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等张扬进去后,小姐顺手把门带上,心想:鬼才相信你们的话。
俩人进屋后见5个人已经开始玩牌,是曾处、金铃、金永昌和上次玩牌的其中俩人,一个姓王,一个姓李,纷纷与他们打招呼,曾处说:“张扬,我昨晚就想打电话找你,张子钦说你有事。”他和金铃相对而坐。
张扬在曾处上家就坐:“玩很久了吗?谁的手气好?”
金铃说:“我大哥今晚通吃。”她和金永昌都姓金,习惯叫他大哥,年龄却相差一倍。
这时,张子钦坐在金铃上家,他向每人发一支“玉溪”香烟,便凝神场上的牌局。张扬四周望了一遍,见这间屋子内的窗帘和桌布都是天蓝色绒布做的,连笔直高背的椅子绒布也是天蓝色的,碰巧和他们手中筹码颜色完全一样,他心想,敢情每间房内的主色都不相同,不知蓝色对他和张子钦来说是主凶还是主吉。
他把注意力转向赌局,还剩金永昌、金铃和那个姓李的人在继续,其余人都观察着下一个准备下注的人,俩人刚才带进来的轻松很快被凝重取代,也逐渐让他进入角色,但他打定主意想先多看几把,自我感觉状态没有调整到最好。
桌子中央零乱堆着近二十个蓝色筹码,轮到张扬上家金永昌时,他首先看牌,看完没说话,扔进两个筹码,其余二人又各扔进一个筹码,金永昌想都没想继续扔进二个,左手从面前拿起十多个筹码,右手连续做着抓起自由下落的动作,一付成竹在胸的架式。姓李的人和金铃几乎是同时看牌,他看完继续跟上,金铃看过后,嘴里嘀咕一声,把牌往桌子上一扔表示不跟了。
金永昌仍不动声色放进两个筹码,姓李的人从手中数出五个扔在桌上,一次下五个是每轮下注的上限,对方如要开牌,必须放进十个筹码。金永昌头也没抬还是跟,轮到姓李的人犹豫了,想了近十秒钟,他又放进五个。屋内的气氛也随之紧张起来。张扬想:他在故意示弱。
金永昌重新看了一下牌,也玩起心理游戏,说:“反正不是我大就是你大,我不开。”俩人接着又上两圈,这把牌每人下注都已在两万以上。
当金永昌再上时,轮到对方又开始犹豫,大家谁都能看出来他在想开还是不开,逃跑或开牌要马上见分晓,他大约看了一下桌子上的筹码,说:“我开牌吧。”他数出十个扔在桌上,接着很爽快地把自己的牌翻开,是一对8带一个黑桃j。
金永昌翻出的牌是一对10带一个方块4,他赢了,收拾桌子上的筹码时,大家终于可以缓一口气。
张扬说:“你们先玩两把,我先上个卫生间。”也没等其他人说话,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时,他先把手机关掉,然后仔细观察自己此时的表情,趁机冷处理自己的心情,希望能把最好的状态找回来。
随爱流放 第六十九章 顽强脆弱
第六十九章顽强脆弱
凌晨两点,所有人开始进入长时间高度紧张后的疲倦期,牌局却逐渐进入残酷对决阶段,尽管张扬事先做了大量的心理调整运动,并在每次溃败后又用旁人看不出的深呼吸清理胸中失望的阴影,仍然控制不住牌运的一再下滑,与曾处和陌生人一道陷入欲望沼泽,手中筹码剩下不到10个,他想:今晚看来在劫难逃。因此,他开始采用牌桌上最消极的防御战术,放弃进攻的机会和权利。
令他稍微欣慰的是张子钦手气一直很不错,到此时与金永昌俩人是最大的赢家,他站起身来:“我休息几把,我去洗澡。”大家都没开口表示默认,因为这种中途退场或休息是司空见惯的,都有过同样的经历。
房间是宾馆标准房格局,只不过比普通标准房大许多,角落边放着一组黑色真皮沙发,中间是实木茶几,可供暂时退出的人临时休息。
张扬进到卫生间将门掩好,先把热水兑好,把脱下来的衣服挂在衣钩上,扶着墙小心跨进浴池,拉上帘布,房内喷淋的水声已将外面人们的说话声和咳嗽声尽情掩盖,热水蒸腾的雾气将他的身体紧紧围住,浓缩成一个完全的自我世界。
身体在热水的冲击下,他的内心开始清明,突然有了洗完澡回家的想法,他不是那种不能面对现实的人,也有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这种能力来源于小时家境的极度贫寒,也来源于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学会独立生存的耐力,忍受生活煎熬的韧性十分皮实。他很清楚如果以现在这种局面再次加入战团,有可能遭遇新的打击,打击的直接后果是输掉在牌桌上长期积累起来的信心,并为京都的经历画上一个沉重的破折号,那直直的一笔会像一把利剑深深刺进他奋力拼斗的身体,并在外力的拖拉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如注的同时将会元气大伤,破折号后面如何续写他将不再成为主笔,而是靠命运来操纵。对他来说,牌桌上的胜负实际等于事业搏杀的边陲,是雄心最坚固的防线,一旦崩溃后,就只剩下一马平川的腹地,任由失败鞭策着进击的狼群撕毁他赖于生存的尊严和欲望,苟延残喘的他躺在地上只能任凭宰割。
放弃对于他无疑是一次考验,保存残余的同时他照样会失去很多东西,那就是他做人、做事一贯坚持的作风,放弃的阴影会带来大量的进取精神流失,并可能从此一蹶不振,江山虽完好,只是无生命的处境同样是令他难以接受的。
他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时,不禁在心里笑笑:他妈的!现在怎么这样多愁善感,想这么多有屁用。
穿好衣服走出去后,他们一把牌刚打完,金铃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洗这么干净干嘛?又不是做爱。”
“难道你只有在做爱时才洗澡?我就说嘛,屋里怎么会一直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曾处能忍你这么长时间也真不容易。”张扬说着拿起桌上的烟盒,等待她的暴怒。
曾处笑着说:“她平时总洗,就是做爱时不洗。”他话音刚落,所有男人一齐大笑,气得金铃把空烟盒扔向曾处,屋里气氛大为缓和。
扔完烟盒她不解恨,说:“总比你好,平时总想做爱,到做爱时却‘爱’不起来,一‘爱’就倒,不洗澡是因为想增强我的麝香味好刺激你。”
男人们更是笑得身体发颤,张子钦接着说:“真厉害,母鹿也能发出麝香味?”
金铃用粉拳擂打张子钦的肩膀,又指着张扬:“快坐下来,发牌!发牌!今晚得让你们男人在二条战线同时失败。”她说完自鸣得意地大笑,没得到一个男人的随声应和,因为精力全集中到发牌的张子钦身上。
经刚才一闹,张扬也没有精力继续想退出的事,根本就忘了。
打过三把,张扬居然赢了一把,收入不到20个筹码,牌却明显有起色,心想:看来到卫生间还真管用。
继续打五把,第二把和第四把张扬又赢了两次,面前的筹码有了一小堆。
这时,该张扬打底和上家金永昌发牌,他将一个筹码扔到桌子上,等金永昌发牌后,他没有看牌,又扔进一个筹码,是因为头家必上,他想:现在是每隔一把总有一副好牌,不知这次灵不灵?希望奇迹还出现。
大家谁都没看牌,闷过三圈后,张子钦首先看牌,看完扔进两个筹码,金铃又闷,金永昌看牌后,也扔进两个筹码。张扬把三张牌拿起,第一张是一个红桃a,他继续看第二张,渐渐露出一个小小的黑尖,又是一个梅花a,他把牌放下,把两个筹码扔进去,接着其余人全看牌,只有曾处没有跟。
六个人又上两圈后,金铃仍然不看牌,这是她一贯坚持的打法,以小注博大盘。这时,张子钦和金永昌先后退出。
张扬重新把牌拿起,心想:今天他俩人打牌很沉稳,一对a肯定是活不出来了!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缓慢地看第三张,看牌动作很快,看完后心猛地跳起来,他能清楚听到心跳的声音,第三张居然还是一张黑桃a!幸好脸上没露出任何表情。他把两个筹码放到桌上,心中祝愿金铃能继续闷下去,自己“天”牌在手,可以无坚不摧,其他人谁想开牌也开不了,除非弃牌投降!
果然,金铃十分顽固地按着张扬的想法在做,连续闷了五手,另外两个人也毫不犹豫的跟上。轮到张扬时,他将下注的筹码加到5个,那两个人虽故作姿态假装迟疑,岂能逃过众人眼睛,分明有大牌在手。
金铃看三人坚挺,知道牌都不小,于是慢慢看牌,缓慢的看牌过程对别人来说其实是个被折磨的过程,她笑了一下:“我也不跑。”
就这样,四人谁也没有跑的表情,又一直跟了四圈,轮到金铃时,刚才脸上的笑容好像换上了重金属制作的面具,人们看着越来越多的蓝色筹码,开始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观战的三个人也不例外。
金铃犹豫再三,对张扬说:“我买你的牌。”她扔进10个筹码,然后把张扬的手拨开,意思很明显,是她要看张扬的牌,因为她是买家,有这个权利。
张扬把三张牌推过去一些,她无表情地迅速看完又放下,眼皮禁不住跳了两下,一句没说拿起自己的牌扔到桌上。张扬收回自己的牌,很担心金铃跳动的眼皮会提醒另外俩人。出乎张扬意外的是,另外俩人似乎没看见她跳动的眼皮,接着继续。
张扬想:正好,就怕你们不跟!
两圈过后,张扬面前的筹码已不多,他看看手中的筹码,瞟了张子钦一眼,张子钦知道他的意思,却又担心他的牌比别人小,表情显出一点迟疑,于是站起来:“你他妈什么牌?这样执着。”
来到张扬身后,接过张扬手中的牌,张子钦看完后也禁不住眼皮跳动,把牌还给张扬后,一句话没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面前两瓶筹码推向张扬。在座的人谁都知道,赌桌上借钱是大忌,但无疑这是今晚最后一把牌了,气氛愈发凝重。
姓李的人笑着开口:“看来都不小,我们怎么个玩法?几个、几个放多费事,张扬,我们商量一个痛快办法吧。”
“那你说怎么玩?”张扬是胜券在握,更希望一把打出大数字来,把前一段时间的亏损补回来。
“我是今晚最后一把牌,你怎么想?”姓李的转头看姓王的,后者一晚上几乎没说过话。
“这样好不好?一人二十万,同时开牌比大小,输了认倒霉。”姓王的语出惊人,旁边的人有了窒息的感觉。
曾处说:“他妈的,又出豹子了,说不定还是好几条,好的是我不在场上。”
张扬用眼睛看张子钦,因为他面前没有二十万,得张子钦再借给他,心想:这把能赢近60万,打完后,三个月内可“金盆洗手”。
张子钦已知张扬底牌,机会岂能错过!于是将另外两个瓶子装满,又推给张扬,金永昌和金铃一直作壁上观,无疑她具备很好的赌品,就是愿赌服输,并不做任何暴露张扬底牌的事情。
张扬没有接张子钦推过来的筹码,将先前的两瓶又推回桌上,等着另外两个人,他们每人的筹码本来就买得多,各自将四瓶筹码放在桌上。
“好吧,我先开。”姓李的说完,将第一张翻开是一个黑桃k。
张扬不再看他翻牌,知道他已经输定了,自己先把两张a翻开,这时人们已开始发出惊呼声,让张扬自己心中也阵阵激荡。
曾处声音最大:“我操,打了一辈子,也没看过a豹子打k豹子,今天算开了眼界了。”
姓李的一看张扬翻出两张a,也知道自己输了,一下泄了气,把手中的第三张k往桌上一拍:“真他妈见鬼了。”说完,靠着椅背喘气。
这时,张扬把第三张a打开,兴奋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姓王的动作。
姓王的慢慢站起来,也不管众人吃惊的疑问目光:“不好意思,我赢了。”一句话才使大家想起他还没有开牌。
张扬脑袋“嗡”的一下出现空白,猛觉身体急速往下坠落,就像进了电影中的时空隧道,眼前一片黑暗,浑身冷汗直冒。
张子钦缓过神来,翻开姓王的牌时,他已开始收拾桌上的筹码,嘴角跳动时已有些扭曲,接着他一声狂暴的大笑:“真没想到,让我一口吃掉两只豹子,天意啊!”说完,他停止收拾筹码的动作,一下跪在地上,脸上已挂着泪水。
张子钦把姓王的三张牌扔到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