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又哪配当峨嵋弟子,八成是冒充撞骗的!”
她早就与这位英俊帅气的师兄勾当上了,因为周钧颇善言辞,嘴巴极甜,她对这位周师兄便极为迷恋。这次为了诛除尸魔,周钧随她的父亲朱百锋远赴苦水镇,她却留在了流沙门。熬了几天后,她便因为想念情人,而特意从嘉兴赶了过来,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张抗,结果惹出了一场闹剧!
周钧哈哈大笑,道:“既然张兄坚持,那在下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张兄,我们正要一楼用餐,不如一块吃吧!”
“师兄——”见周钧居然要与大仇人同桌而食,朱珍珍顿时大恼,向周钧看了过去。
周钧却是微微一笑,向朱珍珍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她的意思,自然有他的安排。
两人的动作虽小,但张抗倒是尽数收在了眼里。所谓人争一口气,以他继承了宗九的脾性,又焉会拒绝。明知道他们必然不安好心,但他仍是微微一笑,道:“那好,只是我兜里没钱,倒要让周兄破费了!”身上有刀枪不入的宝衣,腰间还有无物不摧的紫郢剑,怕得谁来!
朱珍珍立刻露出了鄙夷之色,对这个吃白食的所谓前辈更是嗤之以鼻。周钧却是笑道:“张兄赏脸,小弟真是荣兴之至!我们师兄弟共有六人,都在楼下!”
他牵着朱珍珍的手,当先向楼下走去,一边扭头对朱珍珍低声道:“你放心,等会我会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大丑的!”
朱珍珍立刻眉开眼笑,反手握紧了周钧的大手,也压低声音道:“师兄,你待我真好!”
“我不对你好,又要对谁好呢!”一句话说得蠢美人立刻高兴得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胸上,却是没有看到周钧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笑意。他又不是不知道朱珍珍面首三千,只是朱百锋仅有朱珍珍这么一个后人,日后要继续掌门之位,还要着落在她的身上,当然要让这个小妮子对他死心踏地。
三人从楼上走下,绕过几张桌子,便来到一张八仙桌前,正围坐着五个青年男子,其中一人正是昨天与朱珍珍一块赶路的男子。
“各位师弟,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位贵客!”周钧向张抗指了指,道,“峨嵋仙府的张兄,各位师弟也该知道他了吧!”
一个身材偏胖的青年站了起来,抱拳道:“在下左声全,希望有空能与张兄切磋一下!”
周钧朗声笑道:“左师弟是我们师兄弟几个里最好武的,我们都管他叫武痴,满脑子都是武技!哈哈,这店里的红烧蹄膀号称一绝,张兄初来,应该还没有尝过,来来来,尝一块试试!”
他向身边一个绿衫青年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伸筷从大碗里挟起了一块蹄膀,向张抗递了过去。只是在临到张抗跟前时,突然筷子一松,那块大蹄膀顿时掉在了桌上,向张抗滑了过去。
这种红烧蹄膀极为油滑,便是用手去抓,也未必能抓得稳!在桌上滑得极快,眨间便滑出了桌边,向张抗的衣襟上落去。
“张兄小心!”周钧故作惊惶地叫了一声。旁边立刻有人笑道:“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换件衣服便成了!”而朱珍珍已是拍手笑了起来,道:“哟,可别烫着了!”
这碗蹄膀确实是才刚刚出锅的,正冒着腾腾热气,若是被烫上一下的话,还真是颇为难受!
张抗虽然晓得这些人没安什么好心,但蹄膀的走势实在太快,以他能力根本就没有能力躲闪。只是在蹄膀触体前的一瞬,他的身上突然散发出淡淡的紫气,反将蹄膀弹了回去,砸在了绿衫青年的脸上。
这蹄膀可真是选了上好猪肉所制,油水极多,顿时让绿衫青年的脸上涂满了红光光的油水。他本以为张抗必然会中招,脸上已是浮起了笑容,连被蹄膀砸到时也忘了将笑容收了起来,未免就笑得有些难看了!
他笑容未收,浓油已经将热量传到了他的脸上,烫得他立刻大叫起来。幸好所砸的部位是在鼻子处,若是碰到眼睛的话,恐怕连眼珠子都要被烫伤!
不但是流沙门的六个弟子,连周围的其他青年都在一边等着看好戏,却没想到出丑露乖的居然不是张抗!
在他们这些年青人的眼中,张抗此人样子普通,又没有什么本事,凭什么要让他们恭敬以对!便是那些掌门前辈,除了白二奇与朱天鳞,又有哪个人将张抗放在了眼里,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又岂会对张抗尊敬!况且,修道之人一般都要练到胡须变白,才会变得比较厉害,张抗这么年青,自然不会有什么本事,他们又岂会怕他。
他们的掌门师辈在妓院出了大丑,回去之后便将恶气出在他们的身上,这些人自然不敢怨责师长,想来想去,便将事情都推到了张抗的身上:若不是他谎报军情,他们又岂会被师长责骂呢?
正想找个机会给他些难堪,张抗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流沙门的这六个弟子都曾做过朱珍珍的入幕之宾,眼见朱珍珍吃了大亏,自然都要替情人出气,连峨嵋派的厉害也丢到了一边。想来道家正统的峨嵋派,教出这么没有用的弟子来,也是他们的大辱吧!看他们有什么面子替张抗这个没用的徒弟出头!
只是看不出一点本事都没有的张抗居然可以化解了尴尬,让这些人都是吃惊非小。由于张抗刚才发出的紫气极淡,又是一闪而即逝,倒是没有人留意到。有些人已经在想:莫非这小子深藏不露,扮猪吃虎?
张抗面带微笑,刚才正是紫郢剑发出了神奇的力量,替他解了一危。他摸了摸剑柄,心中隐隐有一种与神剑相通的感觉。只是还没有等他深入地体会这种感觉,却是被左声全拉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来来来”,左声全大声道,“我跟张兄切磋一下,领教一个峨嵋派的功夫!”
卷二 第八章 神剑之威(下)
他的力气极大,张抗根本就拗不过他,一路被他拖到了后院的小花园中。这里是整个客栈最空旷的地方,只是这里还有些假山之类的硬东西,撞上一下的话,倒也极为难受!
楼内的众人见又有戏看,都是放下手中的酒杯筷子,纷纷跟在了后面。三十几个人挤在了花园中,倒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左声全将上衣脱了,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的肌肉块块鼓起,模样儿当真是有些吓人。他双手握拳,道:“张兄,我只懂拳法,所以拳头就是我的兵器!张兄爱耍什么兵器都行,不用顾忌什么!”
他根本就不容张抗说话,突然大喝一声,已是跨前三步,双拳一错,击在了张抗的胸口。
“唔!”张抗闷哼一声,对方的劲道当真是极大,被他这么一推,虽然吃身上的宝衣化去了绝大部份的力量,但余力还是让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这左声全虽然说得光明正大,但根本就没让张抗有功夫取过兵刃,等于是袭人于不备。
左声全再度大喝一声,脚下加劲,又跑上几步,双手再推,“嘭嘭嘭”,连续劈出了七掌。这些掌力加在一起,终于让张抗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好啊!”众人纷纷鼓起了掌来,替左声全喝起了彩来。有几人叫道:“哟,这就是峨嵋派的弟子嘛,我看也不见得怎么样吗?不知道是峨嵋派本就没有了不起,还是不会教徒弟啊!”
朱珍珍更是兴奋,若不是身边的周钧拉着,恐怕便要亲自跑上去送他几脚了。她满脸笑容,道:“恶贼,就这么点本事也敢出来作恶!左师兄,将他的双手都废了吧,看他以后还拿什么使剑!”
旁边立刻有人接口道:“人家是峨嵋派的,说不定没了双手还能使剑,可能还更加厉害!大家应该知道独臂刀王向天笑吧,人家年轻的时候可不怎么样,可是被仇家斩了一臂之后,却是一跃成为武林中最厉害的刀客!嘿嘿,峨嵋派的功夫,说不定就不需要双手来使的!”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极尽嘲讽之能事。而左声全更是向众人频频拱手,以示众人捧场。
张抗虽然摔倒在地,倒由于有宝衣化解大力,倒是没有伤着。若不然的话,左声全的掌力当真可以徒掌劈碎砖石,可绝不能等闲视之。他爬了起来,冷冷道:“希望你们能够一直笑下去!”
“锵”地一声,他拔出了紫郢剑,一道紫光顿时冲天而起,盘旋在张抗的头顶上。庞大的慑人之力从剑身上涌动不已,一波波拍动着众人的心灵。
乍睹此景,周围观战的诸人都是惊咦一声。他们都是练武之人,平时虽然听说过仙法的神奇,却都从来没有见过,此刻见张抗拔剑出鞘之后,居然会出现如此奇景,都只道是张抗的法术了得,倒是没有怀疑只是紫郢剑的神奇!
左声全倒是有些顾忌起来!再怎么说,峨嵋派都已经屹立了千万年,不像他们的武学流派,这几百年间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门派的更迭!能够长存于世,自然有它的厉害之处!他原来只是欺张抗年青,他们的师辈们也对他并无很高的评价,这才敢出来邀战!
只是他虽然颇有几分害怕,但大话已经放了出来,如果就此收手的话,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张抗自己倒也没有想到紫郢剑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出现了如此大的变化!自从他修成了第一重天魔功、培养出灵力之后,便与紫郢剑之间存在着某种沟通与联系。只是仙府神兵好像拥有生命一般,吸取了他部份灵力之后,竟然愈见强大!
“各位,不如你们一块上吧!”神兵再握,张抗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可战胜的雄心,他轻轻一振紫郢剑,向周围诸人一一逼视而去,“也免得我还要一个个收拾,可以省了不少力气!”
“大胆!”诸人都是大叫,有兵刃的纷纷拿出了兵刃,没兵刃的也扬拳擦掌,朱珍珍倒是不用鞭了,右手执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倒也颇有几分英气。
他们这些人虽然标榜名门正派的弟子,但此时张抗仿佛换了一个人,充满着威慑天下的霸气,让他们都不敢孤身相敌。也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三十几个齐齐转动起来,向张抗攻了过去。
“哞!”一声震天龙吟从紫郢剑的剑身上发出,在一道强烈的紫色泛动中,紫郢剑突然从张抗手中窜飞起来,与天空中的紫气合二为一,化为一条巨大的紫色巨龙,猛然向周围诸人盘旋而去。
众人都是大惊,只是漫天的紫光让他们睁眼若盲,根本就看不清任何事物。人在这种情形下最是惊恐,这些人顿时大乱,都是大力舞动起刀剑来,护在自己的身周。
“叮叮叮”,一连串的金属脆击声传来,如同珠落玉盘,居然还颇有韵味。随即便是一声声惨呼响起,漫天的紫色也渐渐消失,在偌大的花园中,除了张抗之外,再没有一个人是站立着的!
紫郢剑重新执在了张抗手里。他刚才虽然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但心灵却是透过紫郢剑将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在紫郢剑所化的巨龙之下,所有人的兵器都被这把神兵绞碎,流沙门的六个弟子更是连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碎不堪,朱珍珍虽然衣服未破,但脸上却是被剑背拍出了两道印记来,早就晕过去了!而在强烈的剑气侵体之下,每个人都是不支倒下,乱七八糟地躺成了一片。
张抗的心中又惊又喜:在他原先的脑海里,正存在着这么一副情景,没想到紫郢剑居然能够感应得到,将他的想法给实现了出来!
——神剑,真是神剑!不愧是峨嵋派的镇山之宝!在他这个只有微弱灵力人的手里,就能让神剑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威力,若是将天魔功修至大成,那又会如何了不得呢?
收剑回鞘,他微微一笑,道:“看来各位也要去换件新衣服了!”压下心中的得意,他施施然回到了大堂里,叫了几个小菜,开始了自己的晚餐。
过了老大一阵,那些个躺在地上的年青人才一一爬了起来。其余人还好些,那流沙门的六人被紫郢剑的煞气所逼,身上的衣物都成了一片一片,立刻化作翩翩蝴蝶,在空气中飞舞不停。虽然都是男人,但基于内心深处的耻辱感,六人都是双手捂着下体,怪叫着向自己房间奔去。
从后花园到他们所住的屋子,必要穿过大堂。穿梭堂间端菜的伙计们见一只只“光猪”怪叫着向楼上冲去,俱是面面相觑,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在他们的心目之中,这些个所谓仗义前来斩妖除魔的身份自然一跌再跌:早上轰轰烈烈地集体嫖妓,晚上又伤风败俗地裸奔,真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