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想一个人必须有多重性格,让人一眼看透,并没有什么益处,真要那么单纯,这个人在其他方面肯定存在很多问题。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给人的感觉,并不仅仅是天生的容貌留给我深刻印象,关键是对人情世故的知悉,对我们这种年龄的人来说,女人吸引之处在于她的女性特征,包括很宽,说是女人的内涵也可以,只不过这种女人的变化对越是亲近的人来说,往往不太会注意,甚至因为过去一些琐事去加以忽略,其实并不是什么可怕或可叹的事。”疲劳从张扬身上暂时离开后,重新恢复的精力从口中显示出来,他心里想,曾岩与孙碧云一样,可以成为一个相知很深的异性朋友,也得益于他对女人能近则近、疏亲不计的性格。
“我听得出来,你是在开导我,去年那股失落的劲已经过去。可能吧,原来总是听别人说漂亮之类的话,因此在不顺心时,就产生了极大的心理落差,别人能轻易应付的事,自己却要花上数倍的时间和情感。喂,你猜我是怎么干上地板的?”一个人能碰上可以倾述的人并不容易,碰上一个说得来又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就更不容易,怪的是越是熟悉的人,彼此间知心话反而越少,曾岩跟张扬聊天就是这种感想,她可以把所有的话都向他讲,跟他们明天会怎么样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也一直在奇怪,原来以为是你妈年纪大的原因,一想不对,你妈怎么会舍得你来干这些粗活。我真的猜不出来。”他心里明白,这时的他最好不要自作聪明,于是给自己留下悬念让她来解答,交异性朋友跟找对象不一样,要双方在过程中都快乐。
“实际你还真说对一半。我原来在长春一个比较大的公司当办公室副主任,整天是看报、上网和聊天。如果太清闲,高兴时还不错,遇到不高兴时,就总东想西想的,一个劲的折磨自己。有一次,周末我到店里去,看见我妈跟搬运工一齐搬地板,我妈搬得挺费劲,满头大汗,上台阶时两腿有点发颤,这还是小事,万一有个闪失,身板不就完了,我在旁监督不让她干,连续两天都这样。到周末,店里很忙,还得对付客户的投诉和挑剔,有时我也参两句言,三参两参,时间过得很快。后来我跟我妈说,干脆我把工作辞了来帮她,虽说我扛不了,但我能说呀,开始她不干,架不住我软泡硬磨。后来,店里没事时,我也跟工人到安装现场,有很多客户就是我从现场找来的,一忙就是好几个月,那点心事早没影了。就是累点。”她讲完后,张扬看见山茶花周围的薄雾已渗进几缕阳光,让他有所感悟。
两人继续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已是凌晨一点,张扬的双眼感到有些干涩,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太晚了,我先回去,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晨来接你。”说完,他站起身。
“你住的地方远吗?要太远,明天还得一大早过来,还不如在这里睡,反正两张床。我没别的意思,不就睡觉吗?衣服都不用脱。”她也站起来,脸上似笑非笑,认真中带有调侃,张扬不禁愣了一下。
“真的让我在这里睡,万一我不老实怎么办,我可对自己不放心。”他看着她的眼睛,表示自己说的是心里话。
“你不会的,要不然我也不这么说了。我想你一躺在床上,别说想这想那,你上床后肯定马上梦周公,现在眼皮都在打架。你去洗吧。”她说完后,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把张扬床上的一些东西收起来放在写字桌上。
张扬走进卫生间时,心里一阵好笑,怎么他总是遇上这种事情。他刷完牙,没有洗脸,担心冷水的刺激会让脑子更清醒,岂不很麻烦。
随爱流放 第二十七章 漂亮女人
第二十六章漂亮女人
下午5:40分,万春红从公车下来后,便顺着人行道往南城电影院方向走,低着头想着心里的事。她这几天一直想跟张扬谈谈粉红色的感受,不是孙碧云相约,就是与张子钦晚出早归,张扬整天都是马不停蹄,和她一个照面也超不过二、三分钟,以为昨天能谈谈,上午十点时,他从京都站接来曾岩,张扬更是忙里忙外。在张扬把曾岩介绍给牛奔石和王寒秋时,万春红有机会把曾岩浑身上下欣赏了一遍,张扬邀请牛、王两位中餐到外边吃时,居然没邀请她万春红。这么一个大美女,张扬从东北回来就硬是没向她露过一丝口风,她也不是认为张扬与曾岩能怎么样,他在长春一共呆了不到三天,就算张扬有想法,还得看人家曾岩的脸色。可他为什么去两次长春呢?曾岩还直接到了京都,张扬在东北的其他客户没有过这种情况,曾岩是经销商中唯一到公司来签协议的。
她回头再一想,跟张子钦约好玩牌是早在海丰娱乐城就订好的,也不该玩个通宵,张扬看她时略显歉意的眼色中还有睡意,问他晚上干什么,说还得陪曾岩,一个经销商用得着这么细致吗?如果来个男的,他张扬有这么积极吗?等张扬他们一转身离开,她一生气就给欧阳雪拨电话,约她晚上去看电影,欧阳雪还说她来电话真及时,明天上午欧阳雪就要住院了,于是双方约好在南城影院见面再聊。
影院右边是一家西式餐饮厅,专门为情侣们开的,清一色铺着白布的小方桌,桌上的瓷瓶都插着一朵红玫瑰,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真的呢,万春红走进后想挑出一个理想的座位,就听一声细腻的喊声从靠窗边的角落里传来:“红姐,在这里。”话音刚落,万春红寻声看见欧阳雪站在那边向她招手,于是笑着走过去。
两人一见面,差点没当众拥抱,几天前的见面给彼此留下的欣喜仿佛还挂在各自的脸上。今天欧阳雪穿着粉红色短袖、裙子及膝的套装,跟万春红前几天穿的连衣裙就像用同一块布料裁剪的,也把流水般的长发松松地盘起,雪白的脸上有些许丰润,想象不出这是一位明天就要到医院报到的女人。
“红姐,林亮让我谢谢你们,要不然入院手续不会这么快就办妥的。哦,吃的我已点好了,面包、鸡翅和饮料。”双方松开手后,欧阳雪坐下时指着桌上的食物说。
“谢我干什么,要谢也只能谢张扬,我都没想到那天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到京都前做服装生意已亏了很多,后来我笑他呢,说他还有点江湖侠士的味道。住院得需要几天?”万春红边从包里取出餐巾纸,边回答着。万春红心里却在无意中比较欧阳雪和曾岩,俩人无疑是她认识的女人中最漂亮的。
“约一个星期。我看张扬对你挺好的。他今天怎么没来?林亮还吵着要来呢。”欧阳雪接过万春红递的餐巾纸,下意识地轻拭本来很干净的嘴角。
“自从东北回来,上班这几天,我连他的人影都很难看到,越来越忙,我感觉他快把我忘了一样,今天还陪着一个东北来的美女经销商呢。”万春红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一想有些事也不好对欧阳雪说的太多,便省略了。
“东北来的美女?他不会乐不思蜀吧。说说,怎么一个漂亮法。”女人总对女人感兴趣,漂亮女人对其他的漂亮女人更是敏感。
“那倒不会,他不是那种人。反正除了你之外,她是我认识的女人中最漂亮的,我想起来了,她会不会是张扬说的三种人杂交出来的那种?”后面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欧阳雪,说完后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什么三种人杂交出来的?快说呀。”欧阳雪听到前面本来是要谦逊几句,一听万春红后面的话,不得不追问。
“张扬说东北女人中,最漂亮的是汉人、满人和俄罗斯人杂交出来的。我说的那个女人叫曾岩,在南方是很少看到她那种高挺的鼻梁的,皮肤也很白,但又跟我们这种白不一样,紧绷的皮肤一看就极富弹性,眼睛虽然不是蓝色的,眼眶却很深,五官和轮廓真的很漂亮。”万春红尽力归纳曾岩的容貌特征,只是没想过曾岩是不是哈尔滨人,也没注意欧阳雪脸上出现担忧的神情。
“红姐,这个事你可得小心一点,男人在这方面是最靠不住的。”欧阳雪把神情变成了语言。
“你有过经验?你认为林亮靠得住吗?别人也不一定能看上张扬。”万春红随口一问,后面加上对张扬了解的自信。
“林亮对我是很好,体贴和关怀不用我说,好几次感动得想哭。但我自己心中也没底,我跟林亮是不是有结果,还得看两人的缘分。”欧阳雪的回答毫不掺假,让万春红吃了一惊,她想起张扬对他们的分析。
“可林亮花的功夫真不小啊,对你那样痴情,如果真要分手,林亮肯定会受不了。”万春红话说得直白。
“我知道,你说的是医疗费吧,这个我原来一直是拒绝的,林亮说双方都不用承诺什么,是他自愿的,跟俩人的结果没关系。当然,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他的。”欧阳雪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好像这种话已跟千百个人说过似的,对自己和林亮的事情看得很透的样子。
“小雪,对林亮来说,根本不是医疗费的问题,那只是旁枝末节的事情,他说他心里准备很充分,可他心里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轻松,受的伤害要远远大于他所想的,如果没有极特殊的原因,你们不要分手,小雪,你相信你红姐说的,遇上一个真爱的人,不是仅仅一句缘分所能解释的。”万春红还没说完,眼前仿佛已看到林东落魄的身影,没太注意自己说话内容。
“红姐,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可我到现在都没有感受到我在爱林亮,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爱林亮,我也没有欺骗过他。林亮也给我讲过你和张扬的事,我知道你很喜欢张扬,不用你说,我都知道,可你期盼过结果吗?就算你期盼,张扬能跟你想得一样吗?到时受伤害最深的可能会是红姐你。”欧阳雪一番话确实说出两个女人共同面对的问题,说话内容远远要比原来她留给万春红的印象复杂得多,以致于万春红突然感到面前的欧阳雪很陌生。
万春红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说道:“我和张扬的情况跟你们不一样,我们好的前提是不伤害任何一个人,可能像你说的,我到时会伤心,但我不是因为张扬的伤害而伤心,他从来也没伤害过我,他也不会伤害他的家人。我确实喜欢张扬,他给了我快乐,就是分手,我们也能笑着分手,我能坦然面对发生的一切,我还会继续喜欢他,这是由于我们双方有无法跨越的东西,也从没有想过去跨越。你和林亮,中间没有障碍,你俩人完全可以走到一块,并且不会因此伤害别人,如果你俩分手,我只是认为那样太可惜了。”看电影的安排变成一场类似争执的局面,让万春红有些始料不及,话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沉重。
“红姐,我不是说你跟张扬在一起不应该,你的好意我明白,我会注意培养对林亮的感情的。红姐,放映时间快到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还想找时间跟你聊呢。我去埋单。”看万春红微微点头,欧阳雪起身走向前台。
十点钟,电影看完后回到家里,万春红始终没想不起来男、女主人翁的名字,于是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时,她给张扬打了一个电话,她对他说:明天再见不到他,她就跟其他男人跑了。也没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她清楚她从来没跟张扬这样过,原来甚至没有真正红过一次脸。
随爱流放 第二十八章 温柔冲突
第二十七章温柔冲突
第二天,张扬陪曾岩在京都转了一整天,公司没有去。先到北四环曾岩的一个亲戚家取借还的一万元钱。中午到西单和东单,曾岩用那一万元中的一部分,变成了两个人手中七、八个装衣服的纸袋,然后打的去北海公园坐了几个小时,坐在公园深处临“海”的木椅上,曾岩被张扬的话逗得“咯、咯”直笑,他主动握住她的手,她动了两下也就任他抚摸,双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等从公园出来,坐车到前门的全聚德吃过烤鸭后,已离曾岩乘坐的火车开车只差一个小时。直到送曾岩上车,张扬并没有恋恋不舍的心情,他很清楚这次见面到此为止,续写故事的笔操在时间的手里,加上他一直在想万春红的那个电话,反倒有些迫不急待,看着列车开动时印在车窗上曾岩漂亮的脸和挥动的手,他终于轻舒了一口气。回家路上,他心想:要在京都有三、二个女人,岂不很麻烦!
他到家打开门,万春红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关上门后,就起身迎了上来,二话没说用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把丰厚的嘴唇印在他的嘴上,舌头像拨算盘的手,张扬心说:这女人突然一下怎么变得这样多情了,不是要跑吗?
当她停止接吻,盯着他的眼睛时,他终于有开口的机会:“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