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的葡萄干。
蒸完后,吴一萍去大厅让人按摩脚底。狐妖女人则找个小伙子去一间暗房做全身推拿。
大半天还没出来,吴一萍只好到她的暗房门口等她。
一个多小时后,狐妖女人才狐狐妖妖地探出头来。说:“小吴,你也来一次吧?感受感受?”
“不,太晚了,我想睡觉了。”
狐妖女人终于打开门。她整理了一下睡衣,说:“小伙子的手艺真不错,把我按摩到睡觉了。真舒服。”
刚走到大厅,狐妖女人又说要带吴一萍到楼上秘密赌场过把瘾,继续感受生活。吴一萍说:“我今天实在没兴趣,改天吧。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在地下停车场车内睡觉等你。”
狐妖女人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狐妖女人留吴一萍在她住处过夜,说这是惯例,明天上午才能送吴一萍回去,吴一萍只得遵命了。
一回到她家里,她就拿出两盒避孕套,扔一盒给吴一萍,说:“晚上call两个鬼佬来伺候一下。不然睡不着。性是最好的催眠药。”
吴一萍说,饶了我吧,两盒都给你。说着,吴一萍把避孕套扔还给她。
狐妖女人讥笑吴一萍:“你像个小女孩,是不是还没碰过男人?你不尝试一下,怎么能知道什么是人间天堂?”
“我离过婚,现在也有男朋友,早就是过来人了。”
“那还假什么正经?”
“不是假正经。男朋友就在天都,这种事就跟吃饭一样,饱了就觉得没胃口了。”
“换一种吃法,换一种食物,也许你会吃得更香。”
“我的消化能力很差的,胃口也没你那么好。真的,方姐,我先睡吧,好困了。你自己安排好吗?”
“你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跟我在一起而不想享乐的人。”
“我刚来,慢慢才能习惯。方姐,希望你理解我。”
“那好吧,只能如此了。我们各自安排夜生活吧。”狐妖女人扫兴地说。
吴一萍进去洗澡。她突然打开浴室门,好奇地问狐妖女人:“方姐,你既然单身,找个男朋友或者中国情人,不就行了吗?找外国黑人多恐怖。”
狐妖女人说:“对我来说,中国男人早就是白饭,没胃口。还不如我的大贝贝,还有些感觉。”
“大贝贝是谁?”
狐妖女人指着躺在沙发上休息的那条大狼狗说:“喏,就是它呀。多可爱的家伙。”
吴一萍一听,差点呕了出来。
刚从浴室走出来时,狐妖女人就从“人间天堂”call来了一位美国黑人。黑人很像美国职业篮球队员。但他满身的肌肉没有使吴一萍感到力量和美,反而使她想到小时候在街上看到四处闯荡追母狗的公狗,以致于似乎有一股骚味传来,令她鼻子一歪,不太舒服。
吴一萍自己关在另一间房间里,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八点钟,吴一萍去敲狐妖女人卧室的门。狐妖女人没起来开门,只是在里面说:“我还想睡,等一下我再叫你。”
大门被反锁了,吴一萍出不去。没事做,她便打开客厅的电脑打算上网查查有没有信件。
收件箱里有两封新邮件,一封是欧阳发给她的,说将要给她一万元奖金,不久后会打入她的账户。欧阳还说,已经给她取了一个艺名,叫“夏威夷”,并说以后在任何场合都要用艺名,还说三个月试用期过后,就给她“注册”。所有“注册”的骨干都可按积分的大小排队等候配车。
这“注册”一词,便是他们的暗语。是转“正”之意。
另一封信是滨河的肖萍前几天发的。她说宋青海已经给她买了一套高级商品房,自己也供了一部风神轿车,下次去滨河市时,别忘了到她家坐一坐。
看了信后,还是无聊。吴一萍偷偷看了硬盘里的一些文件。无意中看到了狐妖女人的个人简历。简历里写狐妖女人毕业于北方一所工业大学。先在东北教过书,后辞职下海办私营企业。企业倒闭后,便也跟着撒几泡尿搞了一个所谓的门户网站。由于融资失败,便低价卖掉,入股“红夜猫”。
有个文件加了密码,好奇心使吴一萍想破解。吴一萍用狐妖女人的拼音字母和她的生日组合了几次密码,终于被她破了。
这是“红夜猫”的财务报表。财务报表每个月都有三份不同的收支情况,其中一份估计是应付税务机关检查的,一分是“直接收入与支出”,一份是“间接收入与支出”。由于报表很复杂,且是偷看的,太紧张,她没看得很清楚。
直到上午十一点多,狐妖女人才懒懒地起床。她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戴着避孕套的黄瓜,扔到厨房的垃圾桶里。
吴一萍没看到那个美国黑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可能天不亮就和狐妖女人分手了,就被别的客户call去换一种吃法了。
方姐一丝不挂地起来洗刷,走来走去,如身处无人之境。
所有房间的窗帘都打开着。吴一萍说:“方姐,把窗帘都拉上吧,要不你就穿上衣服,羞死人了。”
“哈哈,欧阳说你很谨慎,没错。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喜欢你的原因。赤裸裸的多舒服,没有任何人为的约束。女人的身体谁没看过?有什么神秘的?再说,即使有人看了,也看不到什么实际内容。对吗?”狐妖女人没有一点羞耻地说。
她涂脂抹粉一番,戴了个黑色文胸,穿上一套半透明的衣服,然后说:“咱们去喝早茶吧。”
此时,吴一萍看一下表,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她说:“现在都几点了,还喝早茶?吃午饭都太晚了。”
她说:“吃什么都行,反正都一回事。”
吴一萍实在不想跟她去吃饭,说:“我没有胃口,你自己去吃吧。我想回京天休息一下。”
狐妖女人只好派人“护送”吴一萍回“京天”。
全文 全文 第二十八章
吴一萍正苦闷于难以报案、无法报复的时候,“京天”就出事了。
那天深夜,“上面”突然派人来通知吴一萍他们说,明天早上大批公安、武警将会来包围并搜查。叫她和春兰、保安部经理等六名知道内情的“管理人员”赶紧收拾行李,连夜出逃,要送他们暂时去天津。
除保安经理外,其他五个都是女的,保安经理被没收了手枪。
其他工作人员和小姐们也被许多面包车分散接往各地。魔鬼和野兽们也纷纷逃窜,一夜之间,整座别墅成了空城。
他们连夜被“上面”派来的六名全部佩枪的“便衣”保安“押送”到天津飞机场附近一处树林里。保安队长说要在树林里过一夜。
当车开进树林时,四周一片寂静,阴森吓人。车灯照射的前方有一处新的坟墓。坟墓上都是黄泥土,未长草。坟碑也是新的,碑文上的油漆好像好没干。尸体似乎就在他们的眼前腐烂着。在这漆黑的夜晚,不可能不会毛骨悚然。
没想到保安队长就指示把车停在坟墓旁边。他说,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京天”的人都吓得不敢下车。
保安队长说:“上面有指示,今晚是非常时刻,绝对不能走漏风声。每人都要打一针,安静睡一夜,明天会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吴一萍想:糟了,今晚是必死无疑了,怎么会这么倒霉?!她又害怕又后悔又紧张,急得哭起来。
他们六个人都强烈反对打针。一时车内乱成一团,哭的哭,喊的喊,闹的闹,他们都认为上面要杀人灭口了。这是许多影视里的镜头,生命将只留在屏幕上了。这种感觉你不懂。
队长说:“大家不要吵,不要哭,我保证你们没事。上面说了,等风头过后,还需要你们。你们每个人都会完完整整地活着,不会损失一根毫毛。“
大家还是不信,死也不肯打针。
队长:“保安经理先来试一下给大家看。你是男的,带头勇敢一点,不用怕。如果真要杀死你们的话,就不跟你说这么多了。请配合一下,我们也是在执行任务。对不起,请多配合。”
保安经理平时很威风,此时却蔫了,像一只被榨干水分的橙。他脸色煞白,手脚麻麻地抖。
迫于压力、无奈和面子,终于,保安经理还是心惊胆战地打了针。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打针时,他的肌肉颤抖得厉害。紧闭着眼,似乎在想:末日到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他们以后将怎样活下去?我的尸骨是否有安葬之地?还是像以往自己“处理”别人一样,连骨头都不留?这是报应啊,当初“处理”别人时都不眨眼,如今连眨眼的机会都没了。
打完针,他憋出了了两滴小小的泪珠。
渐渐地,他似乎安静了些,等待着身体完好无损地变成尸体。
五个女人都几乎屏住呼吸,车内静得出奇。连其他五个“便衣”保安也静观其变,都一直看着保安经理的反应,谁也不敢吭声。
那一刻,心的电流像接到音箱,每次起伏的声音都如的士高里的节奏。每跳一次,都感觉会震动。
保安队长突然说:“你们太多疑了,等一会他只是会睡着了,明天白天就会醒来。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们不信可以观察。”
约10分钟后,保安经理果然说感到很疲倦,很想睡。
吴一萍们五个女的更紧张了,好像在等待法官对他死刑的宣判。
保安经理突然大闹了起来,似乎想找回一线生的希望:“我要下车!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放开我!放开我!”几个“便衣”保安把他紧紧压住,才不至于被他跑了。
一会后,保安经理终于静静地睡了。五个女人分别过去摸他的心跳,觉得没什么异常。又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孔前面,感觉看看他会不会呼吸。每个人都觉得他还会呼吸。
保安队长说:“没骗你们吧?只是让你们睡觉,不用害怕,来,让我给你们每人打一针,请多配合。”
尽管如此,她们还都很害怕。毕竟她们五位都是年轻女人,即使相信不会死,也怕他们心怀鬼胎。
保安队长生气了,说:“今晚你们不打也得打,自觉一点,免得受皮肉之苦。”说着就指示其他五位保安把她们一个个按住控制起来。
她们一个个被强行打了针。从吴一萍开始。
这些平时看起来都很傲气的女人,在打针时都号啕大哭。幸亏车门紧锁着,不然外面若有人听到,还可能会认为是一场凄惨的葬礼。
不久,都相继睡了,死一样地睡。
老天保佑,她们真的第二天早上相继醒过来。但不是在树林里,更不是在车上。而是在一家豪华宾馆的一套大房间里。
五个女人的分别睡一张床上,这五张床是紧紧并靠在一起的。六名保安都坐在沙发上抽烟,脸上挂着一丝愚昧而满足的奸笑。
她们都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头,但不敢作声。至于是不是欧阳或狐妖女人让他们这样做的,她们不得而知。
保安经理被安排单独睡一间房。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早餐。女人们都吃不下。保安们却狼吞虎咽。
上午,她们六人分别被“便衣”保安押着乘飞机送往不同的省、市。谁也不知道其他人被送去哪里。谁都感到生死难料、凶多吉少。
吴一萍被送往云南。
在几个小时的航程中,吴一萍一直忐忑不安。很想跟空姐说点什么,按了三次要求服务的按钮,可每次空姐热情地走过来时,吴一萍都只是说:“给我来杯饮料。”
吴一萍们乘坐的飞机降落在昆明,然后“便衣”又打车把她送到附近一个偏僻县的山村。
这个山村位于一个小盆地,交通很不方便,信息闭塞。村的四周布满不高不矮的山。村民们主要以种果树为业。年轻人基本上都跑到外面打工去了,留下来的全是老的老少的少。
村民们很纯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