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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王侯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顾宪知道瞒他不住,忙道:“确实如此,臣早已经侯在宫里!”晋王的折子一送到京城,他就知道武帝会下什么样子的决定,早早就等在了宫里,武帝果然马上召见他。

武帝心道看来他是刘渊的人无疑了,不过他倒并不介意这个,像顾宪这样的人才,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国栋梁,只要能为国家所用,便也没有其他话说,笑道:“丞相请起。”

顾宪站了起来,道:“不知道皇上召见微臣是否为了福王之事!”

武帝点了点头,道:“朕命你带着圣旨前去封州,要晋王和蜀国的宝亲王觐见!”

他故意着重了“蜀国宝亲王”几个字,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希望顾宪秘密行事。

顾宪忙道:“据臣所知,宝亲王现在已经班师回到蜀国成都。”

武帝一愣,心道原来他的情报是比我还详细的,笑问道:“以丞相之见如何!”

顾宪道:“还请皇上下旨,要福王殿下回京面圣,臣愿出任传旨使节去一趟蜀国。”

武帝忍不住一笑,道:“丞相此举是为了什么呢?”

顾宪马上道:“是为了大汉社稷,也是为了皇上父子相见,更是为了天下百姓!”

武帝目光突然凌厉起来,直视下面躬着行礼的这个柔弱书生,顾宪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白,刘渊的志向不小,他想要武帝知道这点……

可惜这种凌厉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武帝终于轻出了一口气,没有想到顾宪也有这样坚决的时候,以前他不曾有,恐怕都是为了自己的那个儿子吧。淡淡道:“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了,要知道天下百姓并非仅仅是在嘴上说说而已,大汉也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顾宪跪倒在地,道:“臣叩谢龙恩!”

能够以这种方式来恢复刘渊的身份,虽然并不是最理想的,但是毕竟走出第一步。尤其是轰轰烈烈的将刘渊接回京城来,则是更为重要的一步。

※※※

扬州城下。

数百骑缓缓通过,刺使王峻举起一杯酒道:“将军助王爷立下大功,王某实在羡慕之极啊!”

郭瑭也从旁边仆人手中拿过酒杯,道:“大人说笑了,能为王爷征战沙场,乃是末将之荣幸!”

王峻打量着这个几个月前还郁郁不得志的年轻将领,深感这次蜀国之行给他带来的变化,郭瑭确实是军事中的高手,当初福王刘渊能够在众多将领中将他挑了出来,现在又委以重任,这份眼力就大是不简单。

郭瑭和王峻喝下杯中酒,然后执辔并肩而行,王峻道:“将军此去竟陵,乃是王爷安下的一着妙子。王某虽然不懂得军事,但是见到雷霆军的军容之时,便知道就连明国的前锋营也未必是将军的对手,看来王爷总有一日要渡江直指明国啊,到了那时王爷一统中原,将军建功立业,定会青史留名。”

郭瑭哈哈笑道:“多谢大人之言,末将只是生于沙场,死于沙场而已,却绝对不愿意一生碌碌无为,大人请放心,末将定会殚精竭虑,向王爷效忠!”

王峻眉头微微一皱,郭瑭确实改变了不少,若是换做以前,他定然会谦逊一番,现在倒显得有些傲慢了,心中一阵不悦。虽然说郭瑭是被刘渊选中的带兵人才,但是那也只是扬州城外一战而已,而且还以大败告终。刘渊诈死之后,都是自己这个扬州刺使对他照顾有加,而且在得知福王尚在人间时,支持他前去蜀国寻找刘渊,差点连官位都没有保住,没有想到他现在倒有些凌驾于自己之上的意思了。

王峻自认也是刘渊的心腹之人,现在见到郭瑭这副样子,心里大不舒服,淡淡道:“如此最好,待王某见到王爷,定会向他替将军表明心意。”

郭瑭一愣,随即明白王峻的意思,他毕竟一直都是自己的上司,而现在在福王面前也是以上司自居,心里微怒,王峻之才,也只能治理一个扬州而已,自己在蜀国立下如此大功,他竟然还认为刘渊和他比较亲近一些。

不过郭瑭心里虽怒,但是外表却并未表现出来,飞身上马,拱手道:“末将先要多谢大人美言,待来日愿与大人共醉于扬州。”

王峻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这才觉得自己该见刘渊一面,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自己这个老手下,现在是微妙的时刻,若是按照郭瑭所说,武帝马上会下旨召刘渊回京的话,那么也就代表了刘渊很有可能会登上皇位,这也是实现自己抱负的一个最好的机会。

他却不知道,方才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埋下了一颗足以让他后悔终身的种子。

※※※

第三卷 龙跃于渊 第三十二章 战游之策(全)

(起点中文网更新时间:2006-6-29 14:41:00 本章字数:4473)

刘渊放下手中的《峦记》,目光扫了站在一边的霍烈,淡淡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竟然是这副表情!”

霍烈苦笑道:“现在整个成都城里恐怕最为悠闲的就是王爷了!”

刘渊伸手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香片,笑道:“不妨说来听听!”

霍烈道:“属下嘴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暂不用说那些大臣们了,方才孟阳来过,说起宫里现在无人不在说这件事。”

刘渊伸了一个懒腰,道:“意料之中,若是不说此事倒是奇怪了!”

顾宪确实有将此事做的轰轰烈烈的意思,圣旨还没有到达蜀国,已经有了大汉的使节来了。先是当着蜀王的面上,宣布了刘渊的身份,然后又将亲王府装饰一新,变成了福王府。接下来还有各种各样的封赏到了蜀国宫中——顾宪的意思非常明显,他要整个蜀国人都知道这件事,甚至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

这种排场也确实只有顾宪才能够想的出来,也只有他能够做的出来。刘渊倒是乐得清闲,干脆呆在府中,一个访客也不见,就算华恒、战游等人排在门外成了长蛇阵,他也不肯露面说几话,原因是自己最怕麻烦。

而且刘渊也生了个坏心眼,既然这麻烦是顾宪给自己招来的,那便要他去收拾这个摊子,自己懒得去帮他这个忙。

不过这样却苦了霍烈和孟阳等人,每天利用各种关系来找他们的人数不胜数,要不然他也不会带这这个脸色站在自己面前了。

霍烈低声道:“方才孟阳来说,似乎对这件事反应最大的乃是白太后,自从当日接见了大汉使节后,她便再也没有出现,一直都呆在凤仪宫里,蜀王也没有出现。”

刘渊点了点头,白蓁的用意很明显,是想自己主动去找她,然后给她一个解释,尤其现在自己和她已经有了肉体上的关系,这件事更是不要引起误会。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机,一切都要等到顾宪带着圣旨到来才行。

若是白蓁能够放下一切,跟自己到大汉去的话,那将会是件非常美妙的事。

霍烈见刘渊只是点头,并不说话,只好自己说了下去,道:“王爷难道并不担心此事,要知道现在府外还有无数人等在那里,帖子已经足以将你的书房堆满了。”

刘渊喝下一口香片,悠然道:“霍烈你觉得战游此人如何?”

霍烈一愣,道:“战先生倒是个颇为有趣的人,不过有些怪异,王爷的意思是……”

刘渊笑道:“你派人秘密地将战游找来,本王有话要和他说!”

霍烈急忙下去办了,过了不过半个时辰,战游兴冲冲地赶到,见到刘渊之后,马上行礼道:“王爷真是骗得我蜀人好惨啊!”

刘渊早就习惯了他这种说话的方式,笑道:“先生不知道是否喜欢香片这种东西,故妻最喜欢弄这个东西给本王喝。”

战游忙道:“王爷所赐,战某当然不敢推却!”

刘渊笑道:“先生似乎从来没有在言语上吃过亏的!”示意霍烈下去准备去了。

战游低声道:“王爷准备如何收拾这个乱局,要知道朝中大臣现在已经闹翻了天,以战某观察,不愿王爷回到大汉的倒在大多数,只有少数几人似乎觉得王爷对不起蜀人,甚至在秘密商议要给王爷定个什么罪才好,战某恰好便是其中之一!”

刘渊哑然失笑,霍烈说的不错,战游是个有趣的人,和他说话倒很难沉闷,道:“既然如此,先生不知道准备定本王什么罪!”

战游忙道:“当然是欺瞒之罪,只不过此罪甚轻,才罚几万两银子而已,对王爷来说无疑是九牛一毛。”

刘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战游道:“王爷现在似乎悠闲的很,据战某所知,家在成都的蜀中名士已经全部出动,只要觉得自己有点儿脸面的人都递过帖子给王爷,现在看来王爷空一张也没有见过吧!”

刘渊点了点头,道:“本王此举倒是将蜀中名士得罪光了!”

战游笑道:“非也非也,王爷此举使得蜀中名士终于明白,他们也只是名士而已,并非超然物上,想要见谁便可以见到谁的。王爷的这个耳光打得甚妙,许多老名士都曾经找到战某感叹今昔非比了。”

刘渊笑道:“先生似乎也是蜀中名士之一啊!”

战游摇头道:“在下不屑与他们为伍,不过他们现在却知道来讨好战某,原来皆是战某头顶上的这个丞相的帽子。”

刘渊和他扯得够远了,该回到正题了,淡淡道:“先生有什么妙计帮本王解此困境!”

战游肃容拱手道:“王爷既然确实是大汉福王,蜀人当然不会横加挽留,而且也是挽留不得,王爷若不是一直思恋故土,当然也不会将蜀王之位让出了,但是战某却有几句话要说。王爷听完之后,战某自然要去为王爷奔走一番,将此事平息下来。”

刘渊点了点头,道:“先生但说无妨!”战游确实一个很好的谋士,他并不像顾宪那样的稳重,对任何事都是胸有成竹,但是却常常会出一些奇招,若是两人互补,确实是一对不错的组合,只可惜这倒是不可能的。

战游道:“战某想要知道王爷为什么要回到大汉去,难道仅仅是为了思恋故土,想必定然不是。以王爷之才,恐怕并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蜀国可以容纳得下,战某早就看出此点,但是王爷应该比战某看得更远,大汉现在也并非是一潭清水啊!”

刘渊脸色也严肃下来,恭敬道:“多谢先生直言!”

战游很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了可以直言的人,要不然以他的处事方法,一定会避重就轻的,现在能够直接将这些说出,显示他确实有心辅佐自己,大汉岂非仅仅是潭浑水而已,自己回去确实冒了不小的险。

战游道:“该是战某感谢王爷抬爱才对,战某一介书生,妄称狂士,若不是王爷大力提拔,挽救于危难之间,说不定现在还真的会被国人唾骂,遗臭万年也未可知,哈哈……”

刘渊喜欢他的这份傲气,道:“先生既知本王之志,应该有所建议才是!”

战游点头道:“王爷仁厚之心我等皆是见过的,战某只希望王爷能够在回到京城之后,暂将此心抛却,甚至就算用些并不光明的手段也未尝不可,要知道这世间的斗争分为几种,第一种是胜负都无所谓的,只是一个玩笑而已;第二种胜负只是钱财物品,也都是身外之物;第三种却是胜负之间却是生死之间,败过之后便无法再翻身的,王爷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战某就不赘言了。”

刘渊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他也深感此点重要,太子等人是不会和自己光明正大的谈判的,只是比谁更厉害一点儿而已。不过有了顾宪在旁,省去许多麻烦之事,顾宪这个人虽然只是个柔弱的书生,但是用计却毫不在乎什么道条伦常,常常能够想出最适当的办法。

战游继续道:“战某当然还望王爷能够不失民心,事事望能以百姓为重。若是王爷能够澄清大汉这潭浑水,必要时勿要心急登上大宝,古来这样的事例太多,如若时机并未成熟,急迫登上皇位然后身败名裂者并不在少数。远的且不去说,单是顺王便是如此,若他按兵不动,休养生息,紧守两关,王爷要想收复东蜀,恐怕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刘渊大感今天将战游找来之正确,点头道:“先生之言确实是至理!”

战游拱手道:“王爷抬爱,战某愧不敢当,只是说出心中之话而已。”

刘渊笑道:“先生是否还有话要说!”

战游突然跪倒在地,道:“其实王爷将战某所言当成屁话也好,当成至理名言也罢,对于战某都无所谓,以王爷之才,看得只能比我这个废物看得更远,看得更清楚。不过战某还有一个请求。”

刘渊心道原来他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先是慷慨激昂的提出建议,然后便是请求了,笑道:“先生请讲吧!”

战游沉声道:“还望王爷能够在必要时候留住蜀国一脉。”

刘渊一点儿都没有惊讶,他明白战游的意思。蜀国虽然一直依附大汉,但是大汉若是真的荡平明国,手有余力之后,恐怕也未必能够容得下这样的一个属国。战游有这个请求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现在自己能不能当上皇帝还很难说,就算当上皇帝,能不能有空闲对付蜀国则更难说了,暂时还是不要想的那么远的,何况自己早晚都要借助蜀国之力,答应他倒也无妨,笑道:“先生放心便是,本王生前绝对不对蜀国动一刀一兵!”

战游连续磕了三个头,道:“王爷有此承诺,战某代蜀人谢过了!”

刘渊心道他用了几个头便换来了自己的一句承诺,若是自己真的登上皇位的话,那么战某的这几个头就太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