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女兵队可不能再输了。”
女子陆战队 第四章(7)
崔长海:“不。我倒是想看一看女兵队的真实水平。”
高政委说:“走,一起到女兵队摸摸底去。”
三人一起下楼。女兵队楼下,负责望风的许圆圆看到崔长海等三人从远处走来,便高声喊道:“队长队长,来了,来了。”
陆云霞叫道:“楼下集合。”
女兵队走廊里、楼梯上跃动着一个个紧张的身影。队伍迅速在楼下集合完毕。
吕兵霞说:“我说会来的吧,一封血书还不能把团首长请来?”
许圆圆附和说:“就是,浪费了半盆子猪血呢。”
吕兵霞说:“别看团长平时板着个脸,他也是人,有血有肉嘛。”
陆云霞说:“不要讲话了。”
崔长海、高政委、张参谋长刚拐过一个弯,突然发现女兵们全副武装整队集合,人人胸前挂着微冲、手雷、报话机等装备,脸上涂着油彩,如同一座大型的雕塑。
崔长海在队伍前面走了一个来回,眼睛掠过每一个女兵的脸。
崔长海说:“你们消息挺灵通的嘛,知道有任务?”
女兵们一动不动。
崔长海说:“明天晚上21:30渡海上岛,与海豹连实施对抗侦察演练,这是给你们女兵队增加的最后一个考核项目。能否参加海练,在此一举!”
女兵们“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崔长海:“别高兴得太早了,如果失败,你们女兵队将被降为二类训练单位,那就意味着两年之内将失去参加海练的机会。”
参谋长站在队伍前面说:“你们也只能选拔六个人上岛,考核科目暂不公开。”
高政委补充说:“上岛人员的名单,最迟在明天下午四点前报到团作战指挥中心。”
只能选拔六个人上岛,代表整个女兵队,成败在此一举,大家都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团领导一走,陆云霞、湛海霞、陈丹、吕兵霞、杨浪五人便围坐在一起,讨论上岛人员名单。
陆云霞说:“六个人,代表全队争取最后一次机会,责任重大,你们说说让谁去。”
陈丹说:“让老兵去,老兵有经验。”
吕兵霞:“不行,新兵就应该受歧视呀?”
杨浪:“让党员去,党员冲锋在前。”
吕兵霞:“也不行,团员会觉得不公平。”
陈丹随手做出一把纸蛋,在六张纸上写上“上岛”的字样,放在手中摇晃:“那就抓阄,谁抓到谁去。”
湛海霞说:“要是抓不到呢?”
陈丹:“那就只能怪自己手臭。”
陆云霞说:“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多丢女兵队的脸。”
湛海霞说:“不如这样,咱先在全队搞一个测验,成绩最好的上。”
陆云霞担心地说:“时间来不及了,总共只有一天时间,能测验过来?”
湛海霞说:“我们来一个单项赛,跑火龙。既能测体能、测速度,也能测胆量、测技巧。”
陆云霞问:“什么叫跑火龙?”
湛海霞说:“这是国外女子特警常用的一个测验方法,在场地上倒上汽油,点着后看谁能用最快的速度冲到终点。”
说干就干,湛海霞把女兵们带到障碍训练场上,女兵队全体列队,不远处有海豹连的男兵在练越障碍,徒手攀登高楼模型和山岩。
陆云霞在队前讲:“今天的测验,将决定着谁代表我们女兵队参加明天晚上的侦察兵对抗赛,而侦察兵对抗赛,又决定着我们女兵队今年是否被降级,以及能不能参加海练的大问题,这听起来像绕口令一样,但说到底,就是生死对决,背水一战。”
女兵们齐声:“生死对决,背水一战!”
女兵们洪亮的口号声惊动了障碍训练场一角的海豹连。
林文涛像猴子一样从一座五层楼模型上跳下来,问梁悦壮:“女兵队在搞什么名堂?”
梁悦壮说:“我又不是千里眼,我怎么知道?”
女子陆战队 第四章(8)
“走,看看去。”
梁悦壮懊恼地说:“女兵队的事你就别沾了,个个都像狗皮膏药一样,沾上就揭不下来了。”
林文涛笑道:“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梁悦壮怨气十足:“给她们当了一个月的教练,好处没沾边,还惹了一身臊。”
林文涛笑道:“你呀,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
梁悦壮生气了:“你怎么也这样讲呢,连长?”
林文涛说:“女兵队哪点亏待你了?女兵队考核没过关,陆云霞没跟你这个教练计较,你体罚战士,湛海霞还到团长那里替你求情,要不,凭你一个梁悦壮能顶得住?”
梁悦壮:“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她们呢?”
“感谢不是挂在嘴皮子上的,要拿出行动来的。明天晚上我们到铜鼓岛侦察,团里给女兵队加了一个考核项目,这可是你好好表现的一个大好机会。”
“你的意思是让她们两手?”
“不一定让,但女兵队再也输不起了。”
“连长,你又当起护花使者来了,是不是学妹有什么交代?”
林文涛挥起拳头:“去你的吧……”障碍训练场,女兵们正忙碌着整理场地,倒汽油。林文涛、梁悦壮走过来。
林文涛故意找话:“陆队长,需要帮忙吗?”
陆云霞抬头一看:“哟嗬,是哪股风把你林大连长给吹来了?”
林文涛:“这几天考核验收,忙一点,这女兵队不是由梁悦壮天天在跑吗?”
陆云霞盯了一眼梁悦壮:“他?除了给我们女兵队添乱,我还没发现他有什么长处。”
林文涛说:“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梁悦壮可是身在海豹连,心在女兵队。”
梁悦壮支吾道:“哪有这事儿?”
陆云霞说:“参加海练,你们海豹连是吃了定心丸的,我们女兵队呀,可是过年放气球,还在半空中悬着呢。”
“你们有团长关照,怕什么?不行可以补训嘛。”
陆云霞说:“你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女兵队可是赢得起,输得起,从来没有提出要你林文涛让过吧。”
林文涛嘲弄地说:“没有,从来没有。”
陆云霞:“那你还说什么风凉话?”
林文涛与湛海霞对视一笑。
湛海霞说:“你俩来得正好,你给我们掐秒表,梁教练帮我们撒汽油,点火。”
梁悦壮说:“你们还挺会抓公差的。”
“这叫能者多劳。” 湛海霞说。
陆云霞对湛海霞说:“开始吧。”
湛海霞:“谁第一个来?”
队伍里无人应声。
湛海霞系鞋带,扎裤角:“那我先作个示范吧。”
湛海霞来到起跑线上,陆云霞手里举着发令枪,喊:“预备——”枪响。
湛海霞脱兔一般蹿了出去,一开始火舌就跟着她的脚后跟窜,女兵们高声尖叫,湛海霞眨眼间工夫就跑到了终点。
林文涛举着秒表:“八秒三。”
陆云霞:“从一班开始。”
陈丹兴奋地站到了起跑线上,陆云霞:“预备——”枪响。
陈丹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她在女兵们的尖叫声中到达终点。林文涛高喊:“八秒六。”陈丹兴奋地叫了起来。
杨浪问她:“什么感觉?”
“一个字,爽!”
杨浪说:“两个字,爽极了!”
女兵们大笑起来。有人说:“是三个字。”
接下来杨浪站到了起跑线上……
孙小虎和一群男兵正练攀岩。“那边可真热闹。”“走,看看去。”
男兵们朝女兵训练场地走去。
障碍训练场上,许圆圆出现在了起跑线上。本来热闹非凡的场上一下子静了下来,许圆圆则充满了自信。
湛海霞给许圆圆打了一个标志胜利的“v”字手势:“给许圆圆加油!”
女子陆战队 第四章(9)
场上又活跃起来。
梁悦壮一边举着打火机,一边盯着许圆圆。
陆云霞:“预备——”枪响。
在女兵们的尖叫声中,许圆圆到达终点。她没发现,由于梁悦壮的过度紧张,汽油根本就没有点着。
林文涛举着秒表:“八秒四。”
女兵们一阵欢呼,把许圆圆抬了起来。男兵们也跟着一起欢呼。
湛海霞问许圆圆:“你感觉到了什么?”
许圆圆说:“我感觉到身后有一团火在追我。”
“真的感觉到了?”
“真的。”许圆圆显得很兴奋。
“你真是棒极了!”
许圆圆问:“我可以上岛吗?”
湛海霞说:“你进了前六名就可以上。”
许圆圆高兴地跳了起来,围着场地跑,高喊着:“噢,噢,我要上岛了!我要上岛了!”
梁悦壮说:“许圆圆,你以为上岛是捉迷藏呀?”
许圆圆说:“差不多吧,肯定好玩。”
林文涛说:“还好玩?要是被抓了当俘虏你哭鼻子都来不及了。”
许圆圆才不信这些:“还不知道谁抓谁呢?”
梁悦壮说道:“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是你没见过老虎发威吧?”
林文涛失望地说:“这女兵队净出些活宝,还有不知道对抗演练是咋回事的。”
湛海霞听林文涛这样说心里很不舒服:“林文涛你说什么?”
林文涛重复道:“我说都是表演把你们害的,连对抗演练是咋回事都不知道。”
湛海霞不服:“你也别隔着门缝看人,把人都看扁了。”
梁悦壮嘲弄道:“你们要是派人上岛,也派些高水平的,别弄些不上档次的,浪费我们感情。”
陆云霞过来,生气地问:“你说浪费谁的感情?”
梁悦壮的脸刷地一下子红到耳朵根子:“算我没说,我没说,我掌嘴,掌嘴。”
女兵们哄笑。
陈丹自言自语地说:“真是一物降一物,这梁悦壮何苦来呢!”尽管许圆圆测试进入了前六名,但陆云霞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在测试回营房的路上,她对湛海霞说:“没想到许圆圆能进前六名。”
湛海霞说:“许圆圆的爆发力还是不错的,如果训练得法,很有可塑性。”
“训练陆战队员可不是训练短跑健将,光有爆发力不行。”
“这才刚刚开始嘛。”
陆云霞直率地说:“让许圆圆上岛跟男兵们对抗,我不放心。”
湛海霞肯定地说:“还有大家嘛。有这么好的机会,让她锻炼锻炼有好处。”
“这可不是小孩过家家,六个人是代表女兵队出征的,要是败下阵来,那我们女兵队的海练就彻底泡汤了。”
陈丹趁机帮腔说:“她上岛肯定添乱。”
湛海霞说:“她跑了前六名,我们没有理由不让她上岛。再说,我们也不能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吧。”
陆云霞对陈丹说:“陈丹,你去打听一下海豹连是哪些人上岛,谁带队。”
陈丹:“打听这干什么?”
陆云霞说:“知己知彼嘛。摸清他们的底细后,再最后决定我们上岛的人选,还要针对性地做些工作嘛。”
陈丹:“明白了。”转身去了训练场。
障碍训练场一角,男兵们正在练攀岩和索道滑行。林文涛与梁悦壮像壁虎一样并排朝岩顶攀。
梁悦壮边往上爬边说:“连长,你发现没有?这女兵队的人说话也越来越冲了。”
林文涛说:“这正暴露她们心虚。你想想,上岛找情报,一是夜间,二是航渡,三还要进行对抗演练,这些都是新科目,高难度,那女兵队能不心虚嘛。”
“那团长让女兵队上岛是啥意思?”
“那不明摆着嘛,让女兵队赢呗。”
“为海练的事?”
“那当然。女兵队基础训练没过关,按规定不能参加海练,团长想改变规定,就得找一个台阶下。如果女兵队上岛赢了,参加海练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女子陆战队 第四章(10)
梁悦壮:“那团长是不想让女兵队输?”
林文涛:“何止是不输?我们还要百分之百地保证让女兵队赢。”
“那就是我们输定了?”
“你真聪明,不是赢,就是输,这个账你还算得过来。”
两人前后攀到岩顶,双手扒着峭岩休息。梁悦壮想了一会儿说:“连长,既然是这样,我看你就不必去了。”
“为什么?”
梁悦壮说:“反正去走走过场,玩玩陪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