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挤。
“这里的东西好,其他地方的买不到好东西。咱们去三楼,一楼卖生活用品的,人当然多。”
“你们不知道吧,今天‘天使’又推出让利大甩卖,所以人才会这么多。”江叔道。
整个一楼的面积有上万平米,除了摆放柜台和货架的空间便全是买东西的人了。上了二楼情况稍好了一点,起码不用他们费力的往前挤了。二楼是卖家电的,各种各样的电视,空调等等式样齐全。
“哇,这么漂亮的超薄电视,阿明咱们买台回去吧。”金东秀似乎对什么漂亮的东秀都有好感,忘了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走啦,你忘了我们来这干什么来了吗?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买电视,现在是去买衣服。”
江叔留在下面,让他们两个自己去买衣服。两人穿的都像什么有钱人,只是干净而已。一旁的服务员早看见他们了,以为他们只是看看就走。过了没多长时间,那女的竟然去动前面的今年最新的新款电视,忍不住走了过去。
“喂,不想买的话就不要动,弄坏了是要全额赔负的。”女工作人员上前阻止他们进一步的行动。
“对不起,我们只是看看而已。阿秀,走了,别动人家的东西了。”李以明赶忙去拉金东秀。
“让我再看看吗,这种电视我还从来没见过。”金东秀还是要去摆弄那台电视。
“请你不要再动了,否则就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不是你们随便来的地方。”女工作人员不客气的向他们说道。
“这位小姐,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吧,你就知道我们一定不会买吗?”李以明听不惯对方看不起的语气,这很容易让他想起回到家时亲戚邻居的样子。
“这已经够客气了,每天像你们这样的人我不知看到过多少了。买不起就想摸摸过瘾,快走,不要影响我们作生意。”女工作人员还是一点都不客气。
这下金东秀也听的生气了,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说她。在她以前的生活里只有人问她要不要买,而不是买不买的起。对方这样说明显是看不起他们了,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怪不得,自己穿的不是什么名牌,再看看李以明,他身上的比自己更随意,两人全身的衣服加起来也就值个千儿八百的。
金东秀气她只看衣服,不看人的眼睛。明白了李以明以前所说的亲戚和邻居看不起自己的感受,让人很郁闷,但你又不能开口骂人。
“我说,这位小姐你不就是嫌弃我们买不起吗?何必说话这么难听,这是你们作生意的态度吗?”金东秀终于不再动对方的电视回到李以明身边,见他脸色难看,知道他心理一定很不好受。她淡淡的向女工作人员说道,“你这种工作态度可不好,不就是看看吗?又没碍着你,弄坏了我们自然有法子,用不着你来担心什么吧。”
李以明拉拉金东秀的衣服,示意就这么算了,他们还要去上面买衣服,顾不得和她计较。金东秀气呼呼的和李以明想离开这里去三楼,女工作人员在他们后面说了一句令他们两个都忍不住回过头来的话。
新的尝试 新的尝试 第十七章
章雯刚回到疗养院,门卫传达室军官立即带她到保卫科,章雯意识到事态不一般。保卫科长绷着脸说:“章雯同志,我们接到院部命令,你被禁闭了。”
章雯愤怒说:“科长,我犯了什么错误?”
科长说:“你先执行命令,具体由军纪部门与你谈。”
章雯被关进女禁闭室,门外有一位女兵看守。
她想不到母亲竟然不见她一面,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她关起来。她不明白她到底犯了什么严重错误?他们为什么采取这种严厉措施?她从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处罚,愤慨不平却无处诉说……。
军纪部一位女军官来了,宣布章雯的三条错误:
一章雯同志在执行进修学习一年的任务时,期限未满,任务未完成时,擅自离岗。
二章雯同志藐视首长,目无尊长,欺骗领导。
三无组织无纪律,不请示不回报,擅自在上海游乐。
那位女军官严肃地说:“章雯同志,要认真反省,认识错误,深刻检查,改正错误!”
章雯明白,她得罪了魏夫人。她想起临离开北京时魏岩秋来找她,她婉言拒绝魏夫人请吃饭,不辞而别。魏夫人恼羞成怒了。要是他们知道她在上海和关山私自宣布结婚,那罪名可更大。
章雯想,看样子,这次对她的处罚是上面压下来的。她母亲也丢了面子,生气也不见她。倒也好,索性趁此机会脱下军装转业到关山那儿去。
但转念仔细一想,又觉得不那么简单!魏夫人是为宝贝儿子而压迫她和关山的,不会轻易放过她和关山!不知关山到了滨海省后又会遭受到什么灾难?怎么办好呢?她想到父亲,也许只有父亲才能帮她。
傍晚时,黄文婷主任陪同女勤务兵一起送饭来。章雯见到黄文婷如见救星,十分高兴迎上前,欲问她。黄文婷抢先说:“章雯同志,先吃饭吧。”等勤务兵走后,黄文婷关了门,坐下,又说:“阿雯,你快吃饭,吃完饭再听我说。”
章雯只好三口二口地把饭菜扒完,笑着说:“婷姐,你快说。”
瞧着章雯虽身陷囹圄,仍娇俏天真,真正可疼可爱!黄文婷也笑着说:“阿雯,我说了,你可别哭鼻子。你这次闯了大祸。部里首长很生气,你妈被停职检查,听说你爸也被挂职了。”
章雯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貌似和蔼的魏夫人如此卑鄙,狠毒到这个田地。按理,她母亲与魏夫人交情不错,处处迎合魏夫人。魏夫人竟然连她妈也不放过。她说:“婷姐,我妈呢?我妈现在哪里?”
黄文婷说:“倪院长在家里写检查。你是聪明的姑娘,应该知道怎么做,争取尽快回到你妈身边。有些事,我并不知道。你回到你妈身边,她会告诉你。”
这一夜,章雯翻来覆去睡不着,为了她的爱,连累了父母和心爱的人。这人世间的公理和自由何在?!
黄文婷的话有道理。她要奋力抗争,才能争得自由和爱情。
她连夜疾书,呈诉了一年来在京城部队大医院学习所取得那些进步,以及该医院对她的学习评价。她积极跟随上级医生值班,值班后次日并没有休息,一共积累了十多天假期等。她得到那家医院同意后才离开。她也诚恳地承认了与魏夫人不辞而别的“错误”,等等。
第二天她主动地上交检查书。
三天后,军纪部女军官来了,说:“章雯同志,你对你的错误有了初步的认识,还远远不够!检查得不够深刻!要从无产阶级感情的高度认识自己的错误,要批判小资产阶级的情调。”
章雯只好又从报纸上批判“臭老九”的文章中摘抄了几段来“批判”自己。
又过了三天,那位女军官又来了,说:“章雯同志,你态度不老实。你在上海玩了十多天,为什么不交待在上海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有没有会见你的男朋友?!”
章雯愤怒了,气得满脸通红。想起关山,她咬着嘴唇强忍着……。
她索性一个字也不写了,在心里怒吼着:“我让你们禁闭,随你们爱怎么说去!”
十天过去了,章雯还被关在禁闭室里。愤慨和痛苦,思念和无奈在心中汹涌,却无法宣泄。耳边似乎响起关山的声音:“雯雯,我实在担忧你……。”想起她自己对关山说过:“我们要好好活下去……。”为了她心爱的关山,为了她父母,她突然有了主意。
章雯立即给魏岩秋写了信,信全文如下:
岩秋:
你好!我是在禁闭室里给你写信。
我写信不是要你帮我。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没想到,你却卑劣到这个地步。就因为我不喜欢你,临离开京城时没有去你家,你就给我按上了这么多罪名,还连累了我父母。你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
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这就是你所说的“真心爱”!
祝你的良心平安!
章雯
70年7月x日
傍晚,黄文婷又来看她。章雯把这封信悄悄交给她,要她立即帮忙发出去。
二天后,在京城的魏岩秋看了这封信,气得全身发抖。他立即驱车到母亲单位,找他母亲。
魏夫人见到儿子很高兴,说:“秋儿,你好几天没回家。今儿,什么事急匆匆来?”
魏岩秋说:“妈,我早说过,我的事不用您操心。您帮倒忙!”
魏夫人笑着说:“秋儿,今儿怎么了?气鼓鼓的?冲着你老娘来。”
魏岩秋说:“妈,你赶紧把阿雯和她父母给放了吧!”
魏夫人说:“这小妮子太傲气和任性,不把我和你爹放在眼里,更瞧不起你。你怎么知道她被禁闭?是不是她写信求你?”
魏岩秋说:“妈,她承认她和我是好朋友,这就是进步。感情是靠友爱培养起来,用压迫只会适得其反!”
魏夫人笑得很开心,说:“不给点压力她会求你?!”
魏岩秋说:“她才不会求我!您这样做,她只会恨我!离我更远。”
魏夫人说:“宝贝儿子,不用急。我会叫她乖乖地嫁给你。”
魏岩秋说:“妈,儿子求您了,放了阿雯她们一家吧!”
魏夫人说:“好了,妈就依你。但,我要打电话问问倪月容,她同意断绝章雯与关山一切往来,我就放了她母女。章士杰,嘿!你爹给他面子,为你向他求婚,他还保着关山。得让他吃些苦头。”
章雯被关了十五天,才放了出来。她立即回家看她母亲。
母女俩紧紧地抱在一起,倪月容流着泪说:“雯儿,这些天你吃了不少苦头,让妈好好看看你。”
章雯笑着说:“只是想你们!妈,您身体怎么样?我给您测量血压。”说着就要起来取血压计。
倪月容仍紧紧抱着女儿说:“别忙,黄主任每天都来看我,为我量血压,我血压正常。让妈…多抱会儿你…,雯儿…你在禁闭室里写了些什么?”
章雯如实向她母亲叙述在京城学习情况后,说:“就为了我离开京城时没有去看魏夫人,没有向她辞行。不仅关了我禁闭,还连累爹娘。她也忒狠毒!”
倪月容说:“雯儿,你给岩秋写信了?”
章雯说:“写了!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妈,你怎么知道?是婷姐告诉您?”
倪月容转忧为喜说:“妈想,可能就是你这封信我们母女才平安。你们有来往就好。”
章雯想趁她母亲高兴时提出她与关山的婚事,说:“妈,我求你一件要紧的事,你会不会答应?”
倪月容笑着说:“雯儿,你先说给妈听,什么要紧的事?”
章雯撒娇说:“喏,妈妈,你先答应我,我再说。”
倪月容猜测到女儿要说什么,便严肃地说:“雯儿,我不答应!我问你,你在上海呆了十多天都做了些什么?”
章雯挣开她妈的怀抱,站立起来,毫不犹豫凛然地说:“妈,请你原谅,我和关山在上海结婚了。”
倪月容听后,气得急火上升,一阵眩晕,就要昏倒。章雯急忙扶住她妈,赶紧抓起茶几上的降压药片塞在她妈的舌头下。一会儿,她妈醒过来了,怒容满面,一把推开女儿,哭着说:“汪丹回来说,我还不信。你…你真得做了这种丑事!你…你太任性,太丢脸!”
章雯毫不羞怯理直气壮地说:“我和关山光明正大向同学们宣布结婚,又不是偷偷摸摸的露水夫妻。有什么丢人?!”
倪月容又生气又伤心地哭着说:“都怪我平时太娇惯了你!我问…你!你们在哪里办了结婚手续?”
章雯跪在她妈面前说:“妈妈,我就是回家求你给我们办下结婚手续!”
倪月容愤怒说:“你太胆大妄为!没有办结婚手续就在一起十多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