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杯子准备再冲一杯咖啡。
“这个我倒真没想过,只是想什么事都与你一起干,我就会高兴,我们多注意不就行了吗?给我也再冲一杯。”她把杯子递给他。
他给自己多放了一勺,咖啡冲完后,他坐回沙发:“如果要珍惜一样宝贵的东西,最好的保存方式,是让这样东西尽可能少接触周围的环境。感情也一样,所以说很多美好的感情在找到所谓的归宿之后,已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有几段是能完整的保留下来的?当然,人们可以说,也可以固执地按老习惯去做,都无可厚非。纯真且令人珍惜的感情,是经不住繁复曲折生活来蹂躏的。我很珍惜我们的感情,我想保存它,即使有一天它也会变成苦味,但那种苦味跟咖啡的苦味一样,令我们继续留恋。”他喝咖啡的样子,就像在品味他们感情。
她没有想到他这么用心良苦,他给她冲的咖啡浓度也正好适合她的口味,她沉思一会后说:“不管你保存感情的方式有多特殊,我想我现在是理解了,我能闻出你那杯咖啡的味道。好吧,我不再坚持让你跟我一起干,但你不能完全撒手不管。”她放下杯子,搂抱他时,用一只手在他的背上写字。
“其实,我还有个原因,就是一山不能容二虎,开饭馆的事是很重要,也用不着把两个人都陷进去,让我们彼此打架,到时谁都放不开手脚。说不定,过几年,你就能把饭馆开成连锁店,遍布京都,到时,你实在管不过来时,你就给我一、二个店,好不好?你写什么呢?是不是给饭馆起名字。”他看着她问。
“没有啊。说起名字,那我们起个什么名字好?张扬,你听着,不管今后开成怎么样?你才是真正的老板,我可不想当没有老板的老板娘。”她停止写画,说话的神态很认真,看着他,她心里不禁有点发酸,不明白这种感觉因何而生。
“叫‘都市乡村’怎么样?把饭馆开出乡土味,但不能俗气。这段时间,地板店的生意不错,如果能做满两年时间就好了。明年五月份,我给你二十五万,到时最好能凑足四十万,不够的,我来想办法。”他征求她意见。
“名字不错,你定吧。钱方面,家里说可以再帮我一下,想到明年就能干起来,真有点紧张,没有你,这个事我想都不敢想,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说,这饭馆一开,什么时候才能要小孩啊?前两天我做梦,还梦见和你生了个女孩呢。”她把身体横躺在他腿上。
“走一步看一步嘛,你先在梦里生,有男孩有女孩,感觉也好,没有痛苦,还不用洗尿布。”他顺手摸她的腹部,好像她真的在梦里怀上似的。
“关键的好处,你怎么不提?梦里生得再多,养孩子也不用化钱和费功夫。你别贫,喂,我真的想要小孩,不然我老了怎么办?如果换成别人,我还不稀罕呢。”她的笑容中有母亲的慈爱。
她把他的手推开,站起身走进里面去换睡衣:“我可是认真的,到时你想赖都不行。”
随爱流放 第三十八章 驿动的心
第三十八章驿动的心
四个月后,京都住宅材料公司一行近十余人提前两天到达东海,集体住在“迎宾饭店”,饭店不在闹市区内,往西几公里便是东海机场,邻近街道上没有车水人龙,好像交通堵塞与这个著名的城市没有任何关系。
张扬和张子钦住一间房,两人6:30分就已起床,公司要求所有人员参加开展前的布展活动,展会于3月28日,也就是后天早晨9点开始。两人洗漱后到餐厅集合,仍不见其余的人,便自助就餐。
除万春红和朴静留守公司外,地板部是倾巢出动,京都市场部也来了姜春来和孙碧云,鲍俊和齐东留守负责现场施工,孙碧云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展览期间的接待,并张罗一行人的衣食住行,她昨天到东海后就忙里忙外,兴致高昂,张扬给她当助手,帮她拎着装有现钞的背包。
第二天早晨7:30分,李正海在孙碧云的陪同下来到餐厅,随后,换上便装的人员陆续汇齐,知道今天将是辛苦的一天,都把早餐当成晚餐进行大量补充。就餐完毕,大家三三二二成群游动,向附近的“国际展会中心”出发。
公司挑选的展位位置很好,直接对着大门,他们到展厅后,就见四个外国人正在展区内忙碌着,郝文静站在一旁观看,偶尔指点一下。展览会现场铺装的地板都是从葡萄牙直接运来,每种花色拼成一大块,每块足有3平米,共有二十多块。
郝文静见到李正信,便迎上来寒暄,和张扬握过手后,她对李正信说:“我们6点就到了,这都是从葡萄牙带来的安装人员,你们的人就协助吧。”
张扬英语不灵,也没法与老外交流,好在他和姜春来对安装地板很熟悉,与其他人一起忙着挑选大块地板、错落拼装,不到12点,地面活已干完。吃完中午盒饭后,开始搭展架,也全是从葡萄牙运来的。最后,是用木板搭建一个小房子,外面的墙壁用来悬挂广告画,里面的空间存放样品、资料和方便大家换衣服。
一天下来,张扬感觉特别劳累,头上已无汗可流,由于长时间蹲在地上,两腿发软,站立时有些微微颤抖,他看不出老外们有丝毫疲惫,仍然在检查每一个细节,始终像一只只忙碌不停的小蜜蜂,那个叫antonio的正指着一处拼接不严的扣条,向姜春来比画说话,意思要拆掉重装。张扬感动的想:真他妈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刚来检查工作的呢。
他看着完成已差不多、以红黑为主色调的展台,心里说:这哪是参展啊!整个把建筑工地上的那一套搬进来了,只希望大家还有精力招待客户。
这时,身材同样瘦小的antonio走过来和张扬握手,脸上堆着感激的笑容,好像是张扬一帮人在帮他们似的,一个劲的用英语说谢谢,他问张扬:“what’syourname?”
张扬凭着读书时残留的记忆,还是把他的意思猜了出来,勉强挤出一句:“iamzhangyang。”他说完,用手指自己的嘴,表示说英语有障碍,回头赶紧把孙碧云招呼过来,让她帮他翻译,antonio见有翻译,面对张扬说了一大段,孙碧云比画告诉张扬,他的意思是说:他们这次来中国的主要任务现在已完成,明天剩余的活已不多,只要把电源接通、画挂好,并打扫干净就行了,明天他们几个人将到东海游览,后天就乘飞机回葡萄牙,欢迎张扬有机会到葡萄牙去,最后要与张扬合影留恋。
张扬嘴里说着“ok”,便与antonio搂在一块,让孙碧云帮忙照相,照完,孙碧云又叫来林亮,让他帮他们三个人照,拍来照去,照相的人越来越多,围绕一个主题,就是和几个外国朋友合影。
这时,孙碧云用手指捅一下身边的张扬,说:“你手机响了,怎么不接?”
张扬赶紧跑到一边,听出是曾岩的声音,她说:“我刚到,住的宾馆离你们不远,晚上有空吗?”
“没问题,时间再紧,也紧不到你这,你告诉我地址,我一小时后到。”
东海明珠塔的旋转餐厅里坐满享受的人们,丰盛的自助菜肴伴随着不明显的旋转,让张扬和曾岩胃口大开,把本来很多久别重逢的话暂时延后,也让她把对他的埋怨丢在脑后,两人此时心中的共同想法是:这真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只是所付代价与塔身高度一样,让人望而却步。
用完主食后,又都取了一大杯咖啡,两人开始静静欣赏玻璃窗外的夜景,张扬第一次发现黑夜居然也有着神秘的美丽,这与站在城市街道观赏霓虹灯组成的夺目图案不同,丝毫感受不到人工痕迹,让人有一种荡尽胸中尘土的慷慨之情,和他面对大海时的感觉极为相似。那无际的黑夜中,点缀着万家灯火,与遥远夜空的繁星相连,并融为一体,分不清明显的交汇处,好像思想家大脑中闪烁的智慧和灵光,喻示生命的意义和生命的幻想。
“你就这么看,不打算理我了?”曾岩结束对窗外的浏览,盯着凝视的张扬看了足足三分钟。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还需要什么?”他的思绪没有还原。
“需要什么?需要你陪我说话,那夜景比我还好看?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这样闲情逸致,是不是早把我忘了?”她把脸上的笑容临时放进黑夜中。
“前几个月,我一听说到东海参展的事,什么都没做,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电话,别冤枉人,好不好?”
“你非得等到这个时候啊!如果东海没有展会呢。你根本就是没诚意,你到长春去一趟,需多少钱?要不然,我给你报销。”
“照这么说,倒真是我错了。也不对,你可以算一算,我每个月给你打电话的费用就是四、五百,我怎么会是不舍得那点路费的人。说实话,京都这么大摊子事,确实是离不开,你怪我,没错。”他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离不开?你离开东北不是很痛快吗?谁叫你心虚,要每次给我打电话。当时我要不是想‘雅居’做起来不容易,真想不做地板了,免得还让你费神。男人怎么都这么没良心。”她用手指他的“良心”,又点了一下她身边的椅子。
他转移座位,然后说:“你不好受,我更不好受,公司让我负责京都,一切从零开始,东北业绩提成也得扔掉,何况,还总掂记你。”
“露陷了吧,是不是提成比我重要?说实话,今天见到你后,气好像也消了,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她得饶人处且饶人。
“曾岩,我一直有个事想告诉你,又怕你生气。”他是犹豫的表情。
“你肯定已想好跟我说了,不然你提都不会提。说吧,我不生气,只要不是我俩的事就行。”她鼓励中有担忧。
“前几个月,公司想停止‘雅居’的进货。”他在谨慎中开始坦诚。
“停止?就是不打算做了吗?这可能吗?为什么?”她的问题像连珠炮。
“公司成立原因你知道。”接着他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她:“我们联名上书后,好像公司放弃了原来的打算,你看,东海展会这样兴师动众,在这里还召开全国经销商会议。”
“那你现在怎么告诉我?是在担心公司还会放弃吧?”女人直觉有时是真毒。
“嗯,就是这个意思,当然,但愿我是在瞎猜。”他想直觉是大多数女人的共同特点,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靠直觉解决似的,能凭直觉与某个男人过一辈子。
她沉静了,不停的用手把玩着啤酒杯,脸上变幻不定。他想,这种事让谁也不会高兴的,也不后悔提前告诉她。
“我知道,你告诉我,是为我们好,这可不是小事,那么多经销商。幸好的是,我那里已挣了些钱,停止后不过是少挣一点。你的心血不是付之东流了吗?”她很冷静,突然像把什么都看透的样子。
“但也没法跟你们相比,你们是实实在在的用钱在投入。对我个人来说,只是尽力而为,心存惋惜而已,到现在毕竟没有结束,说不定没那么糟。”他往她的杯里加啤酒。
“张扬,你不用为我担心,以我妈的年龄,今后是干不动了,我呢?如果‘雅居’不做了,我也结束地板胶涂面的日子,这几年也没白忙。我一直想出来走走,对了,东海就不错,说不定,到时我会到这里来,跟你一样,增加一点阅历。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她也帮他加啤酒。
“去年年底,你不是到京都参加过经销商会议吗?也就三、四个月。”
“本来我要出来的话,应该到京都去,可你有万助理,我只好避而远之。”说完,她肆意的笑,想听他怎么回答。
“你不要挖苦我,好不好?你不是说,有人在为你介绍对象吗?你当时说完,我心里真不是味道,还没法说,怎么样了?”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想摆脱被动。
“介绍归介绍。我是曾经沧海,几年内,不会考虑再婚的。好不容易从中脱身,又何必急于重蹈覆辙,我不能把自己塞进另一个恶性循环。第一次婚姻是从幼稚的年龄开始的,我希望第二次能更加沉稳一些,再说,还有你哪。喂,你真的想我现在再嫁。”她没说明“沧海”是指谁,他也没问。
“第一,我不适合你,第二,就算适合,也没资格。我只是以朋友身份面对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