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黑衣人立身之所就是一阵急风箭。黑衣人左闪右避,赖着绝顶身手,他闪过了这第一拔的攻击。
“马6进8。”
龙天行高声呼喝。他恨不得早一步置这杀人恶魔于死地,太多的人已经死了。
绿马呼啸而至,长枪挥舞如飞龙在天,势如破竹,竟容不得黑衣人的闪避,一枪正击在他右肩胛骨之上。黑衣人被这一枪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想冲过马阵,面前挡着的是龙天行的长剑,“王不见王。”
一道剑光闪过,只听得黑衣人悲哀地嚎叫了一声,“天灭我也。”倒在血泊之中。
一切就这么停顿了下来。
安静的可怕,整个山谷只有滴血的声音。
龙天行还沉浸在痛苦之中,他身后的武士一个个拖着疲惫的双腿,朝谷外离去。
半空中一个惊雷,把龙天行的思绪带回到现实之中。他已经回到了那个棋谷之中,弈千秋和弈百岁正站在他旁边,背后是那间小草屋。
草屋的墙上画着一个很大的白色圆圈,上面画着一堆骸骨。
弈千秋见他醒来,关切地问道:“你没有事吧?”
弈百岁讥讽道:“屁话。老大都死在他手里,他能有什么事吗?”
龙天行望着小草屋,叹了口气,问道:“他。。。他真的死了?”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敌人的姓名,只知道他自称黑心帅,现在他死了,龙天行内心也不好受,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原来杀人真的不是一种好玩的游戏。不管对手是好是坏,你都不能原谅自己所做的事,你都不会忘记这最后一幕,他死前那一刻留下的绝望目光,总会让你从梦中醒来,惊醒,一次又一次。
弈千秋长叹一口气,道:“这是他的宿命,也许死对于他来说更是一种解脱。”
“放屁。”弈百岁反驳道,“怎么也不见你去死。有些道貌岸然的人总是喜欢找个理由,不外是求个生安理得。杀人就杀人吗,有什么了不起,你掩饰那么多不显得自己更是心虚吗?”
他这话虽然是在驳斥弈千秋,可是一字一句重捶在龙天行的心上。
龙天行满面悲凄,说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更何况是我亲手杀了他的,我。。。”他说到后来,语调哽咽,竟说不下去了。
弈千秋不忍见他那么自责,拉着他进了小草屋,黑衣人的尸体就摆放在屋里的棺木之内。
弈千秋指着棺内的尸体说道:“你瞧清楚一点,他身上是否有任何伤痕,他的死根本与你无关,你明白吗?”
黑衣人躺在棺内,神情还是栩栩如生,他身上的确是找不出一点伤痕,象是安乐死,他的嘴角还留着微笑。龙天行奇怪地问道:“可是我刚才好象是用剑刺死他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剑?”弈千秋放声大笑,“哈哈哈,那有什么剑呢。就算你真的用剑,你也伤不了他分毫。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三十年前横行天下的铁面金钢王雄,一身铜墙铁壁功,哪里是你的剑所能伤的。”
“那他怎么会死的?”龙天行还是不理解。
弈百岁接口应道:“心魔做怪啦。这么多年来,他还是放不下杀戮,最终还是死在自己的杀心之下,这。。。嘿。”说着,他也叹起气来。
弈千秋道:“他心中有太多的仇恨,这也难怪他了。对了,我们不讨论他了,龙公子,你现在过了我们棋房三关,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他示意弈百岁把玉佩拿出来。弈百岁翻着白眼,充耳不闻。
弈千秋见他兄弟就为了起初一场棋局就这么一直梗梗于怀,象个小孩子,又好气又好笑,可也懒得和弈百岁解释什么,从他怀里径自取走了玉佩交给了龙天行。弈百岁还是不肯罢手,嚷着要抢回去。
龙天行见那只是一个玉佩,和其它几关得到的玉佩没有什么二样,上面只是刻着个“棋关第三”的记号,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见弈百岁吵着要拿回去,就想递还给他。
弈千秋对着弈百岁冷哼了一声,吓得他不敢说话。
弈千秋接着说道:“这是我们棋关的贵宾卡。你是第三个闯过这一关的人,凭着这场块玉佩,你可以在我门下的盗贼工会取得一些免费的信息,还可以委托我们做一些信息方面的搜集工作。这东西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你好生留着吧。”
“盗贼工会?”龙天行茫然不知,天下有这种组织吗?搜集情报,这应该是官府中人做的事,他正想问个仔细。
弈百岁端着个棋盘,说话语气还是不大好听,冷嘲热讽地说道:“闭话少说,你摸了特别奖就可以走了,多瞧你一眼,我就犯胃病。”
龙天行知道过了关之后都会有一些特别的奖励方式,听说要摸奖,也来了兴趣,刚才经历的一切阴翳一扫而空,笑逐颜开地说道:“这是什么摸奖?”
弈千秋见到龙天行脸上再次有了无邪的笑容,大感安慰,他也说不清自己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有种不忍心伤害到这个天真的少年人的感觉,急忙解释道:“这是暗棋摸奖,你可以选择六个棋子,走六步,最后你可以得到的就是你的奖品。不过,所有的棋子都是翻面的,你不知道你选择了什么?”
龙天行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个什么暗棋摸奖怎么进行,可是好奇心实在是太强烈了,弈千秋话还没有交待好,他已经选择了六颗棋子,依言走了六步,然后问道:“这样行了吗?快打开来看看,我都中了什么奖?快一点。”
他急不可待地催促弈百岁揭晓结果。
弈百岁翻开第一对棋子,顶上那一粒是龙天行选择的红兵,压在下面的那一粒是红马,他摇了摇头,继续开其它二个棋子。
龙天行瞧的莫名其妙,张嘴想追问个究竟,一旁的弈千秋劝他等所有三个棋子开出后再做提问,他只好一个闷葫芦。
所有棋子揭晓了。
龙天行选择的是:“红兵,红帅,红炮、绿卒、绿士及绿马。”
他走的那六步,分别压住了六颗棋子:“红马、红炮,绿卒,绿马,红帅,红象。”
龙天行瞧的一头雾水,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弈百岁无精打采地说道:“没戏。”
这话让龙天行失望得很,看来这个什么摸奖,是完全失败了,真是让人失望。弈千秋瞧见他一脸沮丧,笑道:“你别听他瞎说,这也挺好的,中了个三等奖。”
“什么?三等奖?”龙天行惊喜地问道。
“是啦,”弈百岁说道,“六个棋子全中,可得一等奖。中五个棋子,为二等奖。中四个棋子,是三等奖。四个棋子以下的,只得个鼓励奖。如果六个棋子是按顺序中的,就可以得到特等奖。”
龙天行听说三等奖之上还有什么一二等奖,更有个什么特等奖,心里就冷了一大截,心想这三奖可想而知,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了。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三等奖是个什么奖品?”
弈百岁从怀里取出一个圆筒状的物体,交给龙天行。
弈千秋解释道:“这是五彩千里传信筒。你只要在这儿点燃这个传信筒,在近千里范围内的人都可以知道。这玩意可好使着呢。”
“那是不是烧一次就玩完了?”龙天行更关心这玩意的耐用性,要是只能使用一次,那充其量也只是一件玩物,有什么了不得的。
“屁。屁。屁。”弈百岁唾了他一脸的口水,“我研制的宝物能是你想的那么烂吗,这东西估计可以燃烧百次以上,如果你能找到燃料,那就可以无限次使用了。”
“是吗?”龙天行听说这东西可以长时利用,顿时来了兴致,“那是什么燃料,难找吗?”
弈百岁一脸蔑视,不肯答理他。
弈千秋笑道:“黑油。这种东西只产在西部天山绝顶之上,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龙天行虽然不知道黑油是什么东西,不过只要知道它是黑油,知道它长在哪里就行,还怕自己会找不出来吗。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个五彩千里传信筒,说道:“那么,我也应该告辞了。”
弈百岁嘟着个嘴,摆着个不希罕的表情。
弈千秋拱手相送,道:“后会有期。”他招手唤来一只白鹭,吩咐龙天行骑鹭而去。
龙天行心想,后会有期吗,这地方是真是幻,自己也分不清,还会有机会再进来吗?他骑着白鹭一路西行,脚下是一片白茫茫的云。
也不知道飞了多少时间,白鹭突然一声尖鸣,把他抛了下来。
“啊!”他惊骇万分,料不到会命丧于此。
他尖叫着冲下云端,入脚处却是软软的,还有些温暖的感觉。许久,他才敢睁开眼睛,他已经站在天字一号房中,毫毛无损,脚下踩着的是一块红地毯。一妹伏在书案上睡着了。
天色已经放亮,看来他在棋房之中又呆了几个时辰。
他回头望向那幅画中,正有一只白鹭东去,渐渐化成一个小白色,然后消失在群山之中。“我回来了。”他心想,对于棋房之中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甚至于眼角还留着一些痛苦的泪水。
他哀伤地叹了一口气。
一妹被他的唉叫从睡梦中惊醒,“你回来了,龙公子,你又过了棋关?”
龙天行能平安回来,自然是表示他过了棋关,她问这话,只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感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自己这么容易多愁善感,老是在记挂着什么似的。刚才醒来突然见到龙天行平安地站在面前,她的内心如释重负,发自内心的欢喜。
“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龙天行道。
“没事。”一妹泡了杯茶给龙天行,然后搬了张软椅,坐在他旁边,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兴趣去闯这最后一关呢?”
龙天行只觉得这关卡越往下走越是危机四伏,可是,让他在这个时候放弃,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我喝杯茶就走。”
一妹关切地问道:“你没有事吧。要不要睡上一觉,这最后一关猎房可不比其它几关,要过可不简单。你可要有思想准备。”
“是吗?”龙天行漫不经心地应着,他只顾着咕嘟咕嘟地喝水。
“接下来的可是诡秘的猎关。”一妹见龙天行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叹息道,“你真的要注意啦。”
龙天行又倒了杯茶,喝完后,他朝一妹道了声后会有期就走进最后那一幅画之中。一妹的叮嘱,他一句也没有听到。
。。。。。。
他掉落在一片丛林之外。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葱绿的森林,连绵不绝的绿色海洋,很清晰地被分隔成三层空间。那高层,是高数十丈的粗壮乔木,茂密的枝条遮挡住了绝大多数的阳光。中层,是物种繁多的灌木林,最高不过数丈,加上缠绵的枝藤,和茂盛的叶,已经把仅剩无几的阳光尽数挡在上面。最底下的是喜阴的蕨类植被,在地表厚实的一层层,透不出气的感觉。
这是哪里?
龙天行站在林子外,迟疑着四处张望。
有一条小路通往树林中。路口插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道:
婆罗洲,猎房所属。
木牌的背面写着一些小字:
进入婆罗洲的游客须知,林中危机四伏,切勿独自前往。请往左侧百米外的招引会所接受辅导,然后组队前往。切勿意气用事,独自前往。
龙天行倒是没有把木牌上的警告放在心中,不过他也更好奇它上面说的招引会是什么地方,他也想先了解一下这个所谓的婆罗洲。
那招引会就设在左侧的一道小河边。那条小河从森林深处延伸出来,到了这儿,就嘎然而止,只是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喷泉,在招引会所前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招引会所只是几间木屋。
龙天行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屋内的空具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象是很久没有人来光顾过了。
“有人吗?”龙天行一间间地叫门。
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