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破炕上演了——多么的狂热、多么的逼真，令人浑身抽搐……然后，我看到两个上过床的痴男怨女赤裸着身子一同泡在那湾浅水里。章子怡头贴着张震的胸脯，深情地呢喃地说着什么，然后她的身子渐渐下沉，羞涩地一个转身，屏幕黑掉了，视觉转换了，我又看到了那鹅黄的广袤的山川，人情温暖，景色依旧……噢，我终于深刻地领会了雪刚才的那副欲遮还羞的表情了，她实在是看得太入迷、太忘我了。她仿佛在那一刻幻化成了章子怡，我的一句话竟会让她动情不已。我确实不是故意这样子的，因为我口馋，只想得到她手里的那包牛肉干，并不妄想得到她的身子，如此而已。

雪停顿了片刻，似乎仍回味着刚才我说的那句不伦不类的话儿，便涩涩地问我：“阿魁，你刚才说什么呀？”

我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脏”，于是转移了话题，诡谲地问：“章子怡漂亮吗？”

雪回答我：“这还用说吗？她扮演的这个角色，既有泼辣的一面，又有柔情的一面。我挺欣赏她的演技，你呢？”

我不愿驳倒她，却也要维护自己的观点，于是说：“你是文娱委员，在文娱方面，我哪比得上你呀！我觉得章子怡还不如巩利，巩利的演技最好，张艺谋门下还有一个叫什么董洁的，在影片《幸福时光》里演过，我挺看好她的。”

雪点了点头，说：“章子怡的身材很好，她的肌肤你都看到了，美不美呢？”

我打量雪裸露的部分——她的脸颊、她的耳朵、她的颈项、她的纤手，是如此的洁白，令人冲动地想附身咬一下她的耳朵，或者干脆碰一下她的纤手也值！

“哪比得上你呢？”我的声音象蚊子一样，身体慢慢地挪了过去。都说女子的耳朵和颈项白皙，女子的身体肯定是用白玉加工而成的，肌肤不仅白亮，而且滑腻。我仔细地观察了雪，发觉雪已符合了白皙的标准。怪不得觊觎雪的男生很多。于是我的幻觉中勾勒出雪裸身的模样，太美妙太不可思议了……哦，我的上帝，我想到哪儿去了？

“瞧你这副样子，就像……”雪欲说却止。

“你说，像谁？”我急不可耐。

“不告诉你！”雪若无其事，继续看她的影片。

“求你了，雪儿，告诉我吧！”我的手掌碰了一下雪的手腕。

她递给我牛肉干，说：“喏，给！”

我赌气说：“不吃！”

“真要让我说吗？”

“是的，非常想。”

“你像电影里的那个张震！”

“我哪有那么帅呀！”

“可是，你比他还色！”

“拜托，我只对你这样子的。”

“……”

“我没撒谎！”

“……”

“你不相信是吗？”

“……”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

天哪，我这是怎么了？我越想辩解，就越觉得自己对雪表白着什么，难怪她一声不吭，到底有没有在听呀？我情急之下抓过她的左手，把她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右手掌心之下。

“别这样！”雪抽回她的左手，身子好象抽搐了一下。我是不是太冲动了，雪会不会觉得很突然，很意外呢？

我只好带点沮丧地再次低下头去，心里很难受，难受得想立刻起身离开电影院。

但我没有，我感觉雪对我的片刻冷漠是假的，因为她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她从来都是很温和、很善解人意的，怎么会突然之间那样了呢？

我说：“雪，对不起！”

雪应了一声，没理我。

我兀自低着头。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淌……

正文 66、赞美

对我来说，此刻最痛苦的事就是被女孩冷落。

“阿魁，你看，多美的一片竹林啊！”雪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膝盖，示意我抬起头来欣赏如此绝美的武斗场景。

章子怡所扮演的那个角色，宛如天地自然生息的神秘使者，美丽轻盈的身影在这片竹林间自在游荡，像是在流泄生命的律动，展示一种柔美的舞蹈一般。她挥舞着手中的利剑，一举手一拧腰，刚柔并济，让这片原本恬静和谐的竹林在瞬间掀起了一层层的竹浪，激活了生命意识里的灵性，展现了武者的阴柔以及她的至情。如此引人的画面，加之高科技的光声影的手段，实在是到了一种美仑美奂的地步，难怪雪会这么不由自主地欢畅地催我赶紧看影片——像这样的电影片断即便多瞧几眼也是一种自在的享受。

雪显然很专注很忘我，但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又提醒我一起欣赏呢？这我就很费解了。她连我低着头作着沉思状都发觉了，她的精神和意识是否如我形容的“顾盼生姿”呢？

雪是文娱委员，她能辨别出什么是艺术的精粹，什么是伪造的艺术；她也能思量和捕捉我的每个细节到底蕴含潜藏着什么——这想必就是聪明的女孩对愚笨的男孩的敏锐的触觉吧！我想，也许雪对我的好感就象我对雪的好感——这不是一句废话吗？我想着想着便失声傻笑。

“你傻笑什么呀！”雪终于转过头来了。她是被我的笑而逃脱了刀光剑影的武侠天地的。

我收敛了笑容，细细地端详着那张娇美迷人的脸。我仿佛刚刚发觉雪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可爱。

“你真漂亮！”我冲动地说。这也许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咫尺距离间深情地赞美心中的女孩。

雪听了很快转过了头——或许她还是第一次听。

一个男孩深情地赞美一个女孩，女孩会怎么想呢？教科书上说：“女为悦已者容”，我敢断定雪是不会怪我的，因为我觉得雪行为举止上的避让恰恰说明了她接受了我对她的赞美——她的心里能不欢喜吗？

雪似乎对我无动于衷，依然专心看她的电影。我只得默默地陪她观赏。

以前我对任何人都很少说话，可自从接触几位女孩后，我心中太多的想法需要表达，太多的愿望需要倾诉——我能从女孩那里寄托一点人生的快乐，找寻到一种精神的慰藉。

我其实是一个内心极度脆弱的人，借助于纸张，借助于文字，并且借助于意识里虚幻的梦想，勉强撑起孱弱的躯壳，在喧闹的都市里徘徊、挣扎，让飘荡的魂灵在索思中沉沦……这难道就是我想要寻觅的生活的答案吗？难道就是我灵与肉最悲壮的归宿吗？

想着想着，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此处显示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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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爱慕

我听到雪关切地问我：“阿魁，你怎么了？”

“我想哭。”我睁开双目，继续说，“我想靠在你肩膀上哭。”

雪可能想都没有想到我竟会说这种矫情的话儿，可当我说出来时，我真感到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雪不明白我究竟触动了哪根“情”弦，但她很能安慰我：“你是男人，有什么好伤心的？”

“我怕我会死去。”我见影片中的周润发中毒正在打坐疗毒，意识里竟冒出这句话来。

“你还年轻，怎么老想着死呢？”雪声音有点颤抖，她的眼眶也湿润了。

“在我告别这个世界时，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这时我见杨紫琼走到周润发的身边，她要让他坚持住，守住那口真气。

“什么问题，你说。”雪更好奇了。

“你能给我一个深情的吻吗？”我不无动容地说。

这时只见周润发躺在杨紫琼的怀里吐出了最后一句话，他的意思是说即使成了孤魂野鬼，也会深爱着她的。杨紫琼把周润发紧紧地搂在怀里，并给了他一个深长的吻，他就在她的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故事也就在悲伤的情节中结束了……

雪的脸上已淌着晶莹的泪珠，她可能觉得我的预言相当的精彩。而更多的，她是为剧情而感动的落泪的，不是为了我而这样子的。

字幕出现了，影院里的灯光亮了。人群直往那条狭仄的通道挤……我和雪还没站起来。

雪对我说：“有时你会讨人厌的。”

我笑说：“那我什么时候讨人欢呢？”

雪被我反问得无言可答。也许女孩们还是会喜欢我沉默的样子的，有时话说多了，反而觉得这不是一个真实的自我——我的真实在于沉默、在于沉思、在于沉稳。

“走呀！”雪催我起来。

我还想在影院多呆一会，回味与雪的对话，真的是一种完美的享受。

“噢！”我跟在雪的后面。我说过我喜欢跟随女人，这是小男人的特点，至于大男人嘛，当然是阔步走在前头，女人使劲地跟随。

我和雪走出影院，外面下着雨。

“快跑！”雪命令我。我俩跑了起来。

“你跑不过我的。”

“那又怎样？”

“我拉着你跑吧！”

“你占我便宜！”

“那样会快很多的！”

“……”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攥过雪的左手，像顺手牵羊似得往前拉。雪果然跑起来快很多了，不过跑得并不轻松。

初夏的雨一会儿就将我和雪都淋湿了。

“我跑不动了，还是歇会儿吧！”雪有点央求我。命令我的是她，跑了片刻央求我的也是她，这是怎么了？

或许是我跑得太快的原故，雪一路上就像被我拖着，体力早已透支。她的上身前倾，双腿反而跟不上。她迈出的步伐就只有那么大，只能加快频率来弥补。这么一来，就加速了体能的消耗，所以坚持不了，累得快不行了。

雪的呼吸更加局促，她已上气不接下气了。我心疼她，只得停下了脚步，让她在雨中歇一会儿。在离学院百余米的地方，我们在雨中停留了下来。

我说：“要不，我们坐出租车吧！”

雪无力地摇摇头。

雪累得气喘吁吁。本来照她平时的速度绝对不成问题的，可偏偏我拉着她，把她累成这样，这倒如何是好？

雨浇打在雪的衬衣上，湿漉漉的衬衣紧贴在雪的肌肤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女孩最丰腴最吸引人的地方就若隐若现地呈现在我的面前。我情愿在雨中多淋一会儿。

“那我背着你小跑吧！看我还能不能坚持。”我向雪逞能。

雪听了“扑嗤”一笑，好象没有拒绝我的意思，又好象不甚情愿。

我二话没说，迅速地在雪的跟前蹲下身去，往她的膝关节处一提，雪站立的身躯便失去了重心扑在了我的后背上。我仿佛背着一团份量略显厚重的海绵，在人行道上开始小跑起来。

“哎，阿魁，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的，让别人看到了有多难堪呀！”雪有气无力地哀求我将她放下来，她宁愿自己在雨中多待一会儿也不愿让别人见着这一幕啊！

“我背你到雨淋不到的地方，就放你下来。”我说着加快了脚步。

雪不得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