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回来的路上在想什么吗?推门一看,四壁皆空,女人的影子没有了,连你的香气都没有了,然后我只好坐在门口委屈的哭,想这女人真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说没就没了。”边说边把她搂抱到沙发上。
“我得看看,你的魂回来没有。”万春红边说边在他头上找“魂”,好像是找到了,又说:“我原来给你怎么说的?除了出差,你离开我的时间不能超过两天,我不跑,你现在还舍得回来呀,你人就在京都,要见你好像还得预约似的,你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凉办。我先冲个凉水澡,然后回来办你。喂,出什么事了?一点红不会这样小气的。”他用鼻尖顶着她的鼻尖。
“快去洗吧,等会再跟你说。不许用凉水。”等张扬进卫生间后,她关闭电视,把客厅的灯顺手关掉,坐在床上想清楚到底要跟他说些什么,突然间,她觉得原来急着想跟他谈的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至少没那么紧迫,看到桌上的电脑,反倒是消灭那个“德军”的事重又回到脑海里,她很奇怪,怎么会把这事给搞忘了呢…
“还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张扬用浴巾擦着头发,站在床前问。
“能没有心事吗?我准备辞职不干了,想跟你来个提前了断。”嘴里蹦出的话是她事先根本没想过的,说完她自己有些暗自吃惊。
“要了断,也用不着辞职啊。是不是捡着开餐厅的钱了?那也用不着了断啊,我到时顶多不去蹭吃蹭喝,你万小姐所到之处,我回避总可以了吧。”他梳着头,好像在过滤她的想法似的。
“回避?你敢。在外刚野几天,就不想见我啦?要是捡着钱,我就用钱砸死你。”她说完,把毛巾被抖开,给他留出一部分,没有割被断交的意思。
“刚才我还在火车站当着成堆的人,给曾岩跪下说我喜欢她,你猜怎么着,她直接踩在我的肩上一下跳上了火车,回头还跟我说话:要是我能一口气爬到长春,她就考虑,你说气不气人,我甚至都有些绝望。”说完,他坐上床,似乎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满脸委屈。
“你不觉得丢人啊!就是这么想也丢人,也就我吧,把你当回事,敢情是跑到这里来找场子。这几天是不是有点累?”她在听他说话时,一直憋着不笑,可还是和每次一样归于失败,说完她把手放在他手里。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忙吗?给我汇报、汇报吧,你就当我是你的团委书记,把什么话都可以向组织反映,向我倾吐,只要不把晚餐吐出来就行。”他满脸促膝谈心的诚恳。
“你还真猜对了,林亮他们没戏。”于是她笑着把和欧阳雪见面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补充道:“小雪这个人不简单。”
“林亮到时就惨了,这小伙子爱欧阳雪简直爱疯了。后来他跟我说,实际上他们家条件很好,父亲是某个区的工商局局长,母亲也是检察院的,只是离婚后,想出来散散心,没想心没散成,又起这么一件烦心的事,比他离婚的事还麻烦,离婚是两口子一起慢慢喝下自酿的苦酒,时间跨度长,又有心理准备,不突然就形不成太大打击。现在是林亮还在浪头上,欧阳雪硬是要把他脚下的滑板抽掉,只能被淹得无影无踪。现在他们已单独租了一间房子。你说,我过几天能找他谈谈吗?”虽然万春红的话并没让他感到意外,林亮他不得不担心,他知道林亮这种性格的人,连续两次感情打击说什么都不是闹着玩的。
“你谈又能说什么呀,说早了吧,你是在挑拨,可能和林亮朋友都没得做,我看还是等等吧,这件事说完了。粉红色的贺卡是什么意思?这是今晚的主题。”她把头贴近他的脸,紧盯着不想让他的一丝表情从眼前掠过。
“是不喜欢颜色,还是不喜欢内容,我的动机单纯得不能再单纯了,我认为那几句话还算行,也是与自己幻想年代告别的纪念,因此没有想过摘抄朦胧的情诗,我还想,也只有你才能和我分享它呢,嘿、嘿,成了罪证。说说,看你能把这事说成一朵什么花。”他把她的身体放在自己的腿上,也盯着她问。
“你真的一直没给别人看过,我还以为你想通过它来完成挽救我的英雄壮举呢,所以就有些来气,想你真会装,还杀人不见血,有点阴。”很简要,倒是实话。
“我跟你说,我做事就这样,不习惯躲躲闪闪的,如果我有别的用意,用得着那么转弯抹角吗?那样还不得累死。再说了,只要你在京都,我不会有其他想法的,我也没那个能耐。你以为你是普通人啊,我好不容易够着一朵鲜花,然后再去主动把它插在别的牛那个什么堆上,我…。”他还想继续说,万春红狠狠地在他胸前擂了一拳,把后面嚣张的话全都打断。
“你才是那堆牛什么呢,别来劲。”她“咯、咯”地笑过一阵后,又说:“曾岩走后,不会再有经销商来了吧,一个星期之内不许去打牌,更不许晚上去喝酒,在家老老实实的呆着,我陪你打游戏。”
“你打到第几关了?”
“第一关都没过去。哦,对了,这几天驾校是不是要考试啊,你可得记着点,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遵命,红大小姐,保证到点不出门半步,出门时必须脚不沾地。”
“脑筋急转弯呀,出门谁的脚沾地了,骗我?嫩点。”
随爱流放 第二十九章 烂漫盛开
第二十九章烂漫盛开
转眼到了1999年1月17日,张扬从哈尔滨到长春时,天空中还下着大雪,室外气温是零下23度,街上是厚厚的积雪。他仍住在“春雪大酒店”,洗完澡他小睡一会,然后起床整理床铺,坐在椅子上看书等曾岩。
这是他第三次巡回东北,已不像前二次那么任务繁重,各地经销商的销售均已步入正轨,哈尔滨、沈阳、长春和大连的销售势头良好,张扬每个月已有销售提成。上个月来长春时,他跟曾岩只见过一面,吃过晚饭她没有多停留,急着回家去看护身体越来越不好的母亲,本来约好第二天上午再见面,又因店里繁忙牵住她不能践约,正好大连的经销商催得急,张扬便打电话给曾岩说下次来时再见,她没有异议,只说下次来时让他多呆几天。
他看书时有点心不在焉,心里一直在想即将见面的曾岩,他总感觉双方在一起时都在回避着什么,都没有试图去捅破中间那层薄纸,似乎担心一旦捅破后就会发现对方并没站在纸的另一端,他喜欢这种伸手可以够着,又怕一伸手什么也没够着的感觉。这种感觉跟杨洁在一起时没有,从表面上看,杨洁和曾岩在很多方面有共同之处,惟一不同的是杨洁对男人从来都是采取主动,曾岩却属外表火辣而内心细腻的女人,不会有拥有一百个男人的想法,对真正的情感表达较为含蓄。
他没有想好,这次到沈阳后是否通知杨洁,也许还会像第二次到沈阳时那样悄无声息,一想起与杨洁在一起时,她那种手术似的交往方式,就感到有些心悸,有两次杨洁给他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再去沈阳,他含糊不清给对付过去了。
这时,响起敲门声,缓和且有节奏的三声轻响,他快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见曾岩站在门口冲他笑,她穿着一件黑色长大衣,脚上穿着一双齐膝的黑亮长皮靴,脸上透露出寒冷留下的红润,她走进屋里后,对正在关门的他说:“今天真冷,我本来想让你出去找我的。”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看你冻成这样,我就心疼。”他走到桌边给她倒开水,“你妈妈身体好一点没有?”
“年纪大了,多休息一下,我想就没事了,她还想过来呢,让我拦住了。”她接过水,用杯子温暖双手。
“我明天去看她,到时你把地址告诉我。把大衣脱了,我给你挂起来。”随后,他从站起来的曾岩手中接过大衣,走到衣柜边,用衣架把大衣挂进去。
“上次你没生气吧,说好我过来的。”她双手依然捧着水杯,盯着他问。
“我有这么小气吗?你忙才是好事,你们生意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他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现在几点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吃饭?”她伸手拿着杯子,让他重新倒水。
“5:30分,我们不要出去吃了,就在饭店吃吧,今天我请客,你不要跟我争,在饭店里我也算半个地主嘛。”他也给自己续上水。
“发奖金了?那你是得请客。”她把脖子上的橙色羊绒围巾解了下来。
“你再坐一会儿,我们6:00点下去。”他站起来,从她手中取过围巾,走到衣柜边,把围巾细心地和她的大衣挂在一起…
“我说让你少点菜,还不信,吃不动了吧?”曾岩喝了一口高脚杯中的红酒,笑着对张扬说。
“这不也快消灭完。好不容易在长春请你吃饭,不能马虎,免得你到时说我抠门。”张扬举着今晚的第二瓶红酒对她说:“快喝完,我给你倒上。”
“你想我醉啊!等会你得送我,我住我妈家。”她说完,把杯中酒喝完后,让他倒酒。
“你怎么住你妈家?你妈晚上还要人照顾?”他倒酒很细心,没注意她的脸色变化。
“我们正在闹离婚,我在妈家已住了两个月。”薄雾又蒙上她的脸。
“离婚?好好的,怎么说离就离啊,是你的责任吧。”他吃惊的看着她。
“上次你来时,闹得正厉害,所以我才没过来。说是我的责任也可以吧,他说我在家太厉害,在外面找了一个女人搭上了。就是不明白,我有时使点小性子,但那也不能成为他的借口啊,敢情你们男人都爱推脱责任。”她说这句话时,好像要离婚的是她和张扬,有些忿忿不平。
“闹很长时间了吧?那你还是少喝点,喝不完的我明天再喝。”他不敢怠慢。
“你以为这么点酒,我就能喝多啊,不喝完不行。”她借着酒劲把心事转化。
“只要你没事,我奉陪。”说完,他没跟她碰杯,把大半杯酒一口喝净,他想他得喝快点,这样她可以少喝一些。
“你干吗?你就是把这瓶酒喝光了,我还可以重新要,不会心疼钱吧?你放心,我不是借酒浇愁,现在愁早都没有了,浇什么浇,我只是想跟你喝酒聊天。”她说话很明白,张扬一想也是,她比他还能喝呢,因此也不再多喝。
“能挽回的话,还是尽力挽回吧,别让老人伤心。”他给她续酒。
“爸、妈早同意了,就等我们把分家的事商量好了就办手续,真的,现在不是伤心,而是解脱,你说,如果没了感情,在一起对付又能怎么样,伤口只会越来越大,真等到流脓的时候,不照样还是那条路吗?”薄雾散尽后,她的笑容很美,就像雨过天晴后清新空气中的山茶花,张扬不禁在心里警告自己。
“今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下去吧。”他是真关心她,并没产生机会难得的想法,至少他认为自己不是小人。
“你有几个女人?我听我一个朋友说,现在别管男女,只要有点条件的,都有好几个异性朋友,人们对这种事也不像原来那样看得特别重,不是非得结婚成家不可。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她有点嘲笑地意思,认为确实让他为难。
他认真地想了一下,把杨洁排除在外,于是回答:“还几个呢?我有那个本事吗?我在京都有一个,你也见过,就是我们的那位助理。”
“是吗?她给我的印象也挺好,还说你没本事呢,到京都不久,就有这么好的女人对你好。”她把嘲笑变成一本正经,他的坦白交待还是让她意外。
“她帮了我很多忙,是真心对我好,我们在一起很愉快。她现在也是单身一个人,如果有机会,我会劝她再找一个的。”说完,他们都喝了一口酒。
“真的?假的?你就舍得?女人的心思你不懂,她要真对你好,你的劝说只会火上浇油,关键是你会不会因此影响家里,还有她是不是有进一步的想法。”她成了一个开导他的人。
“我们都认为现在这样挺好。是啊!像我们这样在外漂泊的人,寄居在一个新城市,原来所有的一切并没随身携带,比较传统的婚姻和那些世俗的看法,少了很多影响的因素,事情相对单纯,也没有那么多影响双方的其他事情,只要双方尊重对方,互不伤害,也不错。我想,这虽然不算什么新鲜事,但对于传统的习惯来说,我倒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