中有贵宾房没有表示多少惊奇,在这从龙蛇混杂的地方内,总要有谈话的地方。
世青吩咐了另一位小弟几句,也都追上来,而我早就带著三女随狂人峰去。
我不担心带著芷江她们会有危险,我相信这里可以伤到她们的人极少,两人合击之下,最少也可以自保。
这里的贵宾房在外表看没甚么特别,不过步进房内往外看,就可以看到那面单面玻璃窗,看面看来只是一面镜子。
嘻嘻!也许是我有点变态吗?我对这种设计是蛮喜欢的,对看面跳舞的人看得一清五楚,就是有点偷窥的感觉。
对于外人,除非是他有甚么超能力,以今时今日的我,就算要从表情看我心里所想的已经很困难,不过总有例外的。
就是跟在我身边的三女,因为我一时的邪念,惹得三对狠狠的白眼,我只不过想在这里做起来应该蛮爽嘛,没甚么、没甚么!
房间有三张连著的长沙发,是一个倒转的”u”字型,坐在哪里都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一切。
进来的有七人,狂人峰随意坐在左面,跟他进来的一个小弟站在一角,没理会我们。
我暗暗把小兰推进最里面,然后是我、茗芯及芷江,四人都坐在狂人峰对面,世青也像那位小弟,站在近门的一旁。
坐下了没多久,侍应生先送来一桶樽装啤酒及几只玻璃杯,世青及那位小弟几乎同时间行动,识趣地为自己人倒酒。
除了芷江外,我们都喝啤酒,狂人峰也看得出来,对他的小弟说几句,只见他走到房外,没多久就有人送上一杯杂果宾治。
那时候我们已经聊上,都聊著对银河的感觉,也谈了些风花雪月,都是很随意的聊著。
话锋一转,狂人峰忽然笑了笑,道:「文少,最近你可是城中的焦点人物哦!」还有意无意地望了三女一眼。
其实他是一语双关,虽然我们没有直接对联英堂动手,不过我们势力的增长,对其他堂口的打击显然对他们有一定打击。
不过既然他说得隐晦,我也不跟他来真的,转言便笑道:「峰哥在尖沙咀也是风云人物,要女人不就是招招手一样容易!」
从心灵沟通上,我感觉到浓烈的不满,想必三女都对我说的话有点反感,虽然彼此都从不同的出发点。
「那当然不一样了,谁不知道文少身边的女人和平相处,就这份功夫已是无人能及了!」狂人峰赞叹道。
「不过身边女人多,烦麻也就一堆的跟著来,真是避无可避啊!」无聊话就不太说了,还是正题要紧。
狂人峰当然明白我的意思,笑道:「有甚么问题可会烦到文少,能够见面都是朋友,不妨摊出来让兄弟们帮一把。」
没有正面回应他,我却望了望茗芯,对他笑道:「刚才都忘了介绍,这位是我未婚妻叶茗芯。」
介绍的同时,我不忙一边观察狂人峰的表情,当然,我没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任何变化,只是像在想著甚么。
我接著喝了口酒啤,缓道:「她有一个失散了多年的亲妹妹,手下有人发现她在尖沙咀出现……」
「哦?她长得甚么样子、有多大了?」顿一顿,狂人峰笑道:「在尖沙咀找个人、不难。」
「对啊!以峰哥的实力,这区内没甚么可难倒你的。」我借势就为他戴上高帽,同时递上一张相片。
狂人峰接过相片一看,皱著眉头地把相片递给那位小弟,看到这个情况,茗芯不由自主的心里一紧,担心地望著我。
「人在我这里,我叫手下带给你。」狂人峰对那位小弟吩咐了几句后,转头沉重地对我们说。
看到茗芯欲言又止的,我拍拍她的玉手以示安慰,这件事怪不得狂人峰,我相信他也是不知情。
「前几天我收了几个女孩子」,狂人峰打破沉默,望了茗芯一眼,道:「令妹应该就在其中。」
我点点头,替茗芯开口问道:「那她没甚么吧?」我心想,能找到人已经算不错了。
「是出了点状况,因为令妹神智有点不清醒,暂时还在休养。」听他的语气,真实的情况可能更糟。
突然有人在那镜外对内面打了个手势,狂人峰的小弟便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上拿著几张相片,都递给狂人峰。
只见狂人峰看了看,就递到我面前,看到相中的主角后,我随手便把它交给芷江,主角正是刚才的交通灯三人组。
相片似是在后街拍摄的,一共有六张,分别是三人的特写,有一张是个人的,一张是三人的,馀下一张只有一只血淋淋的断掌。
所有照片内的主角也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都已经被打到不似人型,明显看出他们的双眼紫肿,脸上都有很多血迹。
芷江看著大皱柳眉,都把相片掉给世青,似乎在想狂人峰的手段实在太乾脆俐落,可能有点不忍吧!
「文少的气都消了吧?」狂人峰站了起来,接著道:「到办公室吧,令妹已经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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