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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问情 佚名 5933 字 4个月前

"这......据探子回报,近来焰国大军正频频调动,似乎是在调整和换防,而负责此事的正是焰国大将凌冰焰。故而,他不可能。另外,有雷虎之称的骠骑将军又因东境的动乱被派往焰国东境镇守。所以,也不会是他。除此二人外,能够以一千伏兵胜我军三千精兵的,焰国之内能有如此本领的,只有一人而已。故而臣以为,此刻在燕荡山上的那人,他很可能就是......"说到这里,宋雁君皱起了眉头,言辞犹豫间,一副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样子。他大胆地猜测道,"臣以为,那人就是焰王--炎华琰!"

"你既已心中有数,就当知道朕是不会让你去的了。因为,朕要亲自去那燕荡山!"

"陛下,正是因为如此,臣才一定要去。那焰王虽为一国之君,却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陛下虽然雄才大略,智谋深远,但若是论起用兵打仗来,只怕仍是要稍逊焰王一筹。陛下身系国之安危,怎可轻易涉险,冒然而去?臣斗胆,还请陛下三思而行!"

云苒双手扶栏,沈默了一阵。

"雁君啊,你可还记得五年前,你是为何来到朕身边的吗?"侧头看向旁边的宋雁君,云苒问。

"臣记得,臣未曾忘记过。"

"呵呵,朕记得那晚的月亮也是这麽的圆呢!好像也是在这个御花园中吧?"

"是的,陛下。那天正逢八月十五中秋月圆,您在甘露宫大宴群臣。"

"那你还记得,对朕说的第一句话吗?"

"臣说'请给我一支军队,我会对你效忠\v。"

"那朕又是怎麽回答的呢?"

"陛下说'你想要就必须凭自己的本事来拿。明日秋狩,获得优胜者,朕就赐他将军衔\v。"

"呵呵,你倒记得真清楚。"

"臣不敢忘。"

云苒轻声笑著,"是呀,朕也忘不了。秋狩那天,你技惊四座,赢过了所有的人。朕到今天也还记得你那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样子,真是让人想忘也忘不掉啊!"

"是陛下给了臣这个机会。"

"雁君啊,当初你坚持不肯出仕,即使是天云王也请不出你,却又为何愿意来帮朕?"

宋雁君抬头,目光眈眈表情坚定地望著云苒,"因为,士为知己者死。"

"哦?!"云苒眉头微微一挑,神情依旧不动声色的看著宋雁君,静待他接下来的话。

ps:电脑坏了,大概要到月底才会修吧。请大家见谅!

另,最近某扬身体不好,拉肚子都一天了!默,555~~~

61(中)

"臣自幼习武,跟随父亲学习兵法,小时也曾梦想过像家父一样成为一名将军带兵打仗,为国征战沙场,为家建功立业。後来父亲一直想要臣进入军中,臣执意不肯,一是不想因父亲的声望而受到庇荫。大丈夫建功立业,理当凭自己的本事;二是臣也慢慢见识到了官场里的那些个功利虚伪、污秽险恶,当初的那份心思早已经淡了;更重要的是,臣不想成为家父为了争夺和巩固宋家在朝中利益和地位的棋子。臣乃庶出,母亲因出身不好在宋家的地位低下,许多年来,我们母子二人受尽了大夫人和兄长们的欺凌。这样的家,臣一点也不愿守。"

看了一眼表现得略有讶异的云苒,宋雁君淡然而笑,眉宇间是掩不去的傲气。他又继续往说下说道:"若不是当日陛下的一番话让臣茅塞顿开,解了臣的郁结,让臣心中豁然开朗,也就没有今日的宋雁君了。正如陛下所言,大丈夫生於世间,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业,如此才不枉人生一世。只要行止无愧天地,褒贬任由春秋!"

"原来如此。"想起初识,云苒禁不住笑道:"当初,朕刻意隐藏了身份有心接识於你,确实是有将你收为己用之心,却不曾想到会如此顺利。当时朕也不过是说出了心中所想,未必能担当得起这'知己'二字。真是惭愧!"

"陛下为臣拔开心中迷障,仅此一点,便足可引为知己。倒是刚才的话,臣恐冒犯了陛下。"

"怎麽能说是冒犯呢!能被雁君引为知己,是朕的荣幸;能有将如雁君,是湮国之幸。"

"陛下厚赞,臣不敢当!" 宋雁君微微躬身垂首道:"说到湮国之幸,应该是陛下才对。您身为一国之君,为湮国所做的,臣都看得一清二楚。湮国从往日的弱势,到如今的渐入佳境,全赖陛下一力支撑。臣相信,天下大同,四海一统,指日可待!陛下所付出的心血,所做的选择和牺牲,也都是为了此。臣知陛下,所以才会追随左右,愿助陛下成就不世之功业!"

"呵,你倒是知朕!"云苒先是轻笑了一声,复又叹道:"可是有的人却不明白。"

宋雁君略一想,问道:"陛下说的可是天云王?"

他的话让云苒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云苒转过身去不作声,只是抬头,凭栏望月。

"臣以为王爷并非不明白,王爷他只是情何以堪。"宋雁君说道,"王爷有治世之才,如果是在太平盛世,必大有作为。无奈时逢乱局,王爷的仁德、良善就未必比得上陛下的冷硬、果断了。有善法良策,却不能行於世,王爷心中难免抑郁不舒,再加上此前的......种种,心伤之下,才会萌生去意。"宋雁君的一番话分析得精准透彻。"臣说的这些,陛下心里一定都清楚。只是臣不明白,以陛下的权术,不管是朝中那些心怀各异的大臣们,还是野心勃勃狡猾多端的涵王,您都能将其掌控在手,使其不敢轻举妄动,为己所用。却为何偏偏对执意离去的三王爷没有一点办法?如果陛下肯动之以情的话......以王爷对陛下的情义,相信不至如此才是。"宋雁君的话问得极其突然。

──为什麽?!

云苒不由得深皱眉头。

"他是天云王,不是涵王。那些用来对付涵王的手段,朕是不会用在他身上的。"因为,那是没有用的。自己所有的一切,不管是心思还是手段,他都是最清楚的那个。而且,"他也不是别的任何人......"他是云墨舞啊!"朕不可能像对其他人一样对他......"倏的住了口,云苒心神微颤,表情一震,连扶在栏上的手也下意识的握紧。

──不似其他任何人?!是什麽时候开始,云墨舞在自己心中居然变得如此特别?!

一瞬间,仿佛有什麽东西在心中搅动,整个心脏蓦然一紧。

"陛下?"宋雁君一声轻唤。

云苒犀利的目光射向恭敬的立在身侧的宋雁君。後者正全神贯注的凝视著自己,脸上一片平静,除了淡淡的关心,神色无异。想来,他刚才的问话并无特别用意。

轻咳一声,云苒语气略为生硬的解释:"总之,天云王有功於社稷,是朕的手足,朕怎可用手段待之。"说完,便转了身去。

"陛下,晚膳已经准备好,可以用了。"就在这时,小奴过来了。

"正好,雁君,一道用晚膳吧。朕可是真的饿了。"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陛下,那燕荡山一事?"宋雁君还想再问。

"雁君啊,你既说你知朕,就应该明白朕为何执意如此。人生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还有不得不为。"云苒心意已决,淡淡的扫了一眼宋雁君,"你也不必多说了,只需再帮朕做一件事。"

"可是,陛下......"宋雁君欲上前再劝,却被一旁的小奴轻轻的拉住了衣袖。

"将军,快别再说了。"小奴悄声劝道:"陛下近来胃口一直不好,好不容易打算吃点东西了,将军您就别再扰了陛下的兴,陛下的龙体为重啊!况且,有事也不急在这一时,慢慢来吧。"

经小奴这麽一说,宋雁君看著云苒日渐消瘦的身形,只能叹息,不再多说了。

席间,云苒一直沈默著不说话,晚膳也未曾多用几口,只侧身坐著看那亭外开著的兰花,寂寞的姿势,苍白的手,拿了银樽一口一口的浅浅饮著,看一会儿,又摇摇头。长长的睫羽轻垂著盖住了子夜般的双眸,云苒含首低眉的闭著唇,笑意在唇畔若有似无,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坐於下位的宋雁君,则面有忧色的望著他的君王。

ps:匆忙赶出来的,若有不妥之处,请大家指正!

62(上)

长河落日,天地苍茫。远远的,一列壮观的大型车队渐行渐近了。

走在车队最前面的是十几列手执长戮的士兵,一位英气勃勃的年轻将军骑著高头大马在前引路。队伍的中央是一辆富丽华美的马车,马车的周围有十六名金甲护卫默默守著。紧跟在马车後面的还有几十辆载著粮草的粮车,每架粮车旁都有四名士兵守著。队伍的最後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的长阵,整齐的走著守护湮国帝王的三千禁卫军。

车队就这样!!辘辘的在路上行著,朝著湮国的边境孟县而去。

"陛下,前面就是孟县了,要不要派人先去知会一声?"隔著帘子,外面响起了一个年轻有力的声音,是此次随驾护卫的武卫将军程路。

他是宋雁君手底下的人,也不知宋雁君是从哪里找到他的,一个十分有才干又有些傲气的少年将军。年纪不过十八岁,就有一身不错的武艺和领兵打仗的好本领,只要能再好好的历练几年,将来必成大器。

想到这,云苒回道:"不用了,今晚我们不入孟县。你吩咐下去,就在这附近扎营吧。"

"是!"程路领命而去。

云苒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枝眼看就要谢去了的桃花,想起了与它从同一株桃树上折下的另一枝,想必此刻也正静静的躺在某人的手中,等待著花落时最後的绚烂吧......

──何处不是红尘?

天是这麽的大,大到无边无际,地又那麽的宽,宽到没有尽头,这一天一地间,哪里不是红尘,哪里能跳脱於红尘之外?

人间处处是红尘,哪里会有什麽净土。即使是世外,也仍在那万丈红尘之中。

就算是九天碧落,众神有序天地有尊,不过是又一处红尘!

还有那幽冥黄泉,忘川河中流淌著的,不也是千千万万个红尘吗?

云墨舞,你说你要避世,其实你想避的不过是我,不过只是一个"情"字而已!

若你能心中无情,又哪里来的这许多烦恼,又怎会如此境地?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苦,求不得苦,五蕴盛苦。那是佛不懂情,不知这"情"字最是苦,苦过生老病死。

可是,佛不懂,你却是懂的。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执著,还徒惹得人......

"陛下,营帐已经搭好了,请入内休息。"

车帘被掀开,小奴在外面候著,一只手臂伸在了车前,让云苒扶著他慢慢的下了车。

站在马车旁,云苒看著士兵们来来去去的忙碌著扎营安顿,营地的附近已经有好几队士兵在那里来回巡逻了,整个营地井然有序。

程路来到了云苒的身前,恭敬的道:"陛下,请随臣入帐。"

"程路,你知道那个方向是哪吗?"云苒手指著前方远处的层层山峦问道。

程路顺著云苒手指的方向望去:"回陛下,那里正是孟县的方向。孟县地处我国和焰国的交界处,它山峰环立,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我边境线上的咽喉所在。"

"陛下请看。"程路用手指了指更远的地方,"那座最高的山峰是!山,那里有我们的一万驻军。"

云苒睁大了眼睛努力的想要去看,却也只能在厚厚的云层中隐约的看到一道青色轮廓。

"其实!山并不在孟县境内,它离孟县还有一段距离,所以陛下才看不清楚。"程路解释说。

"那燕荡山在哪?"云苒问。

"回陛下,燕荡山在孟县境内。它没有!山那麽的高,也没有!山的险峻。只能说是一坐小小的山峰。大概......嗯,可能在那个方向。"程路的手指偏了偏,指了个方向道。

云苒的眼神随即变得锐利起来。

──焰王,炎华琰!

"陛下?"程路发现了云苒的走神。

"朕没事,我们进去吧。"云苒温和随意的朝程路笑笑。刚要迈步,却发现那枝桃花仍握在自己手里。於是随手一抛,任它在风中坠落。

63(上)

押送粮草的车队进入孟县後并没有停下来,只是在稍作补给後便立即起程了。队伍来到燕荡山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正午。

"陛下,前面就是通天堑。是不是现在就......"被派到前面看路的小奴回来禀报。

云苒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传令下去,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後进入通天堑!"

这通天堑,指的是一条十分崎岖又狭长的山道,它就在燕荡山的山脚下,两边尽是陡峭的山崖绝壁。且越进到里面就越窄,到最後只能容下一辆马车通行了。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之前的两次粮草就是在这通天堑里被劫的。而燕荡山上的那些人,就是凭著这条通天堑做为天然屏障,使得朝庭的军队困在当中,头尾不能相顾,无法展开攻势。

──炎华琰,这次我们就在这里再对一局吧!

"──起程!"

队伍进入通天堑後,因为道路狭窄之故开始拉长,渐渐的变成了一条蜿蜒的长蛇阵。通天堑里很安静,静到只有马匹的踢踏声和车辕转动的!辘声。

忽然,刮起一阵大风。

伴著大风扬起的,是飞沙走石。

"──冲啊,杀!"一瞬间,冲杀声四起,空气中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快,保护粮车!"

"──护驾,护驾!"

"锵、锵",到处是短兵相接、刀枪交刃之声。押运的队伍被挤在了狭窄的通天堑内,前後出口被突然冲出来的盗匪装扮的敌人堵住,他们拿著刀剑拼命的往中心杀来。

"陛下,我们......我们被围住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