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如既往地上网，听见他的动静，当下笑着问道：“怎么，碰壁回来了？别伤心，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了，谁会为你的学术文化节出钱啊？有投入，没收益，这样的事情都愿意做，那还算是商人么？”

秦华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会没收益？至少让北大人都知道这个公司，大家将来就业的时候都可以多考虑一下啊，那可都是难得的人才资源啊。这些人，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没有雄才大略！”

老三听了这话倒是很不屑，道：“得了吧，别自欺欺人了！第一，你还以为只要是个北大人就一定有多高的含金量？不过就是高考里牛一些，可是大便扔进金库里就可以变成黄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身边有多少烂人，还有个别老师都让人不敢恭维呢！再说了，人家公司就算想招北大人也根本不用来宣传，你再有潜力的公司，就算是微软当时还在车库里吧，而且就算你整天赞助北大的活动，只要你校园招聘的时候开不出每月税后5000rmb以上的价码，你见有多少人会愿意去？不是我说你，就是你这个学术文化节也实在很理想化的一个方案，你以为现在的北大还是以前的北大？你在这栋楼里找找，除了老朱还能有第二个诗人？”

秦华明知道他说的确实是真的，但正因为他说的确实不假才让自己更加郁闷。也懒得辩解说这个提案其实不是自己拿出来的，只趴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

正说着，倒是老朱拿了个信封，喜形于色地冲了进来，开心地喊：“我终于拿到那篇小说的稿费啦！哈哈！”

秦华忽然觉得很有黑色幽默的味道，勉强抬起头来冷冷说道：“北大的最后一个诗人？”

老朱不明所以，看了看他，道：“诗人也要吃饭的啊，不然今天晚上去北外吃饭谁来买单？”

秦华想想秦晓月千叮咛万嘱咐，晚上的这件事情自己还真是死也推脱不了，叹了口气，又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努力做出一个很开心的笑容，道：“看去北外吃个饭就把你开心的，晚上说好了我买单啊！等我去洗把脸，咱们五点五十去29楼下等叶岚一起走，我和秦晓月约的是六点五十到七点之间到，六点走应该没问题吧？”

老朱摩拳擦掌道：“要不早走一会？我还想早一点到北外去呢！”

老三不知在网上做什么，听见这话不禁啐了一口，低声道：“这点出息！”

老朱很不以为然，道：“文人无行么，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就算是偷书，也不能说是偷，最多说是窃书，这就是我比你的优势，不服气也来附庸风雅、假装诗人啊！”秦华见他们两个说笑，也想起来凑凑热闹，可又实在是累，很久了没有觉得躺着谁一会都能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正文 正文 第二十章 碰撞（1）

下了车，老朱舒活了一下筋骨，看着身边的北外宾馆，还有西区的校门，道：“就是这里了？我还是第一次来呢，不认识路你们也别笑话我啊。”

叶岚笑笑，问秦华道：“咱们是去西区么？她应该是住在东区吧？”

秦华倒是有些惊讶，她居然比自己似乎还要了解得清楚，更知道了今天要见的人是个女孩子——3号楼是女生楼，自己都知道不久。笑了笑，没说什么，指着前面道：“走吧，过了这个地下通道，咱们去对面，我先给她发条短信，让她出来见我们。”

地下通道里挺乱，还有些脏，加上昏黄的灯光，让人不禁感觉有些压抑。一踏进来，就听见一个流浪歌手在很动情地唱着一首《同桌的你》，本来就不错的音色在这混响效果极不错的地道里更加柔和，让叶岚都不自觉地一侧目。道路的两边，还有些小贩在摆着地摊，卖些极其便宜的小摆设，生意虽不兴旺，却也有人不时驻足下来看上两眼。有一个小贩还凑上来，问秦华道：“电话卡要么？”

秦华厌恶地摆了摆手，生怕他的哪怕是一丝气息沾上自己的漂亮外套，还轻轻地掸了掸衣服。小动作被老朱看在眼睛里，笑话他道：“早说你有颗贵族的心，你自己还不觉得！这里还是属于我的，将来混不下去了就到这里来念自己的诗，呵呵。”叶岚看着他们两个，笑而不语。

正说话间，已经走到那个流浪歌手面前。只见他抱着一把破旧的红木吉他，正在轻轻弹唱，浑然不去关注眼前的这个世界，一双眸子里似乎什么也不剩下。他的面前，居然还有几个人在静静地站着听，其中两个女孩子还打扮得非常时髦。秦华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那个歌手已经一曲唱毕，悠扬的音乐声随着琴弦的一声响嘎然而止。老朱由衷地鼓了鼓掌，那些围观的女孩子却都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走开，倒是有一个女孩子不动声色地扔下一张大钞，也就转头走开。那个歌手点点头表示感谢，也没什么特别诧异的表情。

叶岚看了看老朱，再看了看秦华，发现彼此都是一样的惊讶。叶岚笑了笑，道：“快走吧，别过了约定的时间了。”说了一半，却又忽然由衷赞叹道：“不过这第一眼的印象还真是不错。”秦华也是一笑，跟着她就往前走去，倒是老朱又不停地回头看了几眼。

出了地下通道，于是就到了北外东区的大门外。依旧是在秦华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秦晓月正在安静地等待着。不过，这一次她的穿着可没有以往的那么鲜亮动人，只是白色毛衣外面罩着件灰色格子风衣，一条红色围巾是身上唯一亮色的衣着，单纯的颜色把生活诠释得很是简单。也许等了一会了，但是秦晓月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焦灼神情，似乎全然不是站在这个微冷着的四月天的傍晚里等人。见到他们走过来，秦晓月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愉快的笑容，迎了过去，还没等她或者是秦华开口，老朱就从一边蹿了出来，笑着伸出手道：“秦晓月么？我是老朱！”

秦晓月本来是冲着叶岚过去的，但是这时也只好笑着朝老朱伸出手来，道：“久仰你的名号了，诗书画三绝，我要是说不佩服那一定是言不由衷了。大才子，过几天的活动一定要多多帮忙！”边笑脸盈盈地福了一福。

她这么一来，老朱伸出的手就被晾在一边。不过人家正在夸奖自己，何况以古礼相见自己也没什么好说，也亏得老朱是脸不变色心不跳，伸着出去的手划了一个大圈和迎头赶上的左手抱在一起，抱拳道：“惭愧，惭愧！帮忙是不敢说的了，有决定权的是他们两个，活动但凡能够顺利举行，我哪里敢有丝毫推诿？”

秦华和叶岚见他先吃了一个亏，还是哑巴吃黄连，不禁相对一笑。秦晓月也是笑了笑，这才赶紧走到叶岚身边，轻轻拉着叶岚的手摇了摇，笑道：“叶岚姐姐，总算是见到你了。”

她并没有像对老朱那样多夸赞什么，但是只是这么一句“总算是见到你了”却让叶岚从心底觉得很是温暖。但是，她从老朱的嘴角都可以看出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很不简单，所以也并没有立刻就被打动，只是淡淡一笑，道：“是么？我也听别人说起过你，也早就期待着早点见到你呢！”她说到这个“别人”的时候，略微偏了偏头。秦晓月也跟着她偏了头过去，看了看因为同时被眼前的两位美女注视着而浑身不自在的秦华，不仅莞尔一笑道：“走吧，我订好了位置，边吃边聊吧！”

秦华是同时被两个美女看着浑身不舒服，老朱则是同时被这个世界忽略而多少有些失落，这时听到秦晓月这个建议，赶紧嚷道：“我也是早就饿了呢！”

秦晓月倒也没有冷落他的意思，这时一听他这么说，索性都不和秦华招呼，只是边嫣然一笑地微微一点头，便带着笑容转头过来对老朱说道：“酒为诗媒，寝食可废，这不是你说过的名言么？诗尚性灵，酒质又纯，怎么，你这样超凡脱俗的诗人也居然是会饿的么？”

她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如何可以修饰，倒确实是连几句话都说得精雕细琢。秦华不禁又和叶岚意味深长地一个对视，老朱自然更是一脸茫然以及无辜地说道：“就算我的脑袋实在想当，可是我的肚子又不乐意，所以你要这么说的话，现在当我是画家好了，我不当诗人了。”

秦华、叶岚和秦晓月自然是忍俊不禁，老朱却一脸严肃道：“别笑了，别人看见四个帅哥美女在这里嘻嘻哈哈，会以为我们是行为艺术家的。被误解其实也没关系，可是我们这比friends更加有内涵有深度的表演全部免费，还不如抱把吉他去那边的地下通道唱歌呢，看看秦华这么帅去扳流浪歌手都不用化妆的！”

秦华被他原本就是损惯了的，向来也不当回事，可是在两个美女面前被他这么一挤兑，还真是觉得有些不是很舒服，却也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是淡淡道：“我去扮流浪歌手，那你呢？”

老朱不假思索地道：“演那只躺在边上流浪狗狗。”

三人面面相觑，真不知道对面前这个无厘头的诗人还能说些什么才好。

正文 正文 第二十章 碰撞（2）

包括秦华在内，大家都觉得老朱应该很腼腆的时候，老朱在门口莫名其妙地忽然小小爆发了一下；可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同样是包括秦华在内，大家都觉得老朱应该很活跃的时候，老朱反而开始腼腆，拘谨到似乎是个第一次到男朋友家里见公婆的小姑娘。吃了一小会，叶岚就看了好几次秦华，似乎想听听他的意见。可是秦华又能说些什么？还是只能在正题上转。

喝了口水，秦晓月笑了笑，道：“叶子，你们不用担心，我打电话去你们院里问过了，学校那一方同意不是问题，所以现在我只关心你们是不是对我的提议感兴趣，或者说是不是支持。你们也是一样，就没有必要再把学校或者你们商学院的意见考虑在内了。”

她这话来得很突然，秦华都是一怔，觉得很是在意料之外。他似乎是仔细把刚才听到的话又吃进肚子里消化了一番，这才依旧是将信将疑地问道：“怎么，我们院里是谁答复你的啊？我上次问唐大师，他还是跟我摸棱两可地打着官腔，怎么你就这么顺利把这么棘手的事情给解决了？”

秦晓月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地说道：“没办法，人品问题喽。我就是给你们唐老师打的电话啊，他答应得爽快着呢。”

秦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朱终于抢先开口说了次话，道：“那就对了，唐大师那见了漂亮……哎呦！”

秦晓月见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吃痛叫了一声，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老朱一脸苦相地摇了摇头，看了看叶岚不满的眼色，自己悄悄揉了揉被踩痛的脚，道：“没什么，就是虽然不是很大的压力作用在了比较小的面积上，所以产生了一定的压强而已。叶岚，秦华，既然院里都同意了，我们就一起把这个活动做起来吧，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么。”

叶岚猜到他话里原本是要说唐大师见到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动路之类的意思，却毕竟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这才踩了他一脚，这时见他又主动就赞成对方的建议，当下笑道：“我看你就和唐大师倒是有一样的毛病呢！”她说完才又有些后悔，自己把这个话题给关上，再一看老朱满不在乎的表情不又是自己亲手把封条又撕下来了么？赶紧对秦晓月说道：“晓月，如果院里真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也会尽力促成这件事情的。不过，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说些什么呢？还有，我先提醒你一声，这个活动只怕没你想象得那么有影响力，你并没有必要一定要在这里露上一面的。”

秦晓月笑道：“那都无所谓，我和我们社团的同学都想来参加这个活动，就当我是因为仰慕你们已久才这么死心塌地好不好？至于时间，我想要不就在4月11号晚上吧，听说好像是某人的生日呢，咱们也别开生面地庆祝一下？”

叶岚笑了笑，道：“4月11号？哦，那这就要看看某人的意见了，我说了就不算了。小帅哥，东张西望做什么？人家小mm说了，想定在4月11号为你顺便庆祝一下生日，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佳人有约了？”

打从秦晓月说要在4月11号活动开始，秦华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假装什么也没在听，呆呆地看着窗外。叶岚虽然说的话很是揶揄的味道，可是她表情温婉，话说起来也很是柔和，所以在老朱听起来并不如何难受，可是秦华却如同芒刺在背一般：谁叫自己跟叶岚只说和秦晓月仅仅是认识而已？虽然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和秦晓月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只怕眼前的状态总是让叶岚觉得自己是存心隐瞒了什么了一般。不过话又说回来，叶岚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