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关于通知楚天舒的事只好另想他法了。
楚灵温柔道:“鹰大哥,你伤势刚好,不宜太过劳神,我爹爹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鹰刀微笑道:“本来我怕你爹爹一时不察,中了卓夫人设下的圈套。可听应婆婆一说,我知道凭你爹爹的武功,我们根本无须再为他担心什么。不过,为了小心起见,有机会的话,自然还是想法和你爹爹知会一声的好。”
楚灵道:“我早说了,我爹爹武功盖世,这世上只怕还没什么事情能难得倒他。”言语之间,自然流露出一种自豪的神色。
鹰刀笑笑道:“是,你爹爹武功盖世,只可惜生的女儿却是个不懂武功的小丫头。”
楚灵叹息一声,黯然道:“是呀,要是我懂武功,那就不会累的你受伤了。”
鹰刀道:“这也没什么。只是这两天来,你为了照顾我受了许多的苦。我看你倒消瘦了许多。”
楚灵笑道:“瘦了的好,显得苗条。这两天我也没受什么苦,反而觉得这两天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鹰刀奇道:“为什么?”
楚灵道:“在这两天来,我学会了许多事。比如,抓鱼呀,劈柴呀,烧饭呀等等。对了,你不是说我煲的鱼汤好喝吗?要不要我再去给你端一碗来。”其实,在楚灵的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她之所以感到开心,最重要的一点是鹰刀始终和她在一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鹰刀。
鹰刀见又要喝鱼汤,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忙道:“不用了,好的东西不能一次将它享受完,还是留着慢慢品尝的好。我现在倒想出去走走。”
楚灵兴高采烈地道:“好,那我就陪你出去逛逛。老实说,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出去轻松轻松也好。”
两天之后,鹰刀的伤势已大好,只是他的武功已尽废,虽然行动如常,却已变为常人一个。鹰刀倒没觉得怎样,反而楚灵常为此闷闷不乐,忧心不已。
应不悔忙于打点去天魔宫的事,也不去管鹰刀和楚灵。他二人也乐得清净,玩玩笑笑,倒也其乐融融。而自楚灵亲自尝过自己烧的饭菜之后,明白到自己的橱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她羞愧之余,努力学习改进,到后来味道居然还不错,颇得鹰刀称赞,这一次鹰刀倒是发自内心的。
这天午后,两人相约一起去溪边捕鱼,好做晚上美餐。
溪中游鱼甚多,只可惜两人身无武功,又没有鱼网等捕鱼的工具,全靠用削尖的木棍当鱼叉来叉鱼。所以,两人忙忙碌碌,却没什么收获。鹰刀还算不错,总算抓到了两尾,而楚灵跑来跑去的却纯属白费力气,连鱼尾也没有见到。
楚灵心中很是不服。终于,被她千辛万苦地叉到了一只,大喜之下,向鹰刀奔来,口中叫道:“鹰大哥,你看,我抓到它了!!”由于心里只顾着高兴,也没留神地上路滑,一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石子,直直往水中摔去。
鹰刀正全神贯注地捕鱼,听见楚灵抓到一只,也替她高兴。等抬起头来,想夸她几句时,却不见她的人影。原来,此时楚灵已落入水中了。
鹰刀忙扔掉手中鱼叉,扑入水中将她抱上岸来。
鹰刀笑道:“你抓鱼也不用跳到水里去呀!现在倒好,你鱼没抓着,我倒抓了个美人鱼上来。”
楚灵被鹰刀紧紧地抱在胸前,耳边听着鹰刀沉稳有力的心跳,鼻中传来他熟悉的体息,只觉得全身发软,力道全失,一颗心欢喜地快要从胸中蹦出来了。她用双手揽住鹰刀的肩膀,只希望他能这样一辈子抱着自己不放。鹰刀和她说的话,她却连半句也没听进耳中去。
鹰刀觉着有异,低声问道:“灵儿,你没事吧?”
楚灵轻轻摇了摇头,两眼迷朦地望着鹰刀道:“鹰大哥,有些话我一定要说,再不说出来我会憋死的。”
鹰刀觉得不妙,想要开口说话,楚灵轻轻掩住了他的嘴接着道:“不,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就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了。那天,你来到我船上,点了我的穴道,抱着我走来走去的,当时,我真的很害怕。后来,我发觉你看我的眼神很温柔,知道你是不会伤害我的,便不再害怕了,反而隐隐觉得有点欢喜。再后来,你拒绝我的帮忙,执意要走,我的心不知怎么的,觉得很慌乱。”
“那时,我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慌张,整个心空荡荡的。
现在,我知道自己那时其实是不想你走的,我怕你走了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但,你最后还是走了。从那以后,我的心便总是记挂着你,想着你。终于,我又见到你了,但你却为了我受了重伤。那天晚上,我抱着你身体的时候,我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我只想永永远远地和你在一起。所以,当你的身体渐渐冷去,我没有伤心,因为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要陪着你一起死,胜过我一个人孤孤单单活在世上。好在我自杀的时候被应婆婆给救了,要不然,我连对你说这番话的机会都没有。这些天来,我能陪着你,照顾你,我真的有说不出的开心,我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我心里只盼着这种日子能永远这么下去。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还有许多事要去做,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陪着我。所以,我一定要把我心里的话说出来给你听。我要你明白,我这一颗心已全给了你了,再也容不下别人了,不管你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好,我的心里总是只有你一个人。“
楚灵的一番真情告白,宛若一个个焦雷炸在鹰刀耳边,只听得鹰刀震耳欲聋。原来,先前并不是做梦,楚灵她确确实实有为了他自杀过。他从来不知道楚灵对他居然埋藏着这么深的感情,他一直以为楚灵对他的好,只不过当他是哥哥一般,而他也是将楚灵当作自己的妹妹般疼爱。
鹰刀望着楚灵满蕴深情的双眼,心里激动不已。由于,刚从水中上来,衣裳尽湿,两人这般紧紧抱在一起,肌肤相贴,简直和赤裸拥抱无异。鹰刀是个成年男子,在刚刚听了楚灵的告白之后,一时间思绪混乱,只觉得怀中玉人身软如绵,燥热如火,终于把持不住,往楚灵鲜艳欲滴的红唇吻去。
眼见两唇相接,天魔令突然从鹰刀颈中滑了出来,鹰刀大叫一声放开楚灵,跌坐在地,口中道:“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我这么做既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思楚。”
楚灵凄然泪下,她早已想到很可能会有这种结局,但当面听他这么一说,还是抵受不住,只觉得如同身在冰窖,心凉似冰。身体不由自主地簌簌发抖,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鹰刀定了定神,站起身来走到楚灵身前,握住她的手道:“灵儿,我鹰刀自小无父无母,除了我义兄一家,从来没有人象你这样关心过,照顾过我,我心里很是感激,也早已把你看做是我的亲妹妹一样的疼爱。你对我好,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份,我不应该拒绝,但是,我早已答应了思楚要娶她做我的妻子。如果,我鹰某人是一个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小人,我想你也不会喜欢我的。所以,我不能够答应你什么,只盼你不要生我的气,以后我们还是象往常一样,是一对好兄妹。”
楚灵心内滴血,她并不想和鹰刀做什么兄妹,她只想做他的妻子,他的情人,她要永远陪在他的身旁。但是,感情的事是半分也勉强不得的,尽管心里不愿意,她还是只能看着鹰刀将他们两人的关系界定为兄妹关系。
楚灵在如此情况之下实在无法再呆下去,只觉得心痛难忍。她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她低声道:“鹰大哥,对不起,我身子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说毕摇摇晃晃地就往回走。
鹰刀见楚灵脸白如纸,心里很是担心,忙道:“等等,我扶你回去。”
楚灵背对着他,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鹰刀望着楚灵摇摇晃晃远去的身影,心里一阵酸痛,他知道,这一次伤的楚灵太重了,一种内疚的心情混杂着一丝莫名的痛楚充塞在鹰刀胸中,驱之不散。
第一卷 寒雨连江 第十九章
鹰刀心乱如麻。他在内心深处不断地质问自己,果真如自己所说一般,只是将楚灵当作自己的妹妹般看待吗?恐怕不大见得罢。
回想起这几天来和楚灵在一起的日子,不是也曾有过心动的感觉吗?这世上又有谁会对自己的妹妹心动?但倘若接受了楚灵,自己又有何面目去面对在幽兰小筑苦苦等待自己的思楚?
鹰刀不断地在情感和理智之间挣扎不已。他本是一个豪迈之人,但遇到如此复杂的感情问题时,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就这样,他呆呆地坐在溪边,直到天色已黑才发觉自己应该回去了。
他摇了摇头,甩开心中杂乱无章的想法,拣起原先叉到的两条鱼往回走。
鹰刀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应不悔的茅屋,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楚灵。谁知,脚刚跨进房中,楚灵已迎了上来道:“鹰大哥,你回来了?饭菜都快凉了,你快点吃了吧。”
鹰刀一楞,见楚灵虽然脸色苍白了些,但神情自若和平日无异,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他在心里暗暗佩服,却也放下大半心事,笑道:“我回来了。不过遗憾的很,后来我连一条鱼也没有抓到,看来明天我要努力些了。要不然就喝不到你煲的天下第一美味鱼汤了。”
楚灵笑道:“厨房里有昨天抓来的鱼,既然你想喝鱼汤,我这就去给你煲。不过,如果你不将它喝光了,灵儿可要生气了。”
鹰刀本想说不必了,却见楚灵早已走了。
过了一会儿,楚灵端着一大碗鱼汤走了进来,口中道:“鹰大哥,天下第一美味鱼汤来了。”
鹰刀回过头去,见到楚灵颤颤巍巍地捧着鱼汤走过来。他笑笑正准备迎上去,只见楚灵身子一晃,手中的鱼汤打翻在地,人也直直往地上摔去。
鹰刀大惊,抢上前去,将她抱了上床,用手在她额前一摸,只觉触手发烫,显然是下午掉入水中之后受了风寒。楚灵身子本就虚弱,这些天来为了照顾鹰刀又劳累过度,再加上她为情所困伤心郁结,终于抵挡不住,发起烧来。
鹰刀心急如焚,自己已无内功,无法助楚灵驱寒。偏偏应不悔又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眼见楚灵浑身火热,脸红如赤,自己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无可奈何之下,鹰刀唯有先用湿毛巾敷在楚灵的额头上,好略微降低她的热度。他看着楚灵消瘦憔悴的脸颊,心里的痛楚越来越深。
“鹰大哥,我不要做你的什么妹妹,我要做你的妻子,我要你爱我怜我,一辈子守着我不分开。”
“什么哥哥妹妹的,有什么好?鹰大哥,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好喜欢,一颗心飘啊飘的,象在天上飞一样。鹰大哥,求求你,别做灵儿的哥哥罢?灵儿给你做饭,陪你一块儿捕鱼。我煲的鱼汤好喝吗?灵儿天天做给你喝。”
“鹰大哥,你别走。灵儿带你去蓬莱仙阁玩。你看,从我的邀月楼上望出去的风景是不是很美呀?”
楚灵紧闭着双眼,口中说着梦中呓语。
鹰刀以为楚灵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听了她杂乱的呓语才知道,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放下自己,她之前表现的若无其是的样子只不过是装给鹰刀看的。
鹰刀怜爱地抚摩着楚灵披散在枕上的长发,心底里有一个想法不可控制地浮了上来。原来,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并没有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呵,之前的那一番说话只不过是拒绝楚灵的漂亮说辞而已,真正害怕的只不过是怕自己抵挡不住楚灵澎湃的感情而做出伤害到思楚的事来,所以想在感情泛滥之前先堵住那一个缺口。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内心的堤坝却已慢慢开始崩溃了。
长夜过去,鹰刀守在楚灵的床边一夜没有合眼。
应不悔从门外跨了进来,鹰刀见了大喜,叫道:“婆婆,你快来,灵儿她病了,还请婆婆救她一救。”
应不悔大惊,飞身跃至床旁,低头查看楚灵的状况。突然,她转身给了鹰刀一个巴掌,怒道:“我才出去一夜,灵儿就变成这样了,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鹰刀吃了她这一巴掌,却也不敢说什么,究竟是自己不对在先,挨她这一下子也是活该。口中却道:“婆婆,是我不好,你教训的是,不过你还是先救了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