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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爱流放 佚名 4606 字 4个月前

了风季京都灰蒙蒙的沙尘,他知道,另一只手机即使像天空一样蓝,也将挣不脱灰尘的束缚。

“挺漂亮,先放起来吧,过生日时再用。”他慢慢地将手机装回盒子里。

她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张扬,我知道这事我做错了,我现在才发现为这种事影响我俩的事,真的是很不值。你要不同意,我现在就去跟小叔讲。”

他缓缓解开她的双手,然后用双手捧住她的头:“你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不同意的,再说你肯定有你充分的理由。这件事你不告诉我,只能说明是我存在问题,那就是平时我表现出什么,让你觉得我不会同意这件事情。”

她眼里有些潮湿,没有化成眼泪:“我们这会去另外找一个地方,好好谈谈,好不好?”她知道他表现越镇定,说明问题越严重。

他这时心里反倒是出奇的平静,什么都不想谈,更没想把搬家的事告诉她,只是想离开这间房子到外面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张扬正在给万春红讲姜春来的事,他的手机响,接通后听出是任富春的声音,知道是出了事:“…。什么?姜春来不是到财务已算完帐了吗?…。还差一万多,财务是怎么对的帐啊!…。好,我去找他。”他合上手机时,脸色已铁青。

“现在该怎么办?”万春红已听清楚事情经过。

“我去找他,你把车钥匙给我。”趁她从包里取钥匙的功夫,他把两个纸盒放在办公桌上。

她递给他钥匙:“晚上来接我吧,今晚就住我那边吧,让小雪睡沙发。”

张扬点点头没有说话,就往门外走。

万春红坐回沙发上时,感觉头晕,甚至想呕吐,她用手抚着胸口,反复想:是什么想法没让她提前跟他商量呢,现在想起来,这么大一件事她居然没有跟他商量就自作主张,并且是很快下定决心。

这时,欧阳雪走进来说:“红姐,外面收拾差不多了,我想跟张扬出去兜兜风。”欧阳雪脱着工作服。

万春红下意识地点头,没有开口说张扬出去是有事,接着听见欧阳雪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那脚步声好像要把张扬从她心中一起带走似的,她突然感觉整个人疲惫不堪,冒出让张扬带她去大连海边的想法。

昨天她跟万永祥谈完后,她不是没想过跟张扬先商量,一度她还安慰自己这是在为他们俩人着想,很快她发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因为她没有拿出勇气试着与他商量,只能说明她为自己找的理由不充分。刚才张扬出去后,她仿佛一下什么都明白了,是啊!他们对“都市乡村”的发展是有周密想法的,还有张子钦和程峰他们要加盟,如果现在回家去开“都市乡村”分店,与张子钦的约定怎么办?对张扬来说,蓉城远在天边,怎么进行有效的管理,有亲朋的参与,可这种经营算那种形式,对他来说,还不如干脆说妹妹家里条件困难,无偿送给她10万、20万元来得直接,就算不送,借也可以啊!如果是那样的话,在蓉城开的饭馆起个什么名字不好?何必一定要与“都市乡村”有关系呢,有钱开店还怕起不出好名字吗?

想到这里,她有一种被万永祥欺骗的感觉,京都的“都市乡村”仅靠万永祥的徒弟支撑能行吗?万一有闪失怎么办?这岂不是舍近求远,干的是拣芝麻丢西瓜的事吗?她因此联想到自己想法竟是那样幼稚,费力不可能讨好,说不定还得搭上她对他的感情,20万元漂出去后,不但看不着连环激起的水漂,还得把人也带进水里。

她凭直觉知道必须尽快与他交流,这段时间事这么多:公司关门在即、林亮自杀、欧阳雪借住、姜春来卷款、加上她现在的决定,张扬在表面上一直绷着,内心不知道有多苦,何况她这次是真伤了他,他是那种一旦做出结论,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的人,她深知潜伏在他性格最深处那一股倔强和顽固。

凭直觉她还知道必须与万永祥重新谈,最坏的结果是:1万元订金收不回来,那也就罢了,就当交一次学费,关键是万永祥恼怒之下要带人一走了之,怎么办?亲戚脸撕破没什么,毕竟他们只是远房亲戚,小君呢?她会不会走?当时如果是一口拒绝小叔,怎么会引来这么多麻烦事,想着、想着,她感觉一切都乱了起来,后悔当初没听张扬“储备人才”的建议,重要人员都与小叔有关。在她头脑里,好像“都市乡村”在一下午之间已成了一个烂摊子,并隐隐闻到一股即将腐烂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她需要马上办的两件事轮廓更加清晰,犹豫和等待只会误人误已。

她站起身往厨房走,想如果万永祥不在,就让人去叫他。

随爱流放 第六十六章 理智陷阱

第六十六章理智陷阱

张扬从办公室出来并没有打算回公司,欧阳雪提出跟他一起出去,他也未置可否,于是站在门口给姜春来打手机,语音提示是关机,他想这小子肯定清楚财务少跟他算了一笔帐,这次只怕是再难找到了,因为即使有事,他也可以有恃无恐,是财务自己算错帐,关他什么事?

转眼之间,欧阳雪换完衣服出来:“还未问你,准备去哪啊?”

张扬听后也一怔,是啊!去哪呢?他原本是想独自离开要好好想想,一个人在哪想都没问题,不想她要跟着去,总不能给她一张苦相吧。他顺口说道:“去过护城河边吗?挺漂亮的,只是有点冷。”

“护城河里不是很不干净吗?”她跟在他身后往“本田”走。

“刚清理过,风景还不错,如果冷,就坐在车里。到那边再说吧。”说完,先帮她把车门打开,接着上车发动。

车上路后,欧阳雪问:“你心情不好吧?我看你从办公室出来沉着脸,所以才想跟你去。你们吵架了?”

“你听见我们吵了吗?我是因为姜春来的事。”他没有看她的眼睛。

“得了吧,这种事瞒不过我,吵架也不一定非得大声。我刚才去换衣服时,红姐好像挺疲乏的,你进去前她还好好的。”她没理他的话,开始剥开他心事的第一层。

“想给我当政委做思想工作吗?”他不由地笑笑,倒不是假装。

“这几天,我也偶然听到几句他们说的话,就是红姐和他小叔讲的事情,我也感觉有些不妥,你们事先没商量过?”她直接把他心事的第二层剥开,免得他跟她讲话绕弯子,让俩人都感到累。

张扬虽然觉得她有些唐突,没往心里去,反倒认为她挺有意思:“你是帮他们做说客吗?其实用不着说服,她可以完全按她的想法办。”

“你们的事用得着我参与吗?疏不间亲的道理我能不懂,我只是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可以用什么方法进行管理。”她并不知道他心事的第三层中另有夹层。

“管理?我刚刚才知道,现在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两件事上,一是要为你的生命安全负责,二是回答你的问题怎么尽可能圆满,免得给你留下不良印象。”他说完就乐,看她的眼神带有嘲弄。

欧阳雪一时不知如何接下文,他在此之前不知情是她没想到的,脑筋急转之下已弄清状况,她选用了激将法:“你心眼不会这么小吧,红姐可能是另有想法吧,或者是没来得及跟你说,你要怪只能怪我,谁叫我占了你的巢,让你们没机会沟通,…。”

张扬没等她继续说下去,便摇手示意她暂停,又古怪地一笑:“欧阳,你只是占了我的巢,但你不可能占通信公司的电话线路吧,你要能把通信公司的线路全占了,我不但不怪你,还得想办法巴结你,跟你合伙做生意。”说完,他把笑声放大。

她禁不住白了他一眼,明白他指的意思,想此时必须耍女人式的无赖,于是强词夺理:“我虽然没占通信公司的线路,但我占据了红姐跟你打电话的时间,是我缠着她每天聊到半夜的,也是我不让她离我半步的,不服?现在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我还以为你很大度呢!”

“好了,我服了还不行?”他岔开话题,明白她的深意。

她笑笑:“不服行吗?女人像我刚才这样表现时,男人是不是特烦,还在心里想不和女人一般见识,以显示你们心怀坦荡。”

“嗯!知道就行。说说你吧。”他趁等红灯的功夫,多看了她两眼。

“我脸上有剩饭吗?我这里还真有一件事,就是找房子的事,占你的巢占得时间太长,总睡在你用烦恼筑成的窝里面,实在不忍心。想赶我走,别不好意思说。”她故意用嘲笑刺激他。

他暂时把新的烦恼抛在一边,往她说的“烦恼窝里”钻:“哈哈,名牌大学毕业的,说话像老鹰的嘴壳子,尖尖地能啄出血来。我给你说,在我那个烦恼巢里,也有老鹰的羽毛啊!是不是你在脱毛呀,动物脱毛应该是在春天吧!你提前了?”他还放肆大笑,生生地被她一巴掌打得咽了回去。

“齐鼓相当,扯平了。新世纪的男人还是这么小气。”她发现跟张扬在一起,能提高语言天赋。

张扬平静下来,刚才出来时那股烦闷已消失得差不多,不由心存感激:“谢谢你这么体恤民情。”

“嘿嘿,我也是跟你学的,还真挺管用,好点了吧?”她没有露出骄傲的神情。

她说出的话有点像一只温度适宜的小熨斗,在他的心中慢慢地来回熨烫,觉得确实舒畅多了,他说:“你准备找一间什么样的房子?说得具体一点。”

“楼房,最好在西三环和西四环之间,房租在1000元左右,其它的你看着办吧。过完年我准备去重新找一个工作。”她原本以为他已忘记房子的事了,匆忙间把其它一些具体标准忘说了。

“找好后我再带你去看。你找工作是不是工资待遇要求挺高,听说你是学软件开发的,这个很吃香啊!”

“也没这么夸张,关键是得找一家好公司,我原来的公司就不行,实力太小,挣钱也太少。快到了吗?”她见他将车驶离大道。

他点着头,从反光镜里注意着转弯时还超车的那辆白色宝马。

张扬和欧阳雪扶着河岸水泥护栏,一艘小艇刚刚从眼前急驶而过,激起的白色浪花随着小艇的远去渐渐还原为绿色,拍岸的波浪化为柔情涟漪,也轻轻撞击着俩人的情怀和心事,谁都没说话,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能让趋于平静的河面重新激起浪花一般,破坏阳光下暂时宁静的角落。

他看着那些即将消失的纹浪,也想把万春红在他内心中激起的浪花归于无痕,他试着找出各种办法和理由来说服自己,但都无法真的让它们逝于无形,就这样节奏轻缓地荡漾着,似乎要一直永久地持续下去。他逐渐明白,就算他的内心和现在的河面一样平静如镜,他们已不可能再保持原状,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因为在他为“都市乡村”准备一切的时候,从他决定不管具体事情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待这个时刻的到来,当这个时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之所以能很快地接受她的任何决定,并绝不进行干预,是因为他知道他有充足的理由归还她的自由了。其实,在他做出不参与管理的当初,他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在潜意识中认为应该这么做,因为他需要离开她的借口,这个借口不会对俩人造成恶意伤害,又能使他可以离开她,无疑他为他们埋下了一个理智陷阱,如果他不说,她一辈子都将无法明白。

在他的心里,万春红肯定是他见过的最值得留恋和珍惜的女人,当他发现他们的感情将以无限发展的形式持续的时候,他知道他不能再拖了,最理想的结局就是她再不需要他的帮助,并可以在外面独自开创和坚守,同时,让她认为是她造成俩人的分离,这样就能把分离带给她的痛苦减到最小。他不欺骗他自己,当万春红终于钻进他设计的陷阱时,他当时仍是十分失望,在自我矛盾中,现在那种失望已变成七分失落,毕竟她还是露出了人性的破绽,证明他们的感情并不是洁白无瑕,尽管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挡住的诱惑,就是在拥有分割和分配利益的权利时,都难免做出违背本意的事情来。他们分手在即,他心中有些惶恐,就像他当初一个人到京都时那样,是啊!一切将重新开始,他从不相信命运,因而擅自做出主宰命运的决定。

他在心中祝愿她:“都市乡村”能在她的手中逐渐强大!

欧阳雪站在张扬的身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