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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暴力,只是因为那标语上写着“就像老鼠爱大米”。哼,你是不是老鼠我不管,但是你怎么能将大米与我那可爱的玉湖比较?

当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中途还充分运用刚学会不久的罗汉拳法,终于挤进了门内。没有理会身上的汗迹脚印,我终于又见到了玉湖。依旧是那飘飘的白衣,依旧是那朦胧的面纱,虽然身处喧闹的人群当中,但是却好像九天下凡的仙子,高贵而又冷漠,不属于世间的美丽让人产生只可远观的念头。

她的目光如月一般清冷,轻轻地扫过人群,直到掠过我这里时,才稍稍停了一下,但又很快移开,然后就再也没有向这里看过来,似乎人世间的一切都不足以使她多看一眼。

我的心一阵抽搐,或许在她看来,那一夜发生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许,我只是自作多情罢了。呆呆地站了半晌,但见她却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在那里静静地站着,似乎所有的人都不存在,都不足以影响她那波澜不惊的心湖,包括我在内。

我失望地转过身,想离开人群,却觉得衣袖被人拉住,挣了几下没脱开,扭头一看,发现抓住我的是一个小丫鬟。我用眼睛盯着她,懒得说话,但是那“生人勿近”的意思想必她应该能看出来吧。

但她似乎没有发现,还一脸兴奋地对我说:“喂,你还记得我吗?”

哼,这里的丫鬟一大堆,我知道你是哪根葱?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却不乐意了,撅着小嘴说道:“亏我前几天还伺候过你呢,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在脑后了?”

这里给我端茶倒水的丫鬟多了去了,我哪能个个都记得?不想再和她磨蹭下去,我转身准备出去。等等,前几天?前几天我还在苏州呢,这么说,她是刚从苏州过来的。我努力地回想,想从自己混乱的脑袋里找出答案,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眼前,可是我总也抓不住,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我赶紧转过身来,再次面对那个小丫鬟。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嘴上却埋怨道:“总算想起来了吧。亏我还好心给你传话,你居然理都不理我。哼哼,真该让小姐把你掐死,免得见着你生气。”

我身体一震,立刻抓住了一个念头。这个小丫鬟就是那天在苏州妙艺坊给我倒水端盆的那个,那她口里的小姐岂不就是......李冰心,难道她也跟着玉湖一块来了?

尽管解开了这个谜题,但我总觉地还有什么东西没想到,唉,不管它,先问问李冰心传的什么话吧,也许和她姐姐李玉湖有关。

我立刻向那小丫鬟讨好道:“好妹子,刚才是我错了,一时没想到是你。你家小姐叫你传的什么话?你快告诉我吧。”

小丫鬟的脸红了一下,啐了一声说道:“谁是你的好妹子?别乱说。小姐让我告诉你先去那间房里等着,待会有话要和你说。”说罢,把我带进了一个房间。

不大会,外面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坐在我旁边的小丫鬟欢快地起身叫道:“小姐来了。”说着,便迎了出去。

看着被小丫鬟搀进来的女子,我大吃一惊,叫道:“刚才,刚才在大堂上的人是你?”

眼前之人一袭白衣,面蒙白纱,正是大堂上的“李玉湖”。她轻轻解开面纱,露出了美丽的脸庞,赫然就是李冰心,她没好气地对我说:“不是我,难道还是我姐不成?”

原来如此,害的我还以为玉湖不理我了。这个臭丫头,骗得我好惨。我愤怒地说道:“那你为什么装作玉湖的样子?还骗得这么多人团团转?”

谁知她却轻巧地把责任推开,娇声说道:“人家哪里知道嘛?我只是来这里看看,谁知刚踏进门,就有一大群人稀里糊涂地把我认做了姐姐。我也没办法呀?”

骗人,根本就是在骗人。如果她不是刻意模仿李玉湖的衣饰打扮,又故意不作解释,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又怎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尽管她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是那眉眼间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唉,算我倒霉。没想到这姐妹俩相貌虽然有差异,但骗人的本事倒是别无二致。冷漠的时候眼光能够把人冻死,热情的时候又能把人迷死,真是杀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我拿她没办法,只好岔开话题问道:“对了,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你姐姐已经离开杭州了吗?你怎么还来呀?”

她低着头轻轻地抚弄着衣袖,慢悠悠地说道:“你是告诉过我,不过我这次来不是看姐姐的。”说着,抬起头对着我诡异地一笑,又接着道:“我是来看你的。”

我惊得目瞪口呆,她这又是唱得哪出戏?总不会是看上了我,追过来跟她姐姐抢丈夫吧。

她用美丽的大眼睛盯紧我,好半天才说道:“真不知你这人有什么好的,我姐姐这么眼高于顶的人竟然会看上你?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吧?”

我没好气地回答:“你别乱说话,我和你姐姐没什么的,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你这话要是让她知道了,我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她掩口笑道:“看来你胆子不大嘛。哼哼,要是没什么,她也不会把从小戴在身上的师门信物留给你了。”

听到这话,我对玉湖的心意感动万分,虽然早已知道这件玉佩不简单,但是从李冰心的口里得到证实,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玉湖,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又岂能辜负于你?

这时,旁边的小姨子打断了我,揶揄道:“还说没什么?看你现在激动的样子,再和刚才在大堂上的心如死灰联系起来,就是傻子也知道你俩的关系呀。”

我这才想起刚进门时,她把我骗得几乎吐血的事实,咬牙问道:“你还说你不是在骗人?你明知道我,我喜欢你姐姐,你还故意作出那副样子,是不是故意气我呀?”

她的脸上微微一红,娇嗔道:“是呀,我就是故意气你的。谁让你那天借酒装疯,占人家便宜?本小姐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报你那一箭之仇。”

我看着她那微红的俏脸,心里想着李玉湖娇羞时,好像也是这么一副可爱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不过小姨子的脸变得更红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立刻紧张起来,问道:“你知道你姐姐为何离开这里吗?”

她白了我一眼,说道:“我哪里知道?我和姐姐隔这么远,她走得时候又没有告诉我。”

我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急道:“这下可糟了,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就是因为被人追杀,所以才离开这里逃回师门求援的?你这么冒然地装作她回来,那些人岂不要拿你开刀?”

她也有些慌乱,说道:“这怎么可能?我姐姐那么高的武功,竟然挡不住?”

我叹了口气,接着道:“还不止呢,你们的两个师妹也在,结果照样躲不过他们的雷霆一击,幸而没有伤及性命,也都逃回去了。”

她的神情很快由慌乱变为平静,至少在表面上看是这样,又恢复了冰山的样子,淡淡地对我说道:“那你还留在这里干吗?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疑惑道:“那你呢?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躲过去?”不管怎样,小姨子的安危我不能不管。

她平静地说道:“还能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现在又能躲到哪里去?他们一定在城内外都布置好了,就等入夜来抓我。”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她羊入虎口。心中一动,说道:“这样吧,你先躲到我那里去,想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到知府宅院里杀人。上次你姐姐就是这么逃过一劫的。”

李冰心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我终于知道了,你一定是趁着这机会骗了我姐姐吧。你说,你这次是不是又对我不安好心?”

我恼羞成怒,气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要是对你不安好心,哪有脸去见你姐姐?要不要我发誓呀?”哼,怎么能这么看我?虽然你说的也有一定的根据,确实是在那一夜我和玉湖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是也不能这样怀疑我的用心呀。

她笑着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你要是被天打雷劈了,姐姐可就不放过我了。”接着又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打听过了,你也就是个知府家丁。我在你那里能藏个三天五天,可能藏十天半个月吗?要是被发现,你我可都得倒霉。”

笑话,这个小问题怎么能难道我这个天才家丁?我拍拍胸口,说道:“不用藏多久,你只是今晚在我那里屈就一夜,等明天,我要知府光明正大地把你请到府里小住。”

她怀疑道:“你一个小家丁,有这么大能耐吗?你该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我气急道:“记住,我不是什么小家丁,我乃杭州府第一家丁,还有,我就是卖任何人,也不会卖我小,不,卖你的。”还好我改口快,要不然,连“小姨子”都冒了出来。

李冰心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了一红,说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一回。”

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在我的掩护下,李冰心很快地遛进了我的房间。果然和她姐姐一样,是个武林高手,一人多高的围墙轻轻一跃就翻了进来。我不禁摸摸自己的脖子,幸好老天保佑,那天没有被她掐死。

李冰心对我的房间看起来很好奇,东摸摸西看看,尤其是对那张大床,更是贯注了十分的精力。我有些疑惑,问道:“这张床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爽快地说:“没有,我只不过是想研究一下,那天你和姐姐是怎么睡的?”

我晕倒,赶紧说道:“小姐,你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一下你该藏在哪里比较安全些。万一有人来,那可......”

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清脆的叫声,“喂,五经臭小子,还不给本小姐滚出来?我知道你回来了。”在这知府大院里,唯一敢叫我臭小子,并且还是女子的,不用问,肯定是我们的柳眉儿大小姐了。坏了,万一她看见我房里的李冰心,不用想也知道后果了。

我偷偷地给屋子里的那个小妖精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藏起来,就赶紧走到门外堵住外面的这个小魔女。

“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只要叫人传唤我一声就可以了,何必劳烦小姐您玉趾屈尊呢?”我尽量扯着没营养的话题,想给里面多一点准备时间。

“没什么事情,就是来谢你一声。哎,你堵着门干嘛?我们进去再说。”说着,就想从我旁边跨过去。

我赶紧移过去,再次堵着道:“小姐,小人的蜗居实在太过简陋,不敢污您清目,还是外面说吧。”

小丫头有些困惑,睁大眼睛看着我,眼睛还眨呀眨地,看起来可爱极了。不过,要是让她进去看见那同样可爱的李冰心,我可就麻烦了。

“你该不会是藏了什么人在里面吧?看你这么心虚,说不定还是个女人呢。”

天哪,为什么女人的直觉都这么准?难道是我演技太差了吗?

“小姐,您说笑了。怎么可能呢?像我这么正直老实的人,又怎会做出这等龌龊之事?”我义正词严地慷慨陈辞,脸上的表情恐怕就是老虎也能被感动吧。

可我们的柳眉儿小姐偏偏就是一个特例,她没有被我骗倒,只是淡淡地说:“哦?是吗?那让我进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一下子掠过我,窜进了房里。我祈祷李冰心能藏得隐蔽些,不要被这个直觉敏锐的小丫头发现。

我跟了进去,看见小丫头东翻翻,西看看,床底柜后都没有放过,不过令我庆幸的是她终究没找到李冰心。但是我很快就知道高兴得太早了,除了直觉之外,女人的嗅觉也是相当灵敏的。

“咦,你的房里怎么会有茉莉香水的味道?”小丫头的鼻子吸了吸,问道。

遭了,一定是李冰心身上的香味坏了事,这可怎么办呢?

“你说,刚刚你屋里是不是有女人来过?你别跟我说是府里丫鬟们身上的,这种香水价比黄金,不是她们用得起的。”小丫头愤怒地叉着小蛮腰问道。

我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起自己在苏州时,买过一瓶茉莉香水,尽管花费我包括平时揩油在内的几乎所有积蓄,但为了准备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