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恐怖,象孩子一样张嘴啊啊大哭。重霄说别哭了,再哭瞎了眼,就看不到她的霄了。明慧不答应,如果是平时,肯定又是唇抢舌战。她在心里说瞎了才好呢,就不用看见他的肮脏事了,心瞎更好,什么感觉也不会有了,不过也不好,这样的话连快乐也感受不到了。重霄说再哭他也哭了,明慧想她哭她的,关他什么事,他风流快活,装什么可怜呢?重霄见明慧不哼声,也不再说了,心想,女人就知道哭,以为男人就很坚强,其实他也有他的痛苦,他何曾不想哭呢。
两个人就那样躺着,互相看对方的眼睛,自己想自己的话,同时也揣测对方的话,用心去交流而不是语言。重霄想,人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为什么小小的事情就打成心结,在这痛苦不堪。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却无法让她明白自己的心,让她痛苦,自己也要受煎熬。重霄只能用他的身体表达他的心,他吻明慧,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淡淡的,什么味道也没有。好象那是没有灵魂的躯体和空壳,那眼睛不是含情脉脉的如火一般燃烧的热情,好象很深的空洞,不见底,重霄不知道明慧已经飘到什么地方了,呆呆地看着同睡一张床的枕边人,是他的小慧吗?是过去那条在他怀中使坏撒娇挑逗他的活蹦乱跳的美人鱼吗?难道成亲后的女人就不再单纯可爱了吗?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还是他们本来就不了解对方,又或者他们都欺骗了对方。
明慧想,人生存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所做的一切又都为了什么,不如跟动物一样算了。其实妓女可以轻易就从男人身上捞到那么多的好处,也不亏啊,为什么受侮辱的女性会寻死觅活的。不就被男人玩玩身体吗?丈夫或者情人不照样有肉体的需求。问题是做妓女的不能拒绝,不能选择,除非是聪明的,有地位的。其实她也是有感觉的,但她故意不表露出来,重霄碰她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感觉呢?如果她看他,肯定动摇,她意志太薄弱了,她极力去想其他的事情,忽略重霄给她的快乐。当重霄冷却的时候,她心也冷了,如同刀割一样,她有点冲动,让他重新热起来,但她没有那么做。
重霄躺在她身边,不断地抚摩她,她的哀拗震撼了重霄,竟抱着她也哭起来。明慧没有眼泪了,再也哭不出来,但还是不说话,也不肯动。重霄担心她病了,让大夫来看,大夫说有孩子了,都几个月了,怎么让夫人伤心成那样,会对孩子不利的。重霄谢谢他,陪他出去了。大夫让重霄多哄哄妻子,虽然不是第一胎,但孕妇情绪稳定是很重要的。重霄连声说是,大夫开了些镇定药和补胎药给他,让他不要刺激夫人,重霄除了是还是是。明慧眼皮很重,终于睡了过去,昏沉沉的,感觉好象不知过了多少年,做了很多梦,居然梦见太极他们重新钻进她肚子,他们踢她,说要出去。明慧下意识地摸摸肚子,但那是一个男人的手,那是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经常抚摩她身体各部位的手,粗糙中能产生激情和热量的手,抱她如同举一片叶子那么容易的手,她的孩子怎么长成他父亲这手的摸样,难道是因为重霄用手玩她导致的吗?难道她和重霄是兄妹吗?一紧张,汗流了出来,她又下意识地擦汗,又是那只手,她一惊就醒了。重霄抓着她的手在笑,告诉她她又有孩子了。
大家听说明慧怀孕都很高兴,太极无极听说妈妈有了小弟弟,也很开心,说要和弟弟睡。司空学逗他们说,爸爸妈妈爱弟弟,不爱他们了怎么办。孩子撅嘴瞪司空学,爬到重霄身上大声说爱。重霄说爸爸谁都爱,如果他们听话,而且让妈妈开心。明慧知道怀孕后,既觉得争了口气,又觉得伤心,突然觉得重霄好象就要被人抢走了,她总是梦见无悔挺着大肚子朝她笑,和重霄抱着孩子走了。重霄笑明慧孩子气,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干嘛哭成那样,吓死他了。明慧想说死也是她死,他又让两个女人有了他的孩子,死也是开心死的,但想想算了。明慧趁大家在外面讨论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未来,三个孩子,司空灵让外公带,太极就让给重霄,算大方了,她带无极走,这次一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见重霄了。重霄见明慧很安静,虽然放心,但总有预感她要做什么,但又想不出来,一个大肚子的人能做什么呢?他不敢想,心头仆仆跳,他紧紧抱着明慧,但抱的只是冰冷的一颗树。重霄不断地吻明慧,让她热情点,但一点反应也没有。重霄问她到底怎么了,明慧说累了,其实她意思是说挣扎累了,不想再这样折腾下去了。
重霄以为她哭累了,抱着她说睡吧,想想还是不放心,把明慧的手搂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把明慧夹在腿间,这样她如果跑,他就知道了,他为什么怕她跑,他也说不出来,就是怕,明慧随他。一连几天都是那样,但明慧没有跑,而且很开心地大吃特吃。
她走的那天晚上很安静,重霄放松了警惕,明慧突然热情起来,使劲吻重霄,两人互相抚摩着对方的身体,明慧咬重霄的脖子,重霄也咬她的脖子。重霄睡得特别安稳和香甜,他也太累了。而明慧到雪泥房中抱孩子,说想让孩子和他们睡,雪泥让她抱走了。
(路上)
明慧吻了吻太极和无极,狠下心抱着熟睡的无极,天刚蒙蒙亮就离开了。这次,她带了儿子,感觉很充实,没有上次独自离家的失落和空虚与迷茫,儿子给她力量。无极趴在母亲的肩膀上,睡梦中还笑着叫爸爸和太极。无极醒了,惊喜地叫妈妈,然后亲热地搂着明慧,和她亲热,明慧不停地用嘴和脸去摩擦他嫩嫩的脸蛋,还用嘴唇含着他的脸蛋肉说,无极的脸蛋真香,让妈妈咬一口。无极笑嘻嘻地用小手玩明慧的头发,虽然疼,但也很舒服。有孩子在身上就是感觉幸福,实在。无极兴奋地看周围的景色,他们已经走到海边了,无极问爸爸和太极呢?明慧骗他说在广州等他们呢,可无极说他昨晚还和太极哥哥睡呢。无极要爸爸和哥哥,明慧说他们先到广州看外婆他们,然后到一个大家都找不到他们的地方住。无极说那爸爸和哥哥找不到他们怎么办,明慧说有妈妈不行吗?无极说想和太极玩,还要爸爸。明慧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从包袱里拿了吃的给他,无极安静了,因为他肚子饿了。
(家里)
明慧刚走不久,太极醒了,喊爸爸,正是无极醒的时候。重霄突然一跳,腿间空空的,明慧变成了太极,他问妈妈呢。太极说不知道,无极也不见了,他听见弟弟喊他了。重霄抱着太极去找雪泥,雪泥说小姐半夜把孩子抱过去了。重霄想起昨晚明慧突然那么热情,原来早计划好要走了。雪泥问他怎么了,重霄说一定是明慧带孩子走了。雪泥和他回房间看有没有留言,果然把孩子分配好了。明慧的琵琶不在,真的走了。重霄让雪泥先不要告诉大家,免得外公担心,她应该还没走远。雪泥给重霄准备了些干粮和钱,重霄备马,雪泥让他带上太极,双胞胎心灵有感应,碰到分岔路口问问孩子走哪条。重霄把太极背在身上,就出去了。
秦晋带司空灵来找弟弟,司空灵一直跟着外祖,秦朝特别疼她,就象疼书影一样。捏果汁给她喝,带她去钓鱼,趴在地上给她当小马骑,说等她长大了,送她进官办的海门书院读书,将来也和妈妈一样当个进士。司空学和她开玩笑说爸爸妈妈带弟弟走了,不要你了,干脆跟老爸算了。司空灵哭了,生气地将明慧戴在她身上的长命锁扔在地上踩。雪泥帮她捡起来说不要听老爸胡说八道,说他们一早出去玩了,迟点会回来。司空灵闹别扭说为什么不带她去,坚持不戴锁,要妈妈亲自替她戴,外公只好先替她放好。雪泥说本来想带的,可你还没醒,就想让你多睡会,下次再带你出去。司空灵相信了,让雪泥如果下次去玩,一定要叫醒她,她可以不睡觉,雪泥答应了。司空灵跟外公去写字,雪泥怕她孤独,带无疆他们过去陪她。孩子们乱写乱画,难得安静片刻,太平静了让人害怕。雪泥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还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看司空灵天真可爱的样子更让她不安,难道会是她吗?
(路上)
明慧走得不快,因为怀孕了,而且抱着孩子,无极不时闹着要回去,走走停停,孩子在地上玩耍开心的时候就赖着不走。明慧拿玩具给他,他又安静一会,又走一段。到中午的时候,无极困了,趴在明慧肩膀上咕哝想回家。明慧说睡吧,睡醒就到家了,无极才睡,玩具掉到了地上。一路上明慧有时候也很迷茫,不知道该去哪里。虽说想回广州,但又不想让父母担心。到时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碰到三岔路口,她也让无极来决定他们该走哪条路,她骗无极说迷路了,要回家的话就要走很久。
无极看到一棵火红的树,在太阳照射下晶莹剔透,要去摘。明慧问他要哪张,孩子指了好几次,她才摘对了,她给无极摘了张漂亮的红叶后问他用来做什么,孩子说写字,他还用来挡太阳,明慧把红叶放在他眼前,让他看太阳,问他好看吗?孩子说好看,他又要了四张,说爸爸的,妈妈的,哥哥的,姐姐的,明慧问一共多少张,他说无五张。孩子问这是什么叶子,明慧不知道这是什么叶子,就随口说玻璃叶,孩子把叶子掉在地上,说碎了,可是没有。他捡树叶的时候,看见一张枯叶,已经只剩下脉络了。孩子就说是叶的骨头,就象死人的骨头一样,明慧听得毛骨悚然,那么美好的东西竟想象得如此凄惨。
重霄和太极在马上吃早点,他们边走边问有没有看到一个漂亮年轻女子抱着和这孩子一样的走过,有些人摇头,有些人看见了,但人太多,没注意往什么地方去了。太极一会说往这边走,一会说往那边走,因为无极也是到处乱跑玩。重霄让他想清楚,弟弟和妈妈到底往哪去了。太极吓着了,说不知道。重霄也觉得自己太急噪,让太极下来玩。太极发现无极画的人鬼崽,叫爸爸快看,是弟弟画的,于是他们在附近来回地找有关的线索。到三岔路口,重霄没有逼太极找弟弟。说爸爸累了,让太极带路,太极说好,就牵着重霄的手。他们终于看到无极的玩具,走对了。而无极醒来后没了玩具,哭闹着回去捡,说那是灵儿姐姐给他的。他在明慧怀里挣扎扭曲,活象条滑溜溜的蚯蚓,明慧怕他踢到她的肚子,只好带他沿路回去找。无极走走就累了,又要妈妈抱,他们一路走一路找,看玩具到底什么时候丢的,在哪丢了。因为无极玩过很多地方,除了路上外,又凭印象在附近的草丛或坑里找。
重霄和太极正和他们对面走来,他们还摘了相同的五张玻璃红叶,说每个人一张。太极远远看见明慧和弟弟弯腰在找什么,重霄问有没有看错人。太极说是妈妈和弟弟,重霄把他抱上马,追了过去。明慧和无极听到马蹄声,抬起头,看见重霄和太极。无极高兴地跳起来,一蹦一蹦地跳,喊爸爸太极,我们在这呢。明慧一把抱起他,回头就走。重霄策马上前,拦住他们,把太极抱下来,明慧低着头不敢看他。太极和无极要拉手,重霄走过去。孩子一边抱着爸爸妈妈,一边抱着妈妈爸爸。四个人终于在一起了,重霄问明慧想带孩子到哪去,明慧说随便走走,重霄说随便走要带包袱吗?无极说上外婆家,重霄说外婆家也不是这方向。无极说他们迷路了,妈妈让他带路。重霄说连方向都弄不清楚,还带了两个孩子上路,你知道人家多担心吗?明慧终于忍不住哭了,太极无极让爸爸不要骂妈妈。
重霄说他没骂,是担心,他让孩子到一边玩去。太极无极牵着手亲密地走了,笑嘻嘻地说着话,一个说路上什么地方好玩,一个说我捡到你的玩具人了,一个说他在哪画画和撒尿了,一个说他在哪看见了,还用他尿过的泥做房子。重霄问明慧到底想上哪,明慧说不知道。重霄说不知道就跟他回家,明慧说不想回去。重霄问这又是为什么,明慧说无悔和他说的话,她都听到了。重霄说什么话,明慧说肚子里的孩子。重霄明白了,正是那天她哭得泪人似的。重霄抱着她说生活那么多年,难道连这点都不相信他吗?明慧相信有什么用,事实就是事实,他不做,无悔也有可能做。重霄说要带她回去和无悔当面说清楚,以后大家都不要乱说乱猜乱想了。明慧说她一口咬定,这种事情又怎么说得清楚呢?又没有第三者证明。
这时孩子在那装死,这个说啊我死了,倒在地上,那个也说啊我也死了,倒在地上,闭着眼睛,然后哈哈大笑。明慧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怕听这字眼,她想到了外婆,叫重霄叫孩子不要玩那样的游戏。重霄也觉得刺耳,叫孩子不许说死字。可孩子把玩具人掉到地上,说死了。重霄说睡着了,孩子说死了,小孩子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是死了,嘴角还流血,他们用红色的花擦在布人的脸上,代表血。还挖个坑给她做坟墓,跪在地上拜她。重霄让他们快不玩具拿出来,孩子说死人怎么能挖出来呢?重霄说回去别吵着回来要玩具啊,孩子说要买活的,不要这个死的了。孩子古怪的语言和行为让明慧浑身发抖,重霄抚摩明慧的身子,叫她别在意,孩子说的话往往是相反的,正如做的梦一样。可没想到后来真的和孩子们演戏中的一样,悲剧发生了。明慧让重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