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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你不懂 佚名 4406 字 4个月前

,也很友善,没有人怀疑吴一萍是被非法押送来这里的。只有从个别人的眼神中,猜测出他们把她和“便衣”当成是一对私奔的情人。

“便衣”说,他十多岁时在这个村住过一年。那时不想读书,跟堂叔跑到这里来开采石料。已经二十年了,没有人认得他,但他还记得这个村。

“便衣”当天就在该村租一套上下两层的民房住下。他说要陪吴一萍在哪里住几个月,等风头过后,“上面”有了指示,才能护送吴一萍回去。还要吴一萍改名换姓隐居起来,不许和外面有任何联系。

吴一萍说:“这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死亡是永远地没了,这是让我们来度假,何乐而不为?”

“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相信我,没人认识我的,我到哪里去都没事的。”

“小姐,你可别害我啊,你一走漏风声,我可是要遭杀头的呀。那比枪毙还可怕一百倍,连尸体都找不到的。你也好自为之吧。”

“你别拿这些外国影视里的镜头来吓我。我又不是作恶多端,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管你做过什么,这些我不感兴趣。看菜吃饭,收钱办事。行有行规。我们收了人家的钱,就得按人家的要求办事。”

“我就不相信我一出去,就会走漏什么风声。好人不可能会不好死。”

“呃,你说对了,好人就常常会不好死,坏人反而常常活得潇洒自如。这世界就跟动物世界一样,弱肉强食,没什么奇怪的。”

人类有时很悲哀,进化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动物。事已至此,只好苟且偷生一段日子。吴一萍想。

“便衣”说,上面发给他三万元现金,是给她们两人避风头用的。这些钱足够他们在这个小山村生活几年了。好死不如懒活。

吴一萍只好暂时呆着。

全文 全文 第二十九章

这是一套简易的二层楼民宅。二楼事实上是半个阁楼,是用木板简单铺成的,边缘没有围墙也没有栏杆,看起来就像一个大神台。

楼下放着一架竹筒梯子,是专为上二楼用的。

吴一萍就住在这阁楼上。她感觉自己不知道是人是神还是鬼。神是坐在神台上的,鬼是无踪无影的。而自己是躺在神台上的,有血有肉。

“便衣”住楼下。每天晚上睡觉时,吴一萍把那架竹筒梯子拉到楼上,以防“便衣”图谋不轨。

她吃的饭都是“便衣”去外面打来的快餐。“便衣”出门时总把大门反锁,吴一萍成了一个被囚禁的人。

前两个晚上虽然吴一萍没什么睡,但“鬼子”还是没进村,两人相安无事。

第三个晚上,吴一萍正关灯脱下衣服想睡觉时,“便衣”突然说:“吴小姐,这里只有我们俩,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好吗?干嘛那么冷漠?”

“你睡觉吧,我哪有心思陪你聊。”

“不聊算了。要不我陪你睡觉好吗?”

“无聊。”

“把梯子放下来吧。”

“你做梦去吧。”

“没有梯子我也爬得上来。”

“便衣”刚说完,吴一萍就听到他搬动凳子的声音。她赶紧坐起来穿衣服。刚套下衣服,“便衣”的头就冒上来了,把她吓了一大跳。

“便衣”双手扒在楼板上,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是孤男寡女,神不知,鬼不觉,你怕什么?”

“你别上来,上来我对你不客气。”

“我上来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今晚我是绝对憋不住的,你不服从也得服从,不如乖乖地美美地来睡一觉。”

吴一萍很害怕。想到每次搬出“上面”的人物名字,都能化险为夷,只好拿狐妖女人来吓唬他:“你敢乱来,我告诉方姐,看她以后怎么收拾你,不要脸的东西。”

“你告诉她更好,说不定她还会把你赏赐给我几个晚上。告诉你吧,就是她叫我尝一下你是什么味道的。她曾说你很保守,她看不惯。在天津那家宾馆你睡着时,我已尝过你了,味道挺美。一回生,两回熟,你还害羞什么?方姐也跟我上过床了,那婆娘骚着呢,你信吗?”

天底下的男人没有几个是好东西。外表再君子的人,只要有机会,一见到异性,都会像狗盯着猪骨头似的。她感觉。

这只狗说着就想爬上来。

吴一萍一听他的话就火冒三丈。原来自己竟被人当成一个工具送来送去,而且还被一个女人作为工具送给男人。心里真不是滋味。活着有时比死受辱。

原来,女人有时比男人还不是东西。狐狸女人就是这样的人。

吴一萍随手抓起一根木棒,往他的手狠狠地砍下去。他站着的两个重叠的凳子突然倒了,重重地摔在地上。

“便衣”瘫在地上惨叫,嚷着他的一只手和一只脚都骨折了。

吴一萍提心吊胆地爬了下来。发现她真的不行了,找了个邻居,一起把他送去镇上的医院。

吴一萍跟医生说他是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的,办完住院手续就走了。

“便衣”不敢声张。他知道任何说法对他都不利。他只有保持沉默。

全文 全文 第三十章

吴一萍渐渐镇静下来,胆量也渐渐地自然起来。她一直想,要是天都来人把她抓起来倒还省事,这样更有利于把内情全部捅个一清二楚。

吴一萍考虑了好久,觉得不能在云南报案“自首”。欧阳神通广大,他既然送她来这里,就有他的把握。说不定她的行动一暴露,就会被他掐死在“萌芽状态”。

这样对她不利,弄不好还会找来更大的麻烦。她想寻找更好的机会。

吴一萍有意要自然而隐秘地暴露自己的行踪。

吴一萍给叶可良发e-mail,但一直没收到回信。

吴一萍干脆给他打电话,说她出差到云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叶可良说他的胸部最近很痛,手脚有点浮肿,可能是不是病情发作。吴一萍安慰他:“不要胡思乱想,可能是营养不良,多注意饮食和按时吃药就会好的。”

吴一萍还给肖萍和林大棋打电话,看看滨河那边有什么动静。肖萍的电话总是关机。林大棋说,欢乐林的生意还可以。其口气很正常,没有提到“京天”和欧阳的事,只是说肖萍因宋青海贪污一案正被立案审查,刚被抓了进去。

显然林大棋还不知道“京天”之事,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京天”也是欧阳的幕后控制范围,而欧阳本人也显然未有“出事”。要是欧阳“出事”,林大棋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十多天后,吴一萍低价变卖了随身带的所有首饰和其他值钱的东西,到昆明市内小住了几日。

在昆明,吴一萍才发现,各大报刊、网站刚刚以大量的篇幅抢着报道“京天”一案。

原来是一位被骗到“京天”的女郎,抓住出去取款的机会向110报了案。

但各媒体的记者都只是了解一半内情,都说“主要犯罪嫌疑人、‘京天’幕后操纵者‘红夜猫迪厅’老板方某已被抓获归案。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中”。而对真正的幕后黑手欧阳却只字未提。

吴一萍可能由于刚进去一个星期,还未“注册”,并且由欧阳直接“派”进去的,很少人认识,或是欧阳有意安排不让她“落网”,没有关于吴一萍的任何蛛丝马迹。各报刊、网站也没有提到吴一萍的艺名“夏威夷”三个字。

吴一萍又一次因欧阳的老辣狡猾而震惊:他在远程遥控,自然有人在为他卖命挣钱。而一不小心出了事,公安还未行动,他手下的人就已先走一步。他居然不用费力就有人做他的替死鬼。而且可能他的替死鬼也是暂时的,说不定哪一天就重新出现在各娱乐场所了。

吴一萍读过好多年的小说,其中的人物,从没像他这么老辣。

吴一萍故意给他打电话。电话里总是说:“您拨的电话无权接受呼叫,请查正再拨。”

吴一萍给他发了一封e-mail,但始终没有收到回信。

她决定回天都,装傻傻地看看这只狐狸究竟最近在干什么。

她先打电话到天都大学研究生院宿舍,准备告诉叶可良说她要回天都了。他的同学说这两天没看到叶可良,也不知道去哪了。学校因一名大一的女生被奸杀而引起学生情绪的极大不稳定,校内乱成一团,没人去关注叶可良的生活起居。

当夜,吴一萍就飞回天都。

凭着记忆,吴一萍打的士找到欧阳原来住的别墅。

别墅依旧,环境还和以往一样幽静,凉风徐徐扑面而来,使人不得不感叹欧阳善于看风水。

然而,别墅的主人已不是欧阳,而是一位香港商人。香港商人说这套别墅本来就是他买的,两年前租给天都一家民间艺术研究会。不久前租期已满,研究会退还给他,他前几天才带妻子儿女来度假。

他的妻子和一群儿女也跟着到门口出来与吴一萍搭话。看得出这位商人的话不可能是假的。

吴一萍问他认识不认识一个叫欧阳石的人,他说不认识也从来没听说过。

看来“欧阳石”很可能是个化名,而且他真正的住所没人知道。

吴一萍只好摸黑赶回天都大学寻找叶可良。

到天都大学时,已是晚上十二点半了。校内四处灯火通明,学生们正在怀念一名被奸杀的师妹举行告别仪式,整个学校沉浸在一片悲痛的气氛之中。

平时走在街上回头率很高的吴一萍,此时没有人看她一眼。叶可良同宿舍的同学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要离开天都大学时,路过其最有名的宣传区,吴一萍看到有很多人在一个宣传栏前围观,便也跟着挤进去看看。原来是有人张贴的一张告示,大意是说昨晚有一位校外青年也“混”在学生当中参与学生的集会,已被及时识破并抓起来,希望以后大家要提高警惕。

已有很多学生在告示的空白处写下“这是问题的实质吗?”、“校内的‘抓’了,校外的呢?”、“我们要抓的是真正的凶手”、“该抓的没抓,不该抓的抓了。”、“不痛不痒”等语句。

不知哪位伟人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吴一萍觉得看这话投诸四海皆真理。

幸亏校里有人在广播里说:各方领导极关注此事,一定要尽快把罪犯抓获归案,大家才报以满意的掌声。

有位围观的学生喊:师妹的父母因悲痛过度而昏迷过去了,正在医院抢救!“医院”突然二字提醒了吴一萍。她这才想起叶可良说过他胸部最近感到不适,是不是出问题了?

直觉告诉吴一萍,叶可良就住在离天都大学不会很远的医院。

她急忙打的到几家医院找。

凌晨两点多钟,吴一萍终于在一家医院找到了叶可良。

叶可良的身体确实有些浮肿。他闭着眼,没发现吴一萍。吴一萍也不想惊扰他,蹑手蹑脚地坐在他旁边。

病房里的各种混合药味呛得吴一萍禁不住咳嗽起来。

叶可良醒过来了。吴一萍轻轻地按住他,示意他静静地躺着,别动。

他自己感到不行了,眼睛红红地告诉吴一萍说,他是他们宗族有史以来惟一的大学生,如今没完成学业就要走了,对不起先辈,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

叶可良的话还未说完,吴一萍已泣不成声。

医生告诉吴一萍,叶可良最多只能活二十天,要赶紧准备后事。

吴一萍问能不能做一下手术,哪怕让他再多活几个月也好。

医生说不敢,也没必要。做手术的话,百分之九十九要死在手术台上。

吴一萍想,既然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用百分之百的精力去努力,虽然还不是自己的老公,但她早已把他当老公看待,总不能看着最爱的人慢慢受病痛折磨。

吴一萍想到滨河市几家医院设备比较先进,这方面的医生也比较有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