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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个人影响力如何,又是不是会全心全力地做这个事情呢?于是,你要寻找、要识别、要监督,可是在自己认识的熟人圈子里,也就是一个组织里既然有了老三,是不是省事多了?所以,也不能说咱们是凭关系去吃这顿饭的,咱们能帮忙完全是因为咱们几个还是有实力的,所以在组织内解决问题就比在市场上解决有效率。而换个角度说,老朱也是因为熟悉才能请到我们几个的,所以我是不觉得惭愧,那顿饭我也吃得是心安理得……”

他听到了现在,忽然能把自己的一个观点表述出来,而且还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当然很开心,于是就打算低头喝口水,但是发现老三已经哭丧着脸,哀求道:“小白,我们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的……”

正文 正文 第八章 昨夜星辰昨夜风(2)

结束永远只是一个开始,开始之后往往没有结束,所以事情总是在进行之中。本来只是吃吃饭,但是一折腾就把归宿折腾到酒精上,于是四个人又在“苦茶”折腾了十几瓶啤酒。醉也说不上有几分醉,就是吃了晚饭再吃夜宵再喝啤酒,总是有些撑得慌;但是如果说没醉也不是那么简单,反正哥几个连滚带爬走回来的时候,歌声是比较嘹亮的了。

不过,结束的下面还是开始,男人们毕业的前半年浸泡在酒精里丝毫不奇怪。于是,凌晨一点,小白和老三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还有战斗力的秦华和老朱坐在了楼下的乒乓球台上,手边又是一塑料袋听啤酒。

老朱喝了口酒,深深吸了口气,说:“天气暖和了啊,要是再早一些,这个时候,在外面还真是呆不住。”

秦华大约也是喝了不少,愣了一愣才接上话:“那也不一定,关键是现在老了。想想大一那会,大冬天的一帮人裹着被子上塔楼去看流星雨。结果呢,说是八点开始就有,每小时会有至少几百颗,那是多么绚烂的奇观啊……所以大家都等着等着,但是等到了十二点还是没有。想想当时真是有热情,可能大家也愿意彼此了解吧,你还记得吗!聊天一直到一点多哎,终于开始有人撑不住回去。我可是请清楚楚记得啊,当时你还号称是从来不逃课,于是也就回去睡了。”

老朱大约也是昏昏沉沉的了,有气无力地笑笑,喝了口酒接着听。

秦华也不管,接着开心地自说自话:“后来呢,人越来越少啊,我还在那里和他们几个人聊天。那个冷啊,我的脚就没有暖和过。他们几个也都冻得够戗,我们就一起在哪里跳,可是也不暖和一些。于是,我就想啊,以后手头一定要备些酒,冬天备白酒,夏天备啤酒。终于呢,大家都决定回去了,大约也就是两点多的样子吧。哈哈,第二天中午起来一听广播,原来流星雨的时间晚了一些,三点多的时候来了!我后来想,这说明了两个问题啊,首先呢人要有个信念支撑下去,那什么困难都能挺过去;第二呢,这世界上就真没个确定的事情,真的……哎,老朱,老朱!”

老朱还真是几乎要睡着了,听见他那么大声地喊,这才回过神来,嘟嘟囔囔地答应道:“听着呢,听着呢,你说啊,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秦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没事吧?最近怎么有些神不守舍的?”

老朱叫了一声,抱怨道:“你怎么下手那么重啊!哎呦,人都快被你拆了!”

秦华笑着说道:“没有吧?我哪有用力气啊,不就是轻轻碰了你一下吗?不过你看你这不就清醒了?”

老朱揉了揉肩膀,叹了口气道:“哪有什么魂不守舍啊,还不是想到马上就要毕业了,有的时候心里空荡荡的。”

两个人一起喝了口酒,一阵子莫名的沉默。

正文 正文 第八章 昨夜星辰昨夜风(3)

老朱被秦华擂了一拳,再被风一吹,酒也醒了几分,叹息着说:“其实我们都不是真的潇洒啊,你要始终在话里表示你不在意失去什么,其实你不在意的都是你已经得到的,你比别人都患得患失得厉害。我呢,呵呵,应该是比你高明,至少我嘴上不说,但是我行动上去做,显得我很潇洒,生活得似乎很无拘无束,其实呢,我整天张狂着以显示不在意的,都是我无法得到的。举例子说吧,你跟别人说,你不在乎保研的结果,然后很冠冕堂皇地告诉别人重要的个人能力,而不是无用的硕士学位。但是现在,凭良心说,你急不急?”

秦华想也不想,说:“我急。但是我可以解释,我不想被你误以为是那样的人,只是,有必要么?”

老朱想了想说:“没区别吧,就我们两个,有必要么?本质上也是一样,假的。假的,还常常害怕别人不知道是假的;别人看见真的,又想试图去辩解。此时此地,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有辩解的必要么?”

秦华会心一笑,举起手里的啤酒向老朱举了举,老朱也是如此这般向他致意,于是便一起仰头喝了一大口。

三月的中旬,幸好这是一个没有风的晚上,天气不算很冷,一件外套足矣。宿舍楼下,伫立着一排笔挺的大树,枝叶繁茂,刚刚发芽。天气不错,星星也很多。虽然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但是也还偶然会有人三五成群地来来往往,却都很少关注着乒乓球台上的两个人,也就自然不容易看见他们还在说话,还在笑,还在喝酒。

秦华仰头看了看星空,叹气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呵呵……”

老朱喝了一大口酒,晕乎乎地就把喝干了的易拉罐捏扁,远远地砸出去,“逛荡”一声落在地上,顿时惊起了几只夜宿的鸟儿。他大着舌头说:“我们的明天,谁知道呢……”

早晨醒来,秦华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挣扎着起来想看看老朱,却正好看见了迎面而来的阳光,眼睛一阵刺痛,才发现自己正头痛欲裂,口渴得更是不行,都是宿酒醒来的征兆。索性闭上眼睛,回想一下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实在也没什么收获。

再睁开眼睛,世界已经柔和了很多,老朱也正躺在床上,小白似乎消失了,而老三在上网。他一醒,老朱也似乎有了感应,呻吟着就开始迷糊的问:“几点了?”

秦华看了一眼枕头边上的钟,说:“十点半了。老三,我们怎么回来的?”

老三也发现他们的动静了,于是起身活动了一下,说:“被我架回来的呗!反正两三点的样子吧,我醒了一看发现你们两个不见了,恍惚记得你们好像说是要去楼下喝酒,一看小白又醉得像死猪一样,我只好自己下去看看你们。一下去,发现你们两个也都醉得像死猪一样,就横七竖八地躺在乒乓球台上,台子上还铺着小白的被子——哈哈,什么素质啊!”

秦华努力回忆回忆,好像确实是如他所说的一样,再看小白的被子也果然在外面晾着晒。他苦笑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总觉得似乎是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一般,道:“说过什么都快不记得了……”

老三耸了耸肩膀,道:“无所谓啊,就算我当时也不清醒,但是至少这栋楼上有一百个以上的人听你们说话听得是清清楚楚啊。九点多就开始陆续有人来看望你们两个,因为你们两个昨天夜里没怎么让别人睡觉。据说是这样的啊,恩。”

秦华很意外,问老朱道:“不会吧?我们两个说话有那么大声吗?”

老朱也坐起来了,和秦华是面面相觑,道:“唉,都喝成那样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正常得很。现在只希望昨天夜里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就好。哎,老三,有人提起我们两个说过唐大师屁股上长痔疮吗?”

老三一边在飞快地敲击键盘,一边笑着答道:“那倒是没有。”

“没有就好,”老朱也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对秦华说道,“你看看老三,别人是越接近毕业越伤心,他倒好,越毕业笑容越灿烂。不理解啊不理解,呵呵。”

秦华笑笑道:“他的智商应该是超常的,可是超常的那个领域,可能不是我们能了解的吧。”和老朱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老三想了想,自己也笑了起来,三个人就这样有些莫名其妙地笑成了一团。

正文 正文 第九章 有些失落的三月(1)

秦华正说笑着,看了看时间,忽然“啊”了一声,赶紧下了床,到衣橱里翻出衬衫领带来就折腾了起来。老三奇怪道:“大师兄,怎么了?”

秦华边穿着衣服,边道:“都忘记了今天在北阁有个宣讲会,我得看看去,似乎公司还不错。”

老朱古怪地看着他,道:“你一向做事情目的明确,怎么都等着保研的,都还去听什么宣讲会?再说了,现在都几月份了啊,哪里还有什么还的公司等着你去加盟?那些牌子小、薪水低的地方,你去着甘心么?”

秦华一边扎着领带,一边说道:“我是做事情目的明确,不过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决定不明确了。水至清则无鱼,我那么明确干什么?再说我昨天和叶岚一聊,越来越觉得这保研还真说不上就是遥遥无期了,我可不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至于最后能去哪不能去哪,了不起我就像是范缜当年说的那片飘进粪坑的落叶,反正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还少了?老三,看我这领带还正么?”

老三抬头一看,说:“还好吧,向左再来一些就更好了。”秦华点点头,又整理了一下。

老朱长叹一口气,又往床上一躺,用被子蒙上头,瓮声瓮气地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其实有的时候想开了就是那么回事儿。说起叶岚我才算想起来,我昨天中午见到许汶琳了,她又瘦了不少。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实在很不错,很多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即使你不愿意理她,也可以好好想想你和叶岚的事情。说来说去,你身边女孩子不少,但是你郁闷的时候哪一个是可以给你个肩膀的?”

秦华听到“许汶琳”这个名字,手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不耐烦地道:“我是我,她是她,我实在不想听到她的名字!”他大约是真有些生气,连声音都有些变形。说完这一句,才又颓然坐到坐到凳子上,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提这些老事情还有什么意思啊?”

老朱把被子掀开,猛地坐起来,道:“不是我要提,是你自己根本就没忘记过!你的那些陈年旧事,那一件那一桩是我不清楚不明白的?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可是你也该想想别人的感受啊,至少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现在都大四了啊,好兄弟,一走出这个校门,就永远会是遗憾,永远别再想弥补了!明天,你知道我们的明天会是个什么鬼样子?”

秦华呆呆着坐在床边,忽然笑了起来:“老朱,你多久没这么激动地说过话了?”

老朱却不理会他的调侃,认真道:“没什么生气不生气的,只是不想看着你这么走下去了。我的话你听也好不听也好,我都无所谓,反正你自己也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我只是跟你说,很多话说总比不说好,了断了总比搁置着好,不然你自己就迟早会后悔的。感情的事情,不是谁惩罚谁,只要有人受伤,就一定是至少两个。她痛心的时候,难道你就不痛心?”

秦华看了看老朱的眼神里的怜悯和老三眼睛里的困惑,点点头,掸掉袖子上的一点灰尘,叹息道:“我痛苦,我当然比她还要痛苦!我的心,早已经留在那个园子里了……”

正文 正文 第九章 有些失落的三月(2)

路上的人倒是不多,这个时间也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起得早的在上课或者自习,起得晚的大约也在索性等着直接起床吃午饭。到北阁已经是十点四十了,秦华看了看表,赶紧推开门,悄悄进去。里面坐着的人不算很多,两三百个座位也就坐了一半多,和去年十月十一月份的时候那人山人海的大场面比起来简直不能算什么。

秦华放轻脚步,悄悄地走进去,在最后面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便开始听前面的宣讲。正在讲话那人看起来也很年轻,大约也是工作没两年,穿着一身不知道什么牌子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滑亮,正说得起兴:“我们公司虽然不是知名的大企业,但是作为成长期中、有高科技含量的年轻企业,在我们的领域是有着辉煌的前景的。我们今天来北大举办这个宣讲会,与其说是要招募员工,不如说是邀请独具慧眼的合作者,来邀请我们公司未来的管理栋梁。今天的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