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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风流 佚名 4614 字 4个月前

收进了乾坤袋,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万一记借了一个字而走火入魔,那岂不是大大地不划算!

虽然才修成了第一重的道法,但张抗的视听极限在灵力的辅助下还是便得到了很大的扩展,细微的举动、轻细的声音都已经瞒不过他的视听。这一日他从枯坐中醒来,突然道:“师父,那个锦毛狮好像有些古怪,晚上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

宗九哈哈大笑,道:“儒子可教!哼,他从第一天关进来之后,每天晚上都会溜出来在牢房里找些什么东西!如果老夫猜得没错,他应该就是那些个笨蛋对手派出来的人!嘿嘿,老夫只要躲过这次天劫,非要将他们满门杀绝,不留半个活口!”

“那他有没有发现师父?”跟这个老头相处了好些天,张抗已经与他有了颇为深厚的感情。这句话里的关切倒真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哼,凭他那不成气候的手段,哪能识得了老夫的障眼法!不过,老夫那些对头也该知道这点,恐怕是想让老夫出手废了他,从而得知老夫的下落!”宗九抚了抚长须,眼神里满是煞气。

张抗颇是不解,道:“师父,既然你还有师兄这个强助,干嘛还要躲在这里呢?”

“哼”,宗九冷傲地昂起脸,道,“老夫一生怕过谁来,哪需要寄人篱下,受他人的保护!”

恐怕是死要面子吧!张抗自然不会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他笑道:“师父,你当了散仙之后,那又会怎么样呢?”

宗九瞪了他一眼,道:“老夫还没有做成散仙,又怎么会知道!不过,所谓的散仙、金仙,也应该只是能力的差别!相信老夫躲过这次天劫,就可以将天魔诀推进到三十四重,环扫天下,又有哪个人配做老夫的对手!”

“那师父只要再推进一两重,还是可以当大罗金仙的啊!”张抗自以为是地道。

宗九却是叹了口气,道:“没有这么容易!我这次选择兵解之后,以后灵力只有量的变化,而无法再有质的突变!终老夫一生,也只能停留在散仙的阶段了!”

见他说得颇有几分凄凉之意,张抗忙道:“师父你不必难过,想来必然还有别的方法能够让你突破散仙的制约,进军大罗金仙的境界!”

“笨小子,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不赖!”宗九笑骂了一句,道,“你给我用心点学,真焰那笨小子现在修炼到十三重的境界,但仍是与佳烟那丫头差得极远!你再不好好练的话,老夫怎么能指望你替我出气!”

张抗点点头,道:“我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他在心里也加了一句:雪儿,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再坚持一下,等师父兵解之后,我就会出来找你的!

[***]

据宗九说,张抗是突然出现在了清水县衙门口的。好死不死,正好衙门旁边就贴着缉捕他“张康”的告示,画像上的人也与他极为相似,便被押进了大牢。至于他所说的陈雪儿,倒是没有听说过关于她的消息,怎么打探,都是说发现张抗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那头锦毛狮终于在宗九兵解前的第二天摸到了他们的牢房里。这家伙还真是厉害,儿臂粗的铁杆被他双手一扯,就向两边分开,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

张抗已不是两个月前的冲动小子,当即忍住气,静静地趴着一动不动,只是装睡。

那锦毛狮在张抗的身上搜了一通之后,便转到隔壁去搜宗九,过了十几分钟,他便无功而退,将铁杆重新拉回到了原处。只是他刚往回走出没有几步,便突然绊了一下,重重地跌了个狗吃屎。

听着他一路低骂着向监狱外走出,张抗不由地暗暗好笑。以锦毛狮的武功,自然不会被地上的东西绊倒,想来必是出于宗九的手笔。反正再过一天他就要兵解、神游天外,而锦毛狮居然敢搜他的身,以他的身份,又岂能容别人对他不敬。

张抗低声道:“师父,那个锦毛狮是向外面走的,看来是不会回来了!”

宗九点点头,道:“他差不多把监狱翻了个遍,找不到人也只好走了!嗯,你明天也该出去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沧桑之意,毕竟与张抗师徒一场,两个月来已是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

张抗也极为不舍,道:“反正师父修成散仙之后,我还是可以聆听师父的教诲!等我找到了雪儿,再娶上几十个老婆,咱们师徒俩倒是可以比比谁的女人多!”

宗九哈哈大笑,道:“真焰只会杀人,而你小子颇有几分邪味,很合老夫的胃口!”他顿了顿,又道,“老夫兵解之后,肉身势不能保,你也不用难过!唉,只可惜时日太短,老夫也没能教你什么本事!”

张抗将乾坤袋给掏了出来,道:“师父连压箱底的宝贝都送给我了,我怎么能不知足呢?”

宗九点点头,道:“老夫兵解之后,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重现人世!如果你有机会找到些灵丹妙药服用的话,也可以增长灵气,早日与老夫的那两成修为合并!嘿嘿,到时候,便是那佳烟小丫头又有何惧!”

一天过后,便是宗九兵解的日子了。

卷二 第二章 元神之争(下)

从傍晚开始,宗九的身上便散发出莹莹玉质的光华,便是隔得老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整个人倒像是成了白痴,任张抗怎么叫他都是没有反应。

那些个狱卒都是围在牢房外,对着宗九指指点点——他陷入了浑沌状态,自然连普通的障眼法也施不出来了。好在这些凡夫俗子根本就不知道仙术的奥妙,只是围在了牢房之外,浑不知发生了何事。

越是接近午夜,宗九身上的光华就愈见强烈。同时,天空中乌云翻腾,轰轰的雷声不绝,明亮的闪电不断地划过黑夜,发出一道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

听宗九事前说过,由于兵解之时要将肉身销毁,才能让元神出窍,于天地之间固化成形。但能够达到散仙级的水准,本身的灵力已是深厚之至,只有九天正雷才能击破本身法力形成的防御,使元神脱壳而出!

一道道闪电不断地劈向宗九所在的那间牢房,轰轰的巨响之中,瓦片砖块等物顿时横飞激射,将在一边看热闹的人打得哭爹喊娘起来。而强劲的电流更是在铁杆上乱走,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牢房中多是茅草之物,被横飞的电火花碰到,立刻熊熊燃烧起来。原先的那先狱卒早就被闪电吓个半死,这下子都是高声乱叫起来,也顾不得救火,都是一哄而散。

好在宗九左边的几个牢房都空着,右边也仅有张抗而已,倒是没有波及到旁人。但张抗就惨了,不断地跳着脚,以躲避不长眼睛、乱劈乱打的闪电!

只是闪电倒是没有几个歪打到他那边,但火势却顺着宗九的那头蔓延过来。

正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却听一个宏亮的声音道:“来得正是时候,宗九兵解在即,我们等他元神出窍的那一刻,让他形神俱灭!”随即便有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道:“王道长也忒恶毒了些,毁人元神乃是我修道之人的大忌!”

先前那个大嗓门立刻道:“桑二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是什么鬼主意吗?有了宗九的元神,你那灭魂旗的威力至少可以强上三倍,嘿嘿,到时候还有谁能与你抗争!”那桑二娘接口道:“无论怎么样,我绝不准你毁了宗九的元神!”

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比前先前两人,他的声音就要苍老许多了:“桑二娘、王道长,你们两个都不要再争了!待会宗九的元神出窍,我们只有短短的一瞬机会,若是让他的元神走脱,嘿嘿,就等着他日宗九修成散仙,被他一一形神俱灭吧!”

先前两人都是安静下来,知道若是让宗九功行圆满的话,凭他们的修行可不是达到散仙级数的宗九的对手!别说到那时候,就是他们目前也远远不是宗九的对手!若不是碰巧知道宗九兵解在即,任他们怎么胆大,也不敢在他的面前放肆!

眼下九天正雷正劈得厉害,以他们的修为,也无法在天地之间正大浩然的轰击中保得住元神,只有等到天劫过后,宗九元神出窍的那一刻才能动手。至于要怎么划分战利品,那则是以后的事情了。

张抗心中大急,想不到宗九避了多时,终是没有躲过这三个对头。他却不知,若是那三人早有准备的话,当可以事先在宗九周围施法设下阻障,即使宗九的元神出窍,也无法从他们的钳制中逃脱。眼下,他们却只有仅仅的一次机会。

他跳到充当床铺的草席处,将紫郢剑抽出握在手中,拟待三人出手的时候,他就趁机向三人杀奔过去,给宗九制造逃脱的机会。不过,按原本的打算,宗九兵解之后,他应该趁乱凭着紫郢剑的锋利杀出去的!

“是时候了!”王长龄突然大喝一声,适正此时,一个惊天巨雷突然轰击到了宗九的头上,一道炽白无比的光芒爆闪开来,让张抗睁眼若盲。通常说伸手难见五指都是指漆黑的环境,但在如此的强光下,却是让人有着同样的感觉。

张抗看不见,不等于另外三人也同样如此。只听桑二娘一声清斥,道:“缚魂印,九天鬼神,悉听我命,束!”随即王长龄也大叫道:“昊天雷,轰!”

“嘭嘭”,一片白茫茫中,只听巨大撞击声阵阵传来。突听桑二娘又嘿斥道:“王长龄,你敢毁他元神的话,老娘就把你们姨华派斩尽杀绝!”

“呸!”王长龄的脾气与道士的修身养性倒是天差地远,“兀你个贼婆娘,我难道还会怕你不成吗?你敢动本道的徒子徒孙,本道长就把你的情夫一个个都阉了!没有男人陪你,看你的‘灵狐功’还怎么练得下去!”

两人互不服输,又是斗了起来,“嘭嘭嘭”的声音复又响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刺眼的白光渐渐散去,宗九的身体已经被雷电轰得焦黑一团,纵使张抗早就听宗九说过肉身不能保,但看他的样子如此凄惨,仍是心中大痛!

但眼下的情景却是不容他多作伤悲!桑二娘的手中发出一道长长的黑色长索,正圈着一团散发着金光的物事,而王长龄则不停地发出了一波波震天响的巨雷,向金光轰击过去。

张抗知道那就是宗九出壳的元神,他当即一振紫郢剑,就要飞扑而出。适正此时,却见一道黑影闪过,猛地向黑索束缚中的宗九元神扑去。

“嘿!”王长龄大吼一声,双手捏了一个法诀,就是一个惊雷向那道黑影打了过去。而桑二娘也是左手一扬,千万道金针如同落雨一般,飞刺向那道黑影。

“哈哈哈”,就在桑二娘与王长龄全力殂击第三者的时候,又一道黑影从反方向扑向宗九的元神,趁着桑二娘他们分神对付他人时,已是抓住了那道金光,也不知他使了个什么手法,束住宗九元神的那道黑索突然松脱了开来,被他一下子就将宗九的元神抓了个正着!

“傀儡术!”桑二娘与王长龄都是大叫一声,王长龄更是双手一错,立刻又打了一个“昊天雷”,吼道,“鬼月老祖,你敢趁火打劫,看我的无上正气不将你的邪身打得尸骨无存!”

那黑影正是他们中间的第三个人,鬼月老祖。他先是制造了一个逼真的假真,以诱骗王长龄与桑二娘上当,趁机抢下了宗九的元神。能化身体外、兼通灵性的,天下之大,也只有他鬼月老祖一个人了!

鬼月老祖大是得意,他避过王长龄的昊天雷,大笑道:“你们一个是一派护法,一个是情夫多得排队,老道若不趁这时候出手的时候,凭什么跟两位相斗呢?不过,只要三年过后,老道的傀儡术便可以招唤厉鬼,到时候老道会再回来拜访你们的!”

要知道,达到散仙级的水准,其元神可是超级大补丸,任谁得到都可以修为突飞猛进!不过,要“消化”宗九如此巨大的灵力,也非得花上好几年的时间!

鬼月老祖正笑得得意间,却猛然只觉背心一凉,一件利器已是刺到他的体内。他是修道之人,本身的武技并不强横,不过以他至少百年以上的修行,本身的道行已是达到了极高的水准,纵使是武林高手以利刃相加,也休想突破他体表的“小五鬼护身术”!

他微微低头,只见一道锋利的剑刃已是透过而出,通紫色的长剑上,根本就没有一丝血污。剧痛袭身之下,鬼月老祖猛地大吼一声,身形向前一扑,“噗”地一声,已是从利剑上“拔”了出来,而他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