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花精——等等!也许她并不知道什么是死!也许,没有生即没有死。她没有好好的拥有过生命,她当然不知道死是件可怕的事。
“去看你的朋友吧!现在,我还不想你死。”蓼莎跳出栏杆,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一头雾水的娇。
豪的身上插了好多的管子,弄得像电影里的外星人。他脸色苍白的像纸,两只眼睛紧紧的阖着。身边居然没有一个人陪伴。突然间觉得,他好可怜!
“喂!醒醒啊!我来看你了!”娇拍拍豪的肩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么晚?”豪睁开眼睛,说。
“哇!”娇捂着心口大叫,“你不是昏迷吗?”
“下午就醒啦!那个时候已经没人在了。整晚都很安静,刚刚我正无聊到要睡觉,你就进来了。”豪眨眨眼睛,淘气的笑。
“你没事就好!你的女朋友担心死你了!”娇推他说。
“女朋友?”豪重复一遍,笑的灿烂,“她有哭对不对?哭的很惨?”
“喂!你怎么还笑啊?人家哭那么惨你都不感动吗?”阿娇重重拍他未受伤的手臂说。
“有你感动不就好了?她不是做给我看,是做给你们看的。”豪耸耸肩,牵动了伤处,痛的他龇牙咧嘴。
娇困惑的盯着他。
“看什么看?不明白?”豪撇撇嘴,笑了笑,“想想看,如果她是真的关心我,我都生死未卜了她怎么都没有留下来?小女孩,看事情不能够只看表面的,没有人教过你吗?”
没有人教过你吗?“有,就是今天。”娇小声说。
“哦?”豪看她一眼,侧身,夸张的扭曲着脸孔从另一侧拿一只橙丢给她,“谁?这是句很有见地的话!谁这么有水准教给你的?”
“澄澄,她……”娇下意识的咬着下唇,犹豫一下,“她也有想过来看你。”
豪的脸僵了僵,“是吗?”他笑,“谢谢她关心!”豪望着娇,目光像x光,想要透视她的谎言一样,“应该说要谢谢你,你有心。”
“你……你不相信吗?”娇不甘的辩解说。
豪微笑摇头,“你并不了解。她即使恨不得我死我也不会怪她,她有足够的理由。一个女孩子,可以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豪的话只说一半,想了想,他又喃喃说,“我总会遇到一些特别的女人,每一个,都那么的易于平常人。”怅然一笑,他转头看向娇:“你也是!”
因为我根本不是平常人啊!娇暗想。
“如果我有命活到六十岁,我想我足够可以写一本书了。我已经想好了题目,就叫做——《我生命中的不凡女人》!怎么样?”豪咧开嘴,哈哈的笑。
“很特别的名字!像一个花花公子的回忆录!”娇拧起眉头挖苦的说。
豪眨眨眼,“其实,就是啊!事实就是这样!”笑,他笑的最灿烂!最耀眼的阳光下是看不到黑子的。
“你今天出现的好晚!那个小花精都可以死一百次了!”蓼莎停住脚步,挖苦的说着,她回头。
渝喘了口气,来来回回跑了一整天,他是累坏了。“为什么没杀她?”虽然是问句,但是疑问的成分并不多。他对太多事都缺乏好奇心。好像这件事,死了就是死了,是他的失误,没有死,就是没有死,也不必讲理由。
“我有我的原因!”蓼莎神秘一笑。
“我晚出现也有我的原因。”渝莞尔一笑,月光下,是个唯美的侧影,“你的父亲到处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蓼莎扬眉,不悦的说。
“为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找你就一定要找到。而你在人间,他也很快会知道。”
“然后大家的行踪都暴露,都没的玩,不要玩喽!”蓼莎耸耸肩,笑的妩媚又诡异。
渝也笑了,花神的笑容,是神界十大奇景之一。在人间,它总暗嵌在罕有的祥瑞背后。“我并不担心没有游戏可以玩。但是你,哈哈……在我没有游戏玩的日子里,你就必须过着地狱的生活。”渝大笑着纵身跳入茫茫夜色中。蓼莎愣了,旋即追上去,“你什么意思?”
“尊敬的毁灭女神!你制造毁灭,操纵死亡,但是你自己呢?每天面对着死亡的你,跟毁灭在你手里的那些生命有什么两样?或者,他们由生到死,而你却从未生过。你还不如他们!”
“胡说!可恶!”蓼莎猛然挥手投出一串死亡之火,但是并没有少到渝,他先一步消失了。
娇走出病房门的第一眼,就看到花神站在外面。
“你做人还是做的满失败的嘛!”渝挖苦说,“难道你不知道,一个像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子不应该深更半夜跟男子独处吗?”
“你不必担心啊!我是花精!不是人!”娇倔强的顶回去。她讨厌渝眼里挑剔的眼神!他不应该有些歉意或者最起码也要同情同情她吗?毕竟事实上只有他一个知道她很快就会死掉而且是那种魂飞魄散的死掉啊!看到他就更想到这一点,看到他就好委屈,但是他却那么冷冰冰的教训她……
“想哭啊?”渝走近她,低着头看她。
“哭什么?现在摔个半死躺在里面的那个又不是我!”娇嘴硬道。
“都快死了!你都不想哭吗?”渝了解的低声说。
娇飞快的抬起眼瞪他——他是故意的!做得好明显!就是故意的刺激她让她难过!那么坏!那么坏的人!不,那么坏的神!
眼泪滑落的同时,吻,落在娇的唇上。
轻轻的吸吮她的玫瑰甜香,也许她就快要死了,以后,再不会有这种清新的玫瑰香味存在,他要好好品尝,然后记住这味道——希望,他不会怀念。
第三章 伤害
13
“我该庆幸你没死掉才对!”richer苦着一张脸,强颜欢笑说。
“怎么?”豪接过助手递来的报纸,奇怪的看着他。
“众矢之的啊!我都快成为千古罪人了!”richer委屈的眨着眼睛。
豪更加奇怪的表情,“拍戏时候出问题总是在所难免嘛!更何况已经计划好的高难度动作——那些记者,这么好兴致?”不是三天两头写文章抨击他,恨不得他死吗?
“你呢,就是世纪负心汉!不过为了他们眼里命苦又痴情的悲情女主角,他们总是要口诛笔伐一下我们才是!更何况昨天你gf在外面上演一出旷古绝今的天伦惨剧,不骂骂我们,简直对不起他们爸妈把他们生到这世上来的时候一起给他们装配齐全的那套良心!”监制大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吞云吐雾,慢条斯理平调念出一长串的句子,窗帘缝隙里投出的一道阳光打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像一尊佛——一尊被人骂烂了的佛。
“不过最无辜就是澄澄了。明明她不赞同在这场戏里面加这套动作,是我们逼她改的嘛!然后,你那个马子居然不分青红皂白连她也要怪,而且简直每句话都在针对她。现在全世界都说她‘复合无望痛下杀手’,哇!简直比一出伦理悲剧还凄惨!——老大!下次就拍这出戏好了!你如果有办法请动这几个原型人物出场,我负责给你包揽香港金像还有台湾的金马!”
“你跟我说话?”监制andrew拈灭烟蒂,站起身来说。跟这间房间里其他的人都不同,andrew是一个年过四十事业有成的标准成功人士模样,西装笔挺看上去不苟言笑。但是richer和以豪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外表,做给人家看的嘛!实际上他玩起来疯起来的时候不输在场所有二十出头的小鬼,而且出了名的言语犀利字字杀人不见血,想当年人家也是拿笔起家从编剧影评一点一滴做起的。说起来他算是richer、以豪还有澄澄的伯乐,是他发掘出这个轰动东南亚演艺界的无敌铁三角,现今虽然只有richer这只猴子跟着他,但是他在以豪和澄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前辈师长还有忘年之交。
“搞不定那个女人?你还要她疯多久?”andrew撇撇嘴,一脸“你很逊”的潜台词。
“哇!andrew,你不捧捧我gf的场?”豪大笑着看着他嚷。
andrew双手插在裤袋里不以为然的盯着他,然后侧脸——他也撑不住笑了,“你们这些小鬼的事我真的是懒的管!当年还以为发掘了三个天才,没想到竟然是三个蠢才!失败!失败!真是我人生中第一大失败啊!”andrew边摇头边推门走出去,故意营造出世外高人的经典套系——飘然远去的背影外加缈缈回声,真是有够老套!看来喜欢表现自己的话就算老大都没的情面讲,一样媚俗老土!
“喂!老大!没我的事吧?”richer扶着门框给足面子的“深情”凝望那个背影——如果不伸出那条长舌头的话真的是配合毙了!“好啦!老年人都清场啦!小子!说说你自己吧!”richer老实不客气的越过豪的身体抓只苹果来吃,半途不慎跌到伤患身上,压出鬼哭狼嚎的一声惨叫:
“妈的!你找死啊?”
“看看!看看!——吴以豪你这个变态!你再欺负race,我,我要你的命!”richer捂着胸口,惟妙惟肖学起某次一个女学生fans用书包丢完以豪之后愤恨难平的模样。
“哈哈……好……好像……”真不知自己会被他气死还是笑死。
“喂!喂喂!笑够了?那我要告诉你给我们惹的麻烦哦!”richer推了推他,说,“今年的元旦香港原本会有一个新年庆典,一些台湾的演艺人会到香港去参加,同时也可以间接接触到一些内地市场啊!原本有你跟阿娇的份,但是现在你瘸掉了,阿娇又是超级新鲜人,一人难撑局面。你瞧!你害的我多惨?老大多惨?公司多惨?”richer说一下推一下。
“喂!是,我害你哦!”豪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眼睛跟思维力的说,“你有没有人性啊?”
“是啊!我是没人性啊!我就是没天良啊!我就是,丧心,病狂,啊!”简直跟猴子一样皮!richer抓起枕头跟豪对打起来。
这时推门进来的娇被门里面的情形吓呆掉了。
她,是不是走错门了?
“阿娇?你来了啊!怎么上来的?”richer放下枕头,走到窗口掀起窗帘的一角向楼下望去,打了个呼哨,“哗!比早晨还要多!”接住豪丢过来的枕头他说。
“走上来啊!虽然很多记者围在那里,但是没有人拦我。”阿娇把食盒放在床尾,奇怪的说。
“你就这样大模大样走上来?——好耶!明天你就会是吴以豪的新任女主角了!恭喜恭喜!”richer鬼叫着起哄,大大咧咧打开食盒拈起一块来吃,“嗯!澄澄的拿手菜!你偷来的?”richer瞪着眼睛含糊不清说。
“拿的!”娇急忙争辩道,“她没有说不可以!”这句话是对豪说的,豪接收到她的眼神,微微一笑。
“但是也没有说可以!哈?吴——以——豪!”richer促狭的奚落他,一边一刻不停止的吃着食盒里的美味,一会儿的功夫就消灭掉一半。
“喂!”娇皱起眉头瞪着他——看不出这个导演居然这么恶劣——贪吃鬼!
“切!不给吃算了!小气鬼!”richer撇撇嘴坐到一边,实际已经饱的差不多了。
“你快点吃啊!”阿娇立刻把食盒搬到豪的床头,“就快要冷掉了!”其实是就快要被吃光了才是!
“谢谢!”看到阿娇的样子真有趣!难怪最初对她抱保留意见的richer现在都故意要逗她,这年头真的很难找到像她这样简单清纯的女孩了。
“其实,澄澄真的知道我是过来看你。她做的菜,嗯,做了很多,我想,她是知道我会拿来给你的。”娇咬着嘴唇,垂下头。
事实上,到今天早晨为止她都没有跟澄说过话。那天的话她后来有想过,应该会让人很伤心吧?澄澄对她那么好,但是她却那么说——也许澄澄生她的气了,不然为什么今天都没有跟她讲话?
“阿娇?你想什么?”豪盯着她的眼睛问。
“没有。”娇咬着嘴唇,一张脸上明明就写满了有。
“小女孩吵架了?”richer在她身后胸有成竹的问。
娇回头瞥他一眼,又慢慢转身——真的有那么明显吗?所有人都看得出?
“这样子好了!我们去香港,就当去玩玩,散散心。顺便呢,你们两个小女生彼此之间也冷静冷静,这样安排好不好?”richer站在娇旁边,学她垂着头的样子嬉笑着侧脸看她。
“喂!你什么意思啊?”豪讨厌他暧昧神情里面意有所指的暗示——好像坐实人家是同性恋一样——他讨厌这样的揣测!
“没什么意思啊!想,它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啊!”richer摇晃着身体,半真半假的说。
“去香港?为什么?”娇惊讶的抬起头望着他们。
“原来呢,就是打算你们这对新片的男女主角去一下香港,见见香港还有内地的媒体朋友们,拜个年——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