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么？你说，这样的传言是什么人传出来的啊？”

老朱脸早就拉得比小白和春春手里的麦克风还要长，道：“我哪里知道……再说了，你就别问我的感受了吧，要是别人说起来这事情我多少有些成就感，毕竟还和你能传出些绯闻什么的。可是你现在当笑话一样说着，我能说什么啊？”他确实被窘得不成，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有一句话还是被叶岚逮了个正着。叶岚撇了撇嘴，又笑道：“恩，有一句话还算是老实，男人就是虚荣心支撑的奇怪动物。不过咱们认识了这么久，你也知道我是什么的人，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而且你也知道我和秦华之间几乎所有的事情，所以有传言我不在乎，可是你自己不能当了真才好。不然，要是你自己要不知不觉被这传言影响了，我们的朋友也就没得做了。”

老朱不耐烦地叹了口气，道：“知道了，这还用你多说么？我们两个人的性格又不合适，我哪里会那么自做多情？”想到叶岚毕竟还是自己来辟谣，不禁还是叹了口气。

话说得直白了，也就不好继续，于是两个人就开始各自喝水。阿娇笑着过来坐在老朱身边，道：“大才子，和我们叶子说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也不唱歌啊？快了唱啊，别光顾着一个人躲在这里心疼买单的事情啊！”小白正好一首《seasons in the sun》唱罢，便也和春春一起来起哄。老朱无奈地接过小白塞过来的话筒，道：“那我唱首郑中基的《绝口不提爱你》吧，小白你帮我点吧。”春春惊讶地合不拢嘴，道：“你还会唱这么高难的歌？绝口不提爱谁啊，不如把背景心态说个清楚，看看咱们的风流才子也有这样的软弱一面呢！”众人都笑成一片，只有叶岚心里是微微一动。

“闭上眼睛忍住呼吸……”老朱的声音居然变得还很有些磁性，让春春他们都叫好不已，而叶岚却鼓了下掌，便笑着站起来走出门去。

这正是晚上上课和自习的时候，所以校园里并没有多少人，只偶尔有些行色匆匆的人或者是悠闲惬意的情侣在身边出现又随即消失。走了一小段，秦晓月笑着指了指路边的楼道：“我就住在这楼的三楼，路右边是足球场，前面不远就是红楼。”

月色正好，不是很明亮，也不是很黯淡：明亮得让人即使有秦晓月这样的美女陪着散步心里也不会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可是也黯淡得毕竟让人觉得在心里多少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在涌动。秦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却忽然笑着问秦晓月道：“你猜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秦晓月转过头来看着秦华，她的眼睛比朦胧的月光还要朦胧上几分，略带些足可以让人沉醉的笑意问道：“我也想知道啊，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秦华长长叹息一声，道：“首先，我在努力地回想，试图想明白自己已经有多么久没有和一个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子一起，在这样的月夜安静地散步了。对我来说，这样很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生怕惹起身边的人有什么不快的美妙感觉，似乎已经是上个世纪的遥远回忆了……”

秦晓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怔了一下，才带些羞涩地说道：“其实我也很喜欢现在的感觉……”说罢，就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尽管这月光不那么明亮，在两个人慌乱对视的那一瞬间，秦华还是觉得秦晓月的脸似乎是红了一下，然后是更加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是猛地一跳。

两人人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又静静走了一段，秦晓月才忽然抬起头来笑问道：“你刚才说首先，那么然后呢？”

秦华心里暗说一声谢天谢地，幸好她总算是想起这个话题了。清了清嗓子，秦华笑道：“其次呢，我还是在回忆，回忆着我第一次向别人介绍北大时是在哪一年，感觉似乎已经有三年多了吧！所以，越想越羡慕你，你才大一，就像我当年刚刚走进学校时一样，还有那么多美好的青春可以享受，而我在羡慕的同时，已经老了，也要准备离开了……”这个话题，其实想过很久，可是从来没有这一刻对比得这么强烈，秦华更没想到居然也是第一次说起这个话题还没那么苦涩。

秦晓月也有些黯然，过了一小会才幽幽地低头说道：“我的确还不能体会你现在面对离开的感觉，可是我想那一定的确是会让人郁闷到疯狂的吧……”她说着，又忽然抬起头，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信地笑着说道：“不过，至少在我眼睛里，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老，我们之间的差距也没那么大！”

秦华被这句话是说得愣住，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看着眼前这张青春的笑脸，居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找不到再好的话题，只好干涩地笑了笑，便又和她一起向前走去。路两边有许多树，树上的新叶已经在三月底的春风中悄然萌发生长，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让人鼓舞；可也就是在这样的树下，还会见到些去年秋季落下的枯叶的残骸，同样是在三月底的春风里，却大半已经零落成泥了。

正文 正文 第十五章 愚人节前夜（1）

“你自己心里明白，我那么说只是不想大家来争抢这个名额，毕竟如果保研的程序走得顺利的话，你能拿到这个奖项就很有帮助了！”唐大师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道。

秦华也很不耐烦，却不好表露出来，道：“老唐，你也给我个确切的消息，究竟这学生干部保研的路还有没有希望？要是这方法彻底改革了，我还要这没用的‘优秀学生干部’做什么？叶岚好歹在院会这么久了，现在做学术文化节又这么辛苦，她也想在毕业之前好歹得到一些认可……”

“她不是向来清高得很，也不愿意和我们这些学生干部们为伍么？我以前还挺佩服她的，怎么到了快毕业的时候反而糊涂了？”唐大师在电话里气势汹汹地问道，很是有些开心地鄙夷道，却绝口不回答究竟学生干部保研的路子要走通有多大的可能。

秦华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扯成“我们”了？心里越来越不高兴，却还是压抑着自己的脾气，道：“老唐，人家辛苦这么多年，不说她怎么想，便是我们也要给个交代吧？不然我们怎么做到问心无愧？反正我要个准信，究竟这学生干部保研的路要能走通还有多大可能，不然还是老话，我多一个这虚头干什么？我们处了这几年，难道要到最后搞到不愉快么？”

他话说得重了不少，唐旭宸自然听得更加不开心，却也不好主动撕破脸皮，深吸了口气道：“我能对你不负责任么？你放心吧，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么？先安心把眼前的学术文化节以及院庆做好，那是秦院长点名要注意的头等大事！还有，你说的那个外校学生社团要和晨风社一起在学术文化节上做活动的事情，我再想想。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不是我顾虑太多，但是这样的事情实在没有过先例，要想顺利过秦院长那一关，只怕不是很容易。他做事那么稳健，你要有心理准备。就这样了，再见吧。”他说成这样，秦华也没有办法，只好说了声“再见”就挂上电话。

老三见他这样，便问道：“怎么，又说得很不愉快吧？我早和你说了，和这样的人相处，简直就是煎熬！”

秦华把电话放好，这才把外套脱了，也有些恼怒地说道：“我一回来就打这电话，结果却是什么也落个准信！保研保研的事情说不清楚，社团合作的事情也说不清楚，真不知道他脑子里除了升官发财还有什么东西！”

老三敲着键盘，听了这话笑道：“当然有，还有美女啊！谁不知道，学生会里美女多多，就是因为我们唐大师审美倾向很正常啊。我早就听说了，当年我们大一他大四的时候，他让叶岚进院会就是因为叶岚很漂亮，可是他也没想到叶岚以那样的性格根本看不上他，不仅不买他的帐还鄙视他。所以，他不喜欢叶岚多正常啊，你说这么多年了，叶岚从院会校会里得到过什么东西？还不都是他做的手脚！这个人啊，天生就是个小人，不能碰。”

秦华嗤之以鼻道：“这就是你从bbs听说来的？我虽然也很不喜欢这个人，但是没证据的事情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总不好随便诬陷人家吧。不过，这次这优秀学生干部的事情还真是让我犯难。”

老三叹口气道：“是啊，谁叫你还为叶岚着想呢？不过，她这么好的女孩子，也值得你去为她做些什么就是了。只是你心里想的和为她做的，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愿意和她说？你们两个要走到一起，还真是很好的事情呢，不知道多少会羡慕你们。”

秦华听到这话，不知为什么，竟然在忽然之间就想到了秦晓月的脸庞。他坐下来，打开电脑，无奈地说道：“你多少也知道些吧，我和她在那么近的时候还是走不到一起，现在哪里还有可能？我们两个人就像是两个电荷，离远的时候电性不同就互相吸引，一靠近一些了就变成了一样的电荷于是就排斥，现在这个距离大约是最好的了。”

老三听了这个比喻，笑道：“那是你自己觉得吧，我看是多少有些当局者迷的意思，不说这些了吧。对了，你刚才说到的社团合作的事情，就是你今天下午扔下我们去北外的缘故么？”

秦华实在不愿意多说起这个话题，只含糊应了一声，就道：“真希望没这些糟糕烦人的事情，也好把大学最后这段日子过得开心一些。就算是绝症没日子了吧，也不能活得这么窝囊啊！”

老三正要说话，却听见门被人“咣”地一脚踹开，原来是代可仁一脸兴奋地进来了。他一进门根本没理会老三诧异的目光，而是一脸兴奋地高声叫道：“秦华，你去北外找那个小姑娘了？”

正文 正文 第十五章 愚人节前夜（2）

老三的眼睛一下子眯成一条线，问道：“什么北外的小姑娘？”

代可仁这才明白原来老三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似乎秦华脸上的表情也表明他不是很希望这件事情被更多人知道，正觉得有些难办，忽然秦华从床上大笑着走过来，非常用力地拍着代可仁的肩膀，道：“小代，你可以啊！明天才是愚人节，你今天晚上就来骗我？还真是把我给吓着了！老三，你看这个死小代……”

他一边用力地拍到代可仁直躲着他的大巴掌，一边很是开心地笑，把老三都看傻了，过了一小会才也展眉笑道：“小代，你现在真是越玩越凶了，记错日子了吧？不过你开玩笑也选着点，秦华晚上去北外了没错，不过也是和一个人谈社团在文化节合作的事情，你这么瞎说别人真信了怎么办？”

代可仁这时的表情已经自然下来，笑道：“我本来就是随便说说，先给你们培养些愚人节的气氛啊。至于秦华的绯闻女友多了去了，还在乎多一个少一个北外的小姑娘？走，秦华，去仙踪林喝啤酒去吧！”

秦华叹了口气，道：“刚脱了外套，又要我穿么？再说了，我可是记得你小子去年这时候经过仙踪林的时候看见高一届的师兄在那里喝酒很不屑的啊！你不是号称非苦茶不去的么？”

代可仁笑道：“你当我说话是放屁还不成么？都在一起没几天的人了，还这么认真干什么？我去年这时候又不知道到了这时候会这么愿意喝点酒去，哪里会体谅他们找不到地方只好去仙踪林的苦衷？这时候苦茶要排队了，咱们还是去仙踪林吧，改造了以后装修一下还成。”说着点起根烟，拿着烟盒对问秦华道：“要不要？”

老三看了看他，有些不高兴却没说话。秦华看了看老三，摇摇头道：“不要。走吧，边走边抽你的，别在这里站着，还居然是踹我们宿舍的门进来的！”

虽然是晚上七八点的时分，外面还是很热闹，似乎很多人只是刚刚吃过晚饭一样。秦华坐在露天的桌子边，喝了口扎啤，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皱眉道：“真是人多了什么生意都好做，这么凉的天气在外面摆些桌子居然一样是坐满了，我都想在这里圈块地种种，总比保研和工作什么的强。”

代可仁很不屑地夸张一笑道：“你这人平时也挺牛的，怎么这时候被人阴一刀就熊成这样？不就是个工作么，你看看北京城，哪里没个好地方了？古话说得好，何处黄土不埋人啊……”

秦华哭笑不得，道：“得了吧你，你就不着急？你成绩比我还要差不少，简历出去到现在不也没什么回音，你倒是怎么办啊？”

代可仁满不在乎地举起杯子来和秦华碰了一下，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是吉人自有天相，担心也是有，不担心也还是会有，想那么多干什么？你还是自己好好忙忙吧，别真栽在那条狗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