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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爱流放 佚名 4557 字 4个月前

中央时,脸色一阵灰白,声音也在颤抖:“是他赢了。”其余的人甚至都没想起发出惊叹的声音。

那三张牌分别是方块q、梅花10和红桃9,是所有牌中最小的牌,小到不能再小,但专门吸食豹子的脑髓,也同时像一只吸血蝙蝠开始吸食张扬的脑髓,让他整个人瘫痪在自己的欲望面前,并且影响他一生的命运。

这时,屋内出现短暂的死寂,这种死寂是从一群最顽强的人身上发出来的,嘲讽欲望的脆弱。

随爱流放 第七十章 封存孤独

第七十章封存孤独

第二天早晨10点,张子钦陪张扬到银行取钱,取完后张扬把钱袋递给张子钦:“先给你10万,其余等我俩结完地板款后,差多少再补给你。”

张子钦没有推辞:“紧张就说话。”昨晚他在张扬住处睡,本来担心他,没想张扬比他还先睡着,一会儿就鼾声如雷。早晨9点张扬就把他摇醒,催他快起来一起到银行,他说:如果不立刻还他的钱,怕控制不住又拿去赌了。

“不会紧张的,春节我又不怎么用钱。你先走吧,我到那边邮局去给家里寄6000块钱,幸好昨天还剩一点。”说完,张扬搂着张子钦往外走。

“要不再给你点?何必弄得紧巴巴的!”张子钦伸手从袋里拿钱。

张扬把他拦住:“我现在能省就省,到时把烟都戒了,哈哈,无钱无牵挂,也是好事。好了,你走吧,店面有消息后给我打电话。”

“如果能行,我想春节后装修。我走了。”张子钦转身向车走去。

张扬到邮局汇完款,站在街边一时想不起应该去什么地方,万春红肯定刚起床,加上他还没想清楚如何处理他们的事情,她不打电话来,他是不愿意这时过去的。孙碧云倒是肯定在公司,可姜春来的事让他添堵,此时也不愿意与任何人谈论。想想还只有回去,睡觉是不可能,本来就睡眠少,可一个人呆着不等于成心让昨晚重创的感觉肆意漫延?品味创伤带来的阵痛本来就不是他的习惯,可要完全做到不回味也绝无可能,于是他决定面对现实,回去后把自己锁进孤单的囚笼,看昨晚吸血蝙蝠的遗魂死灰复燃后,是否真能把他吸得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他坐进出租车,不很舒适的座位让他的精神立即松懈下来,接着就是大病初愈的疲惫袭来,渗透和酥软他的每一根骨头,后脑勺有些沉闷麻木,脑海开始混浊和拥挤,胸口一阵阵绞痛,这种疼痛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撕扯胸口一块腐肉,他用手揉了揉,没有丝毫缓解,也懒得再去管。

张子钦在时,他一直用男人虚假的镇定封存住真实的脆弱,昨晚能很快入睡是因为已经精疲力竭,甚至连在悔恨中回忆牌局的力气都没有,神经处于暂时麻木阶段,一旦得到放松,扑克牌上的数字顿时拧成伤人的皮鞭,在他眼前晃动时,他已完全感受不到数字的嚣张和皮鞭的威慑,只是觉得内心伤口的疼痛有些难忍,并且整个人处于萎缩状态,一直萎缩进那道越来越宽阔的伤口。

回到家里来到床边,他让自己身体自由下坠,仰天躺在床上,继续任由数字的掩埋和伤痛的扩散,到京都所做的事从眼前飘过,所熟悉的每一个人都站在不可触摸的位置,并且被数字编号,他想尽力看清万春红后背上的号码,她却飘忽不定,笑声有些凄厉,露出的牙齿不再整齐,就像蝙蝠嘴里的尖牙,像一颗颗能飞行的钉子射向他的胸口,于是胸口又疼痛起来,在痛苦中,万春红又一次飘近,向他狂笑一阵,目光由凄厉变成蔑视,然后转身离去,当她转身的一刹那,他总算看清她背上的号码,原来是三个扭曲变型的“a”字,每个“a”尖还残留着他淌出的血在滴嗒…

手机铃声响起,将张扬从梦中惊醒,他闭着眼摸旁边床头柜,什么也没摸着,才发现铃声是从身体某个部位发出的,他慢慢从腰间手机皮袋里将手机掏出:“喂,谁啊?”

“你在干嘛?我打了一下午你的手机,总是没人接,你在哪?”是孙碧云的声音。

“我在家,…,在睡觉。”张扬清醒许多,仍然有气无力。

“睡觉?你怎么啦?病了?到医院看过吗?”她急着想了解情况。

“没什么事!只是感觉头有些晕。你有事?”他感觉有些冷,睁开眼用手扯旁边的被子。

“那你得赶紧去医院,我今天有事过不来。对了,我想给你说一声,明天我先去找任总,准备不到公司上班了。”她口气缓和一些。

“我知道了。不用来看我了,我明天去医院。”他平时机智说话荡然无存。

“看来还很严重。你是在新家吗?我后天过来时给你先打电话。你得去看看,你平时不是挺精神吗?现在不跟你说了。我挂了。”她在埋怨声中挂断电话。

张扬合上手机时,顺便看看时间,已是下午4点,他吃了一惊,心想怎么睡得这么死。他摸摸头没有发烧,只是胸口有轻微痛感,接着喉咙奇痒无比,咳嗽使他不得不坐起来,又迫使他扶着床站在地上继续咳嗽。

他走到窗户边,看看外面天色很忧郁,心想:都快过春节了,难道还要下雪,今年的雪比前两年下的次数多。

这时手机又响起,是万春红打过来的:“你怎么还不过来?今天放美国大片《珍珠港》,大家都说特棒。我们去看?”

他想不去,又一想,如果说不去,她一问原因回答起来颇费功夫:“好吧,我等会过来。”他拿不定主意和她谈不谈输钱的事。

他从衣柜里把大衣取出扔在床上,又到卫生间刷牙、洗脸,才想起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感觉头晕,发虚的身体冒着细汗。

张扬总不停咳嗽,万春红打消看电影的想法:“病了?吃药了吗?我们还是别到电影院去打扰别人了,就你这咳法,到时还不得把男女主角的对白给打断了。”她坐在他旁边,示意他趴在她腿上,准备给他捶背。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可能烟抽多了。”胸口疼痛他没说,也没按她的示意做动作,趴着就没法咳嗽了,只会更憋闷。

“那就别抽了,我陪你去买药?”她用手掌抚摸他的后背。

“今天心情这么好?居然有闲情看电影。”他习惯性的把烟盒掏出,她顺手一把抢过扔在茶几上。

“你抽死了不要紧,我和‘都市乡村’怎么办?你到底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她看着憔悴的他,终于发现不对,用手摸他的头。

“都是让姜春来的事气的。”在她追究的目光中,他将姜春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想以此遮盖真正原因。

“这是够气人的,任总也糊涂,可你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啊?”当她对一件事感兴趣时,思维变得非常敏锐,他要隐瞒并不容易。

他一时没回答,想怎么跟她说,如果不说,他担心可能误事,与张子钦合作开店的事已迫在眉睫,到时用钱的地方很多,她缺钱向他要怎么办?因为她知道他有一些钱。如果说了,又担心她激动大吵,那样自己的心情只能更糟,但不让她知道终归不妥。

“有事瞒着我?再不说,我就‘双规’你。”在她的潜意识中知道他有事,却大不到那里去。

“你给小君说一声,我们出去谈吧。”他怕她哭喊,惹得一帮人过来看究竟。另外,他想先问清楚她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到时再看菜下碟。

万春红没接着问,知道不是小事,心里不禁抖动起来,判断他时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本来她约他看电影,是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他的。

“走吧,去哪?你可别吓我!”涂鸿君知道他们要去看电影,根本用不着专门再打招呼,她起身收拾办公桌上的皮包,把车钥匙递给他。

“你开吧,我享受一下。”他没有继续撑下去的意思,给她一个思想准备。

“要不就在这说吧,我保证不叫不闹,让他们谁也不打扰。”他不接钥匙让她是真担心了,在估计可能是什么事。

听她如此说,他想也好,到时外面黑灯瞎火,俩人心情又不好,别开出事来,在不停咳嗽中他逐渐冷静下来,开始面对必须面对的。

他让她坐:“我们今天好好聊聊。先说‘都市乡村’的事吧?”她点点头。

他说:“你手头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上个月交完半年房租后,还有53万吧,‘乡村小土豆’的房租还有二、三个月才交,这个你不用担心。”她把烟盒递给他。

他接过又放下,在心里盘算合作所需的资金,眼里的神情充满爱怜:“你经营得真不错!用钱的地方这么多,还能剩下这么多钱。如果张子钦在半年内开两家,可能有点紧张。这样吧,你看行不行?这段时间我们每个月都只领3000元的工资,你手里能多一点是一点。”

“好。这些我心中有数。张子钦店面找到了?”能这样交谈也是她盼望的。

“快了,这几天可能得去看店。另外,‘都市乡村’今后的事还是你出面吧,包括后面跟他们的合作,在这方面你比我有把握。”他掏着心窝子,暗地里怕自己状态一时难以恢复。

“不是说好一起干吗?你这是在善后啊!”她声音大起来。

“你听我说,和张子钦他们合作你有没有顾虑?如果没问题,你还得肩挑重担。”他把一支烟抽出,放在鼻子前嗅着,不停轻声咳嗽。

“那你干什么去?找工作打工?把我扔下不管?”女人有多少问题就表示有多么不满,他的做法实在与她的想法矛盾。

“‘都市乡村’还有别的事情吗?”把公司发展的轮廓想清楚后,他已不再有别的担心,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渐渐形成。

“还有一个事情,那就是你?说吧!”她不想接着讨论生意上的事。

他把那支得香烟重新装回烟盒,心中突然涌出一阵落寞,他知道他接下去说的话可能带来什么,他即将失去眼前这个女人,并且一切重新开始,去枯守岁月的轮回,说不定还得去熟悉另一个城市的陌生,对于已经习惯合群的他来说,接下来的生活将常与寂寞为伴,即使是在众多的人群中,他仍然像习惯群居的独狼走在无尽的荒野中,孤独将成为他的影子,这是他和她开始生活的第一天起就已注定的事情。从某种意义说,昨晚的失利给他带来了一个决定的借口,并且不需要再和她商量,因为对于一个身心疲惫的人来说,选择离开进行一段时间的调整,本身已具备足够的说服力,不是为了说服别人,而是说服他自己。

她没有说话,而是把他刚才插回去的那支香烟又抽出,叼在嘴上并用打火机点着,她抽了两口,咳嗽中将燃烧的香烟递给他,她似乎感到他现在特别需要它。

“我这段时间打牌输了,输了很多,除了你和‘都市乡村’,我几乎把其它的全当赌本输掉了。”他接过香烟没有抽,只是以习惯动作将香烟夹住,像正准备抽的样子。

“不管输了多少,今后不再玩了不就行了?”她和他的想法一样,输钱的数字对他们来说,这时已不重要。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包括继续呆在这个城市的信心。我想离开一段时间。”他看她的眼神充满坦诚和歉意。

她没有说话,在品味他说离开的真正含义,她又将另一支香烟抽出,轻轻放在手里揉搓着,直到有烟丝掉在茶几上,零乱而无生气的烟丝像她的心情。

“有这么严重吗?非得要离开。你认为你很失败?”她伤心之余有些激动。

“我做人很失败。”他把手中的烟掐灭,拿在手中。

“那你离开就不失败了,我认为是更大的失败,你平时自以为做人要比做事重要,我不否认,是重要,你离开了,‘都市乡村’怎么办?你可以慷慨的全部给我,可我不感激你!它的发展、你的朋友们怎么办?就靠我,靠我也行,因为你已经把它给我了,你用你的慷慨想换来你男人的尊严,用你的慷慨变成盐撒在你自己的伤口上,然后通过享受疼痛来证明你还是男子汉,可这种方法,我认为是最愚蠢的做法,我不同意。休假可以,疗伤也可以,到哪去带着我一起去,我也可以帮你舔。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可以回家。”说话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