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麻烦。”她用牙签将第二个土豆挑起。
“做倒不麻烦,有辣椒、小葱就行,要大量并长期供应,就麻烦了。”
“我能吃多少啊!成天让我吃?你真想我胖?”
“关心你的脂肪,用得着这么隆重吗?再说,土豆又不增肥,我是关心你的饭馆。”
“这跟开饭馆什么关系?”她停止咀嚼,说话不清。
“我给饭馆起名叫‘都市乡村’,你以为是拍脑袋随便取的呀,我是有成熟想法的。”
“你有预谋呀,首先从谋杀小土豆开始?说说你的创意。”她又挑第三个。
“既然叫乡村,就得有乡村味道,那最好就是家乡的东西,比方:川味腊香肠、四川泡菜,形成饭馆的特色,想吃只有我们才有。在京都的川菜馆里,我就没吃到过正宗的泡菜,家乡的东西还有很多,现在有许多已进入超市销售呢,我们也得在这方面下功夫。当然,我只是抛砖引玉。”他喝酒的样子很谦逊。
“腊香肠、泡菜还好办,那有这么多小土豆啊!”她进入状态,同时继续关照那些小土豆。
“你看这种小土豆能卖吗?就是大家会喜欢吗?”
“那还用说,问题是货源呢。”她着急,好像小土豆能变成黄金。
“我打听过‘东北小土豆’的进货方式,他们不是一年四季都有吗?一般地方的农民是不会买这种土豆的,必须预订,并且在全国数内蒙的小土豆最好,问题是怎么长期保存。”
“预订一批,只是压一点资金,真的,怎么保存最头疼。”她感觉变出的黄金要消失。
“保存有几种方法,最好是能就在产地保存,用当地农民的地窖,分批分期往京都运,这个只有到时才知道。另外,用保鲜袋把土豆全装起来,在郊区租块地。”
“自己种吗?”她把一个土豆放在嘴边。
“又不是当农民,种它干什么,那样的话,只好我挑水来你施肥。是为了挖地窖。”他笑容满面。
“行倒行,就怕太麻烦。”她的胃这会好像成了地窖。
“这只是一种探讨,说不准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呢。”
“我也想想,按你的思路跟家里说一下,家乡确有不少好吃的东西。对了,上次我妈说,我有个远房叔叔,川菜做得不错,一直在蓉城一家大饭馆当厨师长,说他可以过来帮忙。”他前天刚从东海回来,她没想起说。
“那就好了,我还在发愁呢,这是最为关键的。你看,现在不是有谱了吗?”
等吃完后,她才感觉有些撑,一大碗土豆她完成了一多半,于是不好意思地对他说:“我撑得快站不起来了,只有麻烦你洗碗了。”
“如果你能总这样麻烦,我更高兴,说明你吃得好。”他开始收拾茶几。
他把厨房收拾好,端出一盘西瓜放在她面前,她向他直摇手:“你就饶了我吧。你坐下休息一会儿。”她满口歉意。
“前面的食物满足你的胃口,西瓜可以满足女人护扶养颜,不吃白不吃。肚子总撑得胀胀的,还可以为生孩子打基础。”他本性难移。
“生孩子跟吃饱有什么关系?不学无术。”她把一片西瓜拿起来,咬了一小口,为了照顾他情绪。
“多吃能补充营养总不假吧,你看我,干吃死撑就是不胖,好像总缺营养。”
“在怪我对你照顾不周?把你养得身强体壮,你好有精神往外跑,我才不傻呢。现在开饭馆的事已在眉睫,想生也生不成了。”她后面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随爱流放 第四十一章 祸兮福兮
第四十一章祸兮福兮
到了6月15日,一个月来坏消息接连不断,公司情形急转直下,办公会已决定大量裁员,并组成善后工作小组,由任富春任组长,波及的范围除地板部和京都市场部的人员不动之外,其余部门都有人在遣散之列,一时间,人心已不再惶惶,而是各自找着退路,包括那些暂未列进遣散名单的人们。
公司开始倾斜的这段时间,张扬却大多数时间是在工地上度过的,“都市蜃楼”的安装已提前结束,就等三方验收;“世外桃园”的安装刚进行四分之一,大批地板还在海上。张扬不是不紧张,是知道紧张也没用。早晨,任富春和李正信均明确表态,无论如何得把两个工程顺利进行完,同时,还告诉张扬,就是所有人都散了,京都市场部还得继续留守一段时间,在一年内,零售工作加上售后服务还有得张扬忙。
现在,令张扬最头疼的是京都的经销商,眼看有的花色要断货,还不能把情况向他们说明,李正信的意思是,还得靠他们尽量减少库存,他们散了,谁来扫库存?这段时间,齐亮和姜春来帮张扬做了很多工作,零售方面基本不用他操心,除他要用车外,车由姜春来独自使用。
晚上,当张扬赶到“乡巴佬”与张子钦见面时,已快七点,他把姜春来打发走,独自进去,就见张子钦和冯秀敏坐在角落的桌子边,边喝茶边等他。
“不好意思,冯姐,让你们等久了。菜点好了吗?”他拿起桌上的湿巾擦手。
“没事。春红呢?让她也来呀。”冯秀敏从张扬的皮带包里掏手机。
“好、好,我给她打,真是忙忘了。”他接过手机就拨,在电话里,万春红说已吃过晚饭了,不想来,于是张扬用眼睛征求他俩的意见,冯秀敏让张扬把手机递给她。
“春红,吃过了也过来,有重要事。快点吧。”她合上电话交给张扬。
“有重要事?”张扬有些疑惑。
“你先别问了,你俩先聊吧,春红来了再说不迟。”她卖着关子。
“对,我们先聊吧。怎么样?任总和李总早晨怎么说?”张子钦有些急。
“京都市场部暂时不动,给我一年的时间,你看呢?”张扬简明扼要。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张扬,虽说大势已去,你明白吗?这一年可能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张子钦脸有喜色。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你继续说。”张扬帮服务员上菜。
“这一段时间,公司肯定会对库存进行降价处理,如今在京都,‘雅居’的名头这么响,我们得想办法多卖,越多越好。”其实,想这事张子钦已想了好几天。
“我明白了。‘雅居’不继续做,在这段时间内,对我们自己店的销售没有多大影响,可以在结束前大赚一笔,关键是对那些紧俏花色的库存控制。我想,公司为了顺利解决库存,到时可能每平米降三十元,如果能控制一万平米,就可多赚三十万。”他一点就透。
“就是这个理,当然公司降得越多越好。你看这样行不行,时机成熟后,我们下点订金把几个花色全包了,这主要看你的工作做得怎么样?我这里多拿点订金没问题。”张子钦把想法具体化,顺手把大家的啤酒倒好。
“行,过几天,我找任总谈去。这样吧,不是越低越好吗?我们干脆把老总也算上一份,要不要在他们,这样最大的好处,你知道是什么吗?”他也想卖关子。
“你就明说吧。”冯秀敏笑说,她的意思是,这张扬,回报得真快。
“如果能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得到强有力的支持,为我们最大限度保存库存,有的花色卖到一定时候,就告诉外埠经销商,说货没有了,不然全面降价,我们想吃,说不定还有比我们胃口大的呢。”他直截了当,然后与张子钦碰杯。
“子钦,张扬这个想法,我看是你们赚多赚少的关键。亏你想得出来。”冯秀敏插言,后一句是夸张扬。
“没问题,我们就这么干,再细的东西走一步看一步。你们看,万助来了。”张子钦站起身向门口寻视的万春红招手。
张扬把自己的座子让给她,她笑着说:“本来我想,今天是张扬你们固定见面的日子,因此很早就吃完了,正准备上床看书呢。冯姐,有什么好事?”她把包递给张扬。
“没事还请不动你呢,张扬这么辛苦,让你来给他解乏的。”冯秀敏给万春红递筷子和倒酒,满脸调侃。
“他向你们诉苦了吧,说我什么?”万春红说完,直用眼睛瞪张扬。
“逗你的。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在大黄庄开了一家餐馆,现在要出国,想转手,我听张扬说,你张罗了小半年,找不着可心的地方,因此帮你留心问了一下。”张子钦说完,点上一支烟。
“真的吗?太好了,我和张扬差不多看过二十个地方了,不是太偏,就是太贵,要不就是太小,反正让我们跑遍了京都,多亏他能开车。说说。”她把杯子端起来,与张子钦和冯秀敏碰杯:“来,干了。”
三人喝完,张子钦说:“今天我不多介绍,总之,我看了还行,我帮你们约时间,后天周六去看一下就清楚了。”
“你总得先介绍个大概吧。”看得出来,为这事她操了不少心。
“看完再说吧。我们把刚才的事给你说说。”张扬接着把地板的情况说了一遍,他补充道:“红儿,这事你也得上点心,就是多注意公司的动向。”
“你们别说,这还真是把坏事变好事,今天一天我还为你们急呢!谁出的‘馊’主意?”她用“馊”字表示夸奖。
张扬和张子钦同时把手指向对方:“他。”说完,四个人哄堂大笑。
随爱流放 第四十二章 女人天赋
第四十二章女人天赋
周六下午两点,万春红在张扬他们的陪同下看完房,餐馆包括厨房在内共有三百平米,十二个包间,大厅可摆放十六张桌子,最终双方商定年租金三十二万,采取押一付六的付款方式,比他们计划投入的年租金多出七万元,万春红还在犹豫,浮在脸上的难色让房主看了个清楚。
张扬对房主说:“三十二万可以,有三个条件,厨房的东西不能动,留给我们使用,另外,锅、碗和桌椅,我们也是能用就用。二是租期至少是五年,五年之内不得上涨租金。最后是把你们原来的服务员留下,我们见见后,再决定他们的去留。”昨天张子钦曾偷偷告诉他,饭馆是他这个朋友买下的,出国签证没想办得很顺利,有些急于出手,再说,张子钦跟房主的关系也很不错。
“这个…。看在你和子钦是朋友的份上,我同意。至于服务员你们留下一些那是最好。你们看什么时候签合同。”房主表情是忍痛割爱。
“你看呢?”张扬询问万春红。
“明天下午吧,还是这个时间,我们带钱来,租期从二十天后算起,行不行?我们得收拾准备一下吧。”万春红看张扬挺痛快,也果决起来,她想免得夜长梦多。
“这个当然,那我等你们电话?”房主问。
“不用等电话,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准到。”张扬说完,于是大家握手话别。
张扬和万春红躺在床上时,已快11点,
她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看来你们的事,我是帮不上忙了。你看,我什么时候给公司说?”
“星期一吧,早点说好,反正公司也在做遣散工作。”
“张扬,真到了这一天,我心里好难受。我到公司好几年了,与你相识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似的。”她突然悲从中来。
“我也是,一直心里像搁着一块石头一样,拿还拿不出来,怎么也得再搁一年时间,关键是还得伴随着公司的没落,经历整个过程,一想真觉得索然无味。”他拿过她的双手,好像准备继续给她讲当初“手”的故事一般。
“你说,这么大的公司,怎么说完就完呀!看见那么多的人眼里失去光泽,看见那些男人欲哭无泪的样子,我就直想哭,现在回头一想,当初多好啊!你没在的时候,我总在反复想这个事,原来我总认为这些都是男人应该考虑的事。”她这时意识到,只有身边这个男人才是真实的,在京都她好像只剩下他了。
“那天,你第一次给我说公司有可能关门的事,第二天,我把自己在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