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恐怖星期三 佚名 4740 字 4个月前

小娟,她不像是开玩笑。

他想,丁小娟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好不容易有兴致打扮他一下,也是为了调节一下心情,就成全了她吧。李亚军勉强穿戴整齐,骑上自行车,头也不敢抬,就往张茜公司跑。到了门卫室,把东西交给那个睡眼惺忪的小青年,扭头就走。车一上大路,他就一把将头上的帽子撸下来,胡乱塞进了包里。

本e书由老羊皮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书作者所有

11 来自死人的生日礼物

今天早晨袁明情绪不佳。昨天那个神出鬼没的丁立伟遗像把他吓了个半死。不知道今天又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突然跑出来吓唬人。昨晚在大麦岛的约会,不仅没有找到任何答案,还弄得张茜也惊慌失措了。

当他告诉张茜,丁立伟的遗像出现在床头柜上时,他感觉到张茜的身子抖了一下,接着就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了。“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颤抖,低得如同梦呓。袁明明显感到了张茜内心那种巨大的恐怖,她的脸色十分难看,是一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连忙安慰道:“别急,有我呢,不管出什么事都不用怕,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张茜叹了口气,“你怎么就知道对方是一个人?”袁明感觉浑身的毛孔收缩了一下。是啊,怎么知道对方又不是一个人呢?

“如果是有人盯上了我们,那是没法儿逃脱了。看来,咱们一不做二不休,还得找出这个人来,叫他别多嘴多舌!”张茜的话声音虽低,却字字冷冰冰的,让袁明听了齿寒。直到两人分手,谁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早晨起来,张茜在镜子前足足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急忙抓过外衣,汽车很快冲出了院子。石楼位于青岛八大关后面的海岸线最高处。在这座丘陵起伏的城市中,一簇簇建筑依偎山势逶迤而行,看上去参差错落,颇有韵致。

张茜的车从密实的铁栅栏门里开出来的时候,一群外地游客正从车前经过,她只好刹车慢行。无意中一抬头,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黑衣人在路口一闪,隐没在一片高大的柏树后面了。她的心猛跳一下。那人……怎么那么像从她办公室窗前经过的黑影?张茜的车开到那个路口时,那人已经没了踪影。

张茜看了看表,又要迟到了。可刚才那人影儿横亘在她的脑子里,弄得她就像心里长草一样,堵得难受。汽车操近路到了医药公司门口,张茜刚要把车开进院子,门卫神气地一扬手拦住了车:“张总,这里有你的东西。”那是一只黑色的手提袋。张茜接过东西,往副驾驶位置一放,就急急忙忙开车进了院子。

那个黑色的提袋被张茜提到了办公室。她心里纳闷,是谁送东西不直接交给她本人,而是往收发室一放了事?存心想让别人知道她张总经理接受别人的贿赂么?张茜心中不快,随手把提袋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是一个黑色塑料薄膜包着的小包裹。她的心“咚”地跳了一下,别是什么贵重物品吧?比如……钻石首饰之类的。

她三下五除二打开了包裹,里面是一只用黑色包装纸包得一丝不苟,还扎着一个黑色蝴蝶结的长方形小礼盒。里面掉出来一只口红,黑色的盒子,cd牌。cd牌口红是她十几年来一直喜欢的牌子,而且她第一次使用这个牌子的口红,就是丁立伟买给她的。每年过生日,丁立伟都会买一只给她作为礼物。

张茜的眼珠突然僵住了。她急急忙忙翻看桌上的台历,突然倒抽一口冷气———由于丁立伟的死,今年不仅她自己忘记了、而且也没有人帮她记住自己的生日,原来就是今天……什么?来自死人的生日礼物!张茜双目圆瞪,看了看这一堆从包装到实物都清一色漆黑阴沉的东西,立即瘫在椅子上。

本e书由老羊皮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书作者所有

12 操一口济南话的男人

自从丁立伟死后这些日子,丁小娟差不多每天都要跑到八大关的石楼来看望一下母亲丁玉梅。老太太在她家里一共呆了两天,不习惯,只好早早回到石楼来。

老太太年纪轻轻的守了“寡”,侍候大了两个孩子,一辈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儿子活着的时候,她每天可以跟儿子一块儿坐坐,说说话。这回儿子死了,张茜又素来对她没有耐心,老太太可真成了多余的人了!

丁小娟一来就问哥哥平时怎么跟嫂子吵架的、什么时候开始分居之类的事,对丁玉梅本身的关心,并不在丁小娟的主要注意范围之内。老太太高兴了就讲几句,不开心了就装聋作哑、环顾左右而言他。她这是在耍小心眼儿,为了让丁小娟能像这样,经常回来看看她。她现在非常需要有个人陪陪,儿子死后,她太寂寞了。

老太太这些日子老做梦,梦见丁立伟在梦里对他说,“妈,以后我会经常回家陪你说说话!你老人家养老送终的事,我也会安排。你在那边放心吧。”

大概儿子是在给她托梦、提醒她,让她别忘了过去的那段旧事?昨天,丁小娟跑来,聊着聊着,就扯到了她的舅舅。

“你什么时候看见你舅了?”丁玉梅感到奇怪,因为丁玉梅这个弟弟不怎么争气,平时丁小娟很少和他来往。“我舅还问,济南那个柳福安没来看看你?妈———他说的是哪个柳福安?我怎么没听说过?”

丁玉梅的耳朵虽然不灵,可是却听清了这话,当场就气得浑身颤抖。老太太哆哆嗦嗦地把丁小娟赶出了家门:“你给我走!我老了老了,还要受你们这个气?你就是警察查户口,也不能查人家祖宗八代吧?我是快死的人了,你要是嫌我死得慢,你……你弄点儿老鼠药给我吃上,别这么气……我!”

丁玉梅把丁小娟推出房门,反锁上,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呼呼喘粗气。

她年轻的时候,是有那么一个男人,她也的确是为了那个男人才被丈夫给“休”了的。可那又怎么样?那年头女人的日子,他们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能想像得出来呢?想到这儿,老太太的眼泪哗哗地掉下来了。

……四十多年前,她还年轻,如花似玉。可是自从嫁进男人家的门,就开始跟着一个瘫婆婆过日子。丈夫在海上,一年到头不回来。有一天,她在前海沿儿上挖蛤蜊,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一块礁石上,盯着她,整整看了一个下午。他远远地跟她搭话,操着一口济南话,听上去斯斯文文的。第二天天刚黑,丁玉梅就在海边的松树林子里遇到那个男人,他提着满满一桶蛤蜊站在她的面前,憨笑着。

丁玉梅把他想像成自己那远在他乡的丈夫,一头扎到那男人怀里了。

济南人叫柳福安,在城市规划部门做园林设计师,临时到青岛来参加一个园林建设项目,要呆一年时间,老婆孩子还留在济南。自从认识了柳福安,丁玉梅的寂寞一下子被打破,她的脸上有了红润,说话有了笑声,头发也有了光泽……

“唉……一转眼几十年过去啦!人都老喽……”想到这儿,丁玉梅不由得自言自语地叹道。

今天早晨起来,丁玉梅在小楼里转了几圈儿,就不禁又想起丁小娟了:“这孩子!她来了吧?叫人烦,不来呢?好像还想她……”

老太太嘴里嘟嘟哝哝地,慢慢挪到露台上,刚坐下,就听到楼下的大门被丁小娟敲响了。“妈!妈!开门啊,我是小娟……”

本e书由老羊皮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书作者所有

13 魔咒般的黑风衣

这几天,丁小娟说是为公司的业务到北京去出差,家里的大小事情都要李亚军张罗。每天晚上,丁小娟都要从北京打来电话,嘘寒问暖,温情脉脉,说事情快好了,大约一两天就会回去。每次电话的最后,丁小娟都委派一个任务给他。昨天的任务比较特别,让他到张茜公司去找吴悦,送一份什么资料。

他也没多问,到了丁小娟的广告公司,从她的秘书那儿拿到一只文件袋,就直奔医药公司去了。找到吴悦,把东西送给她,本想扭头就走。可是吴悦盯着他身上的黑风衣,眼睛发直:“哎呀哎呀,怎么这么漂亮的一件衣服,我没发现呢?”说着,她上前就动手脱李亚军的风衣,说要看看。李亚军发现打扮不俗的吴悦也对这件风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里不由得一阵得意,就脱了递过去:“快点儿啊,我还有事儿。”他不愿意在老婆的女同学面前多呆,一来有点儿紧张,二来害怕闲言碎语。

吴悦戴上了她那放在桌子上的眼镜,把风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又拿到窗前去,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打量着。李亚军进了一趟卫生间,刚提起裤子,只听得吴悦在外面轻轻地“哎呀”了一声,他连忙出来,看见吴悦正在发愣,跑过去一看,自己那件宝贝风衣正从窗口外面飘舞着,缓缓而落,一转眼就不见了。吴悦一脸的焦急和难为情,她跺了一下脚,急忙推了他一把:“快快,你快坐电梯下去,风衣被我不小心弄掉下去了……”

李亚军顾不得多想,一路小跑着到了电梯间。等他跑到楼下的时候,早有一个拣垃圾的老太太拿了他的衣服,已经走出去二十多米远了。

他冲上去二话不说,扯过那老太太怀里的风衣就走……李亚军性情温和,出了这事,并没往心里去,只是觉得有点儿倒霉,新风衣弄成了这样儿,回家还得洗了才能再穿。他想不到的是,此刻,在吴悦办公室下面一层的房间里,有一个人可被吓坏了。她就是张茜。昨晚张茜做梦,说丁立伟回来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跟当初她给袁明买的那件一模一样。张茜有些纳闷儿:怎么丁立伟居然也穿了这么一件!她并没有给他买呀?

丁立伟就穿着那件黑色的衣服站在阳台上吸烟,任凭丁玉梅在房间里怎么叫他,也不进屋。张茜觉得奇怪,就开了门出去帮他脱衣服。丁立伟很顺从地由着她脱那件风衣。张茜伸手解开风衣扣子时,却看不到丁立伟的身体,衣服里面黑黝黝、空空洞洞……她吓了一跳,抬头定睛一看,阳台上除了这一件风衣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什么人。丁立伟连个影子都不见了。

张茜被这个梦吓醒,心跳着想起了那件黑色的风衣。她想立即给袁明打个电话,问问那件衣服的下落。因为自从丁立伟死后,那件作为道具的黑风衣也就完成了历史使命。今天早晨起来,她的脑子里总是飘着那件黑风衣,结果刚在办公室坐下,那件黑风衣居然就在窗前飘啊飘的,持续了十几秒以后,倏忽间飘然而下……

联想起前天在对面窗口见到的黑衣人,张茜的脸上开始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自己一定是得了什么怪病,怎么老是产生幻觉?

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自己策划的“黑衣人”,那曾经是她和袁明的得意之作。可以说,那件黑风衣是他们演戏的道具、制胜的武器。但现在她感到事情不妙,她自己竟被这个魔咒般的黑风衣缠上了……

本e书由老羊皮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书作者所有

14 导致悲剧的陈年旧事

张茜得知丁立伟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是在他们结婚后的一天夜里。

那些日子丁玉梅为了让他们自由自在一些,临时到丁小娟家里去住了。临走之前,她听到婆婆在自己房间里对儿子丁立伟嘱咐道:“你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千万不敢闹腾得太凶了。记住了?”张茜觉得老太太对儿子说的这番话,是对自己的莫大侮辱,纯粹是没把她这个儿媳妇放在眼里……

所以,老太太前脚一出门,她就立即缠住了丁立伟,让他抱她,吻她,然后两个人一次又一次地纠缠在一起。没想到丁立伟终于口吐白沫,翻倒在地。

第二天早晨,当丁玉梅在医院里看到自己的儿子拣回了一条命的时候,不顾在场其他人的侧目,把“小妖精”张茜狠狠数落了一通。

从此,不仅婆媳关系恶化,小两口的关系也出现了危机。张茜觉得结婚前丁立伟没把自己的病情如实告诉她,就是欺骗行为。丁立伟也有他自己的一番道理:平时这个病并不影响正常的夫妻生活,自己还算一个健康人,为什么一定要向她说清楚?事情过后很长时间,张茜都对丁立伟耿耿于怀。有时候,丁立伟主动过来拉她亲热,她会拒绝,并讽剌说,怕他有生命危险。

即使有时候实在抑制不住欲望,从前的美好感觉也已经掺杂了提心吊胆的不安和惶恐。这使她得不到快感,渐渐地,性欲开始冷淡,哪怕丁立伟有时候在她身边蠢蠢欲动,她也再不敢想那事了。日子越来越索然无味。就在这时候,十五年前的恋人袁明出现了。

张茜和袁明在读大学时就恋爱上了。两个人暑假回家度假,在一个晴朗的日子,不约而同地上了崂山。下山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