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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乱情迷 佚名 4901 字 4个月前

……救了我!”她告诉自己,“他……救了我!”

不需要张开眼,她就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楼上的走廊。她听到卫兵立正敬礼的声音,然后其中有一人打开房门,将军把她抱入王后的卧室。

当他把她放上床时,秀拉开睁开双眼,双手仍然紧盖着裸露的胸部,觉得让他看见这幅狼狈相,实在太羞人了。

“你好一点了没有?”他忧虑地问。

“很……好了……现在。”

“那么赶快换好衣服,”他说:“我去看小孩,再回来看你。”

他说完,转过身离开房间,她听见他在外面走廊训斥卫兵。

她在床上躺了好半晌,想到那恐怖的遭遇余必犹存,幸亏将军及时赶来相救,否则……

她忽然想起将军马上就要回来,匆忙起身到衣框去找另一件衣裳换上。

玛嘉瑞已经把她的衣服挂在凯瑟琳的衣框里,当她打开橱门时,看见凯瑟琳的衣裳在微风中飘动着,好象春天的花朵般柔软、可爱。

秀拉看见自己的丑陋衣裳,觉得毫无兴致穿它们。她从其中的一个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的罩衫,凯瑟琳每次梳头时都穿上它。

那件罩衫,除了有两个宽袖之外,朴素无比,简直象件僧袍,没有任何钮部或钩子,只在肋下用条带子系住。

秀拉把她那件撕破的衣服丢入角落,不忍再多看它一眼,否则就会想起那个士兵如何从她的劲项撕扯她的衣服,令她胆寒不已。

她过去曾听说过,这就是战乱期间军人的行为,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现在她终于明白,女人如果没有男人的保护,遭遇暴力侵害时多么恐怖。

她一面想着那些可怕的事,一面拿着发刷,机械地梳着头发,梳完头,就到起居室等候将军。

她一想到要和他面对面谈话,心脏就砰砰直跳。尤其她一想起他那鄙夷的眼光的轻视和神情,就觉得好窘。但,那是她不遵守命令擅自离开房间而被士兵侮辱之前的事。

秀拉想起她竟然使一个男人丧命,不禁恐惧之至,简直不敢回首。但是,无论如何,她必须感谢将军的相救,使她免遭凌辱。

她觉得似乎等了好久,才听到卫兵立正敬礼的声音,然后就是敲门声。

“请……进!”她说。

她觉得话好象哽在喉头一般。

将军进入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他虽然表情严肃,但秀拉却觉得他实在好看极了。

“我想爸爸一定也会说他象阿波罗的。”她告诉她自己。

当他走到她身旁时,她紧张地站起来,向他敬个礼。

“你觉得好一点了吗?华琳小姐?”

她听他的声音没带怒意,所以松了一口气。

“我——我很好了!我应该……感谢你……”她终于开口了。

“你没有理由感谢我,”阿里西斯说:“我只是深感抱歉,你居然被一位卡瓦尼亚人凌辱了。”他停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你总算可以了解了吧?如果你违反了我的命令,就会遭到这种情况。”

“我……我很……报歉。”秀拉说。

“你要知道,我们是在战争期间,华琳小姐,”将军继续说:“男人在战争中,变得比较激动,感情很容易冲动,所以妇女不宜介入,必须留在安全的地方。”

“但是……孩子们……哭了啊。”秀拉好象必须为她的举动辩护。

“那的确也很抱歉,”将军说:“那个受命看顾小孩的妇人,我会施予重罚的。为了使你安心,我已经找了另一位比较可靠的妇人来替代,她一定会一整夜都陪伴孩子们,希望明早他们父母都会来认领。”

“那……很好。”秀拉说。

“我想你应该坐下,”将军说:“你经历了一场不幸的遭遇,还是早点去歇息吧!”

“我想……跟你……谈谈。”秀拉说。

“我也有点事想和你说。”将军回答。

当她坐下时,他也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尽管在这么不寻常的情况下,秀拉觉得他的精神居然还能如此自若。

“你听了一定会放心,华琳小姐。”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表姐凯瑟琳和国王已经安然抵达了希腊。”

“我早就料想他们会到那里。”

“当你告诉我你不知情时,我还信以为真呢!”

“但那是我的猜想罢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告诉我的。”

“我不懂你怎么不和他们一道走,你舅舅都可以加入国王的行列,我就不相信多带你一个人会有多困难。”

“我……我想我舅舅只想要他女儿安然抵达吧。”秀拉回答。

“可是你是他的甥女啊!”

“他根本不太把我放在眼里。”秀拉不加思索地说。

将军听了,扬起眉毛觉得莫名其妙。她才发觉自己说得太草率了。她知道,他一定在等着她进一步解释,所以过了一会儿,她说:“我是他的穷亲戚,我想即使在卡瓦尼亚,你也懂这个意思吧,所以他恨不得摆脱我!“

她一点也没有痛苦的表情,而且在她的声音中好象还带着兴奋呢。过了一下,将军说:“我实在不能了解那种情形。我保证,很少有卡瓦尼亚人在这种情形下抛弃他们的亲属的。”

秀拉无话可说。沉默了一会儿,将军说:“我这儿有样东西要还给你。”

秀拉惊讶地看着他从军装的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

当她倾前去拿时,她认出那是她留给那个受伤女孩的一枚金币。

“当我碰见你时,我就打算把它送还给你,并且告诉你,我们卡瓦尼亚人不需要你的施舍。”将军说:“现在,我想你大概付不起这个慷慨的馈赠。”

秀拉低头看看躺在她手心上的那枚金币。

“那是我父亲的,”她说:“它代表着我在这个世界上所拥有的三样东西之一。”

“然而你却给了那小孩。小孩被你们的马在撞倒时,你为什么要照顾她?”

秀拉犹豫了一下才说:“因为我父亲喜爱希腊,因为到卡瓦尼亚是我一生中最神奇的经历。”

她以颤抖的声音继续说:“然而,我却被我所看到的强烈对比镇慑住了:皇宫内奢侈无比,外面却极端贫穷。我听说你们的人民如何被苛待,所以我想帮助他们。”

“就象今晚孩子们被吓哭时,你去帮助他们一样是吧?”将军说。

“那个被我们的马车撞倒的小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有医生去看过她,现在正在接受治疗中。”

“哦,那就好了。我知道这里没有医院。”

“只是现在,”将军回答:“但以前是有的,国王为了要扩充皇宫的花园才把它夷平的。”

秀拉叹了口气。“你会再重建一个吗?”

“如果我能在位的话,我会的。”

她忧虑地望着他。“你想国王可能复位吗?”

“我了解,那些支持他的人,如果不经过一场流血的战役,是绝不肯屈服的。”将军回答:“他们虽然不太可能打败我们,但我们也必须准备。”

“是的,当然,”秀拉说:“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吗?”

“我会考虑的,华琳小姐,”将军说:“不过,你可知道你还需要有人保护呢!”他站起来说:“在战争期间,”他说:“漂亮的女人往往是一种负担。”

她完全被他的恭维怔住了,秀拉瞪大了眼睛看他。在他恢复神智想站起来回答之前,他已经转身离去。

她愣愣地站在那儿望着他的背影,手里捏着那枚给受伤女孩的金币。

“漂亮的女人往往是一种负担!”她又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

她觉得真不可思议,他竟然会认为她是个美人!

第四章

第二天早晨,秀拉看见玛嘉瑞忧心忡忡的样子,她问道:“怎么啦?是否发生了什么事,而你没告诉我?”

“我们只是有点担忧,小姐。”玛嘉瑞回答:“因为谣言纷纷传说国王军队就要攻城了!你知道人怎么议论纷纷吗?”

玛嘉瑞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手势,于是秀拉赶紧问:“将军没说什么吗?”

“没有,小姐,就是因为他没做任何表示,才使人民心生恐惧而议论纷纷的。”她顿了一下,又说:“城里有许多人都相信,凯瑟琳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渡海而来替我们带来和平和繁荣的公主。”

“你是说首相告诉他们的那个古传说吗?”秀拉问。

“是的,就是他告诉我们的那个古传说。”玛嘉瑞说。

秀拉穿好衣服,走进起居室。她不知道,将军是否了解,当此阳光和煦、百花争艳时,被关在房间里有多么难受。她渴望到花园去散散步,她想远离这套房逼人的气氛和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哈布斯堡皇族画像。

可能快近中午的时候,她听见敲门声,以为是玛嘉瑞送午餐来了,所以她头也不回地大声喊道:“进来!”

她听见有人进来了,她想玛嘉瑞怎么没说话,于是她回过头去看看,她吓了一跳,来人竟是将军。

她静止不动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阳光从窗口射进来,在她的秀发上形成一圈光晕,使她美丽的头发更能衬托出她心形脸上的两只焦虑不安的大眼睛。

“我想跟你谈谈,华琳小姐。”隔了一会儿,他说。他的语气非常严肃,秀拉担心他不知有何要事想和她谈。

他们一起走向由绸缎覆盖的大沙发和扶手椅,这些椅子都围绕在华丽的火炉旁边,火炉在这个季节当然是不生火的。

将军等她坐下,把褐色美丽诺绒的裙摆拉好,他才坐下。秀拉才知道,在如此温暖的天气里穿这种衣服实在嫌热。

他穿着军装看起来潇洒异常,但秀拉注意到,他的军装上并没有饰以五花八门的肩章,与一般卡瓦尼亚军官所著的军装不太一样。

先是一阵沉默,秀拉觉得他好象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对你有个建议,华琳小姐,你听了也许会觉得奇怪,但等我说出这个建议时,你会相信我是诚心诚意的吗?”

“当然会。”

秀拉的眼光投向他脸上,却无法了解他脸上的表情。

“现在情况是,”将军开始说:“在奥在利军官指挥下的保皇军正准备攻打詹索斯市。”

“他们的军力够吗?”秀拉问。

“国民军的人数虽然较多,”将军回答:“但我们非常缺乏武器,我们的来福枪都是老式的,我们又没有重型步枪。”

他的双唇紧抿,然后继续说:“但是保皇军的装备却是最新式的。”

秀拉没说什么,只是紧扣十指。

“因为交战可能造成危险,”将军继续说:“我不能让战争发生在詹索斯街头,否则一定会造成市民大量伤亡,尤其是妇女和小孩。”

“那么,你想怎么办?”秀拉问。

“我打算在国王尚未到达詹索斯的半途中拦截他们,”将军说:“也就是说,我们的军队今晚必须出发。”

“在野外和他们交会,那不是太愚蠢了吗?”秀拉问。

“这点我已经考虑到了,华琳小姐,”将军带着一丝浅笑说:“幸亏从这儿通往希腊的唯一一条路上多高山险阻。”

“你的意思是要埋伏突袭他们吗?”

“那正是我的计策,坦白地说,那也是我们唯一的胜算。”他停了一下,继续说:“华琳小姐,我坦白地告诉你我的计划,希望你务必绝对保密,不能泄露给任何人,即使是你的女仆。”

“我不可能泄露的,将军。”秀拉急忙说。

“我再信任你不过了,”将军说:“因为我想要做的事与你有直接关系。”

“和我有关?”

“华琳小姐,我的困难是如何安置你。”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但他却把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继续说:“我对昨晚所发生的事深感抱歉,但你必须知道,在战争期间,这种事是免不了的。”

当她想起昨晚那个士兵扑在她身上的恐怖情景,和将军如何把他杀了挽回她的清白时,秀拉感到她的双颊一阵灼热。

“你们军队里面……是不是有很多象……他一样的人?”秀拉低声问道。

“我很高兴,无论什么人都愿追随我——不管他们象谁,或有多野蛮。”将军回答。

“我能……了解。”

“那么,你该了解,要在此地为你寻找可靠的守卫有多困难。”将军说,“即使我们打败了,我也不希望让你受惊,因为那些外籍佣兵的残暴行为简直难以想象!”

秀拉倒吸了一口气。

不需要他多加渲染,秀拉也很了解这种事。她曾经读过许多描写拿破仑的军队在葡萄牙和其他被征服的国家,如何烧杀、抢劫和蹂躏的故事。

战争的掠夺就是军人的报酬,虐掠敌方的妇女也成了他们当然的权力。

秀拉颤抖着说:“请你……把我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正想这样做,”将军回答,“但是只有一个方法,可以确保你不被任何卡瓦尼亚男人染指。”

“什么办法呢?”

“就是,你必须归属于我!”

将军虽然用英语说,但秀拉却疑惑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