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放弃。铃儿等程峰一放弃,又连续闷了三手,张扬心里很紧张,表面却不急不缓地跟上,眼睛平和的看着她,他最希望她能看牌,而不是在不看牌的情况下开牌,那样的话他肯定输多赢少。铃儿终于拿起牌,速度很快地上了四百元,张扬跟上后,说:“我是真的开不动。”示弱中有盼她跟上的意思。
铃儿放慢了速度,盯着手里的三张牌看,最大的是一个梅花q,她有些后悔没有闷开,张扬的表情和说话有点在套她继续上,她用右手把四百元抽出后,接着又数出四百元,一共八百元是准备开牌的动作,却没往桌上扔,叹口气:“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你诈我,我认倒霉。”她说完,左手把三张牌扔进牌堆里,表示放弃,同时去翻张扬的牌。
张扬正在收拾钱,看她抓自己的牌,用手拦住不让她看,她不依,一定要看,他就任她看,她看过后把牌翻过来往桌上一扔,并没有发出张扬想象中的叫骂声,她只冷冷的说了一声:“张扬,你可真能沉得住气。”其余人一看桌上的牌,就是一阵笑骂,程峰更是叫苦:“我他妈一对5都扔掉了,张扬,你小子诈得不错。”语气中竟然没有埋怨。
张扬把桌上近七千元钞票收过来后,脸上没有一丝得意之色,他说:“实际上,我只是在赌你看不看牌。”然后他没再说什么,想继续打牌要紧。铃儿的情绪受到影响,牌风更加不顺,不论什么牌,打到最后,肯定有人比她大,她也逐渐失态,乱了阵脚。在牌桌上,张扬从来都采取落井下石的办法,暗中跟铃儿较上劲,一定得先把她打趴下,她更是一路溃败。
一直打到早晨八点,牌局才结束,曾处说:“下周末还在这里吗?张扬,你们把电话给我留一下,到时我们可以联系。”
互留电话后,程峰对张扬说:“剩下的钱不够还你,过两天给你吧。”
“反正我今天也赢了,你不用还,说不定什么时候我还得找你借呢。”他说完,与张子钦、程峰出包厢往大厅走。
“那怎么行?借钱是一定要还的。”程峰认真地说。
“你不是要结婚吗?就当我送的礼金,你如还给我,我还得去给你买礼物,挺费劲,又买不好。这么较真干嘛?到时是不是我也不能请你帮忙。”张扬说过后,搂着程峰走出大门。
“找地方吃早餐吧,你们不饿吗?张扬,你赢了多少?”张子钦问。
“除程峰的外,大概还赢15000元吧。你呢?”
“差不多,也就1万多。”
三个在“一亩圆”坐定后,张子钦张罗吃的,程峰问:“听张子钦说,你们开的店生意还不错,你们当时怎么不叫上我?”
“也是临时想起的,再说也不知道你有这个意思。生意好有什么用?雅居真要不做了,还是白忙乎,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事坚持做下去。”张扬是满脸忧愁。
“这种事说不准,大家尽力而为嘛。张扬,你知道上次我为什么帮你吗?”程峰提起“都市蜃楼”的事。
“为什么?”
“不为别的,就因为你借给林东钱,我对你的印象就是那时转过来的。”
“是吗?这么说,我借给他钱,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我还以为你认为我们工作做得不错呢。”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既然要帮忙,就得帮朋友的忙,不是谁都可以称得上朋友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婚礼订在什么时候?”
“明年十、一吧。那时陆婷也毕业了。”
随爱流放 第三十六章 咖啡苦味
第三十六章咖啡苦味
转眼到了11月19日,京都市场部每月的零售量已超过东北三省的销量总和,“都市蜃楼”的合同也早已签订,另一个“世外桃园”精装楼盘小区也已进行到商订合同阶段,在程峰不出面的帮助下,张扬单独完成整个工程洽谈,也是在第二年10月前安装完工,地板总需求量为8万平米。
当“雅居”在京都的业务越来越顺时,公司内部的情况却与日俱下,以前谣传的话都逐渐在变为现实,春州超市已经关门,正在善后处理,听说供应商都堵在超市的门口要钱、要货;蓉城超市的地基打好后就一直再没动过,公司十多个长驻蓉城的员工天天无所事事。
本月初,万春红请假一周,乘坐飞机回家处理家中房子,在她回家的后,张扬和程峰、张子钦一帮人联名给公司上书,请求公司不要放弃雅居的经营,如果实在有问题,呈请公司另外成立“雅居地板销售公司”,报告写得很实在,也很感人,几位老总看后都嘘叹不止,并同意将报告转呈老板。
今天上午公司召开业务会议,李正信宣布公司将全力参加2000年3月在东海举办的“国际铺地材料展览会”,展位面积是参展商中最大的,并且请葡萄牙公司老板届时到现场助展,随后,李正信特别提到京都市场的经验和成绩,说如果都能像京都市场的表现就好了。张扬他们几位地板“金刚”听完后,都面露笑容,很明显他们的报告起到作用。
会议结束后,一帮人商定晚上到“乡巴佬”庆祝,如果不是京都禁放烟花爆竹,张扬真想买几串放一放,众人听他一说,都觉惋惜。到“乡巴佬”后,地板部的人自发而来,居然一个不缺,京都市场部的孙碧云、鲍俊才、齐亮和姜春来也都参加,14个人把一张特大号的圆桌围了个水泄不通,共商大计。
席间,没有人劝酒、敬酒,全凭自觉,都在参与自救行动的讨论,好像坐在这里的不是公司的普通员工,而是14个拥有公司股份的股东,张扬看在眼里,心中无限欣慰。
“这次东海的展览会,我们得把握着机会,把各自的销售搞上去。我想这样还不够,我们还得联络各地经销商,让他们在参展期间,力劝公司把地板做下去。”程峰说完,大家都轰然叫好。
“程峰的提议不错,我想经销商的表现不宜太过急切,避免出现把事情弄得太过复杂。在东海参展时,公司肯定会同时举行全国经销商会议,我们可以事先在每个区域选好一个发言代表,并与这些代表交流,让他们大体了解公司的情况,他们在会上一一发言后,自然大家会注意并参与讨论,讨论的范围也比较容易集中。我们要注意的是,不能让公司有被挟持的感觉。”张扬提出具体的建议。
接下来,各区域负责人根据各自的情况,选报一名经销商代表,均表示回头各自做工作,万春红把眼前的情形看在眼里,心里挺纳闷,她回家的时间也不长啊,这帮小子突然这么有凝聚力,也不知他们在报告里写了些什么?还真让公司有掉头转向的可能,于是,她想在喝完酒后,找张扬聊聊,她不用问,这个报告肯定是张扬拟写的。
“张扬,等会喝完后,你别去打牌了,我有事跟你谈。”万春红对身边的他小声说,他没回答,只是点点头,接着吆五呼六,跟其他人大喝起来。
结束时,牌友们已约好到张子钦家去打牌,张扬说不能去有点扫他们的兴,他赶紧补充说:“明天,等你们打累后,我再去捡便宜。”一帮人便罢休不劝。
蒋道宽说道:“我们不要难为张扬,万助理刚回来不久,这段时间张扬又忙里忙外,他们肯定需要时间进行补充交流。”大家听完,在一阵大笑声中分手,万春红恨得牙直痒,跑过去就追蒋道宽。
万春红看完张扬报告底稿,笑问张扬:“你们是怎么想起来写这个的,还挺感人,我最喜爱最后一段。”接着她念道:“现在,我们就像站在助跑线上起跑的撑杆跳高运动员,由于没有借力用的撑杆,因此手中都牵着一个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的人,当我们气喘嘘嘘跑近起跳线时,做好借力一跃成功的准备时,他们却向我们作停止手势,然后平静地对我们说:还是你们自己跳过去吧。我们惊异不已,因为对我们说话的人,是我们的公司。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跳起来又有什么意义!跳过去又能到什么地方去呢?一场完美的比赛必须提前结束,运动员都在感叹:这太不符合情理了。”
“这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用说我,就能看出大家对‘雅居’的感情,要做一件事,或者要销售一种产品,我看,关键是要投入,还得感情投入。”他接过她手中的稿子,又沉浸在写这篇稿子时的情景中:“实际上,这不是文字,而是人们的内心,当时我写完后,交给大家看,他们看完后一个字没动过,那份交上去的报告,有十几个人签名。”
“但愿大家能如愿以偿。张扬,万一,我只是说万一,公司最终还是放弃呢?”她站起身冲着咖啡。
在他看来,她最大的特点是在任何事情上都保留着一些理智,说出来的话或正在做的事,都有相当把握,这与很多女人不一样,所以他一直坚信她能把饭馆开好。他接过她递过的咖啡杯,仍然没回答她的问话,是啊!再怎么说,公司是老板的,他们如何努力也只是一厢情愿,但他始终认为,公司中有这么多的人能同心协力,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我知道,你对‘雅居’的感情,我平时甚至有些嫉妒它,从京都市场部一成立,在工作八小时以外,我估算过,你跟它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就像你说的,你也把它当成了情人,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有时把它看得比我还重要?”她满脸笑容地兴师问罪。
“这不会成为我的罪名吧。”他揣摩着她话中的含义,脸上闪过笑意:“工作和感情往往是无法比较的,就像一个人的正面和背面,完全不一样,却一面都不能少,完全没有可比性,也不能说那一面就比另一面好。我只是在意,投入感情的事或人,就值得去留意和倍加珍惜,也许,有些事只需要再拐弯走上一百米,它就能成功;也许,再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何况对我来说,遇上你和碰上销售‘雅居’的机会,同样可遇不可求。”他把咖啡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对工作你怎么投入,我都没意见。张扬,你想过没有,如果‘雅居’撑不下去,你怎么办?不至于靠玩牌为生吧。”她把她的咖啡杯递给他,意思问他还喝不喝。
“我不喝了。我这个人挺怪,对苦味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像咖啡、苦瓜,还有橄榄,连吃猪肝也愿意带点胆汁味,并不是我总喜欢把自己弄得苦兮兮的,因为我还算个乐观的人,你别笑,我没说错吧。”他的话中也略带苦味。
她知道他爱喝咖啡,并且咖啡对他的睡眠一点不影响:“那些苦的东西,只是食物,你可以想喝就喝,想吃就吃,感情和工作不一样,一旦有苦味,终究是令人不愉快的事,不管你多乐观。我对你来说,有苦味吗?”
“当然有,而这种苦味比咖啡或者其它的苦味都正宗,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回味更加甘甜。如果感情真没有苦味,也没有回味,就已经不是感情,谁能去掉生活和人体中自带的苦味?自从前几个月你跟我说过‘雅居’的事后,每次想及甚至都苦中带着涩味,我的态度是凡事尽力而为罢了。”他没有掩饰自己的苦笑。
“现在,我的房子已卖了,到时机成熟后,你也把精力投到饭馆上来吧?说实话,对‘雅居’我并不乐观,这是我的直觉,只是看时间能延续多久。”她的话像继续在给他冲咖啡,并且比平时多加了一勺。
“我也实说吧,即使‘雅居’真撑不下去,我会去另找工作的,还得你一个人来开饭馆。你千万不要以为我在做什么补偿?好像用这件事与你进行感情方面的交换,我一直就是这样想的。”他心里下着决心,要把有些事趁机谈清楚。
“为什么?我真的不能理解,你对开饭馆不是有很大的信心吗?”她没想到,准备给他多加一勺的咖啡无意当中放进了自己的杯子。
“开饭馆你一个人完全能干好,如果我俩在一起干,不会对事情有任何帮助,说不定,我只能帮倒忙,并且会因此危及我俩的关系和感情。你想过没有,我们为什么一直相处得不错?除了我们的生活经验外,就是尽量去享受生活中阳光的一面,这里面少了油、盐、酱、醋,少了争吵、磨擦、针锋相对,同时可以轻易回避可能影响感情的事情,在整个过程中,我们让对方最大限度保留完整的个性,延伸原来的生活状态。如果我们在一起做的事情越多,也要求磨合程度越高,磨合不理想呢?那会全部转化为问题。”他站起身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