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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爱流放 佚名 4771 字 4个月前

,张扬感到可以通过努力是完全能胜任的,不然纯粹的朋友关照可能遭到张扬的婉谢。在离开春州前,朋友告诉张扬,他跟京都公司的老总约好,约张扬明天早晨10点在公司见面,又嘱咐他见面时穿精神一点,说那位老总喜欢精悍的年青人。

从七里桥长途车站出来,张扬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便询问司机附近有什么大商场,司机让他放心。张扬在长途车上已盘算好,今天下午到睡觉前做三件事:买一套行头,包括西服、衬衣、领带、皮鞋和一支不错的钢笔;回招待所跟杨洁通个电话;然后找家饭馆,点三个菜和三瓶啤酒慰劳一下肚皮,再回头到招待所,大睡到第二天。

“先生,公主坟商场到了,是附近最大的商场。”张扬付过车费,便下车朝商场走去。商场很大,共有四层,每一层都有滚动电梯,在他家乡是没有这么大的商场的,更别说电梯。他走到电梯前,右脚犹豫一下才迈上去,尽管左手及时扶住扶梯,身子还是轻微晃了两下,向上平稳移动过程使他有点兴奋,他希望从今天起,自己的生活也同时这样平稳地向上移动,然后脚踏实地的站在另一个层面上。他离开电梯后,迎面看到隔离成一间、一间漂亮的服装厅,清一色全是卖西服的,他朝最近的一间走去,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脸上本来的职业微笑有了一分收藏,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径直走到衣橱前看着西服的颜色和面料,不用手摸便能知道服装的质地怎么样,上等的纯毛西服面料讲究薄、细、密,穿在身上特别的顺贴挺括。

“小姐,请你把这套拿下来,让我试试。”张扬看完后,指着其中一套浅灰色西服对服务员说。

小姐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和移步,然后盯着另一位准备走进来的顾客说:“先生,进来看一下,都是最新款的。”进来的顾客不到四十岁,衣着考究,有些风度。

“小姐,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还卖不卖?”张扬一见这情形,心里明白几分,说话时放大嗓门。

“你叫什么呀,你又不买。”小姐原本微笑的脸,在转向张扬的瞬间立刻带着冰霜,有意无意地打量他的着装。

张扬上身穿一件浅蓝衬衣,外套是黑色夹克,一条穿得很旧的牛仔裤,一双满是灰尘的皮鞋,手里拎着一个过去学生用的黄绿色书包,有点不伦不类,“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给我拿,我就自己动手。”他说完,再也不理小姐,将浅灰色西服取了下来。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弄脏了要赔的。”小姐有点气急,走过来准备抢他手中的衣服。

“这套衣服,我还就买定了,你说多少钱吧?”他侧身躲过小姐的手,冲她说道。

小姐听他这么说,反应也不慢,脸上不屑的神情换上略带几分怀疑的笑容,像变川剧脸谱似的:“原价2800。你要的话,可以打七折,是…是1960元,你买吗?”小姐凝神注意他在听完第一个数字后,表情没显惊讶,随口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

“买妈?我买爹,你打六折,另给我搭一条领带。早已开始换季,你可别忘了。”实际上,他听小姐说完后,心中还是敲了一下小鼓,不能灰溜溜的出走,使他坚定挨一刀的决心,他提出搭一条领带,多少是希望小姐拒绝,好体面的扯呼。

“打六折可以,领带不能送,这条价格是380元呢,要不然我给你换一条也行。”小姐用手指着另外一排领带。

“我就要这一条,不卖就算了。”他指了指那条四色宽条斜纹的领带,口气不容争辩,他仍然希望小姐能及时放弃,刚进来的那位顾客也开始注意他们。

“先生,您真让我赔了,但我既然说了,还是卖给你吧。”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加上一条领带,等于西服打到五折以下,她现在是希望他身上没带足够的钱。

张扬试过西服后,从书包里取出用橡皮筋捆扎的一万元,对小姐说:“是1680元吧。”说完,数钱抽出一部分递给小姐,小姐接得很勉强,然后为张扬装袋。

“小姐,我跟这位先生一样,也要一套,颜色换成深色的。”那位顾客的开口着实让另外俩人感到意外,完全是坐收渔人之利,他并且把钱包也掏了出来。

等张扬和那位顾客出来后,那位顾客对张扬说:“因为要出国,一直想买套西服。我已看了两次,只能打到七折,今天,我沾了你的光,还要谢谢你呢。你怎么不说她几句?”

“有必要吗?做生意都不容易。”张扬说完,两人握手告别。

在买别的东西时,张扬心想,西服的确不错,牌子也有名气,价格也没有吃亏,只是他不想现在花这么多钱来买一套西服,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但愿这套西服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他回到招待所,取出寄存的包,把东西在房间放好后,已是下午4点。他拿起话机,让服务台拨打给杨洁的长途电话,电话接通后,话机里“嘟…嘟…”不着急的响,七、八声后仍没人接,他便耐心的等忙音出现。

“你找谁?喂,说话呀!”当电话里传来尖锐的女人声音时,张扬正在出神,一时没缓过劲,然后赶紧说:“麻烦你找一下杨洁。”

“你叫什么名字?杨洁这几天心情不好,你不是来找骂的吧?”能听出她跟杨洁关系不一般,有几分呵护。

“我叫张扬,是她的朋友,请帮…。”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头用话堵住。

“你就是张扬啊,我们还以为你不来电话呢?杨洁头上的伤口是你干的吧?弄得她像丢了魂似的,你有没有良心啊,杨洁从未受过这个气啊!你等着,我去叫。”说完,那头传来将电话放在桌上的声音。张扬有些吃惊,不是为对方的口气,是因为杨洁居然将他们的事给同事说了,缺心眼吧!生怕全院不知道似的,想到这,心里有些沮丧。

“张扬,我是杨洁。”她的声音听起来确实跟以往不同,有点太平静。

“伤口没大事吧?当时把我吓坏了。我知道给你打电话晚了一点。”听出杨洁的语气,他放心了,说话有些歉意。

“我没怪你,知道你这两天不在京都,我也是今天刚上班。你的事有眉目了吗?”她没说自己的伤口,先关心他的情况。

“刚从春州回来,明天到公司去面试,我想没问题。伤口真的没事吗?当时,我不让你下车送我就好了。”

“你不用为我担心,真的,没事。就是总想起你。”从杨洁的的话中,张扬没听到埋怨,至少他没伤她的心,他开始有点后悔那天后面说的话。

“那就好。我们不久还会再见的,真的,我有这种预感。”他虽然感到再见不可期待,想法倒是真实的。

“你刚才没生王姐的气吧,她和我最要好,彼此间无话不说,你别误会。”显然那位王姐把通话的事告诉杨洁了。

“是有点吃惊,现在没事了。过几天我再给你打电话吧。”他有点无话可说。

“下周一晚上9点给我打吧,我值夜班,到时把你的联系电话告诉我。我还有个病人,我挂了。”

张扬放下电话后,能清楚体会到杨洁此刻心情,他有点庆幸那晚兑现了睡觉前的承诺,否则,她可能更伤感。杨洁那一跤跌破了头,确实是因为她当时没太注意,而不是别的,他难以想象,杨洁如果对一个男人痴心,会是怎样的情形,暗地里他在心中产生了一种担忧,对再见面感到渺茫。他又想,毕竟杨洁给他带来了有益弥合内心伤口的药膏,而他却在她的额头需要时,没能提供相应的回报。

接着,他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张扬从电梯走进八楼时,公司前台后的挂钟正好指向9:55分,这个时间到达是他精心准备过的,实际上他提前25分钟已经到达一楼大厅,写字楼位于南城长青地铁站旁,很容易发现。前台小姐约二十岁,穿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胸前是玉白色的工作牌,上面有行书字体“齐峥”两个字,头发高高挽起,与清丽的脸庞保持最佳搭配,不见浓妆艳抹痕迹,修眉、浅色口红及平和的眼神认真地叙述着主人良好的工作习惯。

“先生,您好!你找哪位?有过预约吗?”看见张扬,齐小姐站起身,足有1.68米的身高。

“我找任富春总经理,他约我十点见面。哟,对不起,我叫张扬,麻烦通报一下。”从招待所出来前,他多次照过镜子,昨天买的西服效果不错,令他充满信心。

“任总已交待过了,说您今天要来。请稍等,我给任总打个电话。”

张扬利用齐小姐拨电话的空闲,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挂钟上面是“京都住宅材料有限公司”隶书刻字,通体黑色,清亮却不扎眼,衬板是一块长足两米浅灰色有机玻璃,不很华丽,边角打磨精致。服务台两边的楼道连接在一起足有八十米,铺着深灰色地毯,两边是贴有房间号牌的办公室,偶然有人进出房间,却听不到明显的开关门声。

“张先生,您请跟我来,我带您到会客室。”张扬跟着峥走,保持着约1.5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可以理想地欣赏她的身材,她的腰部扭动韧性十足,自然又不失对异性感染,他一直认为女人的好身段,才是吸引同一个男人长久重视一个女人的主要条件,再漂亮的脸也能被时间打磨得毫无新意。

齐小姐打开楼道尽头的一扇房门,微笑示意他进去,接着,她从壁柜里拿出两个玻璃杯倒进茶叶,回头对他说:“您先坐吧,我马上去请任总。”随后把两杯茶放在茶色玻璃桌上,转身出去。

会客厅很大,全是黑色的真皮沙发,三面墙上是带镜框的毛笔书法,行书、草书和隶书各一幅,张扬在一个不是主位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桌上玻璃杯中的茶叶经开水短时间浸泡,直立在水中的上、下部,露出采摘前的新绿。

“你来得真准时,我喜欢和守时的人打交道。你坐,你坐。”任富春进来后,一边打着不让张扬起立的手势,一边说着走向张扬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任富春差不多用了三秒钟读完对面的张扬,随后点上一支“中华”烟,用右手扶了一下眼镜,语气显得随和:“你的情况,刘总给我介绍了,我想他也给你介绍了我们公司的情况吧。我跟刘总是多年的老朋友,我刚到京都时,他帮了我很多忙,你是他惟一向我介绍来我们公司的人,肯定错不了。”

“任总,我初来乍到,公司现在的工作我也没做过,还得请您多费心,我什么都缺,只不缺少努力和信心。另外,刘总把我引进门后,我如果不胜任,您千万不用对我客气。”张扬笔直的坐姿显出对老总的尊重,把来前想好的话说了一遍。

张扬的话让任富春满意,刮得很干净的脸上露出儒商般慈祥的笑容,他鼓励道:“有信心就好,不会没关系,学完自然就会了。做销售关键是看个人天赋,这跟学校的成绩或毕业的学校是不是名牌均无关系。”话很直接,他又扶了一下眼镜,继续道:“公司的业务主要分两部分。一是公司计划三年内在全国开七、八个连锁建材超市,第一个超市就在春州,已开始动工;第二个超市的地点已选好,就是西南地区的蓉城。等三年后,我们就可以形成一个较为庞大的物流、仓储系统,然后 辐射各自的周边市场。另外,就是做国外产品在国内的总代理,通过优秀的产品在国内迅速发展经销商,形成全国性合作销售,使我们拥有超市、建材店面互补的全国性销售平台,今后的市场是谁拥有最发达、健全的网络,谁就有用之不竭的市场优势。”

任富春顿了顿,他看出自己的话已在张扬身上起到应有的作用,又说:“后面的工作现在正处于筹备期,我们已列出十个单项产品,并在逐一进行论证,这些产品有美国、意大利、澳大尼亚和其他一些国家的,主要以室内装修材料为主,当然,不可能十个产品一起上,我们需要根据国内市场情况,首先上二、三个产品。”

张扬没有提问,他知道打断任富春的思路和讲话是不明智的,他要的就是洗耳恭听,任富春喝了一口茶,同时示意张扬也喝,然后说:“我想,你可以先做做后一个工作,帮助采购部的同事一起接触一下各种产品的供应商,同时熟悉产品,也可跑跑市场,收集一些信息,如果可以的话,把你所了解的情况写成报告交给我。我们还有一个工作,现在还没来得及做,就是建立一支销售队伍,成立营销部,不然产品进来没人卖也不行,而你就是第一个公司的专职销售人员。有的是机会,欢迎你的加盟。”

“任总,您看我什么时候来上班?”听到后面,张扬知道今天的见面快结束了,于是挺干脆的问。

“明天就来吧,我已给办公室黄经理说过了,你有什么事,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