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随爱流放 佚名 4724 字 4个月前

还得一人一套,怎么说也太奢侈,难道你敢跟我住一起?”

“有什么不敢,不信我们回去,你敢开,我就敢住。”她不依不饶。

“好、好、好,我服你行不行,住一晚可是我几个月的房租,还是等你下次来再请吧,再说,我们还需要磨合嘛,不然,一人一张床,会有损高级饭店的美名。”他主动投降,然后继续商量找住处。

张扬洗漱完后躺到床上时,已12点。招待所是杨洁过去住过的,房里布置很简陋,有台黑白电视机,三张床,没有席梦思床垫,他和杨洁每人包一套,打完折正好100元,她就住隔壁。张扬点上烟,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读者》看起来,这是睡觉前的习惯,书能起到催眠作用,免得东想西想在床上辗转反侧,那样更容易失眠。

当他感到眼皮开始沉重,放下书准备关灯时,电话响起来,张扬拿起电话还没放到耳边,里边就传来杨洁的声音:“不说晚安就睡啊!你可真行。”

“那能呢,刚洗完,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现在向你道晚安。”他的确感到疲劳,说话有点敷衍,他知道这个时候双方多说话,有可能出现什么情况,虽说在与杨洁的接触中,他没有拘束,甚至有些胡说八道,真有什么企图,他并未深想。

“我睡不着,也不许你睡。反正明天白天没什么事,我们就在电话里聊天。”她态度坚决。

“聊了好几天,还不够?你要想聊,就到我被窝来聊吧,不是更方便吗?”他想让她放弃,出言相激。

那头的回答让他吃惊:“你用不着推辞,我马上过来,把门打开。”然后是挂断电话的声音。

一会儿,传来敲门声,他赶紧起床把门打开,侧身让穿着睡衣的杨洁进屋,随后把门关好。见杨洁径直走到床边,拎起被角坐进被里,才抬头看他,说:“我们订个君子协定,只同床共枕聊天,不干别的,怎么样?”

“有什么不行,我有坐怀不乱的本事,让你学学色即是空的道理。”他尽量平静的回答。

“别嘴硬,还有一个条件,我们只穿内裤,行不行?”她完全是挑战。

“那我不是很占便宜吗?求之不得,本来我就没穿长裤。”说完,他绕过床从另一边坐在她身边。她把手伸进被里脱下睡裤,扔在另一张床上,接着解扣脱下睡衣,将光滑的身体滑进被里,把他的左手牵过来枕在自己的头下,侧身示意他也进被。

现在张扬开始后悔,怪自己刚才把话说得太满,这样裸露地挤在一起,不能越雷池,不是找罪受吗?要不就是自己的身体不正常,那有这样聊天的。很窄小的单人床,俩人的肌肤大面积接触,鼻息相闻,两头间仅能容下一只拳头。

杨洁笑了一下,说话融进温柔:“你不要以为我是个随便的女人,都怪你,让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自然。听说,日本人洗温泉时是男女同浴,我开始时真有点不信,那不得乱套吗?嘿,别人就没事。”

“别人是多人同浴,美国还有裸体沙滩日光浴呢,如果孤男寡女,你看出不出事。”他身体已有反应,想多说话分散注意力,他也想考验自己,接着说:“你的亲戚正好来了,我至少还可以提醒自己,千万要克制。

“昨天是最后一天,现在完全干净了。”她“嘻、嘻”地笑,幸灾乐祸。

“骗人,我摸摸。”他把手伸到她的内裤上,在她敏感的地方摸了摸,保护层已没有。

“快别摸了,我不骗你吧。我们就不要聊了,关灯睡觉。”她没等他回答,侧过身把灯关掉,房间里随即一片漆黑。

“你搂着我吧。”她说完,把背对他的身体靠了靠,让他用另一只手,绕过她胸前环抱她,他不得不把下身,与她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

“你真会折磨人!说真的,我还真喜欢这种感觉,这比直接做爱还要好,没有被掏空后的失落,控制欲望应该是属于自虐式的美感,我就叫它软性爱吧。你真能睡着吗?”他发表自己的体会,同时,对怀里的女人产生一些敬畏。

“我们静静地体会吧,不要再说话,好吗?我跟你有同样的感觉,今晚会让我回忆一辈子的。”她的话中有疲倦,有满足。

“看来,要生活得更好,有时必须跟生活反其道而行之,人是需要做一些违背常理的事。”他咕哝着说。

黑暗有时也像情人的吻,能给人带来特殊的暂时陶醉。

杨洁7点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面对面和张扬抱睡在一起,她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他脸上出现的梦中幻影,嘴角还偶然跳动一下,她能完全感应到他的梦中世界,如果静止同时能静止时间的话,她是愿意目前的状况保留下去的,因为她知道,当他和她今天一旦因生活必须动起来,暂时的拥有就变成一个未知数,这段情景过去后,只能留下梦的虚无,一切再难把握。让她怦然心动的一个原因是,他跟她一样,完全兑现了睡觉前的承诺,她知道,当时给他提出条件时,在潜意识中,是希望他进一步表示的,如果他提出,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是不是能把色当成空的人,这对她不重要,他是一个讲信用的人,对她来说已足够,她不清楚这个世上能讲信用的人有多少,但肯定是越来越少。

她不清楚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她同时将自己卷进了一个感情漩涡,逐渐在支付原本已剩得不多的真感情,从此,她不可能再轻松面对他和这段回忆,记忆是刻印的,擦拭对消除将不起任何作用,短暂的温馨注定要用长久的痛苦来做代价。

睡过后,充沛的体力回到她的体内,心中升起一股冲动,她轻轻地改变姿势,把身体向他靠得紧一些,盼望他能醒来。她躺了一会儿,有了小便的感觉,随即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起床穿上睡衣走进卫生间,完事后,把淋浴打开,等水热后把帘子拉上,冲洗起来。

当杨洁洗澡时,张扬已经醒来,他半坐起身,将双手枕在头下,他奇怪昨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有些得意居然能全身而眠,他感激她给他带来的愉快,把本来很消沉的心情进行了有效地置换,这种置换在时间上极其有限,但服装生意失败留下的印迹,已没有原来清晰,男人有的时候需要通过外界来调整心态,就像受伤的狼回到洞里,安全的洞穴和同伴的肢体语言,跟自我的护理同样重要。从现在起,他认为自己开始独狼的生活,并且在荒漠中行进,仅凭第六感辨别方向,不知路在何方。在他的沙漠中,杨洁注定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他新生活的一部分,她有她自己的生活和寄居的城市,今晚分手后,他们将各自面对自己的现实,也可能画上他和她认识的句号,心中对她有些尊重,他认为并非是完全做作,再说,到京都后,等待他的不是安乐和享受,更不能心存萎缩,无来由的为自己泄气,振作精神比什么都重要。

“你洗吗?”杨洁看着正在入神的张扬问。

“我不洗了。我就起床,今天还有不少事情呢。”他看她的眼神尽量漫不经心,接着笑道:“你不戴眼镜时漂亮多了,好一朵出水芙蓉,可惜我明天就再也见不着你了。”

“想见还不容易,我到京都来看你总可以吧。”她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滴,边认真地对他说。

“我要是穷途末路,你来我也不会见的。”他边说边起床穿衣。

“虚荣心,男人就是虚伪的化身。我现在跟你在一个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贪图你的钱财呢,我们不是也能坦诚面对吗?”她对他的话有些反感,要不是怕一大早的影响俩人的心情,她真想吵一架。

“现在我们在一起,和今后我们再见,是有很大区别的,我到京都一个人不认识,在你眼里,我是个努力奋斗的形象,一切还没开始,无法让你看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过几年,我在京都立不足脚,像现在从老家失败一样离开这里时,你对我的看法就不一样了,看法的变化并不是因为你变了,而是我的缺陷将完全暴露,男人的失败在女人眼里,可以把一切美好的印象彻底腐蚀,因为失败与耻辱没什么两样。”他的解释不是很圆满,态度却很诚恳。

“不成功的男人多了,再说,证明男人成功的标准是什么?一定是腰缠万贯吗?我认为,你成不成功,至少对你我俩人的影响不会太大,你总不至于沿街乞讨吧,就算那样,我还可以收留你呀,我跟你说,你今后在京都不顺时,说不定我还真可以帮你呢。”她做了一个施舍的动作,脸上却没有笑容。

看见他不回答,她调整着自己的语气。“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等会我先跟春州的朋友联系,是他建议我到京都来的,他说有个朋友在京都开公司,需要人帮忙,其他的只有通完话后才知道。”他看了看她,接着说:“就算没有人帮忙,我出来的选择应该是不错的,你说是吧?”

“这还用说,要不是有孩子,我也想出来走走。”话没说完,她脸上堆满坏笑:“你真要干得好,到时我跑出来跟你干,行不行?”

“医院的工作你还不满足?现在的大夫多吃香啊,总有小费收,你舍得?”

“又不要你养我,急什么?好像我真要来似的。我祝你好运。”她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并在背后留下一句话:“你洗完后,到我房里来,陪我去买火车票。”

杨洁乘坐的火车,再过20分钟就要开了,放好行李后,她送张扬下车,站台上只有几位互相道别的青年男女,偶尔走过一、二位急匆匆找车箱的旅客。两人谁也没说话,张扬点燃一支烟。下午买到车票后,杨洁的话明显减少,她的笑容让他感觉有些勉强,他不习惯心事重重的她,同时也勾起了自己的怅惘,是啊,火车的开车时间,就是他们分手之际,现在是离别倒计时。

“一个月后,你还会想起我吗?”杨洁抬头看着他问,仍然是勉强的笑意。

“想你一个月?不至于吧,我想至少也得十年。”他故意在前面闪烁话语,然后一个大转弯,希望冲淡她的愁绪。

“十年?十年后你可能连我是不是东北人都忘了。”她笑了笑,不为他的话所动,接着说:“你还是少抽点烟,一个人在外,身体可是最重要的。”

“我会注意的,我现在别看抽得多,但不往深处吸,可以少中毒,就算抽多了,你这个大夫也会给我看病的。”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跟踩灭。

“张扬,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真有点中魔了,要不是家里有儿子,我肯定会过几天再走。”

“何苦呢,你这样让我感到承受不起,我看不得女人的忧愁是因我而起的。”他跺了两脚地上的烟头。

“我那可不是忧愁。我们还会见面吗?”

“重逢如果对我们有意义,那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你认为我们已结束了?就像你家乡雨过天晴后的流云,留给青山只有记忆一样吗?”

“流云停不下脚步,青山同样无能力留住流云,不是树与藤之间的关系。”

“这是你对我俩的结论?你看过女人因你而流泪吗?”

他看看车站的钟,轻声说:“快开车了。今天我们都不会流泪的,我很难想象你流泪的样子。”他看看旁边开始抽泣的离别男女,装着不以为然,闪避她前面的问话。

“在你面前,我并不在意脱下坚强的外衣,我还是会哭的。”他刚才回头看别人,没注意杨洁的眼里已满是泪水,当看清时,她刚好转身向火车走去,并用右手在脸上擦拭着。

他正想大声喊她时,走近车箱的她抬步向铁梯上跨,只见她上抬的脚一滑,整个身体往前扑倒,他清楚地听到身体与金属碰撞的闷响,他赶紧跑过去,与女列车员一起把杨洁扶起,血已流得她满脸都是,额头右上角一条半寸长的伤口在往外渗血,他掏了掏口袋,找不出任何可以帮她止血或包扎的东西。

这时,列车服务员对他说:“对不起,先生,火车要开了。你别急,我们会为小姐包扎伤口的。”说完,她搀扶杨洁上车,把他独自留在空旷的站台上。

他再也没有看到杨洁的脸,火车启动2分钟后,他仍在原地发愣,火车有节奏的滚动,像是沿着他心中震动的轨迹在行驶,一直驶出他的视野,把她带出的他心中。

随爱流放 第三章 初来乍到

第三章 初来乍到

张扬从春州再返京都时,已是6月18日,先前姓刘的朋友接到他的电话,让他无论如何到春州一趟,一是可以朋友把盏闲聊,二是把京都的情况介绍一下。朋友在春州的接待周到,又不失亲密,重要的是,朋友介绍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