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怎么的，竟拿孩子出气。

书影让长叹跟外婆睡觉，但长叹不肯，哭得抽噎起来，重霄塞他最爱吃的荔枝和龙眼进他嘴里，他不是吐了，就是扔了，和珂儿玩过家家的玩具妈妈被扔到门外，哭得更凶，又讨厌又可怜。明智和川子也出来了，长叹愿意和川子睡。因为长叹和珂儿比较亲密，所以常和舅舅一起，看见他来救自己当然很心动，但现在连珂儿他也不要了，谁也不要，就要川子，也许觉得她比较爱孩子，象理想的妈妈，这让川子受宠若惊。

长叹搂着她的脖子，把头靠在她脖子上。看着孩子那么亲近川子，明慧又吃醋了。孩子爱的时候幸福，孩子缠着的时候烦恼，孩子不理的时候失落。长叹真的把川子当妈妈那样，搂得紧紧地睡，川子兴奋得不得了，说让长叹跟他们算了。明智说你没看见明慧刚才那嫉妒的样子，舍得才怪呢。川子闻着孩子舒服的味道，竟舍不得睡觉，抱了他一个晚上，灯也不熄灭，看他睡。害得明智也没睡好，第二天老打哈欠。

晚上的时候，大家逗长叹今晚和谁睡，长叹看看妈妈，明慧还是装着不理他。他低着头，用脚不断地擦地板，大家知道他想和妈妈睡，但又不敢说，觉得他挺可怜的。重霄问他最爱谁？以前他会说妈妈，第二爱的是爸爸，可现在他说最爱大舅母，第二爱舅舅。明慧有些心酸，想把儿子争取回来，就说谁把名字写出来了，就跟谁睡。重霄说长叹可以，于是又把纸和笔拿出来。

可长叹不愿意屈服，怎么也不肯当大家的面写出来。明慧让大家先回去，把他自己留下来。长叹眼泪汪汪的，川子还想把孩子抱走，但长叹不肯跟他们走了，他怕妈妈误会。明慧真的把他一个人留下，长叹边擦眼泪，边写字，虽然歪歪扭扭的，还是写完了。明慧等得困了，竟睡了过去。突然惊醒，发现长叹自己摸了进来，搂着她睡了，她叹了口气，怜爱地吻着孩子，把他抱紧。

明慧想让重霄看看长叹，就摸摸他，重霄以为明慧要他，就吻她。明慧推开他，重霄没有醒，翻过身去又睡了。明慧把长叹抱到中间，怕他摔着。重霄半夜醒来，以为是明慧搂着他，使劲摸他，发现不对劲，原来是长叹。天亮的时候，长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下床了，在客厅里认认真真地写字，还写得不错，大家都称赞他。他看见明慧，有点不好意思，明慧没有口头上的称赞，不过朝他微笑了。

第三天晚上，大家问最爱谁？长叹说妈妈，第二爱谁？爸爸。明慧忍不住笑了，重霄说他好嫉妒啊。川子说和小孩子睡最舒服了，她特别希望叹叹和她睡，大家又问长叹和谁睡，长叹还不敢说真话，因为妈妈还没和他说话，就说自己睡，真的抱了自己的小枕头在榻上躺了下来。只见他横伸一手臂，把头枕在上面，脸蛋被挤成一团肉，眼睛老瞟明慧，手指在竹席上抹来摸去的，还啪啦啪啦地抠，小脚啪嗒啪嗒有节奏地拍打着木榻，一声不哼，想等明慧求他和她睡，样子很可爱又很可怜。

琬儿托着下巴趴在木榻上逗他说，叹叹，你抠烂外公的席子要陪钱的，长叹说爸爸有钱。明智问他有多少钱，他说很多很多。大家又问到底有多少，他说可以买很多很多席子。大家又说爸爸的钱是给妈妈用的，长叹说爸爸的钱也给他用。大家问他怕不怕黑，他摇摇头，明慧把被子拿来，重霄给他盖好被子，长叹一脚踢开了。重霄问他要不要和爸爸睡，长叹见明慧没有邀请，就摇摇头，大家都觉得明慧太狠心了。

重霄问他想不想和妈妈睡，长叹没回答，将被子拉起来盖到肚子上，做了几个动作表示这很舒服，说喜欢睡木榻。重霄对长叹说，如果害怕了就叫爸爸，长叹答应了。明慧问儿子她可不可以睡他身边，长叹问她为什么不睡自己的床。明慧说她觉得这比较凉快，长叹滚了几下，给明慧让出位置。他伏在席子上，重霄让他翻过来睡。他说这样睡舒服，肚皮凉凉的，重霄说会把肠子压扁的。明慧笑眯眯地看他，他挪近明慧摸她的脸和嘴巴，也看着明慧。但还是不敢抱明慧，把玩了一会妈妈后他又翻身自己睡了，明慧觉得心酸。

长叹见大家都在，不好意思，继续背对着大家在墙壁上抓。明慧让他别把指甲抓破了，大家为了让他们说说话都散了，明慧让重霄先睡。她觉得儿子对她的疏远是自己的错，就主动凑近儿子，闻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亲他的脸蛋，长叹终于搂她的脖子了，她把脸埋到儿子的怀里，长叹弄她的头发。她拍着长叹的肩膀哄他睡，长叹睡着后，明慧把他抱回房间。长叹醒来的时候叫了很多声妈妈，笑得特别开心，和妈妈说了很多话。明慧把他搂在怀里亲热，抚摩他脸蛋上的席子的纹路，亲得他呵呵地笑。长叹一边摸妈妈的脸和嘴眼睛鼻子眉毛耳朵头发脖子乳房肩膀一边和她说话。重霄怎么也插不上嘴，说儿子是恋母情结。

长叹：“妈妈，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明慧：“妈妈知道了，叹叹真聪明，写字又快又工整又漂亮。”

“妈妈我唱歌给你听。”

“好啊。”

“萤火虫，挂灯笼，飞到西来飞到东。”

“真好听，谁教叹叹唱的。”

“是大表哥教的。”

“喜欢表哥吗？”

“喜欢，他们爱我。”

重霄：“叹叹。”

长叹：“妈妈我乖。”

明慧：“所以妈妈才和叹叹睡啊，叹叹，爸爸叫你呢，你没听见吗？”

“你喜欢和小孩子睡吗？”

“是啊。叹叹乖孩子听见别人叫是应该答应的。”

“呵呵，特别是喜欢和我睡吗？”

“是的。叹叹……”

“为什么？我又不能吃。”

“因为叹叹胖乎乎的，特别可爱，而且又会写字了。”

“我还会写妈妈的名字。”

“哦，那么厉害，谁教的？”

“川子。”

“应该叫舅母。”

重霄：“叹叹，外面舒服，还是我们这舒服？”

长叹：“妈妈我喜欢和你睡。”

明慧：“为什么？”

长叹：“妈妈的床香喷喷的。”

重霄：“叹叹，你真不理爸爸了。”

长叹：“听见了，可我在和妈妈说话呢。”

明慧：“爸爸那么爱你，怎么那么跟爸爸说话呢？”

长叹：“他吵死了。”

重霄：“一大早的，是谁在唧唧喳喳唱歌把爸爸吵醒了。”

长叹蹬脚发脾气喊：“我先和妈妈说话，你不要插嘴嘛。”

重霄：“还教训起爸爸来了，小心我让妈妈不和你睡，和弟弟睡。”

长叹霸道地嚷道：“和。”

重霄：“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和女人睡觉，羞不羞。”

长叹：“你为什么能我不能？”

重霄：“妈妈是我的。”

长叹：“我的，你又不是小孩子。”

重霄：“我怎么不是小孩子？”

长叹：“你是大人，你又不吃奶。”

重霄：“你和妈妈睡就是要吃奶啊？”

长叹：“我吃牛奶，可以长得象牛一样壮，而不象女人。”

重霄要把长叹抱开，不许他和明慧抱在一起，长叹想哭了，伸手要妈妈，明慧拉开重霄的手。

明慧：“爸爸和你开玩笑呢，弟弟和外婆睡了，不过你要是不理爸爸，妈妈也不和不懂事的孩子睡了。”

重霄：“我是说真的，想和妈妈睡，快过来亲亲爸爸。”

明慧：“叹叹快去。”

长叹只好爬过去亲重霄，亲了一次又一次，亲得有些累了，动作慢了下来。

长叹：“行了没有？”

重霄：“再来一次，行了，允许你继续和妈妈睡。”

长叹兴奋地扑到明慧身上，明慧抓住他，亲他的脸蛋，

长叹：“好响，我还以为是我放屁，呵呵。”

明慧：“是爸爸放屁。”

长叹：“是爸爸放屁。”

重霄：“谁说我放屁。”

重霄胳肢长叹，长叹笑得尖叫起来。

长叹：“是妈妈说的。”

重霄又去胳肢明慧，明慧叫起来，急忙跳下床。长叹见妈妈走了，急忙伸手要她抱。

长叹：“妈妈。”

明慧：“叹叹，我们快走，别让爸爸抓住了。”

长叹：“好可怕，差点被抓住了，嘻嘻。”

明慧把长叹抱走，重霄重新躺了下来，伸了个懒腰，四肢把床都占满了。

重霄：“哎呀，真舒服，一个人睡真舒服，你们两个把我挤得差点掉到床底了。”

长叹：“爸爸掉到床底了，呵呵。”

明慧：“你们两才差点把我挤到床底了呢，叹叹，我们回去占位置好不好。”

长叹：“好。”

明慧胳肢重霄，长叹也跟着用手一指一指的，因为重霄动作大，所以他也不太敢靠近，看着明慧和重霄互相搏斗，使劲尖叫。正闹着，书影抱沧海过来了。

书影：“谁在妈妈的房间里面闹得那么大声啊。”

沧海：“是长叹哥哥。”

明慧他们停止了打闹，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沧海要妈妈抱，长叹也要妈妈抱。明慧只好两个一起抱，把两个小家伙抱成一团。重霄怕她累着，就把沧海接过来。

第四天晚上，大家又逗长叹。说叹叹什么时候爬到妈妈的床上了，长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睡在妈妈的身边，就说他睡着了，不知道谁把他抱走的。问他今晚还自己睡吗？他看明慧，明慧朝他笑笑，长叹终于说和妈妈睡了，大家笑道总算和解了。明慧抱着他亲吻，夸他的字写得很好，所以妈妈把他抱回去了。长叹不好意思地摆弄着明慧的衣襟，重霄说他假谦虚。大家让长叹亲亲妈妈，他真的亲得很响，开心得不得了。

长叹出麻了，吓得明慧问书影，会不会在脸上留疤痕。书影说小时候出比大的时候出好，明慧说那其他孩子是不是也会出，书影说有些人是不出的，只要不见风，就没什么，孩子恢复得快，注意点就好了。明慧突然觉得忽略了长叹，竟伤心起来，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直到好为止，饮食方面不让他吃有黑色素的东西。

长叹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吃饭，不知道为什么要重霄和明慧成亲，大家说爸爸妈妈在生之前已经拜过堂了，可长叹说他没看见。没办法，只好让他主持婚礼。他们穿了漂亮的衣服，跪在长叹面前拜天地，父母，夫妻对拜。然后是重霄掀开明慧的头巾，送入洞房，喝交杯酒。长叹想想又把他们叫出来，补充手续。

长叹问爸爸愿意不愿意娶妈妈，爸爸说愿意。问妈妈愿意不愿意嫁给爸爸，妈妈说愿意。长叹让他们手拉手亲嘴，然后把他抱回去洞房，他们都一一照办了。大家都笑他说爸爸妈妈洞房，他也要一起吗？长叹说他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大家笑他可爱。川子说，可能再有个小弟弟，长叹就不会那么心理不平衡了。果然长叹说想要个小弟弟，说要象蚕宝宝那样白胖胖的小弟弟，后来他果然很爱八弟太极，象是他生的一样。

长叹不舒服的时候，珂儿也很反常，半夜经常哭闹着要奶奶起来看她跳舞。还要和爷爷睡，士林帮她扇风，一停下来她就闹，让士林几乎没得睡。她还要爷爷唱粤剧，士林只好唱给她听。于是经常听见他们的房间传出重霄听不懂的粤剧小调《平湖秋月》，大家知道珂儿一定又在哪用枕巾和被单当道具唱戏了。根据明慧的翻译，重霄也学哼了两句：“平湖撒满玉兔似白绫，碧波里慢送轻舟荡月明，喜见柳堤花弄影，清风更动情。……”

后来珂儿也出麻了，大家都说她和长叹真是天生一对，连出麻也要凑在一起。大家开玩笑问长叹，珂儿满脸是豆子，是不是很难看，长叹摇头。大家问珂儿，长叹表哥不好看了，珂儿还要不要他，珂儿说要。两人都不嫌弃对方，都很关心对方，问对方好了没有？疼不疼，你帮我吹，我帮你吹。大人都深受感动，这样不离不弃的感情真是难得。

由于时局动荡，听说山贼打进广州了，市面很乱，很多人都不敢开门做生意。大家就尽量呆在家里，等平静了再说，士林和明智到处打听消息。

（书房）

士林：“听说这次有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万事通：魏阙，包打听：岑寂，还有山中猛虎赵匡扶。”

重霄：“看来要三分天下了。”

明智：“不过最有实力的还是赵匡扶，听说他有个叫双儿的皇后，不知道会不会是你妹妹呢？”

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