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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问情 佚名 6204 字 4个月前

."被吓坏了的小奴也拿了把刀,装模作样的挺身站在云苒前面护驾,可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恐惧。

"朕知道。"云苒的目光异常镇定,让人猜不透。看著就在自己眼前展开的血腥杀戮不曾有过丝毫的动容。

"陛......陛下,程将军他......他什麽时候才......才会来?"

"这个嘛,朕也不知道。"声音缓长低沈,,似乎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啊?那......那陛下,如果程将军他......他来不及的话,我们怎麽办──啊!"忽然一只带血的手臂朝这边飞来,小奴吓得尖叫了起来。

通天堑已成了人间地狱,地上尸横遍野,到处是残肢断臂,断肠血迹。不少人还在惨叫,不少人已经没有了声息,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血腥的味道。太恐怖了,真是太恐怖了,让人惨不忍睹。

"陛......陛下,如果奴才不幸......不幸以身殉国,请陛下能将奴才埋在......埋在离陛下近的地方,那样的话,奴才来世......来世还侍候陛下您!呜......"小奴浑身哆嗦颤抖著,语无伦次了起来。

"放心,朕会命人为你竖碑立传的。"冷冷的看了一眼挡在身前小奴,云苒颇觉碍事的一手推开了他下令道:"竖起王旗!"

王旗在血雾弥漫的通天堑中被高高举起,湮国的士兵们纷纷向王旗聚拢。云苒骑在马上,被将士们紧紧的护在了中央。

敌人也看到了那面金色的旗子,一时竟停住了攻势,两方紧张的对峙著。

"真是想不到,湮王陛下居然会亲自驾临!"从敌方阵营中传出了一个洪亮且并不陌生的久违了的声音。

"有客自远方来,朕岂能不迎?更何况是如此尊贵的稀客!"

听了云苒的话,那人忽然大笑:"我是否可以认为,陛下您是专程为我而来的?"话里不仅轻浮,且有明显的刻意挑逗之嫌。

云苒并不生气,只淡淡一笑:"这是当然。不然,这燕荡山中还有什麽值得朕亲自前来的?"

话到这里,两人的目光逐现凝重,接下来又是一阵沈默。

"轰──隆隆,轰──隆隆!"

忽然听到奇怪的巨响声,人们纷纷抬头往上看。

"是湮军!"

不知是什麽时候,在那绝壁悬崖上出现了一群为数不少的湮军。

"不好,有石头,快躲开!"

"陛......陛下,你看,是程将军他们!他们真的......居然真的做到了!"看到了救兵,小奴简直是喜极而泣了。

看著那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援军,湮军的士兵们纷纷兴奋的大喊:"天降奇兵,天降奇兵啊!"一时间,士气大振。

与此同时,被天上掉下来的大石头砸乱了阵脚的敌人,正四处抱头躲避,乱成一团。双方再次厮杀在一起,又是一场屠戮。一片混乱中,唯一仍静屹不动的只有两个人。

紧接著巨石之後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阵。如矢的冷箭箭箭都精准的射入敌阵,之前的艰难局势很快便扭转了过来。

"陛下,要小心。"小奴在旁提醒著。

随著双方厮杀的深入,两边的人马渐渐的混战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为了尽量避免射到己方的人,箭阵的威力便慢慢减弱了。不过即使如此,偶尔还是会有流矢擦肩而过。

云苒抓紧了手中的缰绳,死死勒住身下已经开始变得燥动不安了的坐骑。

"陛下,陛下......"

厮杀声盖过了一切,马儿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想要脱离这片死亡的阴影,渐渐的和小奴以及身後的侍卫拉开了距离。

云苒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陛下,危险──"

──什麽?!

隐约听到小奴的叫喊声,云苒转头,一枝泛著凛冽寒光的箭向自己的方向射来。

什麽也来不及做,什麽也来不及想,那枝箭射中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身下的马。马儿彻底的狂暴了起来,云苒只觉得自己被抛向了半空中,然後又狠狠的向地面砸去。

眼角的余光中,云苒只来得及看到那人骑在马上,张弓指向自己的模糊身影!

紧接著,头部一阵尖锐的钝痛袭来......

ps:应广大小舞的fans的要求,开虐小苒了!

~~~默哀!精彩的还在後面哦!

63(下)

周围一点声息也没有,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惊!

云苒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此刻身处何地,当他恢复意识後睁眼看到的除了一片黑暗和虚无,就再也感觉不到什麽了。

"醒了?"

终於有人开口了,可云苒却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怎麽都不点盏灯?"云苒开口,"怎麽焰王陛下连盏灯都点不起了吗?"

"我不点灯,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掐死你。"本该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一句话,黑暗中那人的声音听来却反有些笑意。

"不对吧?这话该是我说才对呀。焰王陛下连著劫了我军两次粮草,我都还没有想过要将陛下你如何呢!"云苒轻扯了嘴角说道。

黑暗中,一只冰凉的手掌突然的抚上了背部。云苒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不著寸缕,於是身体反射性不安的想要躲开,孰料却引来四肢百骸的一阵巨痛。

"你最好别乱动。"大掌按住了云苒微微挣扎的身子,"你从马上摔下来,身上有好几处都伤到了筋骨。"

这麽一说,云苒终於想起自己之前被受伤发狂的马给摔下来的事,这才不再挣扎,安静了下来。

"还不是全拜焰王陛下的一箭所赐,我才会伤成这个样子的吗?"

"当初你不也给了我一箭?我这也只是礼尚往来而已。很公平啊!"那人冰凉的手掌沿著脊柱向下,来到了腰间一处,然後用力的按了下去。

"唔......"云苒轻哼了一声。

"很痛吗?"话里听不出什麽关心的味道,像是随口的这麽一问。"真没想到你会这麽大胆,居然以身做诱饵。身为一国之君,不觉得太冒险了吗?"

"我想,也没人能想到鼎鼎大名的焰王陛下会放著好好的皇帝不做,跑到别国做山贼土匪的。"

"彼此彼此,我这也是向湮王你学的。"那人笑道,"不过,真的很有趣!"

"因为有趣所以才乐不思蜀了吗?我还以为焰王陛下是因为被我军困住不得动弹,才会在这里与我斗趣的呢。"云苒话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呵呵,我确实是被你的军队给困住了。不过,湮王陛下你却在我手里。你说,这一局是谁胜,谁负呢?"

"胜负都不重要了。焰王陛下现在该考虑的应该是怎麽样脱困吧?"

"那就算平手好了。"那人语不著调的说。

原本搁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忽然移到了脑後,那人手指轻碰了一处,立刻引得一阵刺痛。

"这里,肿了,可能是你摔在地上时撞到了坚硬的石头。御医看过了,说脑中或许会有瘀血,情况可能会不大好。你可有什麽不适?"

云苒忽然皱了眉,"你好像不希望我死。"

"呵呵,我怎麽会希望你死呢?"那人大笑,炙热的呼吸喷在耳边,"我说过了,我要你啊!怎麽会让你死呢!"

"我以为焰王陛下生擒下我,是想用我换取离开湮国的出路呢。"云苒嘲讽道。

"那是为了要赢你!"他没有否认,"只有彻底的赢过了你,才有可能得到你。我怎麽能在这里就输?我不想输,特别是你!况且......"话到这里陡然一顿,"况且,你也不会希望两国现在就交锋吧。否则,你也不会只带了这些人来。"

"......"云苒不语,沈默。

"有时候,真的很讨厌现在的身份。"那人忽然开口。

"可那是你不能丢弃的责任。"而且云苒也不认为他会舍得抛弃。

"是呀,所以才会讨厌。"耳边飘来的声音很轻,"能够让四海臣服,百夷来朝,成就天下一统的霸业,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我绝不可能就此放弃。"那人的一缕发丝轻柔的贴在了面颊上,坚定的声音再次传入云苒耳际,"对你,也一样。"

"是吗?你不会赢的。"云苒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我还不想成为你的战利品。"

"只是这个原因?"

"最重要的当然是和你一样。试问一个真正的帝王,谁不想让四海臣服?"

"不,你不是!"

"为什麽不是?"云苒反问。身为湮国的王,想要一统天下很奇怪吗?

"因为你来了这里,因为你如此地冒险。看看你这一身的伤,你根本不在乎这天下,甚至,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心里。真正在乎这些的人,根本不会让自己轻易的犯险,而且明知是险,还要以身犯险。告诉我,你争这天下是为了什麽?"

"为了什麽?"第二次有人问到这个问题了。

──我代替你和你的三哥一起完成你们统一天下的理想,而你则替我活在另一个常世!

因为这是一个承诺,对那个已经离去了的,真正的云苒的承诺,

因为除了这个承诺,自己对这个世界,就再没有什麽别的意义了,

而且......"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要做什麽。"云苒微微抬头,朝向那人的方向。"还有什麽会比这个更应该值得我去执著的吗?"

云苒眼中一片黑暗。看不到那人的表情,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深切的拥抱,它的温度正好填补了寒夜里的清冷空虚。

身上人的体重已经全部压在了自己身上,但却都恰好的避开了伤处。什麽也看不到,视觉失去了作用,其他的感官反而变得异常敏锐起来。云苒感觉著那人温热的呼吸贴著自己敏感的颈项传至耳根,伴随著一个个深深浅浅的亲吻,像是怜惜,安抚。

这样的焰王和从前所见的完全不同,出乎云苒的意料之外。

有什麽温热的东西顺著脸庞滑入唇中,"你在流泪吗?"

"不是。"

"那是什麽?"

"是你的眼泪。"声音很轻,如同丝缎般柔软低沈,惑人入睡。

"我的?"

这涩涩的,苦苦的液体,是我的泪吗?

ps:怎麽样,这样的小炎有没有让大家对他有些改观?!我可是一直很喜欢他的!

64(上)

"臣等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雁君?"云苒是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的。

"陛下,正是微臣。"宋雁君的声音传来,"臣等来迟,使陛下身陷险境,请陛下治罪。"

"这并不关你的事,何罪之有?"宋雁君既已在此,想必是焰王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拿自己的性命安危与宋雁君做了交换。此刻,怕是早已离开了湮国境内。

"谢陛下不罪之恩。"

"雁君,你是什麽时候到的?"

"就在陛下遇险那日。"

"原来如此。"怪不得焰王这样的人物也会被困住,原来是螳螂捕蟑,黄雀在後。不过,既然宋雁君能这麽快的赶来,想来云墨舞他......

"陛下,是王爷命微臣赶来护驾的。"宋雁君仿佛已看出了云苒心中所想,说道。

云苒明了的点头,"现在是什麽时辰了?"为什麽还是这麽黑,一丝光亮也没有?

"陛下,现在已经是未时了。"宋雁君迟疑道。

──!!!

云苒倏的僵住,脑中一片空白,什麽也不能思考。

未时,未时......

"陛下,怎麽了?有什麽......不对的吗?"见云苒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无比,宋雁君担心的问。

"不,没什麽。"云苒清冷的声音微微颤抖著,"程路他回来了没有?"

"已经回来了。"

"他带去的那五百人,回来了多少?"云苒问。

通天堑一役,云苒命程路从禁卫军中挑选了五百精兵,让他们连夜动身绕到通天堑的另一边,从那陡峭的悬崖绝壁下攀岩而上,给予敌人最致命的攻击。这次行动十分的危险,只因那悬崖绝壁下的是一个名为"不归林"的原始茂密森林,里面毒虫猛兽多不胜数,许多人进去了都只能有去无回,再加上攀岩时的危险,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回陛下,只......回来了二百零一人。"

五百人去,只有二百人回,损失是非常惨重的,自己甚至可以想像得出当时的惨烈情景。沈默了一会儿,云苒向宋雁君吩咐道:"命人找回他们的尸身,送回去给他们家人,并厚以抚恤。"

"臣,遵旨!"宋雁君俯首领命,"陛下,我们是不是先回孟县?您的伤......"

"雁君,你上前来,朕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云苒微笑著打断了他的话。

宋雁君依言上前。

"朕要告诉你的是,朕......"

"什麽?陛下──"惊呼声嘎然而止。

守在帐外的士兵们纷纷一脸茫然的盯著大帐,不知道里面究竟出了什麽事,使得素性沈稳,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仍能指挥若定的大将军显得如此惊慌。莫不是,皇帝出了什麽事?

士兵们的疑虑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他们就看到宋雁君扶著云苒走了出来,步上了龙辇。

皇驾在孟县停留了一晚,第二日便启程回了蔫京。通天堑一役,湮军从燕荡山的匪寇处找回了之前丢失的粮草,连同此次的一并由武卫将军程路继续押运上路,送到军前。

辰时,天还未大亮,湮国皇宫九门之一的金华门外就站满了一班等候迎接圣驾的大臣们。

云墨舞自前几日接到孟县的急报後,心中就一直很不安。在那封急报中,对那人的情况只是以一句简单的"皇上洪福齐天,有神灵庇佑,化险为夷"带过,个中详情却不曾提到。

通天堑一役的惨烈情形,自己已略知一二。在那样的情况下,他真的能够平安无事吗?他,有没有伤到?他,伤得重还是不重?他......

有太多的担忧郁积於心,与那绵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