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想,多亏张扬不在,不然今天的约会多半要泡汤。随后她想起星期一早晨,悄悄问他晚上的输赢,他不动声色的说,只赢了不到2000元,她嘴里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想,看来打牌还真不能有心事,张扬一跟她打完电话,便扭亏为盈,在牌桌上他有点小命,于是把一些提醒他的话,暂时忘在脑后。
5:30分,张扬还没来电话,她点击“搜狐”看新闻。
“小万,牛奔石呢?”她闻声抬头,吃了一惊,是李正信站在桌前问话。
她犹豫着不知所措:“我给你叫他。”她想她去叫,总比李正信进去抓个正着要好。
李正信看她的表情,抬手示意不用她叫,指了指小会议室,说:“在里面玩吧,我去看看。”他向小会议室走去。
这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还好张扬没在,不然还真得一网打尽,她开始为那帮小子揪心,特别是牛奔石,她甚至不想看大家灰溜溜出来的神情。
李正信进去后没关门,她立刻听到说话声,说了一会,就听张子钦叫道:“给李总让个位子,李总,来玩两把。”
她开始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矛盾地想:不会吧,他们敢拉李总下水,他怎么可能玩。最后,她失望了,不知是谁把门关上。
她这时不由得不惊叹,惊叹赌对男人的吸引力,都说,十个男人九个色,真是不太准确,还应该加上十个男人九个赌,那色和赌?究竟那个对男人的吸引力更大,她一时想不清楚,反正晚上可以问问张扬,只是想,可能男人把工作也看成了赌,也可能把什么都看成赌,什么事业、女人、感情,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一种变相的赌,只不过表现的形式不一样,而内容的实质是一样的,这就是所谓男人的本性吧。继而她想起张扬说的,赌品看人品,她多少有点明白了,那些早富起来的人,那些别人眼里有钱的宠儿,那些敢冒巨大风险博成功的人,说穿了,都是赌徒一个,他们大都是人群中最优秀的一部分,比那些不爱赌却成功的男人比例大得多。她又现实的想,张扬无疑也是这种人,目前还未成功,不愿搬家就是因为可以在自由的情况下,做一些不让她了解的事,不让她了解一些事情的进展过程,是担心她为他担心,是因为怕她受不了刺激,也怕她太多了解男人的世界和掌握他的弱点。她开始有些动摇,动摇是因为她对张扬的爱,可能会在赌面前变得苍白,他肯定不会伤害她,同时,也不会把得到她的爱作为代价,从此萎缩他做男人的乐趣,缩小他男人的自由空间,做出牺牲的惟有她自己,然后,男人用浓缩的甜蜜,在浓缩的时间里对女人做补偿。
“尽管如此,他还值得我爱吗?明明知道可能以痛苦为代价。”她问过自己 后,得到的答案是:爱,决不会因为这个主动放弃的,如果他不赌,他可能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是她完全不喜欢的类型,赌性塑造着男人的骨格,同时也蒸发出吸引女人的芬芳,赌命带来悲剧,同时也书写着男人的传奇。再说,赌并不是男人的专利,女人也大有人在,包括她本人。她有些感叹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却让她想了这么多。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听过后她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拎包下班。
跟张扬汇合后,她心里还余波未平,她拿不定是否将刚才的事告诉他,往“乡巴佬”走了一会,她抬头看他,他脸上有疲惫,不知在想什么。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张扬,我怎么没见过你给家里寄钱?”
他愣一下,不知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前一段时间刚来不久,所以没寄,前天寄了2500元。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时候啊,我没听你说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提醒你多关心家里。”
“谢你还来不及呢。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女人,是真关心我。”一路说着,转眼到了“乡巴佬”。
找了一张稍僻静的桌子坐下,可能是好几天没在一起的原因,她今天拉他坐在身边,使劲搂着他,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却不言语,他点过菜,问:“出什么事了?情况不对。”她摇头,表示没事。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她还是摇头。
“宝贝,别吓唬我?”他变幻着对她的称呼,他称呼她,往往是随环境不同灵活变化,从不固定,肉麻的叫法更是少得出奇。
“我知道了,是因为我跟孙碧云聊天的事吧,不至于啊。”
“还就是这事。”本来她心里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想搂着他静静地坐着,听他提起,想干脆就说说。
“我今后注意,不再大呼小叫。其实她人不错,性格开朗,上次喝酒,她承认有点乘人之危,真想把我撂倒,她说,不是你把我及时救走,她已准备好第二轮攻势。后来我听蒋道宽说,孙碧云喝酒挺厉害,也称百杯不倒。”他不打自招,争取从宽发落。
“往下说呀,了解得够详细的嘛。”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本来没那个意思,说出话却分明有那个意思。
在他听来,她跟他说这种话还是第一次,肯定有别的事,于是用手把她的下巴托起,看着她的眼睛:“告诉我吧,是什么事?”
她知道隐瞒不了,她今天不说,过两天还是照样知道,那帮家伙能对他把门:“刚才他们在会议室玩牌,被李总碰个正着。”
“啊!后来怎样了?”他真为他们担心。
“后来,后来嘛…”她故意拿话激他,“后来,李总也玩上了。”说实话真没劲,她真想看看他着急是什么样。
“真的吗?看来,李总也能体恤民情,是个人物,公司的人才真是太多了。”他夸张的语气,让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男人都穿一条裤子,她心想。
“我今天特别想喝酒,我俩不醉不归,好不好?”她改换话题。
“真够沉重的,要这样,我还不如在驾校踩离合器,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想不学了,放着一个美人不要,天天跟破铁打交道,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动作。”他知道得把僵局打破,如任她这样,说不定喝着、喝着就叫上劲,最后,一个醉鬼扶着一个酒鬼破门而出。
“真的,想我了?我怎么没感觉到?”男人有时婉转的示爱,能收到更好的效果,立竿见影,她用鼻子在他脸上蹭了一下。
女人有时什么都能忍受,唯独不能忍受男人不把她放在心上,所以才需要那些鲜花、电话、情书、问候和承诺,就是愿意把这些当成考察男人关不关心她的证据,不清楚的是,男人越呵护周到,越是他们犯错误最多的时候。
他说:“你不相信?今天还是提前跑的呢,不然,这时也回不来。”这是他所谓的善意欺骗,目的一个让她开心。
“那可不好,花这么多钱,驾驶可不是儿戏。吃完饭,我们跳舞去吧,不为难你,只跳慢步,我要你一直抱着我。”拼酒的事再也不提,她脸上闪烁的尽是舞厅灯光迷人的色彩。
“好吧,舍命赔君子,让你有机会看我的丑态。”她没想到,讨厌跳舞的他,竟然立即答应。
随爱流放 第十六章 南瓜游戏
第十六章 南瓜游戏
坐在舞厅小隔间里,等过两首歌曲后,第三首是《驿动的心》,适合跳慢舞,万春红便拉着张扬走进舞池,开始她怕他跟不上,还用手领着他,过了约半分钟,他已完全适应,并把她抱紧,脚下找到感觉,节奏感逐渐加强,两人身体对舞曲的理解合二为一,进入云中漫步。
她用脸贴他的脖颈,说:“你不是不会跳舞吗?我看你是老手。”说完,用牙咬他的耳垂。
“就会跳这种,没骗你,在四川跳舞,大多数是这种舞曲,快节奏的,没人跳。”
“其它的,我等会教你。”
“你别勉强我,好不好?跳其它的,我肉麻。”
“奇怪,搂得紧反倒不肉麻,不安好心。”
“我又不是专业跳舞的,当然得趁机占点便宜,还不犯法。”
她不说话了,想他有他的道理,争也没用,这样跳,她感觉挺好,和其他男人跳,跳得再好,配合再天衣无缝,也出不来感觉。这时一曲结束,他搂着她想回到坐位上,她动了一下手,意思别动,随着下一曲响起,是《敢问路在何方》,节奏加快,两人还是以不变应万变,把慢步变成快步,配合渐渐达到心神俱醉的境界。
连续跳完四曲,接下来是《红河谷》,典型的情侣舞曲,两人在原地基本没动过,贴在一起的身体在暗淡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动作。周围跳舞的男女集体营造出慑人心魄的情景,有的女人搂着男人的脖子,好像在完成一个长久的吻,甚至是隔着彼此的单衣用身体做爱。她同样迷醉在他的怀里,她把右腿伸进他的两腿间,形成交叉,这样可以感觉离他更近,清楚地触及到他雄性的欲望,然后用突起的胸部在他胸前缓缓地蹭着,把敏感处贴住他大腿,这种接触只有他能感受到,她有一股激情在嗓子里开始酝酿,直至想把它喊出来,那股激情化作冲动,把男人一口吞下去的冲动,她悄声说:“老公,再搂紧点。”当男人腿部力量加强,她浑身有了颤栗的抖动,有跑出舞池立刻回家的迫切,面颊越来越烫。
当他们回到包间后,她用嘴唇摸索着,长久的吻起来,等舞曲结束时,她对他说:“带我回家吧,我真的好想回家。”
“佩服,没想到,跳舞也能跳出高潮来。”看着开始平静下来的她,一直伏在她身上的他说,想在灯下看看女人羞涩的笑容。
“怪我呀,前几天你就是推辞不过来,才害得我这样,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说这不是找罪受吗?家里有这么好的床,却硬是跑到舞厅里去出丑,本来还想看你出丑的。不许笑。”她说完,把裸露着分开的双腿并拢,与他的身体保持重叠。
“今天我才发现,这屋里还有个移动的火山口,到处喷发融化的溶浆。”
“你真会比喻。就是要烫死你,把你化成灰。”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化成了灰,喷发的威力不过小了点。”
“这会火山口在休息,等会喷个百花齐放,让你在花下死得一点不遗憾。”她特别喜欢他这种子调情的方式,不俗不露骨,却让两人的感觉能很快回来。
“好个百花齐放,是从上面喷,还是下面,让我看一下,花咕嘟长出来没有,要是没有,我再给你浇水施肥。”他用手摸她的花圃。
“这会别动,我先洗洗。”她说完,见他不愿动,也就懒得动,任他松土,播种希望的种子。
“都不用浇水,这会已是长江、黄河汇合到一处了。”说完,他把手收回来,拂她额头上的头发。
“我要对你说,除了出差外,离开我的时间不许超过两天,答应我。”
他点点头算作回答,又按原来的思路说:“到时,我从哈尔滨带些雪水,从大连带些海水,再从吉林的长白山带些泉水回来,五水合一,给你浇上,肯定能长出神奇东西。”
“长出什么?快说呀。”她用双手挤着他的脸。
“长出一个特大、特大的。。。”
“牡丹?”她没注意他说的是一个,而不是一朵。
“特大的南瓜。”说完,他跳下床,往卫生间里跑。
“你咋这么坏呀?南瓜多丑啊,亏你想得出。”她一想不对,南瓜多仔,肯定是说生个孩子,再一想又不对,他那敢要她生孩子呀,万一他要她生呢,生还是不生?于是也不想了,跟着起床,往卫生间跑去要问个究竟…
当他正想关灯时,才注意到写字桌上多了样东西,罩着跟窗帘一样的绿绒布,于是问:“那是一台电脑吧,什么时候买的,新的吗?”
“上次,我听朋友说要换电脑,把原来的电脑处理了,才600元,我知道她的电脑不错,一想正好你要练五笔,于是打电话让她把电脑卖给我,前天晚上她亲自送过来,把五笔软件也安好了,今后我们再安台电话,就可以上网。”
“嘿,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向我请示,该当何罪?”他俯下身不由得亲她。
“前几天,连你人影都找不到,一想1000元以下的事,还是不让你费神,奴家才撤自主张的。说正经的,你给的钱就是买它了,准备再配音箱什么的,买些歌盘和影碟,让你也享受一下精神文明。今天是正式报销。”她笑着,看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当张扬在驾校学完最后一节上路课,已到八月下旬。这段时间他比较辛苦,除往返于驾校外,还得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