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啊、被电击的次数也不少了,身体的结构正如宗九所说,非常之古怪。古怪到这种对常人来说完全致命的毒液,并没有让他死亡,而是陷入了最深层的昏迷之中,连心脏都被麻痹得停止了跳动,仅保有着陷入绝对黑暗的意识。
而且,在全封闭的环境下,为了将性命保住,张抗的身体机能被迫进入了胎息的环境,也就是所谓的先天之境,完全可以用皮肤来代替口鼻来呼吸。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就在张抗昏迷的时候,千万条蝌蚪般的黑线齐齐穿透他的皮肤,向他的体内钻去,以吸取他的生命之气。只是他的身体构成特殊,让这些生物顿时挤错了部位,而且,作为一个现代人,张抗的身上种过许多的疫苗,偏偏有一种对这些生物来说是致命的!
于是乎,这些刽子手不但没有吸到张抗的灵气,反倒将一条小命挂在了他的体内,成了张抗补充能量的源泉。但其他的这种生物又不知道张抗乃是他们的灾星,还一个个奋勇直上,生怕粥少僧多,错过了进食的机会,源源不断地向张抗体内挤去。
十天之后,偌大的暗湖里,已是没有多少这种生物幸存下来,一个个都成了张抗的牺牲品。随着这种生物的减少,穴洞里涌动的强风也减小了许多,而张抗除了身上那件白色衣物外,其他的布料全都给毒液给腐蚀干净了!
由于他体内聚集了太多的黑线生物,连皮肤也变成了黑乎乎的,但他的神智仍然处在最深层的昏迷中,并没有意识到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这个湖泊乃天地间一个邪气的泄出口,经年累月之后,已经聚积起了相当的邪力,是以才会将那尸魔吸引到这里来。此等邪力长久侵袭这个暗湖,将湖水变成了剧毒无比,极具腐蚀能力,不但将偏峰山变成了不毛山,更将山的内部蚀空。
在剧毒的液体与无比的邪力作用下,这个暗湖里终是生长出了一种集邪毒于一体的黑线生物来。为了吸取生灵之气,它们便发出了巨大的吸引力,来吸取外界的生物,取得足够的灵气,以成妖变魔,脱离这片苦海,到人间逍遥。
但它们虽然由巨大的邪力化成,但毕竟还没有成气候,形成的力量有限。但那尸魔本是邪恶之物,感应到这黑线生物的气息时,便循踪而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将它们身上的邪力吸走,以壮大自己的力量。
不过,这些黑线生物乃是千万年的邪力所化,又岂是那只未成气候的尸魔所能消化得了的!虽然看得吃不得,尸魔仍是不甘走开,便每日在这里休息,一边避开白天阳光对它的影响,一方面也可以吸收外泄的邪气,以壮大自身的能力。
它虽然气候未成,但却不同于寻常的尸魔,血肉里带着强大的腐蚀能力,长久卧于一处之后,居然将岩石腐了个穴口开来,偏巧让张抗给落了下去。
虽然这些黑线生物一到张抗的体内,便被白细胞之类的一一吞噬,但它们身上的邪力却并没有因此消散,反倒在张抗的体内作怪起来,意图借着这具肉体重生,以达到混乱众生的目的!
也幸亏这些邪力乃是通过这些生物的形式一点点向张抗的体内涌去,不然的话,便算换作对方是宗九,也没有办法对抗得住千万年才形成的庞大邪气!
由于张抗处于无意识状态,宗九输给他的两成灵力立刻反起了反击,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而与外界的邪力斗了起来。只是这股天地间的邪气着实非同小可,这两成灵力自然非是邪灵的对手!
好在,这些邪气乃是一点点集合起来,在初期时势力不强,被灵力一一镇压,磨去了煞气,以纯能量的形式游荡在了张抗的身体里,有些被他无意识地吸收,有些则继续游荡。
但在第十天的时候,整个暗湖里的邪力差不多有四分之一集中到了张抗身上,虽然灵力磨平了许多的邪力,但终究非是如此强大邪力的对手,更何况还有更多的邪力不断涌入,终于处于了被消亡的边缘。
适正此时,张抗的意识终于醒了过来!这种醒,就像中风病人的情况差不多,眼不能睁,口不能开,只有意识在正常运作,因为庞大的邪力占据着他绝大部份的肉体,根本就不容他来指挥。
以他的身体做为两大力量战斗的场所,自然会带来无比的痛苦。张抗虽然不能动弹,但触感却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只有意识能够活动,对痛楚的感觉更加地清晰!
他一边暗自咒骂白二奇,一面加入了对邪力的抵抗之中。虽然不知道侵入体内的力量为何,但却能够清清楚楚感应到那狂暴邪恶的本质,让他知道,只要他一旦被邪力侵占了意识,便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如同丧尸一般。
有了他的介入,宗九所输出的灵力因为与张抗自己的灵力乃是同质,立刻结成了同盟,共同对抗邪力的入侵。单以量而言,这两股灵力加起来也不是邪力的对手,但因为有张抗意识掺杂其中,若是邪力将灵力催毁的话,免不了也要将张抗弄成了废人,便是得了他的躯壳也是无用,只好慢慢展开了拉锯住,将灵力一点点的消磨。
三方刻刻都在大战,每一分都有磨去了煞气的邪力和消了烙印的宗九灵力以最本原的能量形式游荡在他的体内,张抗此刻已然醒转,自然老实不客气地将这些能量一一吸收,也弥补壮大自身的灵力。
这一个过程是漫长而重复的,张抗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忍住身体巨大的痛苦,而与邪力做殊死抵抗。而在这种昏暗的天地里,时间更是过得缓慢,让他几有自暴自弃,任邪力占据自身的想法。
但每次在快要放弃的时候,陈雪儿的身影便悄然出现,仿佛就在他的身边一边,握着他的手,给予他生命的希望和抗争的勇气!
神经在反反复复中越来越坚韧,而对于白二奇的恨意也因为身体的每一分痛苦而更加强烈。张抗发誓,如果他能够活着逃离这里的话,必然要想尽办法,以最恶毒的方式去回报这位大哥!
邪力和宗九的灵力在漫长的斗争中渐渐削弱,只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过漫长,让张抗生出应该有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感觉。他无从感知时间的流逝,只知道,在某一天的时候,原本以他的灵力作为最是势弱的一支力量,渐渐赶上了宗力的灵力,成为了第二强力量,担任了抵抗邪力的主力军,同时也在体内结成了内丹!
也就是说,他已经完成了修道之人最艰难的筑基阶段。以他此时所具备的灵力,长此以往,当真是前途无限。可惜的是,他的吸收能力有限,尽管体内还有庞大的未吸收能量,他却碍于身体的限制,只能任它们在体内游荡,通过时间的累积,再慢慢吸收。
他已经失去了感到快乐或是痛苦的本能,在长期的肉体熬中,他忘记了人类应该拥有的情绪。此刻的他,除了还保持着斗志之外,就是对陈雪儿的爱支撑着他一直熬到了现在。
渐渐地,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而随着他灵力的不断增长,天魔功也得到了突飞猛进。在他的天魔功终于突破到第十四重的时候,宗九的那两成灵力已经彻底与张抗本身的灵力融合为一!
张抗将每天与邪力的对抗视为了唯一的乐趣,每消磨掉一分邪力,都让他感到自己的存在还是有几分意义。在将天魔功推进到第十七重的时候,他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开始了猛烈的反击,收复着自己每一寸对身体失去指挥的部份。
水滴石穿,铁杵成针!
终于有一天,最后一丝邪力也被他化解得干干净净,化成了纯净的游离能量。毫无征兆地从湖水里浮了起来,虚浮在空气里,心脏重新起搏,强而有力地将鲜血送到每一根血管,张抗舒展着自己不知道多少时间没有动弹过的四肢,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久违了的空气。
由于这暗湖里的邪气都被张抗吸得干干净净,湖水已经还原为本来的清澈,连恶臭味也不再可闻,空气虽然不算清新,但对于一个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呼吸的人来说,却是充满着重生的快感!
我回来了!白大哥,等着地狱使者的复仇吧!
长啸一声,张抗冲天飞起,“嘭”地一声巨响中,堆压在穴口的乱石立刻被冲激得碎成了一片。但他却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能力已经强横到何种程度,这一飞起的势头,并没有因为冲破了头顶的这些碎石而止住,而是一直冲破了不毛山的山顶,这才落在了山坡上。
相比于第一次看到这座山的时候,眼前的小山再被称为不毛山的话,就未免有些名不符实了!草青繁花遍布山头,只是高大的树木却是一株都没有,顶多就也有几株柳树,但也只有一人高来看,显然是因为邪气消失,让这里又恢复了生机,只是时间不长,才没有长出高大的乔木来。
在这些青草繁花之间,正有不少游人在赏花踏青,只是听到刚才震天般的巨响,都是驻足凝神,待看清楚了从山里喷出来的东西竟是一个浑身乌七妈黑的怪物时,都是连声尖叫,纷纷夺路而逃。
拜那些黑线生物所赐,他整个人都是黑漆漆的。因为他的生理机能完全停止了,是以这些黑色素般的东西一直停留在了他的体内,非得经过极长时间才能由汗腺排除干净!
张抗微微一笑,神意动处,“浮空术”由强大的灵力支撑,已是将他的身体飘浮了起来,瞬间便停在了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跟前。那人的穿着甚是华丽,身边还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女眷,虽然说不上天香国色,但也颇有几分姿色。
看到这个上身穿着银色长衫,下身却是光溜溜地黑怪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时,那男人和两个女眷都是尖叫起来。只是那两个女人的目光瞄到张抗的下体时,却是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这才又叫了起来。
“把衣服脱了!”好久没有说话了,张抗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极为古怪,生涩得如同刚学会说话的婴儿一般。
那男人尖叫归尖叫,双手却一直举得高高得,以示自己绝无反抗之意——笑话,人家都会飞,拿什么跟这个怪物斗!听到张抗说话,他连忙收回了双手,“啪啪”两记,各在两个女人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光,骂道:“叫什么叫,这位大爷要宠幸你们,乃是你们的福气!还不赶紧将衣服给脱了!”
原来他以为自己是采花淫贼了!张抗微微一笑,道:“我是叫你脱了衣服!”
那男人怔了下,陪笑道:“大爷,小人着实不喜欢这调调,你就饶了小人吧!”
张抗轻哼一声,道:“叫你脱就脱,哪有这么多的废话!”看惯了陈雪儿的美丽,他的胃口已是极高,不然的话,非得拿眼前这两个女人“开刀”,让这个家伙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那男人战战兢兢地脱起了衣服,每脱一件,便向张抗看一眼。只是见他黑乎乎的脸上毫无表情,只好将求饶的话吞到了肚中:万一这恶人劫“色”之后又要劫命,那岂不是更加地不划算!大丈夫能曲能伸,暂时忍下这口恶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他脱得清清溜溜,张抗先脱了身上的白色长衫,将那人的内衣穿上,再将白色长衫罩上,最后才配上了外套。虽然他的皮肤不可否认的有点黑,但由于身材高大,再加上天魔功已是大成,自然有股慑人心神的味道,让那两个女子一直盯着他死瞧,着不多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在那男人见张抗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显然自己的屁股算是保住了,欣喜之余,倒是没有留意身边两个女人的样子。不然的话,可非得吃上大大的干醋不可!
张抗拍拍衣服,虽然有些紧,但还算差强人意。他笑道:“这位老兄,你不介意将这些衣服借给我穿上一阵吧?”
“行是行,不过……不过大爷你能不能将外套口袋里的那几张纸给我?”被打劫的男人可怜巴巴地说道,虽然此时已是暖春,但山间风大,还是冻得他寒毛直竖,缩成了一团。
张抗在身上摸了一阵,却是掏出了四张银票,分别是两张一百两,和两张五十两。他微微一笑,道:“你不介意再借点钱给我用用吧?”
那人耷拉着脑袋,哀声道:“大爷既然喜欢,小人自然不敢不借!”
张抗满意地笑笑,正要转身就走,突然回过头来道:“再问个问题,现在是宣武几年了?”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已经过了好几十年了,让他连报仇的人都没有!
“宣武十三年!”那男人吃不住冷,缩在了两个女人的中间,颤着嗓子说道。
那就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