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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的爱情 佚名 4667 字 4个月前

那个时刻。”

“你现在认为我是在背叛你吗?因为其他女人。”当他站在她的透视机前暴露无遗时,他并没惊慌。

“你对我根本就谈不上责任,更没有承诺,谈得上背叛吗?张扬,你就是有一百个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应该得到的,接近三十岁的女人,不需要什么真正的感情,知道吗?我这会跟你在一起,不是跟你的其他女人在一起,我也是你应该得到的。我明白这个道理,还是你教的呢。”她的话轻飘飘,让眼前的男人有些震撼。

他感到她的想法比他的还超前,不明白这个女人都想了什么,更不清楚她这段时间做了一些什么,有点脱胎换骨:“按你的逻辑,你得到我也是应该的,我也会成为你一百个男人中的一个吧?”

“不正常吗?在那条江边,在那么多的人里,唯独两个到京都的人碰巧遇到一块,年龄不相上下,对很多事有那么多共鸣,我属于你,你属于我,这不都正常吗?就不用分彼此先后了吧。”她说的话,让他找不出一点破绽,解除他最后的武装,只剩下薄薄一层男人的尊严还在负隅顽抗。

“你属于我,这种说法我可以接受,我属于你,我不敢苟同,我的本性也不会承认,好像你会主动占有我,接下来,我还要接受你意识和身体上的强奸,我至少不能做让这种行为发生的第一个男人。”他话中满是讽刺,也有崩溃前的预兆,心中燃起雄性面对雌性时天生的欲望。他把双手扶住她的腰。

“你占有我?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放弃了,如果当时你那么做了,可能我现在不会有刚才那些想法,因为事实不可更改,也不会试图去改变它。张扬,你现在是我的,这个事实你今后不管做什么,用多少事情来证明,也没有用。谁说女人不能占有男人,我可以做给你看。”她在不知不觉中,脸和身体已离他很近,呼吸相闻,她心中那股占据男人的野蛮冲动,不亚于任何一个占有女人时的男人。

他一把收紧她的腰,鼻尖顶着她的眉心,在完成冲刺前最后的准备动作,她的话像兴奋剂引起他下意识的骚动,他用右手抓住她不是很丰满的胸脯,感觉到裙布成了他发泄的障碍,于是毫不犹豫地解开衣裙上的扣子,又向下把至腰间的所有扣子解开,当他用双手把裙子向她的双肩剥开时,她的嘴唇已封闭他的口腔,带着狂野的喘息,一场占有与被占有的较量在两个人间真正展开,可能是男人天生力量,他把她扔在床上,随着双方动作都很粗暴,那张双人床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两人在匆忙的身体对抗中,分出精力把各自影响渗透的外物解除后,男人的穿透让女人一阵惊呼,她毫无顾忌的喊:“是你占有我!啊!我快疯了。”

当完美风暴渐渐平息,女人的尊严随着消魂叫声的消逝而荡然无存,欢爱之后尊严只能是一个摆设,她反复对他说:“张扬,你要走了,我会想死你的,我会到京都去找你的。”他这时记得万春红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习惯性的点着一支烟,她的头枕在他的小腹上,安静得像只听话的猫,她笑着,用手轻轻揉着乳头边被他咬出的牙印,说:“你属狗呀,在人家身上乱来。说真的,我从来不知道会这么刺激,男人会这样拼命。”

“这门本来不隔音,你乱叫什么?不怕别人进来抓现场吗?我真可怜你,口口声声地想占有这个,占有那个,连怎么占有都没搞懂,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的婚是怎么结的?”他数落着看牙印,使他想起她头上的伤疤。

他用左手食指抚摸着那条曾让他夜不能眠的疤痕,分离的那一刻又回到他的眼前,他问:“当时,是真恨我吗?”

“我从来没恨过你,只是抱怨自己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后来我懂了,爱情对三十岁的人来说,是一种奢侈,或者说,它可能从来都不存在,当时,我还以为可以在你这里让它死灰复燃呢,是不是很傻?”她说完后,从上次的离别回到现在的重聚,她想跟他讨论。

“我也一直在想,在学生时期那种对异性的情感,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如果不是,什么才是爱情?如果是,初恋在一百个人中,又有几个人是如愿以偿的?更别说能白头到老,好像人们只是在保护一个古老传说中令大家感兴趣的部分,只是在永远维护一个不真实的希望。对我这样的人来说,那已经很遥远了,因此只要心里想到,或参与别人说到那两个字,我就感觉有人在抽我的嘴巴,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还好,是你在抽。”从来不在万春红面前谈“爱”的他,说出困扰他近二十年的事。

“不成熟的人讲爱情,成熟的人讲感情,实际上,这里面究竟有多大的区别,谁说得清?我想,爱情根本就不在某个特定的异性身上,而是在产生这种想法人的心里,他认为是就是,别人包括他爱的人,说不是也是;自己说不是,别人怎么认为也不是,永远像一个不能破解的谜,却总折磨着自己,折磨得越深,反倒更相信。”她说话的口气,像她已变成一个感情问题专家或一名心理医生,却对他触及颇深。

跟她说的一样,分离后的一段时间内,张扬也认为自己对杨洁产生了“爱”,万春红出现后到现在,他对后者的感情明显远远超过对杨洁的,他又清楚地知道他对万春红,也不是所谓的“爱情”,可能万春红对他有这种想法,但那还是不能确定她的就是真正的“爱情”,喜欢、不排斥、接受、需要、依赖、共度一段美好时光,或是其他更深层的解释,最终都不能确定,只是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一个人在一段时间内拥有另一个异性,就习惯去打上爱的标签,或用爱来进行衡量。很显然,万春红能接受他的流沙掩埋她,是千真万确的,杨洁呢?肯定不能接受。就算他能掩埋万春红的情感,有掩埋的必要吗,过了一年、两年,甚至五年,她还会这样想吗?他继续想,如果,仅仅是如果,他现在是爱万春红的,那今后他和曾岩也出现相同的情况,如果曾岩接受他,完全有条件让他陷得更深,走出长春后,他难道就再也不能接受万春红了吗。如果能接受,那爱情怎么会有地域之分呢,由此,他和杨洁的结论是一样的,虽然这样可能会伤害男人的所谓虚荣心。

他在沉默,她也在深思,两人没有再议论,一起享受重逢后的第一片宁静。

良久,张扬想起换宾馆的事,用手碰了她一下:“杨洁,明天可能得换个宾馆,最好是三星级的。”

“为什么?你有钱了,这里不是很好吗?”她有点疑惑,口气有点生硬。

“别误会,我自己住没问题,如果要在宾馆接待客户就不行了,你想啊,别人是来跟我谈几十万、上百万的合作,容易产生不好的影响,也多少影响公司的形象,我主要是从工作出发。”他担心她真的误会。

“这样啊,理解,我也能跟着沾光,有什么不好?住宿费用不是你个人承担吧?”她一说就通,像要跟他一道完整过几天的口吻。

“是自己承担,我们全承包,除工资之外,产生的一切业务费用,全从个人提成里扣,但现在不是节约的时候,关键是让经销商能对我们有信心。所以,在前面几个城市,我都住三星级以上的。”他在心里不否认,认为住星级宾馆,他的感觉要更好,却不能让她这么认为。

“这次能呆一个星期吗?”

“可能够呛,我明天跑市场和见经销商,顺利的话,后天就得走,公司召集开会呢。下次再来,可能时间长一点。”他开着远期支票,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把经常会到沈阳的事告诉她,因为周期性的走访是他工作的重要部分。

“这么快呀,马上过国庆节了,放长期你们也不休息?那我请两天假吧,正好我们那位,这段时间一直在陕西包工程,我陪你一道跑市场,沈阳我熟悉。”她有些失望,同时在商量。

“你不用请假,晚上不是能见面吗?我明天工作很多,很累的。”他婉言推辞。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让他星期五前赶回京都是万春红的意思,星期六是国庆节,正好是她生日,还说会给他一个惊喜呢。

在保龄馆里,打到第六局,张扬额头已见汗,到第八轮,总分刚42分,他瘫痪在椅子上,手臂有些酸疼。第九轮的第一个球,杨洁就击倒九只瓶,然后挑好球,反复用手指试着抓握,她举着球,屏息运气,神态像个职业运动员,丝毫没把两人的比赛当成是一种热身,当她以规范的动作抛出球时,滚动的球一直沿着球道的右侧边缘行进,张扬看在眼里,突然感觉自己是那只孤零零的球瓶,等着来势汹涌、运行诡异的球来击打,这个过程有点类似特技电影中射向目标的子弹飞行,他不禁在心里祈求,球能偏离击中目标的轨迹。当球瓶被击飞,球在尽头消失不见时,他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记重拳击中,身体在飞行时,脑子也开始发晕。

她一阵叫好后,说:“该你了。”

他真想放弃这场不公平的对决,早点结束自己用保龄球不断抛出的耻辱,很快,最后四只球中,有三只直接偏离球道,另外一只击中六只。一切都已不太重要,他心里想。

当杨洁抛完最后一球,总分为178分,看见张扬有些精力不及,她也把应有的高兴加以收敛,于是两人草草收场。

“运动对我来说,永远是个弱项,和你正好相反。”他在换自己的皮鞋。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身体也不发达呀,只是经常玩。”打保龄球是她款待他的活动之一。

“是我说话有毛病,你别多心。你第一次让我感觉到,在似乎是势均力敌的争斗中,包括我参与的每件事,我是以这么大的差距被淘汰出局,让我有机会重审我自己。”他将感受托盘而出。

“这有什么呀,第一,又不输钱输米,第二,有这么严重吗?”她仍保留着运动刚结束时的余热。

“这两天和你在一起,我怎么感觉自己心眼这么小啊,而且还是个小人。”他加重说话的语气。

“好啦、好啦,什么小不小的。我们吃饭去吧。”她也有些不快。

实际上,在张扬心里,他并没有为打球的输赢而计较,却提醒他凡事得量力而行,必须学会藏拙。另外,从昨天见面后,他和杨洁重逢的感觉很不好,他一时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他知道她对他很好,可就是提不起精神。直到与杨洁用过晚餐,回到“迎宾大酒店”的房间时,他仍然没想明白。

“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他躺在床上,她走到床边坐下,用手挤压他的胸口,想把他的心事挤出来。

她的手劲虽然很大,不至于被挤得不舒服,他是真反感她的动作,他说:“可能这段时间有点累。”

“我给你放水,你去洗澡吧,要不,我跟你一起洗。”她又用手捏他的腰部。

“你先洗吧,我再躺一会。去吧。”她闻言起身走向卫生间。

看着她的背影,他心中那埋藏已久,却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触在破壳而出:他怎么有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感觉啊,并让他吃惊不已,他终于明白了,她虽然是女人身,做事、说话、动作,还有性格,都与男人没有两样,特别是她的手,皮肤较粗糙,手形粗犷,比他自己的手还难看,握在一起时,没有女人的半点温柔。

他继续想昨晚与她在一起的情景,有那种强迫被掏空的感觉,这种感觉将重聚的喜悦,抵消得干干净净。跟万春红在一起,都是他引导她,事后双方都有一种舒畅的满足。与杨洁在一块,他们好像是两把工具放在一块,只是配合着完成整个过程,她好像永不满足,所有的欢愉让她独自占有,他肯定是没有。

这时,他不是希望她尽快从卫生间里出来,而是希望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能独自好好的睡一觉,心中不由升起对万春红的想念,回到京都的想法有些急迫起来。

他心里清楚:他和杨洁这段经历,已经被划上句号,回想当初一同到京都的情景,也已失去令他感动的内容。

第三部分 你爱我吗(3)

我张着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就喜欢你这傻样儿。”宋乐天又摸了摸我的头发,又亲了我一下。

我必须承认我是满心幸福的,因为这种情话宋乐天极少极少说,尤其是大白天的当街。我定了定神,想告诉他我爱他,可那三个字哽在喉咙里死活说不出来,急死我了。我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