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一章 拜师宗九(下)
“不过,真焰那小子居然叫绝世天魔!真是浑账,名号居然比老夫还要吓人!”宗九突然暴跳如雷,“死在老夫手里的人虽然少了点,但个个都是名动一时的人,哪里像真焰那个笨蛋,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杀,没有一点品味!”
张抗忙道:“等师父您老人家躲过这次天劫之后,还可以再杀他八百一千的,不必急于一时!”
宗九轻哼一声,道:“还有,修道之人不能太重感情,否则便会影响进境!你既然当了老夫的徒弟,便不能成为废物,让别人讥笑老夫教徒无方!不过,老夫的天魔功并不戒情欲,反倒还有强壮男阳之功!老夫年轻的时候性子不拘,也风流了一阵子,但五百岁以后,便断了情欲之念!”
张抗唯唯喏喏,他虽然心爱陈雪儿,但却绝对没有忠贞唯一的念头,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挖空心思跑到异界来左拥右抱了!听到宗九说得得意,他道:“想不到师父还是同道中人!”
“哈哈哈,你那几手泡妞的功夫,又怎么能跟老夫比!便是峨嵋派的掌教许秋怡,还不是心甘情愿地与老夫过了几十年!”宗九大有得意之色。
“峨嵋派?该不会是四川的那个峨嵋山吧?”张抗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问道。
“咦,你小子怎么知道的?”宗九也是满脸惊奇之色。
张抗叹了口气,道:“因为在我的时空里,也有一座峨嵋山在四川!”他随即又报了一连串的地名来,与宗九一核比,虽然有大部分不一样,但还是有许多的地名与所处位置是相符的。
张抗抓了抓头,道:“照这么看来,可能我那时空与这里是并行的!只是因为存在着微小的差异,而在长期的历史演变中出现了极大的差异,对,就是蝴蝶效应!”
不记得是在哪部电影里看过的,当时他就觉得这个现像极为有趣,便记了下来。他看着宗九,笑道:“师父,依你的行事便知道你绝对是大魔头,想来峨嵋派应该是道家名门,你又是怎么将那许秋怡骗到手的?”
“什么骗!”宗九摇摇头,“以老夫的魅力,又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挡得了!只要老夫勾勾手指头,成群的女人还不是排着队过来!所以我跟你说,管他什么雪儿不雪儿的,最重要的是修成天魔功!”
张抗微微一笑,心中却想道:雪儿是我一生的最爱,便是日后妻妾成群,她也是占着最重的位置!他道:“那对于师父来说,有没有一个特殊的女人,让师父时时想起呢?”
“哼,老夫只是兴之所致,才会去宠眷她们!”宗九突然伸掌在地上重重地一拍,整个地面顿时一阵颤抖,他狠狠地道,“就只有许秋怡这个臭婆娘,跟了老夫一阵之后,居然要老夫什么改邪归正,说什么只要我安份做人,便一辈子做我宗家的贤妻!嘿嘿,老夫又哪会理会她,这婆娘居然就此离开了老夫!不过,她峨嵋派的镇山神剑紫郢剑却是在我手上,哈哈!”
他虽然笑得大声,但声音里边却是有些不忿之意。想来这位许秋怡女士可能是能够离开他的唯一女性,反倒让他这个视女性为玩偶的大魔头兹兹想念。
张抗知道这个许秋怡在宗九的心中必然占着极为重要的位置,他笑道:“既然如此,就让徒儿来替师父出这口恶气!等到徒儿道法有成,就将峨嵋派上上下下的漂亮女人全部收到内院来当老婆!”
宗九哈哈大笑,道:“有志气!不过,许秋怡这婆娘确实有几下功夫,便是老夫也要花上一些功夫才能打败于她!你既然有这份心,嘿嘿,以后的七月论剑就由你代替真焰去吧!”
“什么七月论剑?”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很危险,可别将小命给送在那里了!
宗九抚了抚长须,道:“许秋怡这婆娘想要把紫郢剑夺回去,老夫便说,只要她能够打赢我,自然会归还神剑于她!但她自己跟老夫斗了十余次,无不是铩羽而归,便跟老夫订了个协议,让各自的徒弟来比剑!真焰也已经连赢了七次,不过,贼婆娘的宝贝徒儿许佳烟快要出关了,这妮子老夫只见过一次,确实资质上乘,经过这些年的苦修,又有贼婆娘不惜灵力,替她增长修为,真焰那蠢小子绝不是她的对手!”
“连师兄都不是她的对手,但我就更加不行了!”论剑这种事情太过危险,还是难拒则拒吧。
“笨蛋!”宗九气得哇哇大叫,“真焰那小子只得了我三年点拨,就有如今的成就!你身怀老夫两成灵力,又是老夫的衣钵弟子,岂能输给了那小子!”
“是是是!”见他暴跳如雷,颇有清理门户的冲动,张抗连忙从善如流,“弟子定当努力修习,不负师父的重望!”
“嗯,这还差不多!”宗九点点头,突然眯着眼睛道,“嘿嘿,每次都陪她们白打也太亏了!好徒弟,下次就跟她们加个赌注,若是她们再输,就让贼婆娘把佳烟那丫头嫁给你!哈哈哈,贼婆娘最紧着佳烟那小丫头,真想看看那时候她的表情!”
张抗满脸的为难之色。为了师恩,他虽然不介意“失身”,但想来筑基都要几十年的功夫,这个所谓的“小丫头”可能都已经一百多岁了,想想也让他起了一层冷汗。
他尴尬地笑笑,道:“师父,咱们怎么能够欺负女人呢?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要辱没了师父的威名!”
“蠢小子!”宗九骂了一声,道,“老夫还不知道你的鬼心眼吗?你放心好了,凡是修道之人,只要结成内丹,便能驻颜常春!佳烟可是个天香国色的小美人,若是换了老夫年轻时候,才不会便宜你这个小子呢!”
“师父,你不是说一般人要几十年时间来筑基吗?”张抗挤出一个笑容,“那她即使能够驻颜,驻的也是几十岁时候的颜,能有多好看!”
“笨啊——我怎么收了一个笨徒弟!”宗九将脑袋连摇,大有悔不当初的意思,“我是说一般人!你看老夫像一般人吗?既然老夫不是一般人,那能与老夫做对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一般人,那贼婆娘的徒弟更不会是一般人!”
这是什么逻辑?张抗的头有些大了,他忙点头道:“好好好,只要我学成出山,就一定替师父出气!”
宗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老夫的兵解之日将在一个月之后,以后元神将要进入固形中,可能要花上三五年的功夫!在那段日子里,我就不能再教你什么东西了!所以,你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好好把握了!我送你些法宝,让你也能防防身,免得当个冤死鬼!在这个世界,力量就是一切,如果你没有绝对的实力,就乖乖做人,千万不要惹事生非!”
“对对对,还是先拿上几件宝物来得上算!”张抗大喜,道,“能够入得了师父法眼的,自然都不会是些凡品,徒儿就先谢谢师父了!”
宗九嘿嘿嘿地一阵怪笑,突然伸出右手,一阵青光泛动中,一把长有三尺、通体紫色的宝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将宝剑向张抗的手中一塞,随即又变出了一个小金钵来、然后又是一根狼牙棒、又是一个瓷玉瓶……眨眼间的功夫,张抗的手里已是塞满了东西。
“师父!师父!”张抗急叫起来,看到宗九取出一个巨大的铁锤,也要往自己怀里送时,终于叫了起来,“有没有什么乾坤袋之类的宝物啊,这么多的东西,又要让弟子怎么拿啊?”
宗九微微一怔,道:“说你笨嘛,你倒也不笨,居然连乾坤袋都知道!”他将右手一挥,一只纯白、表面隐隐有玉质光泽闪动的小口袋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芥子容须弥!”宗九轻呼一声,小口袋突然变大了不少,从原来的巴掌大变成了足有一人来长。他在口袋里翻拣了一阵,突然又将那只袋子变小,整个扔到了张抗那头,道,“老夫兵解在即,也用不上那里的东西,就全送给你吧!嘿嘿,真焰那小子求了我那么多年,老夫也只传给了他三件宝物,没想到居然被你捞了个大便宜!”
“这要怎么用啊?”张抗在口袋上摸索了一阵,将两眼瞪得老大。
“这是法咒,记清了!”宗九说了几个古怪的词语出来,又将张抗的手指刺破,滴了一滴血到口袋上,“好了,这只乾坤袋已经认你为主,只要你念动咒语,就能收发由心了!”
张抗依言而念,道:“大象无形,大形若无,变!”果然,那只袋子真得随着他的意念而动,变得足有他的两个人那么大。他嘻嘻嘻地笑了起来,将宗九刚才变出来的东西一一放进了袋中。
最后拿在手中的,却是宗九第一次取出的那把紫色宝剑。张抗爱不释手的抚摸一通,道:“师父,这把剑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头啊,剑鞘呢,我能不能用的啊?”
卷二 第二章 元神之争(上)
“臭小子倒还识货!”宗九脸上微有慎重之色,道,“这就是峨嵋派的镇山之宝,名为紫郢剑!用倒是谁都能用,但要发挥出神剑本身的威力来,就得看神剑会不会择你为主,倒不是道行高就一定能用的!”
老头子满脸的恼怒之色,显然这柄紫郢剑并没有认他为主,岂不让他对神剑的不识货而恼羞成怒,又道:“剑鞘在袋子里,你自己找找吧,老夫还从来没有用过这把剑!”
原来这就是紫郢剑啊!张抗握剑在手,立刻有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浮上心头,好像只要轻轻挥出一剑,就能将一切劈开似的!他道,“师父,我感觉神剑会择我为主,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什么挡不住我似的!”
“笨蛋,那是剑灵作祟!”宗九轻轻拍出一掌,打在张抗的后脑上,“凡是这类神剑,都有自己的灵气,岂会轻易受人摆布!你若是意志不坚的话,就反要为它左右,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
张抗颓然叹了口气,但神剑之上却隐隐透着一股亲切之意,浑不是宗九说得那种要控制他心神的感觉。只是被宗九如此训诉,他也不敢再说,便道:“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练功啊?”
“你自己对着书练吧!”宗九在身上一摸,扔了一本破书到张抗的跟前,道,“这是老夫自创的天魔功,练到三十三重的话,就可以达到老夫的程度了!你自己慢慢看,有不懂的地方再问我,被你吵了这么久,老夫要好好地睡个安稳觉!”
事实上,宗九想要好好睡上一觉的愿望简直就是奢望——怎么能够指望一个从来没有练过法术的家伙能够理解一代天魔最为高深的真诀呢?整整三天的时间,宗九尽是被张抗磨得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通常他才刚说完,还没有把眼睛合上,张抗的下一个问题就跑过来了。虽然很想将这只烦人的苍蝇一掌拍死,但想到还要指望这个笨蛋打败“贼婆娘”的徒弟,也只有忍下了这口恶气!
不过,天魔功虽然号称逆天,但本质上还是基于易经和黄老之学,与道家的白日飞升一脉相承。只是在后期的时候有了诸多变化,如道家一般禁欲,但宗九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反而以男女间的原始生命活动来获取灵力,又不同于一般的采补之术,讲究得是两人得益。
张抗以前所学的易经知识总算派上了用处,又有宗九这个大宗师在一边,半个月之后,他终于修成了天魔诀的第一重法诀,培养出了初步的灵力。
修道与习武,在初期倒极有相似之处。如练武之人培养得是真气,而修道之人则吸天地之精华,培养得乃是灵气,修道之人没有结成内丹之前,本身的灵力十分之弱,便像练武之人一样,还没有修成护身真气,极容易被人暗算偷袭。便算一个修练上三五十年的道人,遇到武学高手的话,武道家也能以迅雷不及掩眼耳之势将修道之人立毙。
而如张抗这般才有些微弱灵气的人,那便只能使用些最低级的法术,如搬运之法。最让他引以为豪的,也只是虚空操纵紫郢剑,过了一把飞剑之瘾。只是他的灵力太弱,顶多也就能支撑个十来秒而已。
练功之余,他就开始摆弄起乾坤袋中的法宝来。紫郢剑还真是把神剑,轻轻一剑刺出,穿墙如同刺入豆腐一般容易。张抗知道自己短期之内绝无望修成上乘法术,于是,利用法宝便成了最紧要的事情。只是,大部份的宝物都需要相当的灵力才能运用,以他目前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只能耍耍紫郢剑,以神剑的锋利护身罢了。别说遇到修仙者,就算是普通练武的高手,也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打倒。
那本天魔诀被他老实不客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