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在看着河面想着自己和林亮的事,只不过思想的过程没有他的复杂,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林亮真的要与前妻复婚,她就必须强迫自己结束他们的关系,不管她连日来多少次为他们的事魂牵梦绕,她需要一个新的开端。当她最终做出决定时,她微微有点心痛的感觉,就那么扯动了一下,然后转瞬即逝,心中开始明亮起来,就像那清澈的河水。
她侧身看张扬,见他的眼神仍在与河水交融,并在用河水清洗他眼中的忧郁,于是她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从沉思中苏醒,心中一个想法冒出:可能连红姐都没看见过这么安静的张扬,除非他是在睡梦中。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感到吃惊,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和万春红之间肯定是有问题了。当她想清楚后,不禁焦急起来,她想,她必须为他们做点什么。
她用手拍拍他的肩,他转头看她的眼光有些歉意:“见你在参禅,我也有点入定。佛怎么说?”
“佛说:男人如为女人而忧郁,那他一定很爱那个女人。”
“在佛的眼里,色不是空吗?他也懂男女之间的事。”
“他希望我们这些俗人能达到色即是空的境界,如果像我俩人一样达不到,他当然要为我们排忧解难,他如不懂男女间的事,不成了不学无术吗?”
“那他在说刚才那句话时,眼神肯定也很忧郁。”
“忧郁就是宽容、善良和担心组合而成的,我佛慈悲,忧郁的境界比我们要高,多了一层亲和。”
“我刚才的眼神如果是忧郁,我的心中却没有宽容和亲和,修为不到家啊!”
“毕竟你还年轻嘛,佛可以谅解你。佛还说:让一步情海无边,百步都让了,不会差这一步的。”
“我尽可能照做吧,只是别勉强我,无边情海终究有尽头啊!”
欧阳雪不再与他说禅,用眼睛逼视他:“你要退出?”
“无心与争,无利可图,无情可守,不退待何时?”他避开她的眼光。
“今天之前不是什么都是‘有’吗?有共同语言,有相同感受,有感情基础、有体恤互敬。太快了吧!”她有些震惊。
“在时间的眼里,一切‘有’都可能变成‘无’的,包括我的无奈。”
“上次红姐跟我们说,你要离开她,我们还不相信,能说说为什么吗?”
“需要解释吗?”
“好吧,你不用解释。因为我知道你离开她已非常伤心,对你这种男人来说,忧郁还有一层含义,那就是伤心。”她眼里开始湿润。
“谢谢你,林亮确实没有福气。”
“今后打算怎么办?移情别恋?”
“有云并非风之过,只是未至凄凉处。我想,在京都移情别恋是不可能了,看看,能不能移情别处。”他用调侃的口吻。
“谁的诗?我没听过啊!你自己编的?”
“脱口而出,献丑。”他抱拳。
她没有说话,闻声转过身看另一艘小艇驶近,隆隆的声音打破寂静,将一群停歇在树上的小鸟惊飞,它们掠过小艇的上空,往视野的尽头飞去,像是要到云端上去落足。
小艇从他们面前过去后,她念着他刚才的诗,念完第二遍,她续上:“终无泪水洗忧郁,却到离别伤心时。”
念完,她再也忍不住,为了张扬和万春红,也为她和林亮不禁泪流满面。
随爱流放 第六十七章 制造悲情
第六十七章制造悲情
离开护城河到“乡巴佬”吃完晚饭,欧阳雪并没有和张扬一起回“都市乡村”,她说春节快到了,同学们都准备这几天放假回家,她想返校看看,顺便为大家送行,并让张扬转告万春红一声。张扬听完没有说什么,知道她是想留出地方和时间让他和万春红交谈,她的眼神告诉他,希望他们能平心静气地把问题解决。
他把欧阳雪送到学校,便驱车往“都市乡村”开,路上仔细想了想他和万春红的事,认为今晚谈有点仓促,就算谈,能谈出什么结果也没有把握,于是想一切顺其自然吧,说不定她还有话要说呢,多想毫无意义。
刚走进办公室,万春红和涂鸿君见到他都从沙发上站起来,没等他在转椅上坐下,万春红就过来拉他:“我们回去吧?小雪呢?”
他随着她往外走:“欧阳回学校去了,同学让她参加离别聚会。”
快走到大门口时,涂鸿君把张扬拽住:“红姐不舒服,你别惹她生气,听见没有?”说完,她掐了一下他的耳垂。
“小君,你动作挺娴熟嘛,有几个男人耳朵被你拧掉过?”他挖苦完,跑下水泥梯,头也没回直接去开车门,气得涂鸿君在后面骂。
“上哪?”他等万春红关好车门问。
“你上哪我都跟着,去地狱也行。”她看着窗外说。
“我没惹你啊!真病了?我摸摸。”他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她顺手把他的手抓住,放在嘴唇边,然后用另一只手把大衣掀开,把他的手放在丰满的胸脯上,使劲按着让他摸左边的胸口,看着他满脸不解:“你不是想知道我病在哪吗?就在你摸的地方,是不是越来越黑了?就像你们被烟熏黑的肺,如果你真认为是我黑心了,不用你再说什么,我离开‘都市乡村’就是。”
她的直截了当打乱他的计划,手虽然没动,她身体给他带来的熟悉感觉一起涌进胸膛,慢慢化作千万柔情,此时,他甚至有些后悔他的得意之作,感到想法太过晦暗,同样也会伤了她的心。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把手抽出来,当她的乳房和奶头给他带来情欲的冲动时,他真想放弃原来的想法。
他按照她说的轻轻摸着,明显感到她的奶头变得坚硬,她慢慢把眼睛闭上,眼泪挂在睫毛上,等待他进一步动作。
他平息着内心激情,缓缓将手抽出,抬手为她擦泪:“我送你回去吧。”语气仍然生硬,心里却隐隐作痛,宛若有一根绳索拴在她手上,并不时扯动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又转头看着窗外。
一路上,俩人谁也没说话,对他来说,平常跑惯的道路变得漫长起来,路灯随着汽车的奔驰和减速在她的身上变幻着色彩,无论是光亮,还是阴暗都无法为她的侧面带来一点生气,就像雕塑家对面的模特。
车开到楼下停好后,她仍保持着原来姿势,他下车把门关好,又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到了。”他拉起她的右胳膊,几乎是搀扶着让她下车。
回到家里,他把她搀到沙发上:“洗澡吗?我去给你放水。”她点点头。
他放好水出来,她正在脱大衣,然后脱掉皮鞋和袜子,见他准备进卧室,光着脚丫跑几步把他拦住,伸手帮他解衣扣,抬头说:“你不是要离开我吗?就一个条件,陪我洗完澡,做爱时我要你直接射进我的身体,如果怀不上,我不拦你,你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开?怀上了,你得等我生完后再离开。”
他抓住她的手:“你这是何苦呢?要不然,我们谈完后,你再洗?”
“不行,你得边洗边跟我说,你说什么都可以,我好好听就是了,我这个要求你都不答应?”她挣开他的掌握,继续给他解衬衣的扣子。
他把她抱住,吻她的嘴唇和眼睛,她的身体开始抽动,当他吻她的脖子时,她已在抽泣:“张扬,就算我错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你真狠!”
“我也没说要分手啊!”他勉强回答着,用右手紧紧抓她的头发。
“跟你这么久,我太了解你,用得着你说吗?你要敢走,敢离开我,我就死给你看。”她的泪水不再流,脸上神态坚决。
“怎么又来个女林亮啊!”听她说完,他的冲动平息不少,还有一点恐惧。
她没有说话,等他接下去说:“红儿,我是真怕伤了你,我知道我们的时间拖得越长,可以伤你越重。”
“所以你就一直等机会,就是机会再多,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你要给我机会?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其他人带给我的所谓幸福。张扬,跟你在一起,我不会后悔的,如果真为我着想,我们顺其自然不好吗?好,我不哭了,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你得回答我。”他没来得及说话,她用嘴堵上他的嘴。
“张扬,你知道我今天下午在想什么吗?我就是要让你有个私生子,让你一辈子找不着离开我的理由。”她抬起头望着他。
“你真是个疯女人!你不后悔,那孩子还不得受委屈。”他摇着头。
“我不管,我不疯,我很理智,如果不理智说不定孩子已出世了。张扬,你爱我吗?”她目不转睛。
他想硬着心说不爱,却点点头,她随即有了笑容:“你要是刚才不点头,我就想马上怀上你的孩子。既然你点了头,我放你一马,听你的,只要你爱我,什么时候要孩子都成,我也是你逼出来的。别傻站着,帮我脱衣服呀!”
他帮她脱衣服时在想,她是真爱他,从她颠三倒四的行动和急剧波动的情绪就能看出来。一时间,他也拿不定主意了。
“小叔同意不回去了,你下午走后,我和他谈的。”她侧着身子摸他的头发。
“不是订金都交了吗?因为我?”他有点不好意思,“理智陷阱”眼看要破产,因此想自己把挖好的陷阱填平。
“你是其中一个原因。我想明白了,主要是因为鞭长莫及,当时我是情感多于理智。我已通知我妈,看能不能明天去把订金退回来,退回来一部分也行。你是不是认为我特别糊涂?”她示意他也转过身子。
“糊涂倒谈不上,对我们来说,在外开分店目前有点为时尚早。”他真担心他们这种状态继续下去,会把他的退出步骤完全搅乱。
“那你为什么下午一句意见也不提?口里勉强说支持,却玩口是心非,只为照顾我的情绪?”在卫生间洗澡时,她已差不多恢复敏锐,女人的直觉这时排上用场。
“只是不想违背你的意愿,你怎么做都是应该的,因为‘都市乡村’其实大部分是你的。”他实在不想这时当个被审问的对象,左审右审,那个陷阱说不定就露了“陷”。
她打了他胳膊一巴掌:“你再这么说,不会表现你的大量,只说明你小肚鸡肠,见我拿钱出去就不痛快。喂,如果真按小叔的意思做了,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有利润,加上你妹妹不是你小叔的对手,当你小叔能立足的时候,我们会被踢出去,分利最好别存幻想,能收回本钱就行。如果经营不善,就是血本无归。不管好坏,你们和你小叔的关系总会完蛋。”他把下午想到的现成说出来。
“我小叔在你眼里就是这个形象,过了吧?”她有些不满,摸他头发的手停止动作。
“你小叔在那边当厨师,工资不会太高,要是高的话他能来京都吗?当然钱是存了一些,听你说他前两年刚买了新房,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拿出20万吗?就算能拿出来,是怎么挣来的?很显然,到‘都市乡村’的这段时间,他还是挣了一些钱的,我说的不是工资和奖金。”他想趁此机会跟她聊聊店里的事。
她还没听完,已是满脸惊疑之色:“你是说他在安排采购时吃回扣,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从来没想过这个。”
他笑笑:“吃回扣是这个行业的老传统,那个店都是这种情况,你不管安排谁来做这个工作都避免不了,我想他不是外人,正常吃一点没关系,在说也是用人之际,总不能因为这种事就让你们反目吧,只要不过分就行。你想啊!厨房这么忙,他为什么总安排丁磊来做这件事?是因为他可以控制丁磊。”
她听他说的言之凿凿,不由得不信:“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两次我看过你们的采购清单,也知道他们采购的市场,我去过那几个市场,也把清单给别的厨师看过,我们的采购价格比那些小店还要高。”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因激动而乱动。
她还是爬起来,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你估计这段时间他吃了多少?”
“你把所有采购数汇总,减掉30%,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