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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一定是昨晚我喝醉把她当成李玉湖了。惨了惨了,惹恼了小姨子,我可怎么面对李玉湖呀?

小丫鬟看我恍然大悟的样子,又说道:“你明白过来了吧。嘻嘻,还不止这些呢,你还......”

还有?我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你还抱住小姐的腰当众轻薄,说什么‘不要离开我’之类的话。”小丫鬟的话犹如石破天惊一般,震的我半晌说不出话来,我知道她为什么要用杀人的眼光看着我了。

“当时小姐都快气疯了,我看要不是那么多人在场,恐怕你就得被她活活掐死。”小丫鬟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还有些心惊肉跳,不得不佩服自己命大。

“还有呢,你不仅这样,还......”小丫鬟有话不一下子说完,好像故意看我笑话一般。

“我还做了什么,你就全告诉我吧。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承受不住疯掉的。”我擦了一把冷汗说道。

“我们把你送到房间,你还不肯放手,非得要小姐抱着你睡才肯躺下,还说什么春宵一刻......”

我瘫倒在地,不敢继续听下去了。不用问,李冰心她肯定是发现我身上有李玉湖的玉佩,才饶过我一命,不然的话,我焉能见到今天的太阳?

不敢再去刺激李冰心,只好要来纸笔写了一封道歉信,托小丫鬟转交给她,希望她看在我喝醉的份上和她姐姐的面子上,不会再怪我吧。

在苏州的几天里,我没敢再出去惹事,只是闷在房内练功。书呆子则是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大概是去讨好未来的老婆了吧。这样也好,看到他找到了新的目标,我因为李玉湖而对他的愧疚之情也减轻了不少。

等回到了杭州,进入府里,看到来迎接我们的人时,我感到非常奇怪。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就连知府都抽出空来询问儿子关于婚事的进展,可就是没见到小丫头。她不是最爱热闹的吗?况且我回来了,她怎么肯放过亲自来压榨我的机会呢?我悄悄地问了一下相熟的丫鬟,没想到却得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原来她是被老爷子关在绣楼里面了。

我有些纳闷,知府向来是十分疼爱这个女儿的。并且这个小丫头呢,尽管面对我时尽显恶魔本色,可是在她父亲面前,可从来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她怎么会突然之间让知府发这么大火呢?我赶紧追问,经过旁边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知府在让儿子去相亲之后,又开始考虑起女儿的婚事了。也许是爱女心切,也许是考虑到女儿的刁蛮性子,他就让各家少年与女儿见面,把决定权交到小丫头手里。他先是召集了杭州府各地有名的富户子弟,呵呵,看来他贪财的本性还是不改呢。

当然与知府攀亲,那些富户们也是求之不得,于是各家未婚的子弟蜂拥而至。在众人等得口干舌燥、望眼欲穿之时,我们的柳眉儿小姐轻舒莲步,款款从后堂走了出来。她没有理会青年才俊们对她的恭维讨好,只是出了道题目,说他们谁能做到就嫁给谁。

在众人屏息以待时,她轻启朱唇,说了出来。“我需要一些珍珠,如果你们谁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就嫁给他。记着,今天送一粒,明天送两粒,后天送四粒,以此类推,每天送的是前一天的一倍,只要有人能坚持一个月,那他就是我的丈夫了。”众青年想了一下,纷纷拍胸腹打保票,即使倾家荡产也要满足小姐,更何况区区几粒珍珠而已。结果当他们兴冲冲地跑回家诉说时,都被家长们打得鼻青脸肿,大呼蠢材,结果第一天的相亲就伴着此起彼伏的巴掌声落幕了。

知府以为女儿不喜欢这些散发着铜臭的爆发户,无奈之下,又召集各路青年才子、秀才、举人来到家中。这次,小姐又换了个题目。问道:“你们都是熟知圣人之道的饱学之士,我前些日子读《论语》时遇到一个问题,想考你们一下,不知你们可否为我解答?”

众才子们一听到这些话,立时笑逐颜开,原先的紧张惶恐都不见了。要论四书五经,一个姑娘家怎么比得上自己这个十年苦读的学子呢?暗笑她班门弄斧,今日自己一定要大显神威,抱得美人归。

小姐开口道:“ 我听说圣人孔子有七十二门徒,又听说其中有冠者也有童子,不知其中冠者几人,童子又几人?”

众人一听傻了眼,书上可从来没有提到这些呀?苦苦思索之后,无人能解,于是他们纷纷请小姐换题,说这是有意刁难。结果小姐却说出了答案:“论语中有言:‘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所以这冠者就是五六三十之数,而童子则为六七四十二之数,加起来不正好合七十二人吗?”

众学子均叹服,赧然而去。一时间,知府小姐美丽聪慧之名传遍了整个杭州府,弄得知府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的是女儿才名远播,而担忧的则是女儿再这么下去,如何能找到如意郎君?

没办法,知府又招来了很多将门虎子、威武雄壮之人,心想这样的丈夫该能压服心高气傲的女儿了吧。众位小将军也是听说了这位小姐惯会以难题来刁难人,于是纷纷请求小姐不要出那些题,俺们是粗人,不会那些曲曲弯弯的调调。小姐也很好说话,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听说比武招亲很有意思,那你们就先打一场擂台让我看看吧。”

众家青年纷纷摩拳擦掌,在擂台上舍生忘死,定要技压群雄,独得美人青睐。结果当最后一位鼻青脸肿、浑身伤痛的胜利者拖着疲惫的身躯高高兴兴地去见小姐时,小姐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把他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小姐的原话是这样的,“来福,给我把那条刚买来的西域藏獒牵来。这位小将军,只要你能打败它,我就......”

从此以后,知府小姐的刁蛮之名又随着才名美名一起传播开来,以至于再也没人敢来提亲了。知府大人一怒之下,就把小姐关在房里不准出来。接着又想了很久,觉得自己的乖女儿不应该会这些刁难人的东西,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撺掇。于是便在府内扬言,要是抓到了那个教坏小姐的畜生,定要把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嗯,还在,真是好运气。因为我这些天来正好陪书呆子在苏州相亲,所以才没怀疑到我身上来。否则的话,知府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我这个一天四次往小姐那里跑的家丁了。

其实那些难题都在我讲给那小丫头的故事里面,但没想到她居然用这些来摆脱那些求婚者,呵呵,真不知道是该骂她好呢还是该赞她好。

不过我是可以安静几天了,不用每天去她那里讲故事,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嘿嘿,就让她这个自作聪明的小丫头片子自食苦果吧,我得意地想到。

世事难料,很快,一封书信打破了我的幻想,让我再次跌进了深渊。傍晚时分,当我在房中养精蓄锐之时,一个丫鬟拿来了一封小丫头给我的亲笔信。上面倒是没几句话,不过却句句让我心惊胆寒,几欲昏倒。

“五经小子:限你在两天之内,不管用什么方法,让我走出这该死的绣楼。否则,我就告诉爹爹,那个给我出主意的就是你这个臭小子。到时候,你是被千刀万剐,还是被挫骨扬灰,可就别怪我呀。你的主子柳眉儿手书。”

正文 正文 第八章 说客

接到小丫头的信,我在眩晕了一分钟之后,开始飞快地运转头脑,思量对策。

嗯,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封住小丫头的口,不过考虑到她现在正被软禁,我没法接近她,且又没掌握足以使她闭嘴的把柄,还要考虑到即使成功也要面临着小魔女的疯狂报复,看来此路不通。那么只有第二条路可走了,那就是说服知府,让他把小丫头放出来。唉,柳眉儿,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呀。

经过一夜的考虑,第二天,我信心十足地找到知府,努力作出古代纵横列国的辩士说客模样,先是行了个礼,然后装模作样地说道:“恭喜老爷,小人给您道喜来了。”

知府有些纳闷,说道:“五经,我有何喜?”

我壮着胆子说道:“小人刚听说了小姐这些天的事,她略施小计,就把各方的求婚者都吓跑了,这还不值得贺喜吗?”要想说服人,就先要说出一些耸人听闻甚至令人愤怒的话来,这是古往今来纵横家们的不二法门。只有让人头脑失去冷静,才能牵着他鼻子走。而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试一试了。

知府怒道:“赵五经,你这个奴才,你是故意笑话我吗?不要仗着你有些许功劳,就目无主上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本来这时候应该想着苏秦、张仪这些前辈们的丰功伟绩来壮胆,可是总是不自觉的想起郦生那个被人煮了的倒霉鬼。唉,我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赶紧说道:“大人息怒,且听小人解释。经过这件事后,大人认为小姐在外面的名声会如何?”

知府没好气地说:“还能怎样?满城的人都说她刁蛮,这下可好,再也没人敢娶她了。”

我哈哈大笑,说道:“大人此言差已,我倒是听说,经小姐这么一闹,无论是在茶馆酒肆还是在行商艺人的口中,到处都在传颂小姐‘杭州第一才女’的美名。至于说刁蛮,呵呵,哪个才女没有一点小脾气?”

知府的容色稍缓,但还是担忧地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可现在,杭州府各地,是再也没人敢来提亲了。万一她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我心里暗笑,鱼儿终于上钩了,加把劲蛊惑道:“杭州府没人,未必别处没有。想他们这些庸俗之人,又怎能配的上咱家小姐?只要小姐的名声再大一些,传到那些朝中大员、封疆大吏的耳中,到时候,恐怕他们会排着队来给子侄们提亲哪。”

知府的脸也多云转晴,喜道:“呵呵,我想也是。我那宝贝女儿,要嫁也要嫁个大富大贵之人。”转念一想,又问到,“五经,你可有什么办法让她名声更大?”

我笑着说道:“我是没有什么办法,可小姐会有的。只要您让她在外人面前多走动走动,她肯定会搞出一大堆事情的。”

知府笑道:“这么说来她还是做了好事,这丫头,看来是我把她关错了。管家,叫人去把小姐放出来吧。”

说完后,知府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盯着我疑惑地说道:“五经,你该不会是得到那丫头什么好处了吧?怎么这么帮着她说话?”

我身体一颤,赶紧说道:“没有没有,小人这也是为了老爷和小姐着想。万一小姐成了‘江南第一才女’,老爷您固然脸上有光,就是我们这些下人们也都能扬眉吐气呀。”

知府满意地点了点头,放我出去了。我一边擦着脖子上的冷汗,一边心想这当了几十年官的老狐狸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幸好我随机应变,才能化险为夷。

既然小丫头即将被放出来,那我也不能在府里多呆了,先出去逛一圈,不然被她抓住,肯定免不了讲一天的故事。我走在街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很多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跑。

我抓住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中年人问道:“大叔,请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跑什么?”

他白了我一眼,甩开我的手,边跑边回头对我说道:“这你都不知道?妙艺坊花魁回来了。”话没说完,人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这人都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妙艺坊的花魁吗?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我纳闷道。嗯?等等,花魁?妙艺坊?把这些词串起来后,我先是一怔,紧接着狂喜,天哪,是玉湖,是我的玉湖回来了。

我撒开脚步,拼命地向妙艺坊跑去,路上超过那大叔时,还不忘回头给他扮了个鬼脸,道了声谢。心中的喜悦无法控制,我朝思暮想的佳人回来了,我又可以和她在一起了,我又可以天天和她弹琴论武,又可以天天和她嬉戏玩闹,又可以天天和她......

到了妙艺坊门外,看到那汹涌的人群,我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李玉湖的魅力果然不小,人群中既有为老不尊的老色狼,也有游戏花丛的小白脸,甚至还有人高举着标语,喊着“玉湖玉湖我爱你”这样火辣的口号。 听到这么热情奔放的口号,我不禁对他的标语内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等挤过去一看,立即趁人不注意,把他一拳打翻,又踩了两脚后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里面挤。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