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拳,出拳的手已不利索,四川很多女人都划拳,万春红也不例外,算个高手,她知道张扬要败,果不其然,张扬今晚第一次输了,二比五。随后,她对他说:“我也敬你一杯。”同时用手拉他的衬衣,示意他跟她走,张扬虽然喝得不少,酒劲一时还没上来,脑袋保持着些许清醒,嘴里说道:“等我先上个卫生间,再和你喝,好不好?”他说完,便出门上卫生间,万春红又回到原位把酒杯放在桌上,对瓷砖组的助理小魏说她去卫生间。
她站在大厅转门旁边,等了三分钟,看见张扬过来,便迎上去,张扬见她就问:“你也上卫生间啊?”
“我来找你的。听我的,别喝了,要想喝,找个地方,我陪你喝。”
张扬舌头有点失灵:“那…不好吧,喝酒…还能逃跑啊。”好的是脑袋还没打转。
“我去给牛奔石打个招呼,就说你喝多了,我顺路把你捎回去。你就别进去了,我要生气喽!”她看见他还想往回走,一把将他拽住。
张扬听万春红口气很坚决,嘴里不服气地说:“好、好、好,听你的。今晚我可没喝多。”
“你等着,不能动,我马上就回来。今晚说好的,你要陪我的,如喝多了,怎么陪我?”她不放心,用后面的话在张扬的脚上敲了一颗软钉子。
随爱流放 第十三章 怡情嗜好
第十三章 怡情嗜好
回到家时并不晚,还不到9点,俩人洗完后,在床上靠着时,张扬已很清醒。
“红儿,你不是说还要陪我喝吗?”他用新称呼对万春红说。
“喝你个头。我是怕你出丑,刚才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室内开着空调,她把身上的毛巾被分给他一些。
他握着她拉过被的手,把它贴在嘴唇上轻轻吻着,她特别喜欢他对她每个身体部位着迷的样子,他在和她亲热前,充分的准备都是从吻她的手开始。今晚她想跟他谈谈,不想让亲热分心,减轻谈话的份量,于是她把手抽回,说:“会开完后,本来我就要找你聊,没找到方便的时候。我想,你在工作上不要表现得太直接,就算你是对的,也得给别人留点余地嘛。”
“你是说我提的那两个问题吧?下午,我已检讨过自己,至少不能在人正多的时候提,要不是牛奔石让我说话,当时也没想说,我想,既然说了,不如干脆一点好。”他边说边把她的手重新握住。
“我看得出来,王寒秋不是个心胸很宽的人,你要多注意。”
“我有同感,我倒不关心这个,我只是担心他是个银样蜡枪头,把大事给耽误了,费这么多功夫,葬在他手里,就太冤了。”
“又不是你一个人,这么大的公司,还能让他弄跨了。”
“反正,我有不祥的预感,你别忘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何况公司没强大成千里之势,他也不只是一只蚂蚁,如果他心术不正的话,就麻烦了。”
“看来你很清楚啊,让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没底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山雨欲来啊!今后的冲突肯定少不了,回避不是最好的办法,只有祈祷他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我宁愿在这件事上,我是小人。”
“如果真是呢?”
“现在也说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会把握好自己的,今晚多亏你及时拦住我,让我怎么谢你呢?”他发出求爱的信号,说完,顺着她的手、肘、臂一路吻着,采摘沿途从她身体里透出的秀色,直到她的耳边,用舌头轻舔耳垂,产生的电流一直通往她的心肺,她的脸颊多了些红润。
“老公,我就要你这么谢我,快安慰它们。”心里荡漾着,她用双手从被里托出丰乳,等他制造忘我的消魂,盼望自己尽快成为他的奴隶,去迎合他爱的方式,因为他让她知道,男人在床上卷起风暴,才会酝酿出疯狂的爱,能产生经久不息的震颤,完美性爱是没有禁忌的,是语言和文字无法描绘的。
站在饭馆门口,万春红对张扬说:“你别去了,好吗?”
“前天大家约好的,打得又不大,只是大家聚聚,刚才林东在电话里还说都等着呢。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他跟她商量。
“多大多小,我不担心,赌伤和气。再说,你去后,我怎么办?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多腻味。”这段时间只要张扬不在身边,她就六神无主,他出差的事,更是不愿想。
“要不,你也去,张子钦、林亮他们没事的,知道也没关系,还免得他们打你的主意。”他已不像原来对待他俩的事,得归功于她。
“总归不好嘛,你玩,我在哪里干什么?”他的提议对她很有诱惑力,平常劝他看开一点,并不包括主动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你要玩也行,不复杂。这也算联络感情,助理跟群众打成一片,多好听。再说,干销售工作与人打交道还少得了?什么样的情况和人遇不上,走吧,说走就走。”他嘴里糊弄着,搂着半推半就的她往前走。
“他们要问,怎么说呢?” 她没再提出异议,虽然仍觉别扭。
“你别管,我来说,刚才碰巧遇上,你想来玩,说什么不行。说不定早就知道了,这种事在大家眼里不揉沙子,何况,昨晚我俩还提前逃跑。”她一听,想想也是,今后他在外面的应酬越来越多,总不能回回挡架,就跟鸡随鸡算了。
林亮住的地方离他们不很远,张扬曾去过两次,打的十五分钟就到。付完车费,他拉着她走进“桃林”小区。上到2号楼第四层后,张扬按401的门铃,一会儿,门开后林亮伸出头,他嘴里嚷着:“这么慢,等半天了。”也没注意张扬后面还有人。
张扬还没看见众人,就大叫:“我还给你们带来一个人,你们看谁来了。”心想,不藏着掖着反倒大方。
林亮看到她,说:“是万助理啊,不是来抓赌的吧。”说完,一阵大笑。
“我先来探探地形,到时好一网打尽。”她也打着哈哈。
张扬见张子钦、蒋道宽、卫清源、程峰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挨个站起身,都满脸笑容,对万春红热情至极,甚至是兴高采烈,没一点见外,林亮拿椅子又倒水,让万春红感到刚才担心多余,他们好像早都算计过似的。
张扬见桌子已摆好,一副新扑克也拆开包装,说:“围上吧。”便把椅子往桌边靠,其他人都移动着凳子或椅子,并不停地跟万春红闲扯。
张扬回头问她:“你干什么?”
“我当然是观战。”她把椅子放在他身边,他把椅子稍微挪动,留出足够位置便于她“观战”。
在老家时,万春红跟朋友总打麻将,一次输赢也得三、五百块,从没打过扑克,并不反感张扬玩牌,只是不知道这么多人一副牌怎么玩法。她见林亮站在张子钦的后面没玩,问:“林亮,你不玩?”
“我等会,水快开了。你喝咖啡放几块糖?”林亮说。
“我不喝咖啡,喝水就行。”说完,她看见蒋道宽把一张拾元的钞票放进桌子中央,陌生人把蒋道宽手中的牌切一些下来,便轮着给各位发牌。
她问张扬“这是诈金花吧?以前真没看过。”
张扬点点头:“那拾元钱是下底,每把底大家轮流下,打法极简单,看一眼就会。”说完,张扬前面的卫清源、钟虹钢和张子钦都往桌子上各放伍元,张扬也一样,前面几人都没看牌,她也不再问。三圈下来,谁也没看牌,桌子上全是伍元、拾元的钞票。
再一圈后,看过牌的卫、蒋、钟三人都将手中的牌,扔到桌上的剩余牌堆上,只剩下三位,陌生人看过牌后,拿出一张一百元的放到桌上,嘴里说:“我上二十。”
张子钦看牌后说:“我也跟二十。”
这时,张扬把三张牌拿起,万春红看第一张牌是一个红桃3,第二张是一个红桃k,张扬看第三张时很慢,用牌前的手指一点点把已看过的牌往下移,是一张红2,她却看不见是方块2还是红桃2,见张扬也抽出一张一百元的放在桌上:“我跟上。”然后,眼看其余两人。
两人没犹豫,又各上二十元,轮到张扬:“我上三十。”陌生人还是继续跟上。
张子钦想了一下:“我不跟了。”这时,张扬又看牌,一丝丝下移时,万春红心里开始紧张,终于,她看清第三张是个红桃2,她清楚这叫同花,是大牌,不禁脸上微微一笑,眉头也跟着舒展,当张扬说再上三十时,陌生人犹豫了约五秒,终于,她脸上细微的变化帮他做出放弃的选择,张扬也感到是因为她的原因,使自己错失机会。
他边理着钱,边开玩笑地说:“看牌后千万不要有表情啊!”大家都笑。
她才意识到是她让第一把牌提前结束,于是手推张扬:“笑都不能笑啊,我自己都没感觉。我帮你理钱,赢了可得分我一点。”她心里想,这些家伙太鬼。经张扬一提醒,她后面再没出现表情变化,连眼神都保持很好,她明白这是关键。
对玩牌的人来说,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晚上7:55分,她坐在烟雾环绕中,没感觉无聊和疲乏,反倒愈来愈精神。由于张扬在电话中已与林亮说好,只玩到8点,赢家请客,他便说:“时间快到了,你们是让我请客,还是你们继续玩?”
玩到这时,卫清源输三、四百元,张子钦和程峰都输近千元,蒋道宽输赢不大,陌生人赢五、六百元,林亮一直没玩,其它的钱全归张扬,张子钦听到张扬提醒,虽是大输家,也征求大家的意见,特别是程峰的想法。
张扬看他们没玩够,于是拿出三百元交给林亮,说:“如果你们继续,我就不奉陪了,林亮来玩吧,这三百元,算我请客的饭费。”大家一致没有异议。
“你们先走吧,本来你已说好了的,这帮家伙想玩通宵呢,明天又是星期天。”蒋道宽说。
张扬和万春红跟大家告别后出来。
随爱流放 第十四章 天性如此
第十四章 天性如此
在家附近的面馆吃完兰州拉面后,回到家时不到9点,张扬坐在沙发上,万春红躺在他腿上,讨论着牌局,他想,敢情她赌性也重,原来还一直担心她隔三阻四,这是玩牌人的大忌,旁边坐个唠叨的女人,必输无疑,这种女人在赢钱时得意的笑,令输钱的人反感;输钱时就埋怨,更令人头疼。有一种男人在打牌时,接到老婆或女友的电话后,加上本来惧内,心慌意乱之下把赢牌打成输牌,更别说老婆或女友在旁君临天下。牌运随精神,睡够、吃饱、心情愉快是前提条件,沉得住气、集中精力、有个理想的赌窝,是在正常牌局下的三大制胜法宝,所以有的人在前面不管怎么输,却终始能找到翻盘的机会,当然,有足够的赌本是不用提的事。
“你为什么总是第三张没看完,就跟上啊?”她问具体战术。
“主要是在前面两张相同花色的情况下,第三张如颜色相同,就当同花打,然后,再看情况,有的情况是你上,别人就跑,不是同花照样赢。最后一看不是同花,那就不跟了,上的钱也不多,这样往往可以以小博大。像第一把,如果是一张方块2,我又看过,肯定不会跟,万一别人是诈我呢。诈金花关键在一个‘诈’字,让别人摸不到你的规律,才可能把小牌打大,一晚上,出现几次把小牌打大的情况,牌运也会向自己倾斜,成为转机。”她是孺子可教,他便谈谈心得。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爱赌,而且很沉稳,打得还真不错。那把牌,就一个8大,上了150元后,硬把卫清源的一对8给吓跑了,当时我真紧张,还得装着若无其事。”说完吻他,算是迟来的奖励。
“我从小爱赌,也算是天性。那时候小,没钱,五、六岁时是赌烟盒,一个牡丹或大前门的烟盒,可换几个其它烟盒;大一点后,就在稍平整的地上抓杏仁,杏仁是中药能卖钱,一千颗可砸出半斤、六两的,得存几个月才卖几毛钱,有时候,为几颗杏仁还打架。那时候,是真好玩。”说起往事,他不禁有些神往。
“嘻、嘻、,那你现在不成了老赌棍?输得最惨的是那一次?”
“输得最惨的是卖服装时,一次,我到武汉进货,到船上后,一大帮人找了一间船员的寝室,就打‘卡’,一人只需出一元钱的底,不懂啊?就是一个人发两张牌,第三张牌要后,卡在中间就行,最好的牌是ak,就是1至13,第三张只要不是a或k,就算赢了。”他尽力给她讲解着,不时用手比画。
“一元钱,不是很小吗?怎么输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