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这麽多年来,你一直有保护著他,宠爱著他,为他做了那麽多的事!你为了保护他,甚至将太子的位置也让给了他。不但如此,你害怕我会因为你而伤害他,又设计让先王将我逐出了京城。如果不是这次他下旨召诸王回京护驾,我大概永远不可能回来,也不能再见到你!"
"请王叔谨言慎行,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云墨舞有些恼了。当年的事情应该没有人知道的,却没想到涵王居然会这麽的清楚。
"你恼了?"云休忽然笑了起了,"你还是这麽的护著他。可是,即使你这麽的爱他护他,他却只是把你当做了手中的棋子吧!"
"苒儿与我一向兄弟情深,绝不是王叔所说的那般!"云墨舞厉声反驳。
"是吗?那他为何会下了那样的一道圣旨?"云休嘲讽的看著云墨舞,"他应该已经把我查得很清楚了吧,特别是对於我对你的......"
"住口!"云墨舞大声的喝止云休,"你不要胡说!"
"怎麽,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个你百般爱护千般宠爱的苒儿是想利用你来诱惑我啊!虽然我还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麽,但这一点你怎麽会看不出来?或者说,是你根本不想看出来?"云休一把捉住了云墨舞的手,不死心的往下说道。
"苒儿不会的!"是的,苒儿绝不会这麽做!会这麽做的只有那个人,那个狠绝无情的人!
"舞儿,你要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心对你好......"不顾云墨舞的挣扎,云休紧紧的抓著他的手不放。
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云墨舞居然一把推开了云休,"王叔,侄儿突感不适,先行告退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去。
"舞儿......"云休刚要去追,却被有事前来的属下拦住了脚步,只能看著云墨舞的身影越跑越远。
16
──砰!
我转身看向天颐宫的大门,微微苦恼的皱起了眉头。可怜的门啊,不知还能经得起几下这样的撞击呢!
"三哥,我是不是把这扇门拆了比较好呢?也免得你每次来都要费上力气撞开它。"看著挟杂著怒气进来的云墨舞,我戏谑的开口。"三哥此刻应该是在陪同王叔游湖吧,怎麽有空来我这儿了呢?"
云墨舞没有回话,只是冷眼看著一旁侍候的宫女、太监。是想要和我单独谈话吗?微微一笑,我会意的遣退了所有宫人。
当天颐宫的门在背後合上时,云墨舞开口了。"你下旨要我陪同涵王的用意到底是什麽?"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所以才来我这儿的兴师问罪吗?"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以反问肯定了他的猜测。
"你果真是要我去......去做那等下贱之事?!"云墨舞听了我的话被气得脸色发白,"你死心吧,我绝不可能去的!"
"这就难办了!"我一脸故作为难的样子,"这美人计中的美人,若是不合涵王的心意,怕是不灵的吧?"
"你的阴谋手段那麽多,为什麽偏要用我去......你是在报复我吗?!"云墨舞不能理解了,面前这人的手段一向是又快又狠又绝的,这次实在不像他的作风!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报复自己之前对他的态度,那狠狠的一巴掌,那冰冷的指向他的一剑......
"我是不想涵王死啊,他对我们还很有用处!"面对云墨舞的指控,我从容的微笑著回答,"湮国的军神就这麽死了,不是太可惜了吗?那样只会便宜了别国而已,最好是能够让他为我所用,这对我们一统天下的大业会有很大助力的!"要想得到一个像云休那样能够用兵如神,能为湮国攻城掠地的将领,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啊!这也是我没有像以往一样使用强硬的手段除去祸患的原因,他的价值实在是让我舍不得......
"你这是在养虎为患!他不是那麽好控制的人!"云墨舞冷冷的告诉我。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还是不能让他死啊!"我幽幽的说道,"没有那麽多的时间了......"後面这句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了。
"什麽意思?"虽然我的声音已经是很小了,但云墨舞还是没有漏听这一句。
淡淡的笑了笑,我对这个问题不作回应。
"三哥,你不是一向仁慈,爱护百姓的吗?如果要我用强硬手段的话,我怕......到时会死伤无数哦!"一口一个'三哥',我嘲讽般的看著云墨舞,"这样也可以吗?"
云墨舞没有回话,只是以冰冷恨恨的眼神瞪著我。
"也罢,既然三哥真的那麽不愿意,那就算了!"故意长叹了一声,我对著云墨舞露出一个狡猾的笑,"看来只好我亲自来了,只是不知效果会如何。你说涵王是会一气之下杀了'我'这个情敌呢,还是会把这个昔日情敌压在身下?想一想,或许後者会更解气吧!"
"你......"云墨舞不敢置信的看著我,"你要做什麽?我不许你用苒儿的身体做那种下贱的事情!"
"三哥,你这也不肯,那也不准,但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啊!"看著紧张万分的云墨舞,我沈声冷冷的说道。
"我不相信你会那麽做......"云墨舞看著眼前的这个看来熟悉其实陌生的人,不相信他会真像他自己的说去做那种自甘下贱的事情。
"谁知道呢!"轻轻的回了一句,我留下了原地的云墨舞,嫣然一笑後转身离去。"三哥,你可以再好好的考虑看看......"
进入内殿时,我在转角处看到了隐在一旁的流云。他以一种不耻的眼神看著我,"你不能那麽做!"
嘴角扯出了一个轻浮的笑,我视若无睹的从他身边经过。
迷茫中,四周一片漆黑,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云里?雾里?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芒射了下来,我立刻闭上了被刺痛的双眼。许久,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惊醒了我。再睁开眼时,我发现在自己正站在大厦楼顶天台的玻璃房外。
──天台?!我微微的惊愕。为什麽我会在这里?
侧过身来,透过被擦得明亮光洁的玻璃,我的眼前映出了一张分外熟悉的脸孔。是呀,怎麽可能不熟悉呢?曾经每天一醒来,从镜子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张脸。一张完美无瑕到让人怀疑是否真实存在的美丽脸孔,那种美丽不该是人类应该拥有的!所以,那也是一张罪恶的脸孔......
"你又一次成功了!"一个激动而愤怒的声音从身後传来。我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曾经也是那麽的熟悉,是惟!"哈哈哈,我永远只能是你的手下败将,被利用,被打败!"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回过身来冷冷的看著惟。我大概是明白自己在哪了,这是梦境,一个关於自己前生的梦境!
"你打算怎麽处置我,嗯?对於你的手下败将,你以前是怎麽做的?"惟一脸的愤慨,"让他们破产,然後身败名裂?或是给他们安排一个罪名,让他们锒铛入狱?你说啊,你会怎麽处置我?一个被你利用完後一脚踢开,然後又出卖了你的人!"
"你走吧。"我唯一能说的就是这个。
"怎麽,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心虚了?哈哈哈~~~"此刻的惟怒极反笑,"怎麽会呢?!你根本就是没有心,没有感情,冷血!"
别过头,我转身从惟身边走开。
"站住!"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力道很大,拽得手腕生疼,"你别想逃走!为什麽要放过我?"
"还你的。"非要一个理由的话,就是这个吧。自己之前利用了他,然後他也出卖了我一次,两清。
"还?!你拿什麽还!"惟蓦的把我拉近了他身边,"我把你当知己,当好友,你回报我的呢?却是背叛,是利用!你拿什麽还我?"
"就是对自己有价值的才会是朋友,不是吗?"我奇怪的反问道,因为有人是这麽教我的。
"你......真是荒谬,荒廖!"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我,"你是真聪明还是假糊涂?简直胡说八道,自以为是的想法,变态,变态!"
我簇起眉头,冷冷的甩开了惟抓住我的手。"随便你怎麽想。"
不想再纠缠下去,我打算离开天台。脚才迈出了两步,就听到後面急促的脚步声。微微的侧身闪开,看著向我扑过来的惟与我擦肩而过,我心中忽然一惊!後面再一米左右就是天台的边缘了。
──惟会摔下去的!
不知为什麽,我来不及想太多,手反射性的用力抓住惟,然後猛的一拉。一阵天旋地转後,我的身体开始急速的向下坠落。
抬头望向离我越来越远的天台,我看到了惟错愕、震惊、不敢相信的表情。还有......
──老师,为什麽要用那种悲怮的眼神看著我?
看著天台边缘突然扑出来的一个纤细身影,我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身影是谁。
老师,我不是父亲,你为什麽要那麽的悲伤?父亲是自私的,他以我来做为挽留住你生命的枷锁,却不管你会不会活得有如行尸走肉般。不要再被这个枷锁锁住了,老师,请你解脱吧。不管你是要去追随父亲,还是重新开始生活......
什麽也不想的闭上双眼,我感觉著风声从自己耳边刮过。
泪,滑落!
"主上,主上!"流云急切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清晰。我睁开了眼,只见流云就站在床边,正忧心仲仲的看著我。
感觉到眼睛涩涩的,我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湿湿的──原来是眼泪啊!
"流云,你眼中看到的是谁?"我深色复杂的看著流云,不假思索的问出口,"你担心的又是谁?"
愕然的看著我,流云身形猛然一震。
看著窗外那依然浓重的夜色,我不等他回答便开口吩咐,"没事了,流云。你去准备一下,时辰差不多了。我也该去见见王叔了!"
"......是!"流云回答得略有迟疑。我想,大概是刚才的问题吓到了他吧。
17
门被突然的推开,凛冽寒风夹杂著鹅毛飞雪吹了进来,房中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好几度。
"王爷!"见到来人,一直等候在房里的三人立刻起身相迎。
"都坐吧。"涵王云休披了一件紫色绣著金边的袍子阔步进门,轻轻的向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太拘谨了。
"王爷,我们已经进京好几天了,"逆天"计划是不是应该早做定夺?"最先开口的是左将军潜阳。他是涵王军中的一员猛将,在战场上屡立汗马战功,是云休的心腹部下之一。
云休沈默的坐在上位上,不知在想什麽。
"王爷,此事应早做打算,我们也好做好万全准备。不论王爷做如何决断,属下都一心追随!"中军副将刘享代表众人向云休表达了他们的忠诚之心和决心。
"我等愿誓死追随王爷!"潜阳、刘享和右将军李平突然一齐的抱拳跪於堂前,朗声道:"愿助王爷早成大业,鞠躬尽粹,死而後已!"
"潜阳,你们的忠心本王明白,都先起来吧。"涵王云休终於开口,看著眼前三个忠心耿耿的部下颇感安慰。
"叩、叩!",伴著敲门声响起,有侍卫在门外禀报,"王爷,陛下驾到!"
"王爷?"潜阳等人皆是一惊,纷纷望向同样吃了一惊的云休。
"陛下身边带了多少名侍卫?"云休向门外的人问道。
"回王爷,只有陛下一人!"侍卫隔著门回道。
"王爷,这是个机会!"听了侍卫的回话,李平向云休进言道,"既然他只身前来,我们......"
云休大手一挥,止住了李平接下来的话,"不用多说了,一切静观其变。你们就在此等著,我去厅中接驾!"
当云休来厅中的时候,云苒早已经端坐在那儿,喝著下人奉上的香茗了。纤细柔弱的身躯被紧紧的裹在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里,裘衣上的几处还积著几簇雪花。
"陛下深夜来访,臣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云休一进入厅中,便立刻行了君臣之礼。
"王叔免礼!"我微笑著站起身迎上前,"是我冒昧的前来,怎能怪王叔。"
"不知陛下深夜前来,是否有重要之事?"云休在旁边的位子刚一坐下,便立刻问道。
"倒也没什麽大事。"我淡淡的一笑道,"只不过自王叔回京後,我却一直因忙於政务而抽不开身,无法陪伴王叔左右以叙天伦,实在令侄儿惭愧。故今夜特意前来,想与王叔一叙。"
"陛下身系我大湮国兴亡,怎好因我而让陛下荒殆正事。"云休微笑著,答得很是得体。
"呵呵,不知王叔这几日玩得可尽兴?"我一脸关切的问道。
"多谢陛下的美意,有舞儿这几日在一旁尽心陪伴,很是尽兴。"这句话云休说得很是暧昧。
"那就好。"对於云休有意的挑衅,我仍只回以微笑。拿起了手边的香茗,我又品了一口,"不错,好茶!"
两人间一阵沈默,於是各自认真的品起了茶来。
"王叔......"一杯一杯再一杯,这都已经是第三盏茶了,我实在是喝不下去,只好先开口。
"陛下有话请直说。"仿佛早料到我不只是单纯来叙旧那麽简单,云休以了然的眼神看著我。
"不瞒王叔,我此次前来,是希望王叔能助我收回兵权!"我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听了我的话,云休只是不动声色的望著我。半晌,长笑一声道:"陛下,您怕是找错人了吧!虽然你我为叔侄,但天家无父子,收回兵权对我来说只是有害而无利。我为何要帮您呢?"
"不!对於王叔来说,恰恰相反。"我微笑著,不慌不忙的道。"朕真正想要的是宋允手中的兵权,他乃外姓之臣却踞功自傲,仗著自己手中的兵权藐视王权。王叔,你我同是云氏子孙,拥有大湮最高贵的血统,怎可放任此人如此的肆意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