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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爱流放 佚名 4690 字 4个月前

“开始是很小,桌上没多少钱,如果你要不起来卡张,就要多少赔多少。最后那把牌,也真邪门,十个人要了两圈,没有一个人要成功的,钱积少成多,桌子上全是钱,到第三圈轮到我时,我的牌是aj,这时桌子上差不多有七千块,有人还帮整理点数…。”

“你不会全要了吧?”她有点急。

“我把进货的钱从裤衩袋里掏出来,一闭眼全要,结果要上来一个k,我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全身冰凉。”他说话的表情,好像“嗡”的感觉还未结束。

“真是傻瓜,就不能少要点。后来呢?”

“来气就是后来,我的下面那一位,一万多,他也是一口气全要。”

“那他更傻。”

“但钱全归他了,我气的不是钱全归他,而是他要牌时,手中那两张牌,一个3,一个9,别人硬是要上来一个8。”

“这真是撞上鬼了,那小子心也真够黑的。输七千多,也不是很多呀?”她在安慰他。

“你说话像灯草,前几年,我辞职出来时,一个月工资才120元,那可是四、五年的工资,等于参加工作的大部分时间,是在为别人挣钱。”

“这倒是,四川那边工资少得可怜。那我问你,你做服装生意的钱是哪来的?借的?父母给的?”她想到他话中的漏洞。

“我自己挣的,什么别人给的,除非是你给的。”

“你不是才那点工资吗?”

“就不许去挣点外快,我当时可是全厂的材料采购员。”

“我明白了。确实够惨的,那你现在还玩?我别的不担心,最怕今后越打越厉害,还可能丢下我不管,我们不玩了,好不好?”

“可以,这没问题,把今天赢的钱存起来。”他随口说道。

“干什么?真的不玩了。”

“等我存到三、五十万时,我到澳门走一趟。”

“旅游?”

“然后到澳门赌场去豪赌一次,这是我的梦想。”

“唉哟!那你现在还是玩吧,憋了十来年,却一次来个狠的,小命丢了还好,不丢,人老没钱也是活受罪,那时你晃着拐杖来找我,兴许那时也就我能管你。”

“那我现在多谢了。”

“今天我们好好聊聊,你居然有这么多事瞒着我,得弄清楚。”

“洗吧,等会床上再聊,不就什么也瞒不住了吗?”他哈哈大笑。

关灯后,张扬很快睡着,口中发出轻轻的磨牙声。她躺在床上却不能成眠,在黑暗中睁大双眼,她将与张扬认识以来的情景统统过一遍,总感到对他是越来越难以把握,不是他在多少事情上违背她的意愿,也不是张扬不喜欢她,虽说他从来不提及爱字,作为女人她是有数的,他对她真心真意,尽量让她快乐,很少表现他骨子里的倔强,在这个临时的家里,他打扫房间的次数比她还多、还仔细,不允许存在一点散乱。她记得,她从来没在厨房里为他做过什么,包括面条也没煮过一碗,甚至衣服是他洗的多,她的内衣、内裤都不放过。

原来在她眼里,他清澈得像一块玻璃,她认为把他看得一清二楚时,他却突然变成装满水的玻璃缸;又当她弄清水的温度和水的深浅时,他在玻璃缸中放进了鱼、水草、假山、还有泥沙;费了很大的劲,她数清了水中的鱼,弄清水草的名字,知道假山是何山之石,泥沙来自哪条河流与溪沟时,鱼缸内的景色在她的注视下渐渐放大,等她看清,仿佛在参观一段海底世界,每天都有新鲜发现。

实际上,他并没在任何事情上故意欺骗过她,也没有故意隐藏什么,她喜欢他说话时无拘无束的方式,更爱他疼爱她时的投入,乐意接受他突如其来的想法,理解他对工作的执着,呵护他那些她不明显反感的缺点,肯定他对人的豪爽和义气,尽管如此,当她觉得越来越深入他时,又感到离他越来越远。她突然意识到,还是对他了解太少,为什么要增加了解呢?当初,只要求他不伤害她,让她快乐就够了,很简单他是这样做的。难道是自己对他的要求越来越多?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当成丈夫,而把自己当成了他惟一的女人,如果不是这样,他只要不在身边,她为什么比原来更感到寂寞呢;如果是这样,那她应该怎么办?今后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清楚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她不禁感到自己的汗毛在湿润,接着眼睛开始湿润,她能感到眼泪流动的轨迹,她能清楚地感受黑暗带来的洞察,内心在黑暗中反而越来越明亮,就像一道闪电在黑暗的长空划过,却永久的照亮着,这种明亮比黑暗带来的恐惧还要深刻,还要令她惊慌。

她突然想起张扬说过的话:“担心自己陷进去没法出来,”当时,他在担心她成为流沙,而现在有这个感觉的首先是她,她才明白他在一开始就比她清楚,他怕陷进去,说明他在乎她,不然何必担心,正像她现在的想法一样,毕竟直到此时才明白。

她又想起他另外一句关于“珍惜”的话,就好像专门说给现在的她听的,温馨何其短暂,何苦一定附加给它太多的内涵,想到这,她终于让那道还在明亮的闪电渐渐地暗下来,直到闪电划破的黑暗重新在她的眼前愈合。

万春红午觉睡醒后,拿起床头柜上的表,已快5点,她有点吃惊,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死,差不多三个半钟头,没想到昨晚的失眠和苦想,会产生这么强劲的睡眠作用。这时,屋里静悄悄的,显然早晨8点出门的张扬还没回来,不然这时电视机或厨房里肯定会有动静,于是她把手枕在头下,回想起来…

今天早晨,张扬6:30分起床,怕吵醒她,一个人溜出去买东西,先到二十四小时营业超市买咖啡、糖果、卫生纸之类,又到菜市场买肉、排骨、土豆等,一共装了三大袋,足有二十多斤。回来敲门时,她刚好起床后在满屋子找他,她心里还想,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星期天不可能去干别的呀,如果有事他也说的。至到闻声开门,看见门外大汗淋漓的张扬和门口一大堆东西,她才恍然大悟,张扬脖子上挂着一根红色塑料绳,绳子的两端都拴着一个特大号枕头,样子特别可爱,逗得她“咯、咯”直笑。

“你干嘛呀,真想过日子啊,你这样能看见路吗?喂,是不是决定搬过来了?”她和他一边处理着那许多东西,一边问,知道他怕吵醒她,所以没问他出门之前不知声的事。

“搬家就免了吧,不然我惹你生气时,你把我赶出去,我连个狗窝都没有。只是过日子不能对付,想把你养胖点。”他没有擦汗,往冰箱里放着食品。

“不搬就不搬,懒得管你。我胖了,你不嫌就行。”说完,她把那袋从超市买的物品拎进卧室,一会儿,传出她“咯、咯”的笑声,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把东西放好,好奇地走进去看她因什么发疯,就见她坐在床上拿着一包他刚买的卫生巾,狂笑不止,良久才说:“居然没买错,还知道我用的牌子,你就不怕倒了你的牌运,超市的收银员没笑你?”她说完,强行把笑容收起几分,等他回答。

“她笑了,还问我呢。”他把两个松软的枕头摆好。

“她问什么?快说呀。”她脸上是惊讶和怀疑。

“她对我说,她奇怪现在怎么流行男人用这个了,还感叹世界变化真快。”他无中生有,想让她高兴。

“骗我。怎么可能这么问?到底说了没有?”她在想,收银员根本就没说话,他在逗她。

“还不傻。她是这样问我的:我真同情你。我问为什么?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们家还有名额吗?做你家的女人,一定特幸福。我说我得先回来请示。喂,我们家还有名额吗?”

“有啊,你就收了她吧,漂亮吗?”她也开始装傻,配合他的表演。

“最好你给我开个收条,我这会就去交给他,去晚了,说不定跟哪个买女人内裤,或买胸罩的男人跑了。我给你拿纸和笔。”说完,他蹲下准备打开抽屉。

“我问她漂亮吗?不漂亮的话,我不要你委屈自己。多大年龄?”她说话时,开始趴在他后背搂抱他,使劲憋着而呼呼喘气。

“漂亮,年轻时肯定很漂亮,五十多岁,脸上的皱纹还那么细,牙也挺整齐的,只缺一颗门牙。”

“哈、哈、哈,你就逗我吧。”笑声响起时,她用双手紧搂他的脖子,接着,站起身的他往后一倒,两人都摔在床上,乱作一团,张扬摸她腰的手变成挠痒,嘴里叫着:“我来看看,到底胖不胖?”她直把乱颤的身子四处躲闪。

两人都感到累后,笑声逐渐停歇,他站起来,说:“快看看,几点了,我还要到驾校报名。”

“8:20,来得及,我跟你一起去吧?”她把表放下。

“我看你好像昨晚没睡好,中午再睡会吧,很快,我去去就回来。我数数钱,别不够。”于是他掏出鼓胀的钱包,把钱抽出来一五一十的数,说:“没想到还有4800元,报名需要2600元,还可剩一些。我走了。”

“你不是说,赢的钱分我一些吗?”她也坐起身,不开玩笑的表情。

“好吧,昨天大概赢了1600元,刚才花掉一些,剩余1300元全给你。”他点好钱递给她。

“给我整数吧,你多留点,男人身上没钱不好看。”说完,还给他三张。

他亲了她一下,说:“我走了。”然后出去…

她又看表,已是5:30分,于是拿起手机把电源打开,刚拨五个数字,手机就响了,把她吓一跳,一接听那头是张扬:“你还知道开机啊,我打过不下十遍。刚睡醒吧?”

“我还纳闷呢,这人走后就不回来了,在哪呢?”敢情是自己没开机的原因,那也不是他不回来的理由啊,她心里想。

“我们在玩牌,报完名,就接到林东的电话,让我过来,我说有事,他们就激我:什么赢钱就跑哇,赢钱就不玩,我说少废话,就过来了,生气啦?”他倒是真话一堆,怕她生气。

“你还有理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是在哪打电话呢?”她尽量不说气话,心想他不可能傻到在桌边给她打电话吧。

“我正好到楼下买烟。就是惦记你,心里不踏实。”有些讨好。

“我还等尝你做的菜呢。你输了吧?我帮你赢回来。”听他在外面打电话,心里好受一些,便询问战况。

听完她的回答,张扬松口气:“你就别过来了,明天还上班呢,不知道他们会玩到几点。就输三、四百元,给你打完电话,心事没有了,一会就能打回来。”

“今天饶了你,下不为例啊。难怪不愿搬过来,想在外撒野,好没人管你。”她本来想骂几句,一想算了,别影响他的情绪,她是知已般的宽容。

“老婆,对不起!”一句话,把她剩下的那点怨气也抹掉,他这是第一次用“老婆”称呼她,看来男人在理亏的时候,也是最温顺、最肉麻的时候,可女人听在心里,明知道其中有诈,却还是甜甜的挺受用,她于是想,回头再收拾他。

随爱流放 第十五章 至尊诱惑

第十五章 至尊诱惑

从星期二开始,张扬每天下午都早走两个小时,去驾校学习,每次学一至二节课,路上如果车多,往返时间得两个小时。由于张扬住的地方距离驾校近,他晚上都回去睡,万春红也没勉强,只让他尽量别延误工作,其实她知道,地板组的人都在原地待命,除了开会、培训,讨论广告公司的广告样片,就没其他大事,听李正信说,一个月左右货到天津港后,加上报关、通关等,货到京都库房,怎么还得四十五天。

地板组一帮人闲得无聊,从星期三开始,就利用中午休息时间,把玩牌的战场拉到营销部专用的小会议室,让万春红惊异的是,牛奔石不但不管,甚至也亲自参与,胆子小,每天小输个二、三百元,所以一帮家伙有恃无恐,视王寒秋为无物,到时间还在里面押五上十的,占用一点工作时间,张扬更是两天没落下,与张子钦、李鑫、程峰成了绝对主力。她注意到孙碧云也经常观战,从不参加,这几天,她跟张扬聊的时候多,好像是那几杯酒让他们有了共同语言,甚至旁若无人,她的笑声几乎可以钻透厚厚的墙壁,更是震荡着万春红的耳膜。

今天是周五,吃过中午饭后,张扬赶去驾校,走之前万春红跟他约好,下班后在办公室等他。下班时间一到,王寒秋、孙碧云准点下班离开,她就见一帮人往小会议室里钻,牛奔石跟万春红讨论几句工作,也跟着钻进去,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