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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泯灭爱情 佚名 4560 字 4个月前

这么重……。”

冯明治流着泪说:“前阵子,你寄了那么多钱回家。你大哥说,小弟好样的!他也要拿一些钱出来,该把我们家的破房子修缮一下。为了节省一些开支,请了几位师傅,你大哥也请了补休假,他们俩和小兵一家三口自己当小工,累得你大哥也得了高血压病住院去。他才出院没多久,你大姐又不好了。”

关山问:“妈,小兵呢?”

冯明治说:“兵仔去生产队出工。你大哥说,高中毕业考不了大学,高二下学期就没让他读。”

这时,小翊满头大汗跑回家,见到关山,腼腆地跑到冯明治跟前,指着关山问:“奶奶,他是谁?”

冯明治笑哈哈说:“傻孩子,他是你小叔!”

关山十分喜欢地搂着他说:“小翊,你几岁?怎么不认识小叔?”

小翊红着脸低着头回答:“我4岁……。”

关山从行李中取出一包糖果递给他。小翊拿着糖果找妈妈去了。

傍晚,小丽放学回家。听说小叔回家,连书包也不放就跑到厨房来看关山,高兴地叫着:“小叔,小叔!……。”

关山笑着迎上前搂着她,说:“我们家小丽丽长高了,越长越漂亮。告诉小叔,今年读几年级?”这时,关书好些,牵着小翊的手也来厨房。

小丽说:“小叔,我们今天是四年级期末考试嘞。小叔,那位好漂亮的未来婶婶……。”关书连忙打断小丽的话,说:“丽丽,别缠着你小叔,快把书包放到自己屋里去。”

小丽丽瞪着一双明亮的小眼睛瞧着关山又瞧着她娘,委屈地走了。

关山在炉灶前默默地帮他妈烧火。关书取碗筷准备开饭。

小兵收工回家,连忙来见关山。关山高兴地扶着他的肩膀瞧着比着,笑着说:“小伙子,长得比我还高!”

小兵说:“小叔,我今年17岁。你看,我比你还结实。”

关书笑着说:“你呀,没大没小的!快给你小叔端饭。吃过饭,给你老爹打电话,说你小叔回家。”

关山说:“大姐,让小兵洗把脸,我来端饭。大哥那儿,我下车时,已给他打了电话。他明天回来。”

吃饭时,关山对小兵说:“大队现在有没有赤脚医生?”

关书说:“咱们大队医疗站正在议呢。”

关山说:“小兵,明天,你主动去报名参加赤脚医生培训班。”

小兵说:“大伙说,当医生不是闹着玩,人命关天……。”

关山说:“你有风险意识,好。也别怕!叔教你,只要你肯努力学习,你一定做得比别人好。”小兵说:“小叔,我就试试看。”关山又说:“小伙子,什么试试看?!要有信心和勇气。我明天就去买书教你。”冯明治和关书都乐了。

关山和小兵各人单独住在新装修的二楼,对着门。晚上,冯明治和小兵来关山屋里,冯明治说:“兵仔,去把那封倪月容的信取来。”小兵到自己屋里拿着信,交给了关山。

关山摊开信纸读着,倪月容在信中说,章雯和魏岩秋结婚了。请关山原谅。又说,关山是一个有出息的好青年,一定能找到一位好姑娘……。

关山看完后,二话没说,就把此信撕得个粉碎,掏出经济烟正要抽。小兵说:“叔,我前天给人家打工。他送我一包水仙牌香烟,我不会抽烟,你拿着抽吧。”说着,把香烟递给关山。关山抽着烟,一言不发,心里十分气愤和悲痛……。

冯明治说:“仔,…妈什么槛都过了…阿雯她妈说得也有…。”小兵连忙拉着他奶奶的衣服,说:“奶奶,你别说了。”

关山苦笑着,轻轻地拍着侄儿的背,说:“别为叔担心,我是茅坑里的石头……。”

冯明治看着他叔侄俩那么默契,笑着转变话题说:“仔呀,妈前几天遇到凌校长。他被放出来了,到石苍公社中学当老师。他还问起了你呢。他说,他星期天都在家,要是你回来,请你去他家聊聊。”

听到恩师已平安无事,重新工作了。关山一扫阴霾心境,兴奋地站起来说:“妈,真得呀?!”

冯明治热泪已挂在眼帘上,终于使儿子高兴了。她含辛茹苦地说:“仔……。”

关山说:“妈,后天就是礼拜天。我工作了,要买什么礼物好?”

冯明治说:“仔,买一支好的人参去看他嘛。”

这一夜,关山思念恩师凌校长,多年不见,真想早点见到他老人家……。可是,一想到了恩师家,又要见到那位冷艳得叫人不敢多看一眼的美人儿师妹,不知为什么心里总不是滋味……。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高山县医院是藏龙卧虎之地。

这里本来医疗设备简陋,医学人材缺乏,三百多张床位的医院,没有一个副主任医师职称的医生。1968年省城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专家教授被下放到这里,也带来一些医疗设备。从此,这里的各科主任都由这些被称之为“反动学术权威”的“牛鬼蛇神”当任。内科主任古敏宗主任医师是著名的心血管内科专家。

关山如鱼得水,虚心向教授学习。每天上午古教授查房时,会对每个病人的具体病情进行分析和讲解。这对关山是至关重要的,他专心聆听,认真记录,不理解的晚上登门求教。

好在,古教授也是单身在此地。他喜欢关山的刻苦学习精神。不久,便派关山到广州某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修心电图和超声波半年。

进修期间,该院龙教授正在编写《实用心电图学手册》一书。关山认真好学,博得了龙教授喜欢。龙教授请他誊写书稿,这对记忆力差的关山来说,又是一次学习的好机会。学习结束后,龙教授为关山写了个极好的评语。关山临走时,龙教授依依不舍地对关山说:“关山,你那儿有你的好老师老古,要不,我真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回到高山县医院,关山既管床位又兼管心电图室工作,他发现了国人的第一例左心房心律,在古教授的指导下,这一年他完成了《国人左心房心律心电图表现和临床意义》的医学论文,在国家级的医学杂志上发表。他是国内首先报告的主要作者。他成了高山县医院年青医生中的佼佼者。

一年多来,他仍然没有章雯母女的消息,女儿文珊已一岁多,也不知长得怎么样。夜深人静时,他无法排解对章雯的思念,只好强迫自己看书学习。他想起他和章雯在疗养院图书室的学习情景,权当阿雯在他的身边约法三章逼他学习。他那浮燥的心绪才逐渐地平静下来……。

这是关山的第二个探亲假。回到老家,他大姐关书的病情越来越重,除了生活还能自理外,连轻微的活都动不得。王玉取的工作越来越不顺心又受气,患有高血压肾功能不全,病情也加重了。老母亲不仅要照顾小的,还要照顾女儿女婿。关山的家境越来越严峻了。

这天,关琴和张书礼也回家。关琴生了个儿子叫张文俊,已三岁多,也带回娘家认舅舅。这孩子倒不怕生人,也不腼腆,长得白白胖胖的。见到关山,听他妈妈说:“这位就是舅舅。”这小家伙跑到关山跟前亲热地叫了声:“舅舅!”关山十分喜欢他,搂着他亲着他,这才让他和小翊一起玩去。

这晚,大人们都在关书屋里,看望关书。冯明治让小兵带着孩子们到楼上玩。关书说:“小弟,你一年多才回家一趟,妈和我们都有许多话要对你说。你大姐已病入膏肓……。”关书已满面泪水。关山也流着泪说:“大姐,你别这样说,会慢慢好转的!”关书接着说:“你在安慰我。我知道,我问过许多医生,我这病只是拖时日,好不了。可妈妈年纪那么大,没有人照顾,还要照顾我们。我心里苦痛哪……。小弟,阿雯已与别人结婚二年多了。你快三十的人喏,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老妈着想……。”冯明治已低声哭泣。

关琴紧接着又说:“阿雯是好,也是被她母亲逼得没法才和别人结婚的…。”

关山抱着头说:“三姐,我求你别再说了…。”

关琴说:“不!我就要说,就要开导你这糊涂虫。你难道就为阿雯一辈子不结婚?!父母养你这么大,图你什么?!你说,你说呀!”

冯明治哭着说:“仔,娘知道你心里苦,你爹就为了阿雯她妈…才气得走了。前几年,娘就劝你…我们家没有那个福份!仔,你千万别死心眼,娘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糟踏自己……。”

王玉取说:“上个月,我遇到凌校长,他很关心你,还问起你婚姻大事……。”

关书喘着气说:“凌校长听说你还没有找对象,前些日子托亲戚来家说,他家大姑娘也没有找对象。我看,你去和他家大姑娘见见面。只要你们愿意,他愿意把大闺女许配给你。”

关琴说:“他家大姑娘不但人长得十分标致漂亮,而且文静贤慧高雅,我见过,很惹人喜欢。”

冯明治说:“仔,你要饮水思源,没有凌校长,那有你今天哪。”

张书礼说:“明日,就给凌家回话。哎,小弟,我陪你去相亲,如何?!”

关山看着母亲,姐姐和姐夫们一唱一和,心里明白,母亲和亲人们为了他而早有善意的预谋。他不想再婚…半晌没做声……。

冯明治又哭泣。

关琴生气地说:“小弟,今晚你要不给妈妈一个明确的态度,我们不会饶了你!”

关山知道,今晚要不给她们一个明确的表示,母亲和姐姐们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他苦笑又无奈地说:“行,我明天就去。”

这晚,关山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念章雯母女。他不敢也不能告诉母亲和姐姐们,他和阿雯有了女儿。他想,什么是自由?自由只不过是人性的追求,恐怕更多得只是无奈!

凌文尉是个苦孩子出身的人。他出世才三个月,他父亲得了一场怪病撒手去世了。那时他母亲才18岁,青春年华美少妇,寡母孤儿无依靠,忍受着乡邻的欺凌和无赖流氓的侮辱。白天下地种田劳作,晚上捻搓麻纱,摇纺车,上织机织布。耐着长夜的寂寞和痛苦的煎熬,含辛茹苦地把他拉扯大。苦难的家境造就了他吃苦耐劳坚韧奋斗的精神。从小他就帮忙母亲,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就下地帮母亲做农活。周日上山砍柴,夜里煤油灯下母亲伴随着他苦读。终于,他考上了福建师范学院。抗日战争时期,大学迁移到永安大湖,他在那儿参加了地下党。可以说,他的童年少年和青年都比关山艰苦。艰难困苦的经历使他富有同情心和爱心。他自己养了七个孩子和母亲妻子,生活十分俭朴,还经常资助穷苦的学生和父母已双亡的堂弟。

凌文尉有二个女儿,五个儿子,年龄各相差二岁。他妻子黄晓晴十分美丽和贤慧,是镇上著名牙医黄玉石大夫的爱女。这黄玉石早年留学日本学口腔医学,后在镇上开了家口腔诊所。黄晓晴从中学毕业后就和三位哥哥一起跟她父亲学牙医。她也是18岁那年生了大女儿凌淑芬。

凌淑芬从小是凌老太太带大的。她把孙女当自己闺女看待。长年寂寞和孤寡老人终于有了说说知心话的孙女。晚上,常常向孙女诉说自己年轻时守寡的辛酸事。那些故事里的主角多数是村里的坏男人或者是镇上的流氓地痞。这给凌淑芬幼稚的心灵渐渐地烙上终生磨不去的烙印。即除了自己的亲人外,这世上的男人大都是坏男人。造就了她性格内向冷僻,寡言少语。在小学读书时,她就从不与男生说话。

困难时期,她妈连续生孩子,家里光靠她爸爸那点薪金已是相当困难,妹妹和弟弟还小。她正好是从小姑娘进入少女的发育时期。她常常跟随村里的阿姨婶婶上山捡柴火。有一天,在山上她恰好来月经,小姑娘第一次来月经,懵懂害羞,又不敢做声,咬着牙坚持。终因出血过多,晕倒在山上。众人慌忙急救送她回家,却落下了月经病。从那以后,她奶奶再也不让她干什么农活了。

文革初,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如花似玉。她高中毕业,没有书读,只好跟随她妈妈学了牙医。这以后,上门求亲的人多了,有军官,有年青的干部。她一概置之不理。她从小对坏男人的厌恶,使她变得冷僻孤傲,成了镇上出了名的冷艳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